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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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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你,你憑什麽讓我……”溫柔臉色蒼白結結巴巴的說著,卻說不到末尾,如果別人對他說這個話的話,她是半分都不會在意的,她是孫夢枕的師妹,雷純的朋友,亦是溫家的大小姐。沒有誰會輕易拋棄她,沒有誰會輕易舍棄她。

所以她從來沒有想象過誰也不要她的畫面。

小寶看著溫柔,這樣皺起了眉,下一秒就一腳踹了過去,將溫柔一把踹倒,手上的匕首寒光一閃,直接抵在了溫柔的脖子上。

“你聽著,我這可不是與你商量,我只是通知你而已。”

說完也不管王小石那焦急的目光,直接站起身來,轉向了一旁的楊無邪道:“快去通知樓主師傅,叫他把自己的師妹管好吧。”

說完就不開心的把匕首隨手一扔,同樣也不理會楊無邪欲言又止的神情,直接轉身要離開此處。

雷純笑笑,沒有對溫柔說任何挽留的話,仿佛就是聽了小寶的話與溫柔撇開關系一樣,快步跟上了小寶。

王小石強制忍耐身上的疼痛,伸手扶起溫柔,看見她臉色蒼白,神情恍惚,又不知如何安慰。

但溫柔仿佛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王小石的手,急切的問:“她是嚇唬我的對不對?師兄再喜歡她也不會不管我的對不對?雷姐姐也是為了我好才走的對不對?我沒有錯,對不對?”

王小石張了張口,想要勾起一抹安慰的笑容卻怎麽也想不出來,但聽一旁的楊無邪用一種微微帶著冰冷的語氣道:“對或不對不是由二位說了算的,這是要交給公子處置的。”

王小石聽到這話,想到蘇夢枕,這氣勢就先落了大半……畢竟如果蘇夢枕真的和小寶成親了的話,那麽小寶的輩分具體來說是他大嫂,他此前多番護著溫柔卻沒有護到小寶,這本身就是不夠義氣的表現。

但是念及溫柔現在的憔悴,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小寶現在只是心裏不痛快,可是溫柔他才是受傷的那一個呀,就算再怎麽著,大哥也該秉公處置的。”

這話的意思大概就是,反正小寶沒有掉一根頭發,反而是溫柔又被嚇又被罵,還被踹了一腳,她才是受委屈的那個,雖然開頭是她不對,但現在可以兩清了,不要再責怪任何一方了。

楊無邪聽到這話,腦子越加疼了,他實在對自家公子認的這兩個義弟外加一個師妹頗感覺無語。

兩個結拜兄弟,一個野心勃勃,現在似乎是想取代自己大哥的位置,另一個心慈手軟,連敵人都同情,又偏生多情,還是那種有點濫情的多情,好似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唯一一個師妹……你不能說她壞,你只能說她沒用外加蠢,但有句話說的好,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對手。溫柔供起來當個吉祥物還可以,要讓她跑出去或者做什麽事的話,那就要糟糕了。

可偏偏她對自己的能力又沒有點數,經常跑出去交往,不看人,只論愛好……還對真正對她好的人下意識忽略。

想楊無邪也是處理事務的一把好手,文書工作、內務事宜和情報收集,那都沒叫他這般累過,唯獨偏偏遇上了這三個冤家。

再溫和有理的脾氣,此刻也不免來了點氣,不僅是對面前的這兩個人,還有對於那位白二樓主的怨。

“秉公處理?若論我們金風細雨樓的公道,溫柔小姐早已被當成了叛徒處理。”

楊無邪冷聲說著,俊逸儒雅的臉上此刻滿是冰霜。“小寶對公子的心日月可昭,是豁出命來也要把人救下的,可你們二人……卻怎可打著公子的旗號去惹怒了小寶?”

王小石臉色也白了起來,當即辯解道:“我怎會打著大哥的旗號,今日所作所為皆是我和溫柔二人的事情,和大哥是無關的。”

楊無邪冷笑道:“若是無關,我便早該走了,你不是公子的兄弟嗎?他不是公子的師妹嗎?你們因為這種身份受了多少好處,所有人都把你們和這身份綁死了,說無關就無關,哪有那般好事?”

