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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燕歸來(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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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曾相識燕歸來(十二)

重新回來之後,小寶有一大堆事情要做,比如說點算一下自己當年留下來的私房錢,一大堆珍珠首飾什麽的,好在小玄子有良心,把她的東西保管的妥妥的,她來個翻箱倒櫃就什麽都找得到了。

太子在知道自己來之前,小寶就在那兒翻箱倒櫃找自己的珍藏之後,當即就起了興趣,和小寶一起翻了起來。

“你這塊玉比我府上的好多了……這把折扇也是,雖然看不懂上面畫了什麽,但是應當是比我的扇子好……你這好多東西都比我那好……父皇果然是偏心的……”

小寶聽著太子的話,心裏面也美滋滋的,但表面上還要裝作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道:“這有什麽?我的不就是你的嗎?你喜歡這裏哪樣?隨便拿去。”

太子也不是真缺東西,只是乍然發現自己並不是父皇最在意的人有些失落而已,但過一下就自己緩和回來了,更別說小寶主動要把東西送給他,他心裏面也忍不住有些高興,沒有去要箱子裏的種種奇珍異寶,反而是低頭看見小寶掛在腰上的香囊道:“你就把你腰上那個香囊給我吧。”

小寶卻一楞,隨即道:“這東西又不值錢,繡的也沒那麽好看,你別要了,我改天給你更好的。”

太子點了點頭,正想再說些別的,一個宮女便緩緩進入了內殿,對二人行禮,恭敬道:“娘娘,殿下,索大人,納蘭大人以及康親王有要事找太子殿下,此刻正在殿外等候。”

小寶一聽見索額圖他們,眼睛亮了起來,趕忙道:“那快叫他們進來呀。”

太子出言道:“他們都是外男,怎麽能進你的宮殿?我雖然是不太在意了,可是若是被人知道了,免不了就會有好事的參他們一本。”

小寶聽到這兒癟了癟嘴,她不喜歡這裏的規矩,但是也絕對不會憑自己一個人的想法來拖累她這幾位老大哥,只能郁悶的揮揮手,讓太子自個兒跑去見他們,順便讓太子告訴他們自己情況很好……

太子慢悠悠的走出了宮殿,他一點都不急,該急的是索額圖他們。

果然,他這人一亮個相,索額圖他們三個就像是蜜蜂看到了鮮花似的,嗡嗡嗡的就圍了上來,三張嘴同時開口,熱熱鬧鬧絮絮叨叨,一會兒有人問他好不好,一會兒又有人打聽宮殿裏的那位怎麽樣,一時間叫人聽都聽不清楚,更別說回答了。

太子一展扇子,半擋住臉,大聲道:“再吵,再吵下去,我就走了!”

三人立馬就安靜了下來,然後你看你我看我,互相眼神交流了一番,最後索額圖最先開口:“太子殿下,宮裏的那位是不是……”後面的話聲音越來越小直接就沒了,但其中暗示的意思大家都懂。

索額圖現在還有些懷疑小寶不是小寶,畢竟這麽多年過去了沒道理,怎麽可能對方不僅死而覆生,還變得和以前一樣年輕,更科學的解釋應該是有人故意培養了一個和小寶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學習小寶的說話方式,查閱小寶的資料,最後模仿小寶……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對方的圖謀可能就是九五至尊的位置了。

不僅僅是他一個人這麽想的,納蘭明珠和康親王也急呀,三個人在宮殿外面急得團團轉才等來了和那個不知是真是假的小寶聊過的太子,都說母子連心,就算太子從來沒有見過小寶,可是是不是真的母子,應當都是有所感應的?

太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是什麽呀?是不是……父皇覺得她是她就是,你們胡思亂想有個什麽用?好了,別煩孤了,孤還要去……算了,孤先走了。”

這三個家夥天天湊在一起,都不怕被人告結黨營私,從剛才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人關心他突然冒出一個娘是什麽心情,滿腦子都是父皇和小寶事情,都是一群虛偽的中年人。

太子這麽抱怨著,一揮袖子就走了,三個大臣也不能追過去,只好再次你看我我看你,他們三個當然知道太子說的對,他們認為是真是假不重要,皇上認為是真是假才是關鍵。

可是……知道的越多才越好,計劃也好早做準備呀。

正郁悶著,突然見到一個低著頭的小太監急匆匆的跑過來,跑到他們身前叫停了下來,三人先是疑惑,然後同時明白了什麽,瞪大眼睛看著那小太監。

小太監也擡起頭,露出一張嬌俏可人的臉,用著一口甜蜜的嗓音叫道:“三位大哥,好久不見了。”

