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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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你想要哪個贏？”
趙公子在一旁悠悠的問著，他好像並不在意誰會贏，但是卻有點在意小寶希望誰會贏。
小寶呆呆的看著西門吹雪的身影，見他那滿頭白發，心中本來應該傷心感動的，但是不知怎的卻想著：俏相公年紀輕輕頭發全白了，我原以為那應當是不好看的，結果見了真人才知道，原來世界上白頭發還能這麽好看。
好在這個想法不過半晌就被小寶自己給按下去了。
只因為西門吹雪是因為自己才導致這滿頭白發，她若是喜笑顏開，心中慶幸，還覺著對方這樣好看，未免太過沒有良心。
乍又一聽趙公子的問題，下意識便答道：“自然是俏相公贏了。”
趙公子先是一楞，然後笑道：“俏相公是誰？我可不知道葉孤城或者西門吹雪哪個有這樣的花名。”
小寶道：“俏相公是指西門吹雪，這不是什麽花名，這是只有我能叫的名。”
趙公子又笑道：“你這般說起來倒讓我覺得很有意思，不過……你竟然幫了葉城主，難道心中對他全無惦記之意？”
小寶聽到這個問題，故作生氣地瞪了趙公子一眼道：“你把我當成什麽啦？整天沒事幹，凈惦記著別的男人嗎？”
趙公子很想點頭說是，但最終不想把這話說開：“葉城主一看就是個很討女人喜歡的男人，你惦記著他本也沒什麽。”
小寶張口想回什麽話，但見屋頂上兩個人已經打了起來，便自動閉上了嘴巴，專心註意屋頂上的二人。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二人在劍道方面自然是真誠無比，一旦出手皆是全力而為，只在眨眼之間，二人已過上了十幾招。
比起在原著之中的西門吹雪稍弱一籌，如今的西門吹雪仿佛已走到了無情道的極致，鋒利如冰，斬斷了塵世間的所有牽絆，還未使出天外飛仙的葉孤城與他過了不過三招，便覺得自己必輸無疑。
可西門吹雪依舊沒有下最狠的那一招，因為他在等，他在等葉孤城使出天外飛仙，天外飛仙一出，他們之間的恩怨就將了結。
此刻他的心中已經沒有了朋友，親人，甚至是愛人，他的眼中只有劍，眼中只有殺了面前這個對手的目的。而且他一定會成功的。
葉孤城最終還是使出了那一招天外飛仙，沒有人能形容那一劍的光彩，因為這本不該是人類能使出來的劍招，他是那樣美那樣夢幻，又那樣的危險。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這是江湖上最近流傳起來的童謠，講述的就是這樣一場今天的比試，而在今天之後，童謠的結局也將有了。
西門吹雪接了那一劍，而他的劍也刺入了葉孤城的胸口，點點鮮血飛濺而出，白衣也染上了紅梅，恰似萬梅山莊冬日雪景裏的那一抹紅。
月明夜，紫禁巔，一劍破飛仙。
這應該就是故事的結局，也是傳說的開始。
葉孤城心中湧過萬千思緒，最後感覺人生有些荒謬，他愛劍，但是卻要擔負起一城百姓的責任，他重則卻也參與了謀朝篡位，到頭來他哪一樣都沒有做得更好。
面前的男人雖然已經是個無情之人，滿頭白發，但是葉孤城相信，等到他心愛的姑娘再次出現，他就會變成全天下最幸運的那個男人。
乃成王敗寇是也。
胸口的長劍被抽走，西門吹雪收劍回鞘，他的表情依舊是冷漠的，但是眼神中似乎多了一絲動容。
葉孤城的身子直直地向下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西門吹雪突的伸手扶住了葉孤城，讓他不至於滾落下屋檐。
四周皆是靜默無聲，他們已看到了結局，有人嘆息，有人可惜，有人覺得遺憾，又有人激動新的江湖傳說的誕生，但陸小鳳和燕十三的想法卻不同於大多人。
陸小鳳看著好似尊重自己對手，叫對方不至於沾染上塵埃的西門吹雪，見他那雙淡漠的眼睛好似已經脫離了凡俗的氣息，陸小鳳突然感覺自己這個好友離自己很遠很遠，他似乎已經失去了這一個朋友。
他不覺得喜悅，不覺得慶幸，不覺得遺憾，只覺得傷心，可如果這是他朋友一心想要得到的，那麽他還得強撐著為對方高興。hy
燕十三突然輕聲地笑了兩聲，轉頭對一旁的烏鴉低聲道：“從今日起，西門吹雪便是這天下間最鋒利最無情的劍，天下第一劍的名頭大可交給他。”
