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 67 章 兩枚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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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兩枚牙印
沒幾天了, 喬灼一低聲問：“什麽時候回？”
談渡咬他耳垂：“你想我什麽時候回？”
“嘶，別咬。說正事。”喬灼一踹他。
“不出意外的話，初三。初三之前, 叔叔阿姨不放人。”
“沒意外, ”喬灼一回, “就初三，悅悅和樂樂等著你壓歲錢。”
“我先包好，年三十你幫我給了。”
“小孩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喬灼一嚴詞拒絕。
“逗你玩的。”談渡笑道。
後面幾天的氣溫才真跟逗人玩似的, 連續升溫像是要開春, 結果廿八這天又跳了崖。
喬灼一裹著被子不願起，要不是今天還有客人，他都想直接罷工算了。
談渡看他這模樣，顫著身子笑了一陣, 把他薅出來套上衣服, 直接抱進了洗手間。
喬灼一費勁睜開眼, 看他連發型都整好了, 立馬清醒：“嘶，你這……”
談渡站在他身後，從鏡子裏看他：“怎麽？”
太明著勾引了。
想親。
喬灼一擠上牙膏刷牙, 眼神卻一直黏他臉上。
“待會送你到弄堂口, ”談渡下巴擱他肩膀上，喉間跟著電動牙刷震動，“回來再收拾下，我就撤了。”
喬灼一手下一頓，忽然就覺得鼻子酸，低下頭漱了口，迅速勾著人吻上去。
還不過癮, 反正談老板不用上班，他偏過頭在他脖子上重重啃了一記。
談渡湊近鏡子，瞇起眼看了一會，把另一邊貼過去。
“幹嘛？”喬灼一嘖了聲。
“我記得喬老板喜歡對稱風格。”談渡正經道。
兩枚牙印在白凈的脖子上特別顯眼。
喬灼一盯著看了一路，琢磨道：“左邊的還是偏了點。”
談渡停下車，抓了抓他的小臂：“明年還有機會。”
喬灼一擰起眉：“再見你都三十一了。”
“……”談渡拍拍他後腰，意味深長道，“年齡變了，體力不變。”
“滾吧。”喬灼一笑嗤，解開安全帶，長腿一邁，瀟灑走人，頭都沒回。
談渡看著他背影，拿起手機拍了張照。
喬灼一收到的時候正是午休時間，談渡剛出發，還配了一張他和毯子的合照。
ATZ：【明年見。】
喬灼一手指在他額頭輕輕彈了下，回覆：【註意安全。】
ATZ：【放心。】
不是小喬：【好好吃飯。】
ATZ：【放心。】
不是小喬：正在輸入中……
對面直接撥了語音過來，喬灼一倏地推開椅子起身，小羅被他嚇一跳：“哥你這就不吃了？”
喬灼一揮了揮手，三兩步跨下樓躲進歸一小房間。
“怎麽？”
“感覺你想我了。”談渡笑著說。
喬灼一沒作聲，一個勁地撥弄著耳骨夾。
“就五天。”談渡說。
“知道，”喬灼一呼出一口氣，什麽時候這麽矯情了，聽見對面車子啟動的聲音，他硬邦邦道，“掛了。”
索性下午的紋身花了六個小時，沒心思惦記。
等收工回到別墅，打開門黑漆漆的，也沒人迎上來捏捏脖子揉揉手的，那股子失落感就跟毯子的毛一樣，滿屋飄蕩。
毯子在他身邊轉了兩圈就往門外跑，沒見著另一人，對著他嗚嗚叫喚。
喬灼一沒好氣：“別看了，人不要我們了。”
