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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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分手
隔壁鎮中的熄燈鈴響過三輪, 陽臺上能瞧見的最後一點人氣兒歸於沈寂。
手機震動——
ATD：【我到了。】
【晚安。】
喬灼一沒回，再次調出蘇奇的聊天框，猶豫了會, 依舊熄滅屏幕, 這家夥和那混蛋一夥的, 保不準這回能編出什麽故事。
小腿處傳來一陣溫熱的風，他垂眸看了眼：“回去睡覺。”
毯子停住尾巴的擺動，只聽後兩字。
“嘖, 跟誰學的。”喬灼一呼出一口濁氣。
主動的時候比誰都殷勤, 不樂意開口的時候又跟烏龜似的，咬上刀刃都不會松口。
怒意的火星子再次燎原。
喬灼一微瞇起眼，瞪著毯子：“不讓你攔還真不攔，以前也沒見你這麽聽話！”
毯子嗚咽一聲, 尾巴拍了下地, 腦袋一個勁地往他腿上拱。
“德性！”喬灼一在它後脖子上抓了幾把。
“嘶——”
躺在紋身床上的人咬牙哼了聲。
斯墨和小羅齊齊看過去, 才發現人小夥子眼淚嘩啦啦的, 眼線都花了。
喬灼一戴著耳機，眼皮都沒擡。
小羅隔著幾米的距離，跳起來擺動雙手。無聲吶喊：“要歇歇麽？”
小夥生無可戀地擺手, 手指悄悄指了下喬灼一, 咽了咽唾沫口型回：“算……算了。”
喬灼一的臉色太可怕了，別說是因為痛，這會兒就算膀胱爆了他也絕不開口。
小羅雙手合十，默然點頭——自求多福。
斯墨收回目光，在日歷上畫下一朵雲以及幾滴水珠。
“這什麽意思？”小羅湊過去問。
“陰雨綿綿。”斯墨說，“喬老板的心情。”
“那這……”小羅手指指向三天前，一道閃電, 他想起那天自己打個噴嚏都挨了罵，搓了搓胳膊，拿過筆在旁邊畫了個鞭炮。
“鞭炮？”周玨問，“仙女棒成麽？之前談哥給的還有幾個。”
“……那玩意兒都沒個響。”小範嫌棄。
“不是，你要鞭炮不去爆竹店，來我們這？怎麽想的？”小律走到他身後，搭上他肩膀。
“別提了，”小範捶胸頓足，“我全叔相信我才把這任務交給我，那我不得當個事兒辦！我年前就在爆竹店定了，結果那老板突然和我說，受潮了，沒了。我找阿峰一打聽，人就是嫌我訂得早，價格便宜，他轉頭就在過年那陣賣給酒店辦酒席的了。”
“真缺德，找他說理去！”小律說。
“說了，”小範揉耳朵，“他主動賠了三倍給我，我還能說什麽……”
“靠！”小羅一拍臺面，“那他賣給別人得賺多少！”
“你怎麽還在這？”周玨瞥過去，“我們斯墨都沒下來。”
“斯墨有客戶。”小羅嘆了口氣。
“她有客戶，你嘆什麽氣？”小律故意道，“嫉妒啊？”
“別挖坑啊你！”小羅又嘆了口氣，“灼哥這兩天火氣好大，我都不敢大口呼氣，來你們這喘喘。”
“唉——談哥也是。”小律壓低聲音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工作不夠努力。”
“……夠了，”周玨無奈，“TD要頒最佳員工獎非你莫屬。”
“TD總共也就你們倆員工。”小範說。
“就你會數數！”小律踹他。
“不對，談老板有脾氣嗎？”小羅認真問。
周玨也嘆氣：“他只是不發出來，全憋著，我看他都瘦了一圈。”
“你們這樓裏嘆的氣能養活老街所有人。”小範沒忍住笑。
幾人沒理他，各自為自家老板發愁，他訕訕舉了下手：“難道——他倆……又吵架了？”
“哪來的又？！”幾人齊齊瞪他。
沈默幾秒，小羅說：“不過……這兩天TD的東西，灼哥一口沒動。”
“我看拿下來的不都空……”周玨話音未落，斯墨推門進來，“周玨，我要吃提拉米蘇。”
周玨忙給她拿：“你這是中場休息？”
“嗯。”斯墨趴在吧臺，也不拿勺子，張大嘴直接啃了口蛋糕。
“最近下午茶都是我吃的，”小羅嘿嘿笑了下，“不能浪費。”
“幹得漂亮。”周玨豎起大大拇指。
斯墨看向她，也比了個讚。
周玨有些意外，瞇起眼睛擡了下眉——你知道？
斯墨緩慢眨了兩下眼睛——我知道。
“你倆幹嘛？”小羅腦袋轉來轉去，不滿地問，“交換情報？知道什麽我們不知道的？”
“對，想聽？”
三男的拼命點頭，周玨勾勾手指，三人湊過去，滿臉期待。
“就是——”周玨拖了長長的尾音，卻忽地直起身，“自己悟吧你們！”
“靠！周玨你不講武德！”
周玨假裝手裏有把扇子，對著自己扇了扇，微笑道：“我是文官，不需要武德。”
“嗤——”小範直起身，“沒勁，我還是抓緊時間找炮仗去。”
“炮仗？”談渡正好從對門回來，二老從兒子那回來，給帶了特產，喊他去拿，他撩了撩眼皮，“範哥那滿月酒需要？”
“誒？談老板你也知道？”小範停住腳，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下，暗道這談老板確實看著狀態不太行，黑眼圈這麽重。
