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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身體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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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 86 章 身體的渴望……

喬灼一一臉笑容進了歸一, 自家兩員工也嚇得夠嗆。

“春、春風滿面!”小羅喊,“哥你好嚇人!”

“喲,都會用成語了。”喬灼一調侃。

“嘿嘿, 哥, 你別寒磣我。”小羅接過袋子, “你不是說今天不過來?怎麽買這麽多零食?”

“給你們吃,”喬灼一說,“不夠了去小範那買, 報我手機號。”

“好嘞, 哥!”小羅敞開袋子,斯墨拿了三個奶酪棒,左右口袋各塞一個,嘴裏叼一個, “謝謝喬老板。”

“你給我一個。”小羅要搶。

“不給。”斯墨面無表情地護住口袋。

喬灼一搖搖頭, 坐沙發上畫圖, 不知不覺快到中午, 斯墨接到家裏電話,問道:“喬老板,你在這吃午飯嗎?”

“點四人份。”喬灼一回。

“你一人吃兩份?”斯墨回, “平常給你的已經是兩人份。”

“……我不吃, ”喬灼一回,“你們叫上一樓的一起。”

斯墨停頓幾秒,像是沒理解這話的意思。

小羅朝斯墨使眼色,驕傲解讀他灼哥心思:“灼哥的意思是徐阿嬤和關阿爺今天懶得做飯!”

喬灼一:“……”

斯墨先回了“四份”,掛了電話又給周玨發語音:“今天你和小律別出去吃了,喬老板請客。”

周玨:“好嘞!謝謝喬老板!”

是這意思麽?!

小羅看向喬灼一,喬灼一朝斯墨點頭, 小羅手動給自己合上下巴,回小房間看書去了,這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他得習慣,沒準過陣子,灼哥還得給談老板過生日。

他合上書,準備在某寶上挑個自己喜歡的物件作禮物,萬一到時候兩人又掰了,還能留著自己用。

等兩人上樓吃飯,喬灼一給人打電話:“到哪一步了?”

“差不多了,我問問,”談渡低聲問了下老板,嚴謹匯報,“十分鐘結束,估計二十分鐘後到家。”

“行,午飯我在橋頭飯館打包,”喬灼一勾著鑰匙往外走,“掛了。”

“好,一會見。”

喬灼一費了好大勁才克制住自己沒往新街走,回到別墅把飯菜往桌上一放,抱著毯子在門口蹲守。

這樣子和前陣子談渡等他的造型一模一樣。

談老板下車就笑了,兩人對望幾瞬,談渡一挑眉,閑散地靠到越野車頭,筆直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微擡起下巴,給喬老板展示成果。

他今天的內搭是一件松軟的杏色針織衫,外搭一件黑色大衣,牛角扣和連帽打破黑色的沈悶。

成熟的氣質中帶著幾分少年氣,新發色在陽光下像是朝霞映照的湖面,風一吹,泛起靚麗的漣漪,和他冷白的膚色形成強烈對比,愈加凸顯出精致的面部輪廓。

似是習慣性地想推鏡架,小臂擡起露出腕骨分明的一截,指尖落空,他自嘲似地一笑,手腕一轉,陽光從指縫中穿過,他下意識抓了一把,藍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膚下凸顯,像是冰面裂開一道道紋路,碎冰飛濺,劃過耳廓,破開一滴血紅,凝成一枚蛇形耳骨夾盤踞。

吐著信子的小蛇將談老板性感的魅力值拉到頂峰。

這樣刻意的開屏讓喬老板心癢難耐,“滾過來”三字發音沙啞,沒什麽威懾力,但很管用。

談老板蹭了下鼻尖,慢悠悠踱過去,彎下腰和他平視,任由他在自己腦袋上揉來揉去,好脾氣地討要答案:“是喬老板想要的效果麽?”

還用問麽?

