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沒法自渡
關燈
小
中
大
第80章 第 80 章 沒法自渡
喬灼一過來就看見外邊那輛越野了, 也不知道從哪過來的，車身全是灰。
他從摩托車上下來，仿佛突然腿抽筋, 給人車門上踹了個腳印。
一擡頭, 範全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他笑, 他瞪回去，轉到另一側，給副駕車門也來了一腳。
“喲吼——三分！”範全吹了聲口哨。
“神經。”喬灼一走過去, “我小侄女呢？”
“這。”呂颯在房間門口喊他。
喬灼一朝她走過去, 眼神卻是朝四周張望。
“看誰呢？談老板去洗手間了。”呂颯說，“你侄女在這。”
喬灼一輕咳一聲，眼神落在她懷裏。
“好看吧？”範全下意識要搭他肩膀，胳膊擡了一半生生拐了個彎, 在呂颯臉上摸了下。
“發什麽神經！”呂颯啐他。
“我老婆真好看, 嘿嘿。”
喬灼一打了個寒顫, 從兜裏掏出個紅色袋子：“喬於漪給的。”
“說了不許客套。”呂颯板起臉。
“她哪會客套, ”喬灼一說，“不是什麽貴重的，一個小手鏈。她和秦雲給三個孩子去寺廟求的, 保平安。”
“這還不貴重？老範, 好好收著！”呂颯身邊沒幾個能說體己話的，就喬於漪，隔三岔五給她電話，緩解了不少她作為新手媽媽的焦慮。
她看向喬灼一的手腕：“你這紅繩看著也是挺精細的小玩意兒，談老板送的？”
喬灼一哼了聲，左手背到身後，右手手指虛虛停在小孩兒胖乎乎的臉蛋上方, 一下下劃拉著，稀罕道：“長開了。”
“悅悅和樂樂那會兒也是，幾天不見就換樣了，”呂颯轉身進房間，“昨晚還和你姐視頻來著，她說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
“套我話？”喬灼一跟進去。
“我套你什麽話？”呂颯說，“上回見你的時候神采飛揚的，今天這面色冷的，都凍著我女兒了。”
喬灼一擰了下眉：“他和你們說什麽了？”
“誰啊？”呂颯眨眨眼。
喬灼一作勢要走，呂颯笑著攔住他：“沒抱下孩子就走？快，去臥室洗個手。”
喬灼一撇撇嘴，走過去，範全跟在他身後，他有些不耐：“你跟著我幹嘛？”
話音未落，一股強勁的力道將他推了進去。
呂颯利索拔了鑰匙，在門外笑道：“你倆好好說，別打起來，這可是我們的新房——”
範全跟著喊：“要砸我新房和你們沒完！”
又是一聲關門聲，外邊徹底沒了動靜。
喬灼一進門聞到熟悉的咖啡香就知道上當了，他不客氣地在人小腿上踹了一腳，退到窗邊，揣起胳膊。
談渡一瘸一拐地要走過去，他下巴一擡：“站那。”
談老板聽話地站住，軟聲喊人：“灼一。”
“別瞎叫。”喬灼一冷著眉眼說，“不、熟。”
“是我混蛋，換了密碼沒告訴你。那天送貨的人要上門，我才臨時換的，想著這樣等他們走了，我就能換回來，沒想到你會突然過去。”
喬灼一眼神一凜：“哦，我的不對。”
“不是，”巧舌如簧的談老板也語塞，“怪我。”
喬灼一磨著後槽牙，不理他。
談渡走過去幾步，隔著一米的距離就自覺停下，拿出手機遞過去，“你看，密碼已經改回來了。”
喬灼一不想看，忘記有監控這回事兒了，自己那天的失態肯定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什麽鬼玩意兒發明的監控，他揣著胳膊，思索著下回得把這人的權限沒收。
談渡後退兩步，腳步還是不穩，受了傷的手腕恰好露在陽光下，擡起來的臉更是青一塊紫一塊。
喬灼一看著糟心，索性側了下臉，垂下眼皮。
這幾天冷靜下來，也不是猜不到密碼的事情有隱情，這人雖然混蛋，但不至於做這麽沒品的事情。
但他就是氣不過 ，就拿蘇奇這事兒來說，但凡他發個消息知會一聲，也不至於鬧這麽個誤會。
這次的事情讓他清晰地認識到，他對談渡的過去一無所知，只要對方想抽身，關了咖啡店走人，天南海北的，他根本就別想再找到人。
談渡心裏也慌，自己做的混賬事兒，讓人傷心了。
來之前他就一直在想，怎麽樣才能讓人心平氣和地聽自己解釋。
後來也想通了，他憑什麽要求人家心平氣和，該打該罵的，都乖乖受著，能給他解釋的機會就成。
他看著喬灼一側臉的方向，以為是盯著自己的腿，忙走到床邊，右小腿在床腳重重磕了下。
“你發什麽神經？”喬灼一怒斥。
“嗯？”談渡眼神無辜，“不是對稱的意思？”
喬灼一磨著後槽牙，真想把這人的腦瓜子崩開看看：“你再裝一個試試？”
談渡扶額：“是我理解錯誤。”
這麽蠢的談老板可從沒見過。