他嘴裏的棒棒糖咬得嘎嘣響，眼神落在旁邊的鏈子上，早知道把這玩意兒給他拴上。
毯子：“汪汪……”
“行行行，沒有不要，就回去過年，”喬灼一蹲下身，在它身上摸了幾把，見著自動餵食機裏滿滿的狗糧，醋勁湧上來，抓著它嘴冷哼，“你待遇都比我好。”
他肚子響起來，毯子前爪扒拉了他一下，走到餵食機旁邊，轉頭看他。
“……您自個兒吃，別客氣。”
今天的下午茶也不得勁，喬灼一總覺得缺了點什麽，現在肚子餓得震天響。
他本來想問問老範炒粉今天還營業麽，剛拿出手機，收到老範的消息：【六斤六兩！母女平安！】
後面還有張照片，小家夥白白嫩嫩的，眼睛都沒睜開。
喬灼一笑著給人回：【恭喜恭喜！漂亮，像嫂子。什麽時候方便，我過來看看。】
群發結束，範全樂呵呵地回了語音：“你先忙你的！過完年再說！”
喬灼一：“成，到時候給小侄女包個大紅包。”
範全：“必須的！你這當叔的可跑不了！”
喬灼一順手把照片轉給了談渡，下一秒，他就來了電話。
“你不開車麽？打什麽電話？”
“服務區吃飯呢，”談渡回，“剛是老範的孩子？”
“對，等你回來，一起去看看。”
“嗯，”談渡回，“沒吃飯吧？”
喬灼一冷哼：“是啊，我看毯子的就挺豐盛，剛還邀請我一起吃。”
談渡笑了下：“去冰箱看看。”
“嘖，你這……”喬灼一眼睛發酸，冰箱裏整齊碼了兩個飯盒，葷素齊全，還有剝好的柚子，估計那人上午就忙活這了。
“今明兩天的晚飯，湊合下。”談渡說。
“嗯。”喬灼一沒敢說話。
“哭了？”談渡笑著問。
“嘖，”喬灼一那點感動又收了回去，“你才哭。”
“哭著呢，”談渡回，“今晚都沒火爐抱著睡。”
“還有多久到？”喬灼一蹙眉。
“兩個多小時吧。”
“吃完趕緊上……”這話不對勁，喬灼一試圖換個說法，“吃完趕緊走……嘖。”
談渡低沈的笑聲穿過來：“知道了。”
這日子路上堵得很，喬灼一等得差點睡著，談渡才剛到，簡單聊了幾句就睡了。
廿九夜，喬灼一給人打視頻，沒聊幾句，蘇奇突然闖入鏡頭，跟第一回見著他似的，湊近了看他。
喬灼一撩了撩眼皮，任由他打量。
“又不是沒見過。”談渡抓著他脖子往後扯。
“能一樣麽！”蘇奇被他扯得來了個後滾翻，“見色忘友呢你！喬老板現在是自家人了，我多看幾眼怎麽了？！是吧喬老板——”
鏡頭晃動，砰地一聲後，談渡的臉才又出現，笑著說：“清靜了。”
喬灼一挑眉：“你告訴他了。”
談渡點頭：“他非得和我睡一間。”
喬灼一摸了下耳垂：“挺懂事兒啊談老板。”
談渡笑笑：“明天還去店裏嗎？”
“不去了。睡飽了再去喬於漪那，不然倆小只不給睡懶覺。”
喬灼一放松下來，身子往下滑，整個人鉆進了被窩，就露出一個腦袋。
談渡笑了下，手掌在虛空劃拉了兩下。
“幹嘛呢？”喬灼一問。
“哄睡服務。”談渡回。
“嘖，你自己睡得著麽？”喬灼一惦記這人的毛病，一天不見，眼下都青了。
“能，”談渡回，“昨天是睡晚了，早上起得早，睡眠不足。”
“都休息了，怎麽還早起。”喬灼一打了個哈欠。
談渡也躺下來，側過身像是睡在他身邊一樣，低聲說：“睡吧。”
第二天，喬灼一還是沒逃過早起的命運，毯子被外邊的鞭炮聲嚇得直刨門，刨不開又開始嚎，大有叫不醒他就不罷休的氣勢。
喬灼一直直坐起身，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打開門抓著它脖子怒斥：“膽小狗！”