被推到一旁的毯子懶懶打了個哈欠。

“好看麽?”談老板鍥而不舍。

喬灼一挑眉,不說話,勾過他的脖子親上去。

“哇——談舅舅你好帥啊——”

次日,兩家人見面,悅悅手腳並用地爬到談渡身上,稀罕地摸他眉毛:“這裏,紅色!漂亮!”

喬於漪也看了好幾眼:“這發色適合你。”

談渡輕咳一聲:“灼一挑的。”

喬於漪揶揄地看過去,喬灼一抱著樂樂擋住半張臉:“看什麽看!”

喬於漪陰惻惻一笑,伸手就要抓他耳朵,樂樂忙用自己小小的身體護住:“媽媽不許欺負舅舅!”

幾人楞了幾秒,秦雲笑著拉過喬於漪:“樂樂不許兇我老婆。”

喬於漪戲精上身,倏然變臉,佯裝要哭。

樂樂趴在喬灼一肩上小聲說:“對不起,媽媽。”

“媽媽和你開玩笑呢。”喬於漪捏捏他小臉蛋。

媽媽不會怪自己的孩子。

喜歡同性還是異性都行,只要過得幸福。

外公也一樣。

這是昨晚,喬於漪特地給喬灼一發的消息。

三句話,給了喬灼一很大的底氣。

他拉著談渡的手,在墓碑前鞠躬。

雙胞胎響亮介紹他們的壞舅舅和談舅舅。

喬灼一在心裏暗暗說,外公、老媽,他是我的愛人。

濃霧漸漸消散,陽光不吝嗇地散落,的枝丫不知不覺地冒出了新芽。

一行人踩著枯葉下山,一步步走得輕松、穩健。

喬於漪一家人去了老街看徐阿嬤和老關頭,二老看見小孩喜歡得緊,幾人吃了午飯才回別墅。

喬於漪哄完倆小孩出門,被站在門口的喬灼一嚇一跳:“毛病啊你!”

“喬廷進怎麽了?”喬灼一問。

下山前,喬於漪單獨對著墓碑站了一會,他猜測應該是和喬廷進有關系。

“出來說。”喬於漪轉身走向陽臺。

天空很藍,像是一大塊玻璃罩在院子上方,不動聲色地鎖住了陽光帶來的暖意。

毯子在滿院子撒歡,秦雲和談渡一人一把搖椅,慢悠悠晃著,偶爾搭句話。

喬於漪看了會,說:“這回見你們倆好像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喬灼一回。

“談渡的傷好了?”喬於漪看向他,意有所指。

喬灼一寥寥幾句說了他的往事,淡淡道:“會留疤。”

喬於漪唏噓後安慰:“那是你擅長的,喬大師。”

喬灼一扯了下嘴角,過了會,喬於漪開口道:“他……行賄,還沒判。”

喬灼一輕哼了聲:“不算意外。”

喬於漪問:“要去看他麽?”

喬灼一搖頭。

“張……和他離婚了。”喬於漪說,“我遇到她和她女兒在逛街,老了很多,但看著精氣神不錯,也改回了自己原來的名字。”

“以後就徹底沒關系了。”喬灼一靠在床頭說。

談渡應了聲,確認他臉色沒什麽問題,放下心來。

落地燈在他右側,在左側墻壁上打出立體的面部輪廓。

沈默一陣,喬灼一瞥過去一眼:“你怎麽還在這?”

“等你睡著。”談老板穿著松垮的睡袍,懶懶靠著沙發,“你過兩天就走了,趁著這會兒多看幾眼。”

是趁著喬於漪一家在,自己不好大張旗鼓趕人吧。

喬灼一嘖了聲:“上來吧。”

談渡挑了下眉:“合適麽?”

喬灼一看著他不說話,談老板三步並作兩步湊近了,喬老板再次開口:“再拿床被子過來。”

“……好。”

第二天送走喬於漪一家,兩人開車去了臨市看白父白母。

太陽被一圈圈的光暈圍繞,不刺眼,又足夠溫暖。

墓碑上的照片和喬灼一想象中的一樣,慈眉善目,看著就是很好很好的人。

“叔叔阿姨,你們的祝福談渡收到了,”喬灼一有些緊張,“就是不知道,我這樣的,你們滿意麽?”