“知道。”談渡點頭，“待會發個臨市鞭炮店老板的電話給你，他那有存貨。”
“我去！談老板你太牛逼……誒？灼哥！”小範眼珠子一轉，對上從樓梯上下來的喬灼一，“我全叔那滿月酒你記得來啊！”
喬灼一點了下頭，腳下力道加重，直直走下來，停在談渡跟前。
談渡朝他笑笑：“喬老板這會兒才休息？要註意身體。”
喬灼一擡眸看向他，談渡卻又避開了眼神。
喬灼一哼了聲，面無表情地走過去，順帶狠狠撞了他一下。
小範忙伸手去扶，談渡不動聲色地錯過身，避開了他的手。
兩家老板之間奇奇怪怪的氣氛被宣揚得十分恐怖，智囊群一半賭“打起來”，一半賭“和好”，兩邊都沒贏——
兩位老板都沒來店裏。
喬灼一去了項遠的工作室，有個客戶看了節目，是他的死忠粉，排不上號對著項遠哭天搶地。
項遠知道喬灼一最近每天都累死累活的，哪有這時間再應付別的，但又受不了這人的勁兒，便裝模作樣說和喬灼一打電話試試。
他本意想著喬灼一鐵定拒絕，也能讓這客人死了心，沒想到這人還答應了。
“反正無聊。”喬大師如是說。
“無聊？”項遠看他揉著手腕，蹙著眉那樣兒，“你這還無聊？我聽說你又擠了點時間出來加了幾單？手不要了？”
喬灼一沒說話，想到這一陣那人只會在微信上假惺惺地叮囑註意手，就是不回別墅，臉上表情更是難看。
“喲——”項遠好事地追問，“這是——吵架了？”
“吵屁，”喬灼一咬牙，“悶嘴葫蘆。”
本來每天三條消息“早安、午安、晚安”比吃飯還準時，喬老板不稀罕他的晨昏定省，一條都沒回。
結果倒好，今天一條消息都沒了，聽周玨說這人今天也沒去店裏。
不就是撞了他一下，那麽大高個還能撞壞了不成？
項遠踢了下他鞋子，老神在在道：“哥是過來人，遇見悶嘴葫蘆，你就得撬！”
怎麽撬？
喬灼一看向他，項遠手指貼上自己嘴唇，笑得意味深長，下一秒又扶上腰。
“……”喬灼一一拍扶手起身走人。
“加油！哥們支持你！”項遠在他身後喊。
店內員工笑著問：“遠哥，最近和你男友感情不錯？”
項遠瞪他：“前！前男友！”
另一人插嘴：“那您還給喬老板出主意！”
項遠高深莫測道：“他那頭倔驢，你當真以為他能聽我的？”
那必然是不能。
喬灼一來他這，本就是因為他這紋身店離談渡的房子近，車子開出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他在駕駛座坐了會，期間見著有兩人吭哧吭哧搬著沙發進電梯，瞥了眼牌子和屏幕，料想就是談渡買的。
等送貨的車子開走了，他嘎嘣嚼碎了棒棒糖，棍子往垃圾桶一丟，氣勢洶洶就上去了。
咚咚咚——
敲了一陣沒人回應，喬灼一低頭輸密碼。
“密碼錯誤。”
機械女生報出冰冷的提示音。
喬灼一怔了幾秒，重新輸入。
“密碼錯誤。”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微顫，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緩慢輸入——0、9、……
在空中停頓一秒，重重按下井號鍵。
“密碼錯誤。”
喬灼一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捏成拳，哐地砸向大門：“談渡我操你大爺！”
他眼睛猩紅，拿出手機給人打電話，對面倒是接得快，只是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快速說了聲“灼一我晚點回你”便掛了電話。
喬灼一再打過去，只得到的同樣機械的女聲提醒——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像是一盆冷水澆下來，把人從頭到腳淋了個透。
他頂了下後槽牙，在置頂聊天界面打字發送：【半小時】
他沒坐電梯，從樓梯一步步走下去。
空蕩的樓梯間，腳下像是一下下敲著木魚，喬灼一逐漸從暴躁、焦灼到心涼。
回到駕駛座，他死死盯著手機，外邊漆黑一片，他抓著這點光亮，坐到後背僵硬。
半小時時間到，他閉了閉眼，顫著手按下“分手”二字發送。