烏鴉驚奇問道：“你打不贏他了？”
燕十三道：“我決不會與這樣的人打，他走入劍道的極致，放棄了一切，我要是與他打，我輸了保不住性命，我贏了，他最後的信仰就沒了。”
烏鴉怪笑了兩聲：“呵呵，你只告訴我你打不打得贏就是了。”
燕十三：“光腳的不怕穿鞋著，我心中惦念著人，怎好與他這個已經孤寡一生的人比，打不贏了，打不贏了。”
烏鴉：“看來他已不是個人了。”
燕十三道：“他已成了自己最想成的樣子，這很公平，想要什麽就得失去什麽……無論他日後會不會後悔。”
正說著，突然有一道溫柔的男聲傳了過來。
“若如二位說的這般，西門莊主可真是做了傻事，小寶也決計是會難過的。”
幾人轉頭一看，卻見原來是一只沈默寡言的花滿樓，見他面帶憂色，似乎正在煩惱。
花滿樓覺得他很難理解西門吹雪的想法，天下間的武功有能比得上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嗎？武功又豈能和生命相提並論呢？西門吹雪這樣的人是真的會叫在意他的人傷心的。
花滿樓現在有些擔心小寶，但他也絕不會去欠西門吹雪回頭是岸，因為他並不是個會勉強別人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他不理解，但尊重。
葉孤城唇角流出鮮血，但他卻露出了一個微笑，他看著抓著他的手，扶著他的西門吹雪，又看了一眼他另一只手緊握著劍。
緩聲道：“你可是想問我她埋在哪兒？”
西門吹雪扶著葉孤城，讓他在一片琉璃瓦上坐好，然後快速伸手點中葉孤城身上的幾個重要穴道，幫他止住鮮血，然後才擡頭回答道：“你若死了，天底下就再也沒有第二個葉孤城了。”
他又該去何處尋找到這樣一個對手呢？這樣一個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如此了解卻如此極端的對手。
若是失去這個對手，天底下再沒人是他的知己，他也註定孤獨。
葉孤城一楞，心中漸漸湧起了不祥的預感，他開口問道：“只因如此？”
西門吹雪道：“只是如此。”
“那她呢？你的仇恨呢？”葉孤城看著面前的西門吹雪，感覺有些陌生，他們應是知己的，初次見面便覺得相識已久，但如今反倒覺起了陌生。
西門吹雪似乎不想回答這兩個問題，但他還是回答了，並不直接，只是淡淡道：“方才我破你的天外飛仙時，心中只想贏你，心中只記掛著劍，半分無她。”
西門吹雪想，他約莫是真的失去她了，不只是人，還連帶著那份愛。
葉孤城驚愕不已，但是都比西門吹雪多長幾歲的年紀，讓他很快就明白過來，無情道並不是練成了會讓西門吹雪忘記心中所愛，他的白發證明他絕對所愛非虛。
他只是以為自己不愛了而已，這或許是無情道的原因，這或許是那白發的原因，這或許是人太過痛苦導致的心理回避的原因。
但是只是因為在決戰的時候心中沒有惦念著心上人，就覺得自己不愛心上人了，這樣的事情葉孤城聽著都覺得西門吹雪想法有些荒謬。
生死一刻，輸的還不是他，怎麽就肯定心上一定會是自己所愛呢，人的求生本能就是會告訴你要贏，就是告訴你要打死對面的對手。
這個時候會想起心中所愛的話，那只能是證明快要死了，腦子裏閃現走馬燈了。
難不成這西門吹雪是自從愛上小寶姑娘之後就一日三餐天天的想，不管做什麽事都想，突然有一日不想了，就覺得自己移情別戀了？
“我可是殺了小寶姑娘。”葉孤城不知出於什麽樣的情緒，說了這麽一句足以觸發西門吹雪雷點的話。
這讓其他耳聰目明的武林人士皆是一驚。
陸小鳳只想捂住葉孤城的嘴，然後沖西門吹雪大喊小寶沒有死，但是西門吹雪現在明顯狀態不太對呀，而且他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給按著，叫他不能輕舉妄動。
西門吹雪的反應並不是暴跳如雷，甚至不如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時來的一半的反應激烈。
他只是微微一楞，隔了好久好久才反應過來，他看見了自己的垂下來的白發，手握著自己的劍，用力到幾乎要把那把劍的劍鞘給掐斷。
他一字一句道：“她是想要成全我，殺她的不是你，是我。”