他今天這一身是昨天特地讓喬於漪幫忙搭配的,試了好幾套,喬於漪直念叨“孩子大了”。

他臉上的胡子也刮得幹幹凈凈,怕寸頭顯得痞氣,還特地搭了一頂毛線帽,精致的五官愈加被凸顯得淋漓盡致。

這會兒的喬老板難得顯得乖順。

“滿意。”談渡抓了抓帽子上的毛線球,“肯定滿意。”

要是他們還在,肯定會早早起床張羅,買一大堆菜。

阿姨會拉著灼一噓寒問暖,再會“偏心”地叮囑一些自己的小習慣,得知小孩家裏情況後,又心疼地抹淚,改口“要是小渡欺負你,阿姨幫你撐腰”。

叔叔不會說太多話,就聽著,偶爾倒個水,沒一會就會進廚房忙活。

白岳就會搭著他肩膀調侃,什麽混賬話都可勁禿嚕,等他忍不住對他動手,就跳起來找阿姨告狀,驚擾了曬太陽的壇子,一時間老房子裏雞飛狗跳的。

摸不著的熱鬧像是一卷畫在他腦中鋪開。

眼下劃過一抹濕潤,霎時就被溫熱的手指接了。

喬老板語氣平直地安慰:“別難過。”

“好。”談渡笑笑。

“叔叔阿姨見著你這新發型會揍你麽?”喬老板十分刻意地轉移話題。

“估計會。”談渡一本正經地說。

“沒事啊,”喬灼一拍拍他後背,“我給你攔著。”

“謝謝喬老板昂。”

“客氣!”

兩人跟小孩似的聊一陣鬧一陣,喬灼一想給二老看看,談渡現在挺好的,讓他們放心。

也是想著,要是萬一叔叔阿姨有怨氣,那就把他也算上。

兩人分擔,肩上的罪孽承著也能稍輕松些。

並肩的兩道影子旁又落下一道。

“來了。”談渡說。

白岳沒作聲,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擺上。

那天他在墓前揍了談渡,估計二老不會給好臉色,這會兒默念著:你們看見了啊,他臉好好的,我下手不重,你們在下面也少罵我幾句。

喬灼一看他繃著一張臉起身,稍側身要擋住談渡,談渡笑著拉開他:“不用。”

白岳一撩眼皮,看著喬灼一說:“小雞護老鷹?”

喬灼一想罵“狗嘴吐不出象牙”,但人爸媽在這呢,這話不好說,只能翻了個白眼。

白岳看著他頭頂的毛線球晃動,嫌棄道:“你這什麽造型,來我爸媽面前裝乖?”

“……”喬灼一磨著牙瞪他。

白岳哼了聲,看了眼談渡,沒再說別的,轉身走了。

“我們也走吧。”談渡說,“時間差不多了。”

到停車場,白岳又看了談渡好幾回,車子都開出去了,又掉頭回來一個急剎,按下車窗吼:“你頂的一頭什麽破玩意兒!”

喬灼一這會兒可硬氣,吼回去:“櫻木花渡,你有意見?”

“……神經病。”一腳油門,白師傅又走了,胳膊伸出來,大拇指朝下狠狠懟了三記。

喬灼一奪過車鑰匙就要開車追上去,談渡趕緊抱住他,笑著順毛:“喬老板消消氣,咱不和他計較,咱打不過人家。”

“……”喬老板摸了下嘴角,怒斥,“姓白的沒有審美!”

“對對對,他沒有審美,不懂我們喬老板的美學。”談渡說。

喬灼一掙開他胳膊,背過身氣了兩秒,想起來那人罵的也不是自己,又轉回去,捧著談渡的臉,終於舍得誇讚:“好看!”