這一次索額圖沒有被嚇暈過去,他拿出了自己該有的風範,眼睛立馬泛紅幾乎要流下老淚了,要不是知道小寶的身份,幾乎想要立馬伸手握住小寶的手,無語凝噎。

納蘭明珠更是老淚縱橫,直接就開口講述這麽多年來大家夥的不容易,以及對她的過多想念和蒼天有眼對有情人的成全。

康親王是三人中最笨的,同時也是最不會說話的,但是他卻會觸類旁通,以康熙長輩的身份來敘述皇上這麽多年來對小寶的關心和追念,以及他這個長輩看到這一切的心疼,好在現在蒼天有眼。

小寶也非常樂意的把這些誇讚追念接受,哪怕她在這三個人的口中,簡直是一個聖人一般光彩耀眼,萬人景仰般無人可及。她甚至相信在她當年死了之後,這幾個人給她燒紙的時候,在康熙面前表現的一定更好,肯定把她誇的可以直接升入西天當菩薩了。

說句不好聽的實話,和這三位老大哥相處,聽著他們的誇誇其談,可比在康熙和太子或者小四之間感受那奇妙的氛圍要輕松的多。

四個人說的興起,當即也就不顧及什麽,找了個角落,搬了四個小凳子和一張小桌子擺上酒和一些飯菜,就開始天南地北的說起來。

大部分都是討好小寶說的話,絕口不提什麽這些年小寶到底去哪了?為什麽又會突然出現?有些事情是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的,不如就裝傻,甚至在康親王喝多了忍不住問了一句的時候,他還沒說完,索額圖就抓起桌上的一只雞腿惡狠狠的塞到他嘴巴裏,然後又壓著他的頭,說他只是喝醉了說胡話。

小寶也只裝沒有聽見,一群人交杯換盞,和以前一樣,臨走的時候每個人還說要送一送這些年來虧欠的生日禮物,幾萬兩的銀票就到了懷裏,餘下的回去準備準備還要送……

帶著銀票和些許醉意,小寶沒有回自己的宮殿,反而是慢悠悠的順著記憶中的道路來到了禦書房,好多過去的回憶都湧上心頭,她迫不及待想重溫一下。

她扮作小太監,一路上順順利利的,沒有誰攔得住她,連禦書房門外的侍衛看到了她都只裝沒看見一樣,低著頭乖乖放行,所以就說皇宮裏聰明人多嘛。

其中有兩個最聰明的,叫做張康年和趙齊賢,在小寶要邁進禦書房的時候,偷偷的攔住她,對她小聲的說了一下現在裏面的情況。

“桂大人,皇上,太子,還有四阿哥都在裏面。”

小寶聽到桂大人這個稱呼,心裏面是高興的,聽到後面的話頭就有些疼了,可是她絕對沒有遷怒手下的習慣,於是非常大方的直接掏出幾千兩塞到侍衛們的手上,然後踮著腳溜進了禦書房……

禦書房雖然是叫做書房,可空間卻是很大的,光是那幾排書架就可以藏不少人, 打掃伺候的宮女太監也不下十幾個,小寶進來的時候還順手拿了把雞毛撣子,低著頭裝作是來清掃灰塵的小太監,一進門就一溜煙地鉆到了書架裏面。

皇上和太子,還有四阿哥的心神都不在門口,更沒辦法註意到一個偷溜進來的小太監,於是等皇上一手把桌子上的九龍紋茶盞給摔的粉碎,發出好大的聲響,所有宮女太監全都應聲退下的時候,小寶還藏在書架之中。

書架還是當年的書架,上面擺滿了許許多多的書,小寶只能算字數,卻不認識字,她靜靜地躲在裏面,豎起耳朵聽著她現在的丈夫和算是以前的丈夫以及自己的兒子,這三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男人之間的談話。

她聽到小玄子說:“你當真以為朕不會殺你?”語氣就像是當初她被揭穿是天地會裏面的人一樣冰冷,把她嚇了個半死,還好她總是有辦法能夠把小玄子給哄回來,無論發生什麽事,只要叫他一聲小玄子,他就不會再那麽冷冰冰的對著她了。