“嗚嗚……”毯子拱著他脖子撒嬌。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去得太早，反倒把喬於漪嚇一跳：“這麽早？太陽西邊出來了？”
“舅舅——”倆小只沖出來抱住他大腿，又轉頭搶著抱毯子。
喬灼一回車裏拎了幾袋子東西，水果零食營養保健品，什麽都有，喬於漪扒拉著看了幾眼：“談老板準備的吧？”
喬灼一擺擺手，躲房間補覺去了，午飯時間才被叫起來。
吃完飯，秦雲進廚房準備年夜飯，喬於漪偶爾進去晃一圈，他就負責在客廳看著兩小孩一狗。
老街群這會兒鬧騰得很，喬灼一刷一會就退出來，談渡從回了“早安”後就沒消息，他嘖了聲。
關承慕拉的四人群有新消息，是倆姐弟發來新年快樂。
喬灼一回覆：【關阿爺和徐阿嬤怎麽樣？】
小魚：【一直惦記著家裏窗戶沒關，每天都念叨，我耳朵都起繭了！】
喬灼一：【二樓的窗戶關了，讓他們放心。】
過了會，對面發來一條語音，是徐阿嬤的聲音：“安安啊，是一樓朝南的窗，窗臺上還養著蔥呢，這天氣要是沒關，都要凍壞了！”
小魚：【哥，你待會就發個語音說看過了，確定關了，安慰安慰他們。】
喬灼一想了下回：【有備用鑰匙嗎？我過去看看。】
關承慕：【別麻煩。真凍壞了，我給他們再買盆新的換上。】
小魚兒：【大拇指.jpg】
關承慕：【少廢話，你別給我漏了！】
“幹嘛呢你？”喬於漪從廚房鉆出來，見他起身，喊道，“我家沙發上裝釘子了？比悅悅樂樂還坐不住。”
聞言，兩個年畫娃娃伸著小胖手指指著他們舅舅嘻嘻笑著。
悅悅：“長釘子！”
樂樂：“舅舅嘿嘿……”
“你倆。”喬灼一一人一個腦瓜崩，輕輕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悅悅抓住他問：“舅舅，談叔叔呢？”
“想看他麽？”喬灼一蹲下身問。
倆小只齊聲喊：“想——”
喬灼一心安理得撥了視頻，沒想到對面給掛了，過了一會才發消息過來。
ATZ：【怎麽了？現在不太方便。】
喬灼一臉色沈下來，按下語音鍵讓倆小只喊人。
ATZ：“悅悅、樂樂，新年快樂。”
喬灼一調大音量鍵，倆小只聽見後喊：“談叔叔新年快樂！”
喬於漪插嘴：“談老板那也能放鞭炮？真好，鞭炮才有年味嘛！”
喬灼一微擰了下眉，昨天還說不能。
手機又是一連串振動，是關阿爺和強叔幾人在老街群發紅包，還專門@他和談渡。
他點進去收了，又回了幾個紅包。
談渡沒收，估計是真在忙。
老街眾人估計是沒料到喬刺猬還參與進來了，一時間也沒人搶。
孫姐先領了，後面才有人跟上。
強叔向來跟最快，搶完之後還發了個放鞭炮的視頻，嚷嚷差點沒崩著自己。
孫姐給他好一通罵：“叫得比鞭炮都響，整條街都聽見了，也不嫌丟人！”
“炮仗！舅舅！看看！”
倆小只扒著喬灼一的手要看視頻。
喬灼一把視頻轉給喬於漪：“你給他們看，我去打個電話。”
談渡這回倒是接了：“這麽想我？”
“在幹嘛？”喬灼一問，“聲音怎麽回事？”
“安排請神，可能剛被煙嗆到了，”談渡清了清嗓子，“灼一，我手上沾著油呢，晚點給你回。”
掛這麽急？