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談渡每天都往箱子裏塞東西,吃的、用的,塞了兩箱還不夠。

喬灼一路過幽幽來了句:“東西越多我待得越久。”

談老板又默默地精簡成一個箱子。

他本想跟著去,被喬老板嚴辭拒絕了,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見人失落,又於心不忍,想法子給人下任務:“小羅那小子自制力不行,沒多少時間就考試了,需要你多盯著點。”

“好,交給我。”

喬老板都會變著法子哄人了,談老板也不再磨嘰。

出發那天大清早就下著小雨,毯子感受到離別,咬著喬灼一的褲腿不肯松。

喬灼一蹲下身給它說悄悄話:“你看著點談渡,別忘記吃飯。”

毯子耳朵晃了晃,嗚咽一聲,松開嘴趴下了。

談渡站在後備箱處,箱子提了幾回都沒提起來。

喬灼一走過去搭了把手,拍拍他胳膊說:“需要鍛煉了,談老板。”

談渡扯了下嘴角,坐上駕駛座,深呼吸幾回才踩下油門。

喬灼一看他一眼,沒說話,窩在副駕閉目養神。

窗外的景色從熟悉逐漸轉為陌生,下一個路口就要上高架,喬老板才開口:“不用上。機票我退了。”

昨晚這人一直折騰著睡不著,喬灼一本以為只是舍不得,把人哄睡後忽然想起他倒騰過自己手機,神神秘秘的,也不肯說做了什麽。

腦子裏那根弦像是被撥了一下,便拿過他手機查看,果然,桌面上有訂票軟件,談渡定了兩張機票,準備送他過去。

喬灼一嘆了口氣,果斷退了。

談渡慢慢把車子停到路邊,抓著方向盤的手一直沒松下勁。

喬灼一掌心蓋上他的手背,說:“不用逼自己,慢慢來。人生還長,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談渡反扣住他的手腕,摩挲了一會,緩緩呼出一口氣:“好。”

喬灼一來的是個偏僻的部落,在半山腰,相當於一個小村莊,很久以前,這裏有刺青的傳統,現在這項習俗已經被摒棄,但是他們會把很多傳統的圖案改為繡花,作為傳統服飾的元素。

有些花紋中還有原始圖騰的印記,他對這些很感興趣。

來了之後也有驚喜,他的房東是個年輕人,很熱情地帶他走訪村裏老人,那些老人的手臂以及頸部還有刺青,都願意大方展示。

喬灼一了解到了他們的上色技術和刺青手法,也試著練習,每天都把時間填得滿滿當當。

這裏有信號,但不怎麽好,他得跑很遠,到信號塔附近,才能和人通上電話。

喬灼一說的話少,大部分都聽對面說。

聽談老板匯報小羅的進度,聽他說TD的客人,聽他匯報自己的飲食,聽他講喬於漪一家的情況,也聽他說喬廷進的判決下來了。

“三年。”談渡說。

喬灼一在山間小道上來來回回踱步,他被大自然包裹著很踏實,好似什麽怨恨都沒了,就應了聲表示知道了,又忽然想看看談渡。

喬老板在這地方過得邋遢,好幾回都拒絕了視頻通話,這會兒卻什麽都顧不得了,摸了下耳垂:“視頻。”

“瘦了點。”畫面出現時,談渡先笑著開口。

“這叫緊實。”喬灼一回,這裏的路都不好走,特別是昨天去的阿公家,幾乎沒有路,他是手腳並用爬上去的,阿公家裏的墻上有不少繁覆的圖案,他還有一些獨特的刺青技巧願意教授,這一趟很值。

他瞇了瞇眼:“談老板看著倒是挺滋潤的。”

這一對比,真是有些自慚形穢。

談渡隨手抓了幾把頭發說:“褪色了。”

“還成。”喬灼一咧著一口大白牙,曲起手指彈他腦門,“還是帥。”

談渡躲進小房間,癟了下嘴:“想你。”

喬灼一睫毛微顫,手一抖挪開了鏡頭,雜草叢生的小道已經被他踩出了一個圈,從幹涸到泥濘,周邊的黃一點點鋪成了嫩綠,還有不知名的花兒迎風飄蕩,想念的情緒似直沖雲霄的鳥兒,攀登到了頂峰。