這就是西門吹雪對於小寶死訊的理解，也是最痛苦的理解，但他現在唯一能為小寶做的就是不要辜負她的這份心意，於是無情道已成的他對葉孤城說。
“這就是我和她想要的，我們皆已得償所願。”
西門吹雪的白發或許一半在於失去所愛的痛苦，另一半是自己害死了心上人的自責和愧疚。
他現在活著的意義或許就只剩下無情劍道了，這是小寶替他選的，所以他應該成功。
他可以告訴自己，他已經做到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他並沒有失去什麽可以讓他毀滅的東西，他還可以繼續地活著，這是他選的，這是他想要的，不是他迫於無奈才接受的結果。
無情劍道才是他最想要的，不是什麽愛，不是什麽凡塵的牽絆，不是的，不是的，他現在擁有的就是他想要的，他絕對沒有失去，絕對沒有被剝奪選擇的權利，被他心愛的人奪走一切。
小寶選的就是他想要的，她選擇死，因為她要他達到無情道的極致，這也是他選的不是嗎？
她看出來了，他的猶豫她看出來了，他的困擾她看出來了，他到達京城之後根本沒去找過她，她看到了他對她的冷落，所以她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會做出什麽選擇，小寶是死了，但並不是被葉孤城殺了，準確說是被他西門吹雪給害死了。
葉孤城看著眼中淡漠的表層之下深藏痛苦的西門吹雪，他默默咽下了想要告訴對方他修煉的才不是什麽無情道的極致，他現在明顯已經走火入魔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個失敗者，而且等一會兒小寶會冒出來和對方達成幸福的結局，自己卻一無所有，不知怎的葉孤城就選擇了沈默，讓對方自個兒糾結。
失敗者怎麽能夠評價勝利者的武功呢？
作者有話說：知道番外裏葉孤城是怎麽上位的嗎？
他比西門吹雪年長了幾歲，對人事也看得特別清楚，怎麽說呢，就情商比西門吹雪高，然後呢把握了準確的時機。
西門吹雪這只高嶺之花暫時拒絕了小寶，葉孤城這枝花當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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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個想法不過半晌就被小寶自己給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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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很想點頭說是，但最終不想把這話說開：“葉城主一看就是個很討女人喜歡的男人，你惦記著他本也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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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二人在劍道方面自然是真誠無比，一旦出手皆是全力而為，只在眨眼之間，二人已過上了十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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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西門吹雪依舊沒有下最狠的那一招，因為他在等，他在等葉孤城使出天外飛仙，天外飛仙一出，他們之間的恩怨就將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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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吹雪接了那一劍，而他的劍也刺入了葉孤城的胸口，點點鮮血飛濺而出，白衣也染上了紅梅，恰似萬梅山莊冬日雪景裏的那一抹紅。