喬灼一都被氣樂了，忍著沒笑出聲，冷冰冰說：“有話就放。”
“我處理好了。”談渡眼睛亮晶晶的，“不會再和之前那樣，讓你擔心。”
沈默一陣。
喬灼一等不到下文，盯著他說：“還有麽？”
“對不住。”談渡說。
喬灼一看他就跟看海綿似的，壓一下就擠出來些水分，松開手依舊濕淋淋的，又氣又覺得無力。
“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分手。”
他的耐性止步於此，深深看了談渡一眼，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談渡猛地撲過去抓他，見人完好無損地落地，才松了口氣。
喬灼一沒回頭，穿過小道進到院子，騎上車子。
“小喬？”範全聽見摩托車的聲音趕出來，車子已經沖了出去。
“靠，闖禍了？”他轉身看向自家老婆。
呂颯扔給他鑰匙：“先把談老板放出來。”
“不用了。”談渡也走了出來，鞋上都是泥濘。
呂颯失笑：“你倆都跳窗的？我家菜地裏就那麽點苗，全給霍霍了？”
“抱歉。”談渡急著去追人，“下回賠給你們。”
“呸呸呸……”範全吃了一口尾氣，跳著腳往自己老婆身邊躲。
呂颯橫他：“你呸誰呢？”
範全立馬收了聲，抓著她袖子說：“老婆，咱不管他們，回去玩女兒。”
“再說一次？”
“抱、抱女兒……”
這地兒小路多，越野比不得摩托車，談渡速度再快，幾個拐彎過後，也再找不到喬灼一的影子。
到了分岔口，他降下車速，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幾下，隨即下了決定，左轉朝著老街的方向駛入。
幸而沒讀賭錯，歸一亮著燈。
喬灼一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別墅，想到明天要給項遠送的紋身機還在店裏，才掉頭回來。
“灼一。”談渡TD門口等著，臉上是熟悉的微笑，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神愈加清淩淩的。
喬灼一板起臉，一言不發。
“對不起。”談渡上了兩個臺階，喬灼一便也往後退了兩步：“站那。”
他沈沈開口：“事情解決了是麽？”
“對，都解決了。”
“要是解決不了呢？”喬灼一平靜地問。
“不會。”談渡脫口而出。
“談老板真自信。”喬灼一冷笑，“你覺得你解決了一切，就能坦蕩地站到我面前，是麽？”
談渡沒接話。
喬灼一問：“談渡，我有喬廷進那樣的父親，你就不要我了？”
“當然不會。”談渡立馬回。
“我脾氣這麽差，你嫌我麽？”喬灼一又問。
“……不。”
“那憑什麽，你覺得我只喜歡你好的一面？”
這一問，像是給了談渡重重的一擊，剝開了他的面具。
是啊，他只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喬灼一，把自己的難堪都藏了起來。
真裝。
喬灼一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身子，緩緩松開捏緊的拳頭。
隱蔽的傷口重見天日是個痛苦的過程，他也想過要不就算了，一輩子這麽短，渾渾噩噩地也就過了。他當時也藏著不願意說，但是他倆不一樣。
談渡會傷害自己，他忍不了。
這世上能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是兩人一起不能解決的。
他伸出手臂：“這副刺青，我斷斷續續花了半年時間才做完圖，刺青也分了三次才完成，即使到現在，也需要補色。每一幅作品的呈現，都有無數次的落筆、擦除。我愛我的作品，不止愛成品，我愛我落下過的每一筆，你懂麽？”
談渡聽著他一字一句地剖析，像是被一層層剝了皮，赤/裸裸地站在自己愛人面前。
指腹的那道口子在愈合，有點癢，他再用力掐都不會再滲血，這麽淺的傷口，交給時間自然能愈合，但是像小臂上深可見骨的疤卻會跟隨一生。
就像他不願提及的往事。
話已至此，喬灼一也累了，越過他往外走，身體被燈光鍍上金邊，讓談渡想起他為自己做的圖。
喬灼一才是渡人的一方。
談渡忽地清醒過來。
他沒法自渡。
他需要喬灼一。
摩托車消失在弄堂口。
談渡站在門口許久，等到身子都凍僵了，才走向自己的車子，將煙盒都翻出來，和眼鏡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看向二樓笑了下。
徹底坦白過去還需要時間，但他已經不需要這些外物。