“我也想你了,談渡。”喬灼一轉回鏡頭,坦蕩地應和,“很想。”

連續幾天,喬灼一都往阿公家跑。

談渡的生日快到了,他得抓緊時間,也是因為腦子裏一直想著下針的手法,他今天爬下來時差點踩空,心有餘悸,沒回住處,直接往信號塔走。

“灼一。”

這個點,談渡應該在遛毯子,聽筒裏傳來呼呼的風聲,喘氣聲也很清晰。

喬灼一沒開口,靜靜聽著。

“怎麽不說話?怎麽了嗎?”談渡低聲問。

“沒有,”喬灼一咬了咬下唇,“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

“遇到什麽事兒了?”談渡緊張道。

“沒有,”喬灼一捏了下耳垂,“今天的晚霞很好看,很像我們在觀山那天。”

“沒有你好看。”談渡笑著回。

“嘖,”喬灼一放松下來,“不害臊啊,談老板。”

“灼一。”

“嗯?”

“晚霞很好看。”

“嗯?”

那邊沒了聲音,耳邊只餘獵獵的風聲。

又斷了。

喬灼一煩躁地擰眉,垂下手,捏著手機在大腿外側敲了幾下。

“灼一。”

談渡的聲音傳來,他忙把手機拿起來,還是黑屏,他緩緩呼出一口氣,都產生幻覺了。

“灼一。”又是一聲。

喬灼一不敢置信地回過頭,日思夜想的身影披著漫天的晚霞,風塵仆仆地朝他奔來。

“靠!”喬老板沖過去,緊緊抱住談渡。

沒時間廢話。

語言太過匱乏。

光是“想”不足以表述身體的渴望。

兩人在山野間擁吻,分享彼此的氣息,一致致力於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

鏡頭太過縹緲。

屏幕裏的人摸不到碰不著,猶如千萬只螞蟻從心上爬過。

於是談渡來了,他需要實實在在地感受到這份思念的另一方承載人。

他要感受到對方身體上的回應。

“嘶——”

唇肉又被咬了一記,冒出血珠。

喬灼一推開他,轉身就走。

“誒?”談渡忙拉住他的手,把人拉進懷裏,“生氣了?”

喬灼一低著頭不說話,談渡彎下腰,從下往上看著他:“灼一?”

喬老板的眼睛很紅,小聲地抽了下鼻子。

談渡笑著揉揉他腦袋:“哭了?”

“你才哭。”喬灼一瞪他,“你就這麽來的?行李呢?”

“放你房間了,”談渡說,“房東小夥告訴我,這兒有信號,我就過來了。幸好趕巧了,不然都接不上你電話。”

那小房間的條件實在差,談老板都沒地方落腳,心疼地抓著喬老板的胳膊查看他的狀況。

喬灼一平覆下來,慌忙問:“你怎麽來的?”

“高鐵,”談渡說,“轉大巴再坐三輪車再徒步,不來一趟都不知道我們喬老板這麽辛苦。”

“不至於。”喬灼一習慣了,去年去的地方條件比這差多了,想到這,喬老板才忽地想起維護自己形象,他頭發長長了些,亂糟糟的,臉上也被曬出了粗糲感,他嘖了聲,“你別看我!”

“好。”談渡閉上眼,捏了捏他的手,“你牽著我走。”

喬灼一正好趁這時候好好看看他,沒瘦,有在好好吃飯,看著氣色也還行,眼下青灰……有,但是不深。

“好看麽?”談渡開口。

喬灼一哼了聲:“你自己沒數?”

他出來時應該還是拾掇了一番,不然上山的路那麽難走,不至於只有褲腳這點泥濘。

“有數,”談渡笑著回,“來見你總得收拾下。”

喬灼一悶聲道:“怎麽又想著來了?”

“來追你,”談渡睜開眼睛,在他手腕上輕輕刮著,“這樣的誠意能追到喬老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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