怎麽可能有好處的時候個個都是好兄弟,好妹妹,一遇到難處的時候突然就一個人攬責任了。

“有些話公子不說,我就代他說了。”楊無邪批判的癮也上來了,與其再把這兩個拎不清的放在公子的面前,叫公子氣出個好歹來,不如且就先讓他把這倆人給說明白了。

“那雷純面好心壞,你們早就該與她撇清關系,你們仗著公子對你們的好勾結外人來傷害公子。這又算是哪等的英雄豪傑了?”

溫柔被說的心中羞憤交加,可還是不甘的尖利地反駁道:“我以純姐的相交本不論家世背景,就算要論的話,那憑什麽小寶可以,我不可以?”

楊無邪冷聲道:“因為你蠢。”

“因為你連對方的底細都沒摸清楚就真心相待,因為你在意的全是人家裝出來的表象,你說不論家世背景,可若沒有家世背景,誰也半分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溫柔死咬嘴唇,不甘心的瞪著楊無邪道:“那她又是個怎樣的絕頂聰明?她不過就是仗著男人都喜歡她,連你也喜歡她。”

楊無邪被最後一句話戳中了死穴,如果在之前承認喜歡小寶並沒有什麽,可現在金風細雨樓的人都知道蘇夢枕喜歡小寶,所以現在承認就有問題了。

不承認歸不承認,他也不至於鬥不過溫柔。

“她討人喜歡是她的本事,你不妨想想你又有什麽本事?”

楊無邪說完,就不欲再多說什麽了,也不再理會溫柔和王小石的反應,轉身大步邁出了客棧的門檻,一轉頭就見到了一身紅衣,神情冷肅的蘇夢枕……

小寶是輕功的大家,本就身形嬌小,腿法靈活,加之腰輕身曼,走起路來一般都是很快的,平常人若想趕上她,便免不得要快走起來,當然若是有內力就另當別論了。

雷純並沒有內力,也不懂什麽輕功,當小寶覺察到雷純跟上她有些吃力的時候,便不由得放慢了步子,又找了處湖邊的楊柳樹下停住。

也不轉身回頭看雷純,只呆呆的望著前面垂下來的楊柳枝,其他男人自然不會多管閑事,他們曉得小寶心中自有定數,而除狄飛驚和年如畫之外,烏鴉等人也覺想不出來小寶對雷純有什麽奇怪的心思。

雷純微微喘息,額上附了一層薄汗,她的身體其實不至於差成這樣,但是最近實在是過於操勞,事情太多,波折太大,由心及身,免不了傷了元氣。

她幽幽地看著面前背對著她的小寶,也不理會其他人,淡淡問道:“你可是生我氣了?”

小寶抿了抿嘴,臉上出現煩惱的神色,但並不能叫她身後的雷純看清楚:“我怎麽會生你的氣?明明是我對不住你。”

雷純聽了這話,臉上閃過真真切切的悲傷,她的語氣變的憂愁:“你是不是覺得我剛才在客棧是在利用你,你是不是看出來了才那麽輕易的放過溫柔妹妹……你總是偏幫蘇公子的。”

小寶轉過頭來,俏麗嬌美的小臉上是煩惱的神色,一雙杏眼直直的看著雷純,有些生氣道:“我偏幫樓主師傅?我若真是偏幫他……我現在就打你了。”

雷純噗呲一笑,伸手拉起小寶的小手,放在自己那張美麗純潔的臉上,柔聲道:“那你打吧。”

小寶感受著自己手心抵著的溫暖細膩的肌膚,又見面前的人美得動人,自然是下不了手的,她本就是個憐香惜玉的人啊。

“雷姐姐你真壞,你明明知道我是決計不會對你動手的,連罵你一句我都不會,你還說這種話做這種事。”

雷純柔情地註視著面前的小寶,一字一句道:“我當然知道你對我的好,只可惜我不能對你好,我現在什麽都沒有。”

“我記得你說過,無論我多麽壞你都喜歡我,你都想要幫助我,我是相信的……所以,我一路跟你走了過來,相信你絕對不會討厭我,趕走我。”

小寶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容易,可是我絕不可能幫你對付樓主師傅。”

烏鴉皺了皺眉頭,他怎麽聽著這兩人的對話有點味道不對的感覺,一般女人和女人之間是這麽交流的嗎?