月明夜，紫禁巔，一劍破飛仙。
這應該就是故事的結局，也是傳說的開始。
葉孤城心中湧過萬千思緒，最後感覺人生有些荒謬，他愛劍，但是卻要擔負起一城百姓的責任，他重則卻也參與了謀朝篡位，到頭來他哪一樣都沒有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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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孤城的身子直直地向下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西門吹雪突的伸手扶住了葉孤城，讓他不至於滾落下屋檐。
四周皆是靜默無聲，他們已看到了結局，有人嘆息，有人可惜，有人覺得遺憾，又有人激動新的江湖傳說的誕生，但陸小鳳和燕十三的想法卻不同於大多人。
陸小鳳看著好似尊重自己對手，叫對方不至於沾染上塵埃的西門吹雪，見他那雙淡漠的眼睛好似已經脫離了凡俗的氣息，陸小鳳突然感覺自己這個好友離自己很遠很遠，他似乎已經失去了這一個朋友。
他不覺得喜悅，不覺得慶幸，不覺得遺憾，只覺得傷心，可如果這是他朋友一心想要得到的，那麽他還得強撐著為對方高興。hy
燕十三突然輕聲地笑了兩聲，轉頭對一旁的烏鴉低聲道：“從今日起，西門吹雪便是這天下間最鋒利最無情的劍，天下第一劍的名頭大可交給他。”
烏鴉驚奇問道：“你打不贏他了？”
燕十三道：“我決不會與這樣的人打，他走入劍道的極致，放棄了一切，我要是與他打，我輸了保不住性命，我贏了，他最後的信仰就沒了。”
烏鴉怪笑了兩聲：“呵呵，你只告訴我你打不打得贏就是了。”
燕十三：“光腳的不怕穿鞋著，我心中惦念著人，怎好與他這個已經孤寡一生的人比，打不贏了，打不贏了。”
烏鴉：“看來他已不是個人了。”
燕十三道：“他已成了自己最想成的樣子，這很公平，想要什麽就得失去什麽……無論他日後會不會後悔。”
正說著，突然有一道溫柔的男聲傳了過來。
“若如二位說的這般，西門莊主可真是做了傻事，小寶也決計是會難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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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樓覺得他很難理解西門吹雪的想法，天下間的武功有能比得上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嗎？武功又豈能和生命相提並論呢？西門吹雪這樣的人是真的會叫在意他的人傷心的。
花滿樓現在有些擔心小寶，但他也絕不會去欠西門吹雪回頭是岸，因為他並不是個會勉強別人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信仰，他不理解，但尊重。
葉孤城唇角流出鮮血，但他卻露出了一個微笑，他看著抓著他的手，扶著他的西門吹雪，又看了一眼他另一只手緊握著劍。
緩聲道：“你可是想問我她埋在哪兒？”
西門吹雪扶著葉孤城，讓他在一片琉璃瓦上坐好，然後快速伸手點中葉孤城身上的幾個重要穴道，幫他止住鮮血，然後才擡頭回答道：“你若死了，天底下就再也沒有第二個葉孤城了。”
他又該去何處尋找到這樣一個對手呢？這樣一個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如此了解卻如此極端的對手。
若是失去這個對手，天底下再沒人是他的知己，他也註定孤獨。
葉孤城一楞，心中漸漸湧起了不祥的預感，他開口問道：“只因如此？”
西門吹雪道：“只是如此。”
“那她呢？你的仇恨呢？”葉孤城看著面前的西門吹雪，感覺有些陌生，他們應是知己的，初次見面便覺得相識已久，但如今反倒覺起了陌生。
西門吹雪似乎不想回答這兩個問題，但他還是回答了，並不直接，只是淡淡道：“方才我破你的天外飛仙時，心中只想贏你，心中只記掛著劍，半分無她。”