喬灼一心神不寧地回到客廳，倆小只還在重覆播放視頻，他心念一動，又聽了一遍談渡的語音，下一秒，一把抓起鑰匙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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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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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意外, ”喬灼一回, “就初三，悅悅和樂樂等著你壓歲錢。”
“我先包好，年三十你幫我給了。”
“小孩都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喬灼一嚴詞拒絕。
“逗你玩的。”談渡笑道。
後面幾天的氣溫才真跟逗人玩似的, 連續升溫像是要開春, 結果廿八這天又跳了崖。
喬灼一裹著被子不願起，要不是今天還有客人，他都想直接罷工算了。
談渡看他這模樣，顫著身子笑了一陣, 把他薅出來套上衣服, 直接抱進了洗手間。
喬灼一費勁睜開眼, 看他連發型都整好了, 立馬清醒：“嘶，你這……”
談渡站在他身後，從鏡子裏看他：“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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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送你到弄堂口, ”談渡下巴擱他肩膀上，喉間跟著電動牙刷震動，“回來再收拾下，我就撤了。”
喬灼一手下一頓，忽然就覺得鼻子酸，低下頭漱了口，迅速勾著人吻上去。
還不過癮, 反正談老板不用上班，他偏過頭在他脖子上重重啃了一記。
談渡湊近鏡子，瞇起眼看了一會，把另一邊貼過去。
“幹嘛？”喬灼一嘖了聲。
“我記得喬老板喜歡對稱風格。”談渡正經道。
兩枚牙印在白凈的脖子上特別顯眼。
喬灼一盯著看了一路，琢磨道：“左邊的還是偏了點。”
談渡停下車，抓了抓他的小臂：“明年還有機會。”
喬灼一擰起眉：“再見你都三十一了。”
“……”談渡拍拍他後腰，意味深長道，“年齡變了，體力不變。”
“滾吧。”喬灼一笑嗤，解開安全帶，長腿一邁，瀟灑走人，頭都沒回。
談渡看著他背影，拿起手機拍了張照。
喬灼一收到的時候正是午休時間，談渡剛出發，還配了一張他和毯子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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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小喬：【好好吃飯。】
ATZ：【放心。】
不是小喬：正在輸入中……
對面直接撥了語音過來，喬灼一倏地推開椅子起身，小羅被他嚇一跳：“哥你這就不吃了？”
喬灼一揮了揮手，三兩步跨下樓躲進歸一小房間。
“怎麽？”
“感覺你想我了。”談渡笑著說。
喬灼一沒作聲，一個勁地撥弄著耳骨夾。
“就五天。”談渡說。
“知道，”喬灼一呼出一口氣，什麽時候這麽矯情了，聽見對面車子啟動的聲音，他硬邦邦道，“掛了。”
索性下午的紋身花了六個小時，沒心思惦記。
等收工回到別墅，打開門黑漆漆的，也沒人迎上來捏捏脖子揉揉手的，那股子失落感就跟毯子的毛一樣，滿屋飄蕩。