雷純不覺得失望,只點了點頭道:“我原來也不盼著你為了我去對付什麽人,你不為了他來對付我,就是最讓我高興的事了。”

說到這裏,小寶終究還是心疼占了上風,她想了想道:“不管你之前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樓主師傅,我終究是覺得對不住你,這就當我欠了你吧,你今日又為了我放過了溫柔,我又折損了你一張王牌,算起來就是兩次……我已想好怎樣補償你一次,另一次卻未曾想過。”

雷純並不知道小寶所謂的補償是什麽,她相信小寶已經給了她此生最需要的真心,其他的就不必了。只是見小寶提起蘇夢枕時眼神似乎有些閃躲,那明顯的心虛過於明顯,叫雷純突然有了個不好的預感。

她當即開口問道:“蘇公子喜歡你是他的事,你也不必喜歡他,你若是不喜歡他,不與他在一起,就不是對不住我。”

小寶下意識接道:“可我已經與他在一起了,雖然只有一次。”話一說出口,小寶就自覺不妙的捂住了嘴,眼睛也沒有去看看男人們的反應,只看著雷純,生怕她一個暴起發難。

雷純的心的確不好受,更是覺得憤怒生氣,只是她這個人憤怒生氣起來不像一般人那樣明顯,她一想到蘇夢枕,心中便如刀絞一般的疼,這種疼並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恨。

本來是她與小寶先認識的,本來是她與小寶一道來京城的,若不是她,小寶根本就不會打聽蘇夢枕是何方神聖,如今他倒是什麽都要真真切切的一樣一樣奪走。

雷純勾出一抹冷笑,冷聲道:“他怎的還不死呢?”

小寶見此,心虛的叫了一聲:“雷姐姐……”

雷純反應過來,見到面前有一些心虛和膽怯的小寶,一個主意便湧上她的心頭,她臉上的冷笑變得柔和,那張臉依舊美如天仙。

她柔聲的一字一句道:“你其實不欠我,但你若真要補償的話,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

小寶喜道:“什麽事?你快說,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會給你摘下來的。”

雷純道:“你我的感情本不是什麽別的旁人男人女人能夠影響的,我心中念著你,你心中也念著我,我便不在乎你和多少個男人在一起,是逢場作戲,還是真心相許都不要緊。”

“畢竟一個男人兩個男人和許多個男人並無區別,你對我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小寶聽著心中感動,更加決定無論雷純要什麽都盡力幫她達成。

只聽雷純繼續道:“天下男子千千萬,你和誰在一起都不打緊,我都不在意,可我有一個人我要你發誓絕不與他好。”

小寶一驚,她已知道那個人是誰了。

“蘇夢枕,你與他好過一次,日後不可再好,也不要輕易的去見他,我要你這輩子都不能和他好好過日子。”

“這就是我唯一要的,你能給我嗎?”

作者有話說:其實雷純這種行為要是不理解她心理活動的人聽了,只會覺得雷純是還喜歡蘇夢枕,所以不想讓蘇夢枕和小寶在一起,但實際上雷純是一個非常現實驅動型的女人,她覺得女人和男人上床,而且和不止一個男人上床,那肯定是出於利益,身體算是一種有利資源……如果得到的夠豐厚的話,那麽付出身體並不算什麽。

所以她其實根本就不在乎小寶和什麽男人睡過,有幾個男人,只要別把自己給玩進去了都行,雷純對於被小寶征服了的男人,天生有一種高傲女人對男人的鄙視,因為被征服了的男人,被小寶征服了的男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一種戰略性資源。

但唯獨蘇夢枕不可以,那是仇人,那簡直是雷純的眼中釘肉中刺,他碰了小寶,讓他得償所願,就讓雷純感覺很惡心。

天底下所有男人,只要小寶願意,都可以和小寶好,只有蘇夢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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