西門吹雪想，他約莫是真的失去她了，不只是人，還連帶著那份愛。
葉孤城驚愕不已，但是都比西門吹雪多長幾歲的年紀，讓他很快就明白過來，無情道並不是練成了會讓西門吹雪忘記心中所愛，他的白發證明他絕對所愛非虛。
他只是以為自己不愛了而已，這或許是無情道的原因，這或許是那白發的原因，這或許是人太過痛苦導致的心理回避的原因。
但是只是因為在決戰的時候心中沒有惦念著心上人，就覺得自己不愛心上人了，這樣的事情葉孤城聽著都覺得西門吹雪想法有些荒謬。
生死一刻，輸的還不是他，怎麽就肯定心上一定會是自己所愛呢，人的求生本能就是會告訴你要贏，就是告訴你要打死對面的對手。
這個時候會想起心中所愛的話，那只能是證明快要死了，腦子裏閃現走馬燈了。
難不成這西門吹雪是自從愛上小寶姑娘之後就一日三餐天天的想，不管做什麽事都想，突然有一日不想了，就覺得自己移情別戀了？
“我可是殺了小寶姑娘。”葉孤城不知出於什麽樣的情緒，說了這麽一句足以觸發西門吹雪雷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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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鳳只想捂住葉孤城的嘴，然後沖西門吹雪大喊小寶沒有死，但是西門吹雪現在明顯狀態不太對呀，而且他的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給按著，叫他不能輕舉妄動。
西門吹雪的反應並不是暴跳如雷，甚至不如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時來的一半的反應激烈。
他只是微微一楞，隔了好久好久才反應過來，他看見了自己的垂下來的白發，手握著自己的劍，用力到幾乎要把那把劍的劍鞘給掐斷。
他一字一句道：“她是想要成全我，殺她的不是你，是我。”
這就是西門吹雪對於小寶死訊的理解，也是最痛苦的理解，但他現在唯一能為小寶做的就是不要辜負她的這份心意，於是無情道已成的他對葉孤城說。
“這就是我和她想要的，我們皆已得償所願。”
西門吹雪的白發或許一半在於失去所愛的痛苦，另一半是自己害死了心上人的自責和愧疚。
他現在活著的意義或許就只剩下無情劍道了，這是小寶替他選的，所以他應該成功。
他可以告訴自己，他已經做到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他並沒有失去什麽可以讓他毀滅的東西，他還可以繼續地活著，這是他選的，這是他想要的，不是他迫於無奈才接受的結果。
無情劍道才是他最想要的，不是什麽愛，不是什麽凡塵的牽絆，不是的，不是的，他現在擁有的就是他想要的，他絕對沒有失去，絕對沒有被剝奪選擇的權利，被他心愛的人奪走一切。
小寶選的就是他想要的，她選擇死，因為她要他達到無情道的極致，這也是他選的不是嗎？
她看出來了，他的猶豫她看出來了，他的困擾她看出來了，他到達京城之後根本沒去找過她，她看到了他對她的冷落，所以她比他自己更了解自己會做出什麽選擇，小寶是死了，但並不是被葉孤城殺了，準確說是被他西門吹雪給害死了。
葉孤城看著眼中淡漠的表層之下深藏痛苦的西門吹雪，他默默咽下了想要告訴對方他修煉的才不是什麽無情道的極致，他現在明顯已經走火入魔了。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個失敗者，而且等一會兒小寶會冒出來和對方達成幸福的結局，自己卻一無所有，不知怎的葉孤城就選擇了沈默，讓對方自個兒糾結。
失敗者怎麽能夠評價勝利者的武功呢？
作者有話說：知道番外裏葉孤城是怎麽上位的嗎？
他比西門吹雪年長了幾歲，對人事也看得特別清楚，怎麽說呢，就情商比西門吹雪高，然後呢把握了準確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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