-----------------------
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再調整下，十一點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喬灼一過來就看見外邊那輛越野了, 也不知道從哪過來的，車身全是灰。
他從摩托車上下來，仿佛突然腿抽筋, 給人車門上踹了個腳印。
一擡頭, 範全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他笑, 他瞪回去，轉到另一側，給副駕車門也來了一腳。
“喲吼——三分！”範全吹了聲口哨。
“神經。”喬灼一走過去, “我小侄女呢？”
“這。”呂颯在房間門口喊他。
喬灼一朝她走過去, 眼神卻是朝四周張望。
“看誰呢？談老板去洗手間了。”呂颯說，“你侄女在這。”
喬灼一輕咳一聲，眼神落在她懷裏。
“好看吧？”範全下意識要搭他肩膀，胳膊擡了一半生生拐了個彎, 在呂颯臉上摸了下。
“發什麽神經！”呂颯啐他。
“我老婆真好看, 嘿嘿。”
喬灼一打了個寒顫, 從兜裏掏出個紅色袋子：“喬於漪給的。”
“說了不許客套。”呂颯板起臉。
“她哪會客套, ”喬灼一說，“不是什麽貴重的，一個小手鏈。她和秦雲給三個孩子去寺廟求的, 保平安。”
“這還不貴重？老範, 好好收著！”呂颯身邊沒幾個能說體己話的，就喬於漪，隔三岔五給她電話，緩解了不少她作為新手媽媽的焦慮。
她看向喬灼一的手腕：“你這紅繩看著也是挺精細的小玩意兒，談老板送的？”
喬灼一哼了聲，左手背到身後，右手手指虛虛停在小孩兒胖乎乎的臉蛋上方, 一下下劃拉著，稀罕道：“長開了。”
“悅悅和樂樂那會兒也是，幾天不見就換樣了，”呂颯轉身進房間，“昨晚還和你姐視頻來著，她說你最近好像心情不太好？”
“套我話？”喬灼一跟進去。
“我套你什麽話？”呂颯說，“上回見你的時候神采飛揚的，今天這面色冷的，都凍著我女兒了。”
喬灼一擰了下眉：“他和你們說什麽了？”
“誰啊？”呂颯眨眨眼。
喬灼一作勢要走，呂颯笑著攔住他：“沒抱下孩子就走？快，去臥室洗個手。”
喬灼一撇撇嘴，走過去，範全跟在他身後，他有些不耐：“你跟著我幹嘛？”
話音未落，一股強勁的力道將他推了進去。
呂颯利索拔了鑰匙，在門外笑道：“你倆好好說，別打起來，這可是我們的新房——”
範全跟著喊：“要砸我新房和你們沒完！”
又是一聲關門聲，外邊徹底沒了動靜。
喬灼一進門聞到熟悉的咖啡香就知道上當了，他不客氣地在人小腿上踹了一腳，退到窗邊，揣起胳膊。
談渡一瘸一拐地要走過去，他下巴一擡：“站那。”
談老板聽話地站住，軟聲喊人：“灼一。”
“別瞎叫。”喬灼一冷著眉眼說，“不、熟。”
“是我混蛋，換了密碼沒告訴你。那天送貨的人要上門，我才臨時換的，想著這樣等他們走了，我就能換回來，沒想到你會突然過去。”
喬灼一眼神一凜：“哦，我的不對。”
“不是，”巧舌如簧的談老板也語塞，“怪我。”
喬灼一磨著後槽牙，不理他。
談渡走過去幾步，隔著一米的距離就自覺停下，拿出手機遞過去，“你看，密碼已經改回來了。”
喬灼一不想看，忘記有監控這回事兒了，自己那天的失態肯定也被看得一清二楚。
什麽鬼玩意兒發明的監控，他揣著胳膊，思索著下回得把這人的權限沒收。
談渡後退兩步，腳步還是不穩，受了傷的手腕恰好露在陽光下，擡起來的臉更是青一塊紫一塊。
喬灼一看著糟心，索性側了下臉，垂下眼皮。
這幾天冷靜下來，也不是猜不到密碼的事情有隱情，這人雖然混蛋，但不至於做這麽沒品的事情。
但他就是氣不過 ，就拿蘇奇這事兒來說，但凡他發個消息知會一聲，也不至於鬧這麽個誤會。
這次的事情讓他清晰地認識到，他對談渡的過去一無所知，只要對方想抽身，關了咖啡店走人，天南海北的，他根本就別想再找到人。
談渡心裏也慌，自己做的混賬事兒，讓人傷心了。
來之前他就一直在想，怎麽樣才能讓人心平氣和地聽自己解釋。
後來也想通了，他憑什麽要求人家心平氣和，該打該罵的，都乖乖受著，能給他解釋的機會就成。
他看著喬灼一側臉的方向，以為是盯著自己的腿，忙走到床邊，右小腿在床腳重重磕了下。
“你發什麽神經？”喬灼一怒斥。
“嗯？”談渡眼神無辜，“不是對稱的意思？”
喬灼一磨著後槽牙，真想把這人的腦瓜子崩開看看：“你再裝一個試試？”
談渡扶額：“是我理解錯誤。”
這麽蠢的談老板可從沒見過。
喬灼一都被氣樂了，忍著沒笑出聲，冷冰冰說：“有話就放。”