隨即把談渡所有聯系方式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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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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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灼一微瞇起眼，瞪著毯子：“不讓你攔還真不攔，以前也沒見你這麽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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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灼一的臉色太可怕了，別說是因為痛，這會兒就算膀胱爆了他也絕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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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小羅手指指向三天前，一道閃電, 他想起那天自己打個噴嚏都挨了罵，搓了搓胳膊，拿過筆在旁邊畫了個鞭炮。
“鞭炮？”周玨問，“仙女棒成麽？之前談哥給的還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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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小範揉耳朵，“他主動賠了三倍給我，我還能說什麽……”
“靠！”小羅一拍臺面，“那他賣給別人得賺多少！”
“你怎麽還在這？”周玨瞥過去，“我們斯墨都沒下來。”
“斯墨有客戶。”小羅嘆了口氣。
“她有客戶，你嘆什麽氣？”小律故意道，“嫉妒啊？”
“別挖坑啊你！”小羅又嘆了口氣，“灼哥這兩天火氣好大，我都不敢大口呼氣，來你們這喘喘。”
“唉——談哥也是。”小律壓低聲音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工作不夠努力。”
“……夠了，”周玨無奈，“TD要頒最佳員工獎非你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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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會數數！”小律踹他。
“不對，談老板有脾氣嗎？”小羅認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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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樓裏嘆的氣能養活老街所有人。”小範沒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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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又？！”幾人齊齊瞪他。
沈默幾秒，小羅說：“不過……這兩天TD的東西，灼哥一口沒動。”
“我看拿下來的不都空……”周玨話音未落，斯墨推門進來，“周玨，我要吃提拉米蘇。”
周玨忙給她拿：“你這是中場休息？”
“嗯。”斯墨趴在吧臺，也不拿勺子，張大嘴直接啃了口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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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男的拼命點頭，周玨勾勾手指，三人湊過去，滿臉期待。
“就是——”周玨拖了長長的尾音，卻忽地直起身，“自己悟吧你們！”
“靠！周玨你不講武德！”
周玨假裝手裏有把扇子，對著自己扇了扇，微笑道：“我是文官，不需要武德。”
“嗤——”小範直起身，“沒勁，我還是抓緊時間找炮仗去。”
“炮仗？”談渡正好從對門回來，二老從兒子那回來，給帶了特產，喊他去拿，他撩了撩眼皮，“範哥那滿月酒需要？”
“誒？談老板你也知道？”小範停住腳，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了下，暗道這談老板確實看著狀態不太行，黑眼圈這麽重。