毯子在他身邊轉了兩圈就往門外跑，沒見著另一人，對著他嗚嗚叫喚。
喬灼一沒好氣：“別看了，人不要我們了。”
他嘴裏的棒棒糖咬得嘎嘣響，眼神落在旁邊的鏈子上，早知道把這玩意兒給他拴上。
毯子：“汪汪……”
“行行行，沒有不要，就回去過年，”喬灼一蹲下身，在它身上摸了幾把，見著自動餵食機裏滿滿的狗糧，醋勁湧上來，抓著它嘴冷哼，“你待遇都比我好。”
他肚子響起來，毯子前爪扒拉了他一下，走到餵食機旁邊，轉頭看他。
“……您自個兒吃，別客氣。”
今天的下午茶也不得勁，喬灼一總覺得缺了點什麽，現在肚子餓得震天響。
他本來想問問老範炒粉今天還營業麽，剛拿出手機，收到老範的消息：【六斤六兩！母女平安！】
後面還有張照片，小家夥白白嫩嫩的，眼睛都沒睜開。
喬灼一笑著給人回：【恭喜恭喜！漂亮，像嫂子。什麽時候方便，我過來看看。】
群發結束，範全樂呵呵地回了語音：“你先忙你的！過完年再說！”
喬灼一：“成，到時候給小侄女包個大紅包。”
範全：“必須的！你這當叔的可跑不了！”
喬灼一順手把照片轉給了談渡，下一秒，他就來了電話。
“你不開車麽？打什麽電話？”
“服務區吃飯呢，”談渡回，“剛是老範的孩子？”
“對，等你回來，一起去看看。”
“嗯，”談渡回，“沒吃飯吧？”
喬灼一冷哼：“是啊，我看毯子的就挺豐盛，剛還邀請我一起吃。”
談渡笑了下：“去冰箱看看。”
“嘖，你這……”喬灼一眼睛發酸，冰箱裏整齊碼了兩個飯盒，葷素齊全，還有剝好的柚子，估計那人上午就忙活這了。
“今明兩天的晚飯，湊合下。”談渡說。
“嗯。”喬灼一沒敢說話。
“哭了？”談渡笑著問。
“嘖，”喬灼一那點感動又收了回去，“你才哭。”
“哭著呢，”談渡回，“今晚都沒火爐抱著睡。”
“還有多久到？”喬灼一蹙眉。
“兩個多小時吧。”
“吃完趕緊上……”這話不對勁，喬灼一試圖換個說法，“吃完趕緊走……嘖。”
談渡低沈的笑聲穿過來：“知道了。”
這日子路上堵得很，喬灼一等得差點睡著，談渡才剛到，簡單聊了幾句就睡了。
廿九夜，喬灼一給人打視頻，沒聊幾句，蘇奇突然闖入鏡頭，跟第一回見著他似的，湊近了看他。
喬灼一撩了撩眼皮，任由他打量。
“又不是沒見過。”談渡抓著他脖子往後扯。
“能一樣麽！”蘇奇被他扯得來了個後滾翻，“見色忘友呢你！喬老板現在是自家人了，我多看幾眼怎麽了？！是吧喬老板——”
鏡頭晃動，砰地一聲後，談渡的臉才又出現，笑著說：“清靜了。”
喬灼一挑眉：“你告訴他了。”
談渡點頭：“他非得和我睡一間。”
喬灼一摸了下耳垂：“挺懂事兒啊談老板。”
談渡笑笑：“明天還去店裏嗎？”
“不去了。睡飽了再去喬於漪那，不然倆小只不給睡懶覺。”
喬灼一放松下來，身子往下滑，整個人鉆進了被窩，就露出一個腦袋。
談渡笑了下，手掌在虛空劃拉了兩下。
“幹嘛呢？”喬灼一問。
“哄睡服務。”談渡回。
“嘖，你自己睡得著麽？”喬灼一惦記這人的毛病，一天不見，眼下都青了。
“能，”談渡回，“昨天是睡晚了，早上起得早，睡眠不足。”
“都休息了，怎麽還早起。”喬灼一打了個哈欠。
談渡也躺下來，側過身像是睡在他身邊一樣，低聲說：“睡吧。”
第二天，喬灼一還是沒逃過早起的命運，毯子被外邊的鞭炮聲嚇得直刨門，刨不開又開始嚎，大有叫不醒他就不罷休的氣勢。
喬灼一直直坐起身，煩躁地抓了把頭發，打開門抓著它脖子怒斥：“膽小狗！”