可是小四沒有辦法怎麽哄小玄子,恐怕……小寶咬了咬唇,十分擔心,卻沒想過主動出去,因為她要是出去的話,只會更刺激小玄子。

好在這個時候太子充當和事佬,在一旁調節道:“父皇,你別生氣,四弟你也別這樣,大家有什麽話好好說,你們都沒有錯,喜歡一個人會有什麽錯呢?只是時間地點以及人物有些問題而已。”

小寶心中默默鼓掌,對嘛,誰都沒有錯,就是時機不好,以及小玄子太愛吃醋了。

可是四阿哥好像不想接這茬,他的聲音也很冷,因為他的心中藏著憤怒的火焰:“皇上想要做什麽就做吧,皇上從來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兒子,又怎麽會在意一條命呢?皇上當然不會錯了,犯錯的是我,我的出生……呵呵呵……應該說除了太子之外所有皇室子弟的出生都是個錯……倒不如讓我一死了之。”

小寶恨不得一拳打在旁邊的書架上,可惜那樣會很疼,而且會鬧出動靜,她只好在心中著急的想著:“太沖動了,活著不好嗎?什麽死不死的。”

太子也急了:“四弟,你不要說胡話,什麽死不死的,我們是父子兄弟,我們是一家人……”

“太子難道還看不出來?在皇上的眼裏只有你和皇上還有……才是一家人嗎?我們不過是外人而已……”

四阿哥的話音剛落,康熙就拿起桌上的硯臺,朝四阿哥的頭砸了過去,登時間一聲響,鮮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太子也一下子被嚇到了,等反應過來,正要開口,就聽到自己的父皇用著數九凜冬一般的可以掉著冰渣子的語氣道:“你覺得死不可怕?”

“死的確不可怕,朕年輕的時候也沒有那麽怕,你知道朕年輕的時候怕什麽嗎?朕年輕的時候怕一事無成,怕辜負了老祖宗給的責任,怕有志難抒,有怨難平,有愛難護……那種滋味可不好受。”

康熙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被太子扶著的胤禛的面前,一雙黑眸冷漠的看著咬著牙,極力忍耐著那無形的壓力的胤禛,在一旁太子不忍心的表情之中,繼續道:“你的命是朕給的,你的錦衣玉食榮華富貴都是朕給的,朕是天子,可以讓你生,可以讓你死,自然也可以讓你生不如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康熙身手輕輕的推了一下太子,讓太子放開胤禛,太子低下頭,卻沒有動。

康熙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沒有像之前那樣縱容太子,反倒一個眼神射過去,命令道:“放開他。”

太子身子一抖,也知道今時不同往日,默默地放開了胤禛,好在胤禛現在已經穩住了自己,沒有失態的倒在地上,仍然極力支撐著沒有向自己的父親投降。

“朕可以把你幽禁在府上,什麽理由都可以,只要朕開口,你就一事無成,一無所有,連個九品官都不會把你放在眼裏,你什麽都做不到,得靠朕的施舍和眼色活下去,等朕死了你又得靠你的兄弟的施舍活下去,你身邊的人都會離開你,你的妻子孩子都會和你一樣看人眼色,伏低做小……而這些只是朕一句話的事。”

對於有自尊有尊嚴,同時又帶著高傲的男人來說,這種生活不就是地獄嗎?康熙以前小的時候也被鰲拜牢牢掌控著,但他並不絕望,因為他知道他終有一天可以獲得自由,但是他卻不會給自己的兒子這種機會。

胤禛臉色慘白,但依舊咬著牙道:“不必如此,兒臣自當一死了之。”

在過那種日子之前,胤禛先會找根柱子一腦袋碰死自己。

康熙冷笑,一雙眼睛似是諷刺的看著自己的兒子,淡淡道:“那德妃呢?那你的親生兄弟呢?他們也和你一起死?”

作者有話說:這個康熙是那種終極版的,絕對是會讓小寶害怕得瑟瑟發抖的那種類型,人家把握住了比起死生不如死會更可怕的精神,而且就像是小四說的,只有小寶和太子才是康熙的家人,其他的那就算是“企圖謀奪家產的白眼狼養子”

太子現在可能受寵的地位下降了,因為怎麽說呢,康熙可以和小寶開小號重新練,不是唯一就沒那麽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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