“我處理好了。”談渡眼睛亮晶晶的，“不會再和之前那樣，讓你擔心。”
沈默一陣。
喬灼一等不到下文，盯著他說：“還有麽？”
“對不住。”談渡說。
喬灼一看他就跟看海綿似的，壓一下就擠出來些水分，松開手依舊濕淋淋的，又氣又覺得無力。
“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分手。”
他的耐性止步於此，深深看了談渡一眼，打開窗戶跳了出去。
談渡猛地撲過去抓他，見人完好無損地落地，才松了口氣。
喬灼一沒回頭，穿過小道進到院子，騎上車子。
“小喬？”範全聽見摩托車的聲音趕出來，車子已經沖了出去。
“靠，闖禍了？”他轉身看向自家老婆。
呂颯扔給他鑰匙：“先把談老板放出來。”
“不用了。”談渡也走了出來，鞋上都是泥濘。
呂颯失笑：“你倆都跳窗的？我家菜地裏就那麽點苗，全給霍霍了？”
“抱歉。”談渡急著去追人，“下回賠給你們。”
“呸呸呸……”範全吃了一口尾氣，跳著腳往自己老婆身邊躲。
呂颯橫他：“你呸誰呢？”
範全立馬收了聲，抓著她袖子說：“老婆，咱不管他們，回去玩女兒。”
“再說一次？”
“抱、抱女兒……”
這地兒小路多，越野比不得摩托車，談渡速度再快，幾個拐彎過後，也再找不到喬灼一的影子。
到了分岔口，他降下車速，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點了幾下，隨即下了決定，左轉朝著老街的方向駛入。
幸而沒讀賭錯，歸一亮著燈。
喬灼一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別墅，想到明天要給項遠送的紋身機還在店裏，才掉頭回來。
“灼一。”談渡TD門口等著，臉上是熟悉的微笑，沒有鏡片遮擋的眼神愈加清淩淩的。
喬灼一板起臉，一言不發。
“對不起。”談渡上了兩個臺階，喬灼一便也往後退了兩步：“站那。”
他沈沈開口：“事情解決了是麽？”
“對，都解決了。”
“要是解決不了呢？”喬灼一平靜地問。
“不會。”談渡脫口而出。
“談老板真自信。”喬灼一冷笑，“你覺得你解決了一切，就能坦蕩地站到我面前，是麽？”
談渡沒接話。
喬灼一問：“談渡，我有喬廷進那樣的父親，你就不要我了？”
“當然不會。”談渡立馬回。
“我脾氣這麽差，你嫌我麽？”喬灼一又問。
“……不。”
“那憑什麽，你覺得我只喜歡你好的一面？”
這一問，像是給了談渡重重的一擊，剝開了他的面具。
是啊，他只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現給喬灼一，把自己的難堪都藏了起來。
真裝。
喬灼一看著他微微顫抖的身子，緩緩松開捏緊的拳頭。
隱蔽的傷口重見天日是個痛苦的過程，他也想過要不就算了，一輩子這麽短，渾渾噩噩地也就過了。他當時也藏著不願意說，但是他倆不一樣。
談渡會傷害自己，他忍不了。
這世上能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是兩人一起不能解決的。
他伸出手臂：“這副刺青，我斷斷續續花了半年時間才做完圖，刺青也分了三次才完成，即使到現在，也需要補色。每一幅作品的呈現，都有無數次的落筆、擦除。我愛我的作品，不止愛成品，我愛我落下過的每一筆，你懂麽？”
談渡聽著他一字一句地剖析，像是被一層層剝了皮，赤/裸裸地站在自己愛人面前。
指腹的那道口子在愈合，有點癢，他再用力掐都不會再滲血，這麽淺的傷口，交給時間自然能愈合，但是像小臂上深可見骨的疤卻會跟隨一生。
就像他不願提及的往事。
話已至此，喬灼一也累了，越過他往外走，身體被燈光鍍上金邊，讓談渡想起他為自己做的圖。
喬灼一才是渡人的一方。
談渡忽地清醒過來。
他沒法自渡。
他需要喬灼一。
摩托車消失在弄堂口。
談渡站在門口許久，等到身子都凍僵了，才走向自己的車子，將煙盒都翻出來，和眼鏡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看向二樓笑了下。
徹底坦白過去還需要時間，但他已經不需要這些外物。
-----------------------
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再調整下，十一點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