“嗚嗚……”毯子拱著他脖子撒嬌。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去得太早，反倒把喬於漪嚇一跳：“這麽早？太陽西邊出來了？”
“舅舅——”倆小只沖出來抱住他大腿，又轉頭搶著抱毯子。
喬灼一回車裏拎了幾袋子東西，水果零食營養保健品，什麽都有，喬於漪扒拉著看了幾眼：“談老板準備的吧？”
喬灼一擺擺手，躲房間補覺去了，午飯時間才被叫起來。
吃完飯，秦雲進廚房準備年夜飯，喬於漪偶爾進去晃一圈，他就負責在客廳看著兩小孩一狗。
老街群這會兒鬧騰得很，喬灼一刷一會就退出來，談渡從回了“早安”後就沒消息，他嘖了聲。
關承慕拉的四人群有新消息，是倆姐弟發來新年快樂。
喬灼一回覆：【關阿爺和徐阿嬤怎麽樣？】
小魚：【一直惦記著家裏窗戶沒關，每天都念叨，我耳朵都起繭了！】
喬灼一：【二樓的窗戶關了，讓他們放心。】
過了會，對面發來一條語音，是徐阿嬤的聲音：“安安啊，是一樓朝南的窗，窗臺上還養著蔥呢，這天氣要是沒關，都要凍壞了！”
小魚：【哥，你待會就發個語音說看過了，確定關了，安慰安慰他們。】
喬灼一想了下回：【有備用鑰匙嗎？我過去看看。】
關承慕：【別麻煩。真凍壞了，我給他們再買盆新的換上。】
小魚兒：【大拇指.jpg】
關承慕：【少廢話，你別給我漏了！】
“幹嘛呢你？”喬於漪從廚房鉆出來，見他起身，喊道，“我家沙發上裝釘子了？比悅悅樂樂還坐不住。”
聞言，兩個年畫娃娃伸著小胖手指指著他們舅舅嘻嘻笑著。
悅悅：“長釘子！”
樂樂：“舅舅嘿嘿……”
“你倆。”喬灼一一人一個腦瓜崩，輕輕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悅悅抓住他問：“舅舅，談叔叔呢？”
“想看他麽？”喬灼一蹲下身問。
倆小只齊聲喊：“想——”
喬灼一心安理得撥了視頻，沒想到對面給掛了，過了一會才發消息過來。
ATZ：【怎麽了？現在不太方便。】
喬灼一臉色沈下來，按下語音鍵讓倆小只喊人。
ATZ：“悅悅、樂樂，新年快樂。”
喬灼一調大音量鍵，倆小只聽見後喊：“談叔叔新年快樂！”
喬於漪插嘴：“談老板那也能放鞭炮？真好，鞭炮才有年味嘛！”
喬灼一微擰了下眉，昨天還說不能。
手機又是一連串振動，是關阿爺和強叔幾人在老街群發紅包，還專門@他和談渡。
他點進去收了，又回了幾個紅包。
談渡沒收，估計是真在忙。
老街眾人估計是沒料到喬刺猬還參與進來了，一時間也沒人搶。
孫姐先領了，後面才有人跟上。
強叔向來跟最快，搶完之後還發了個放鞭炮的視頻，嚷嚷差點沒崩著自己。
孫姐給他好一通罵：“叫得比鞭炮都響，整條街都聽見了，也不嫌丟人！”
“炮仗！舅舅！看看！”
倆小只扒著喬灼一的手要看視頻。
喬灼一把視頻轉給喬於漪：“你給他們看，我去打個電話。”
談渡這回倒是接了：“這麽想我？”
“在幹嘛？”喬灼一問，“聲音怎麽回事？”
“安排請神，可能剛被煙嗆到了，”談渡清了清嗓子，“灼一，我手上沾著油呢，晚點給你回。”
掛這麽急？
喬灼一心神不寧地回到客廳，倆小只還在重覆播放視頻，他心念一動，又聽了一遍談渡的語音，下一秒，一把抓起鑰匙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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