“知道。”談渡點頭，“待會發個臨市鞭炮店老板的電話給你，他那有存貨。”
“我去！談老板你太牛逼……誒？灼哥！”小範眼珠子一轉，對上從樓梯上下來的喬灼一，“我全叔那滿月酒你記得來啊！”
喬灼一點了下頭，腳下力道加重，直直走下來，停在談渡跟前。
談渡朝他笑笑：“喬老板這會兒才休息？要註意身體。”
喬灼一擡眸看向他，談渡卻又避開了眼神。
喬灼一哼了聲，面無表情地走過去，順帶狠狠撞了他一下。
小範忙伸手去扶，談渡不動聲色地錯過身，避開了他的手。
兩家老板之間奇奇怪怪的氣氛被宣揚得十分恐怖，智囊群一半賭“打起來”，一半賭“和好”，兩邊都沒贏——
兩位老板都沒來店裏。
喬灼一去了項遠的工作室，有個客戶看了節目，是他的死忠粉，排不上號對著項遠哭天搶地。
項遠知道喬灼一最近每天都累死累活的，哪有這時間再應付別的，但又受不了這人的勁兒，便裝模作樣說和喬灼一打電話試試。
他本意想著喬灼一鐵定拒絕，也能讓這客人死了心，沒想到這人還答應了。
“反正無聊。”喬大師如是說。
“無聊？”項遠看他揉著手腕，蹙著眉那樣兒，“你這還無聊？我聽說你又擠了點時間出來加了幾單？手不要了？”
喬灼一沒說話，想到這一陣那人只會在微信上假惺惺地叮囑註意手，就是不回別墅，臉上表情更是難看。
“喲——”項遠好事地追問，“這是——吵架了？”
“吵屁，”喬灼一咬牙，“悶嘴葫蘆。”
本來每天三條消息“早安、午安、晚安”比吃飯還準時，喬老板不稀罕他的晨昏定省，一條都沒回。
結果倒好，今天一條消息都沒了，聽周玨說這人今天也沒去店裏。
不就是撞了他一下，那麽大高個還能撞壞了不成？
項遠踢了下他鞋子，老神在在道：“哥是過來人，遇見悶嘴葫蘆，你就得撬！”
怎麽撬？
喬灼一看向他，項遠手指貼上自己嘴唇，笑得意味深長，下一秒又扶上腰。
“……”喬灼一一拍扶手起身走人。
“加油！哥們支持你！”項遠在他身後喊。
店內員工笑著問：“遠哥，最近和你男友感情不錯？”
項遠瞪他：“前！前男友！”
另一人插嘴：“那您還給喬老板出主意！”
項遠高深莫測道：“他那頭倔驢，你當真以為他能聽我的？”
那必然是不能。
喬灼一來他這，本就是因為他這紋身店離談渡的房子近，車子開出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他在駕駛座坐了會，期間見著有兩人吭哧吭哧搬著沙發進電梯，瞥了眼牌子和屏幕，料想就是談渡買的。
等送貨的車子開走了，他嘎嘣嚼碎了棒棒糖，棍子往垃圾桶一丟，氣勢洶洶就上去了。
咚咚咚——
敲了一陣沒人回應，喬灼一低頭輸密碼。
“密碼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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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灼一怔了幾秒，重新輸入。
“密碼錯誤。”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微顫，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緩慢輸入——0、9、……
在空中停頓一秒，重重按下井號鍵。
“密碼錯誤。”
喬灼一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捏成拳，哐地砸向大門：“談渡我操你大爺！”
他眼睛猩紅，拿出手機給人打電話，對面倒是接得快，只是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快速說了聲“灼一我晚點回你”便掛了電話。
喬灼一再打過去，只得到的同樣機械的女聲提醒——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像是一盆冷水澆下來，把人從頭到腳淋了個透。
他頂了下後槽牙，在置頂聊天界面打字發送：【半小時】
他沒坐電梯，從樓梯一步步走下去。
空蕩的樓梯間，腳下像是一下下敲著木魚，喬灼一逐漸從暴躁、焦灼到心涼。
回到駕駛座，他死死盯著手機，外邊漆黑一片，他抓著這點光亮，坐到後背僵硬。
半小時時間到，他閉了閉眼，顫著手按下“分手”二字發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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