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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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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警告你,不要滿腦子想著什麽亂七八糟的事情,面前的這個人年紀可以當你爹,而且還指不定是什麽玩意兒呢。”

現在十分有警戒之心的年如畫對小寶這種態度非常的排斥。

“他結過婚,有了個女兒,心智還不正常,殺人不眨眼,某種程度上來說,可以稱作天下第一大混蛋……”

她開始絮絮叨叨的不停講述關七的缺點,說著說著就要忍不住講講自己的優點,一講就停不下來,直到她聽到小寶捂著嘴發出了哼笑聲。

“哈哈哈,年姐姐你好逗啊,你以為我在想什麽呢?”小寶樂的快直不起腰來了,等笑了半天才慢慢的向被笑的有些窘迫的年如畫解釋道。

“難道你覺得那個人是個很特別的我就非要和他在一起嗎?我覺得樓主師傅很特別,可我心裏也只拿他當師傅。這位關七大哥又不是長得驚天動地的好看,而且還不是個大英雄,他算是個大魔頭,我雖然覺得他很特別也不討厭他,但是也沒有硬說要和他扯感情,我只是覺得他這人有趣而已。”

想要得到一個人,並不是非要和他做情人,難道就不能當兄弟姐妹嗎?難道他們本不就是一家人嗎?

“他是雷姐姐的親爹,日後呢,說不得我還要叫他一聲外公呢。”小寶在某些情況下,尤其是扯上自己英雄一般的樓主師傅的時候,情愛的指數就快速的下降了起來。

在拜師蘇夢枕之前,小寶對雷純的心思絕對不簡單,那是想要把人藏進房間裏日日賞玩的喜愛之情,等拜師完了之後,便多了幾分對待自己師娘的尊敬之情。

關七對於小寶來說真的是個非常好用的工具人,以及未來還有可能成為他的外公。她又怎麽會想把這個人收入賬中?

“我看著他眼睛發亮,也是因為等關七大哥殺了雷損之後,六分半堂就該是雷姐姐的掌中之物了,可雷姐姐沒幹什麽大事,也沒有多少武功,恐怕會被一些人欺負,關七大哥武功這麽高,剛好可以幫她,而且到那個時候……六分半堂就絕對不是金風細雨樓或者天地會的對手了,也就誰都打不起來了……”

小寶真的不是沒有腦子,相反她可聰明了,只不過她不愛把自己的腦子放在權力鬥爭上面,她只想要情情愛愛。

“如果我之前說的都說服不了年姐姐你的話,我就給你一個最重要的理由,關七大哥不會老,聽你說,他十年之後不僅沒有變老,反而看起來更年輕了,試想一下和這樣的人在一起,等我變老變醜了,怎麽安心的下來呀?”

一起變老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變了,另一個人卻青春永駐。

年如畫被成功說服了,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但還是忍不住道:“你說了這麽多理由,卻沒有一條是因為他曾經成過親,有過別的女人。”

小寶笑道:“我也有別的男人啊,若是我想要,管他是不是別人的,我就要得到,哪怕是搶也可以,更何況關七大哥本不就是被他老婆給拋棄了嗎?”

年如畫問道:“你不覺得這是撿別人用過的,吃剩了的?”

小寶仿佛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理論,疑惑地看了年如畫一眼道:“還有這麽一回事嗎?”

在青樓長大的女孩子怎麽可能知道什麽叫男德呢?在那裏面想要找沒有碰過女人,對女人沒心思的處男,簡直比登天都難。

因為從小到大都沒怎麽見過,所以也就不以為有那種人了。

“我這個人還挺大方的,遇見我之前的他們對我來說不重要,遇見我之後……他們敢若是敢叫我做烏龜王八蛋,我就把他們給宰了。”

小寶說到最後,手中的開心刀就不由得晃了晃,似乎是要威脅並不存在的想要給她戴綠帽的男人。

年如畫抿了抿唇,小聲嘀咕道:“那你怎麽老是給別人戴綠帽子?”

小寶耳朵動了動,但卻只當聽不見,接著看著場中發生的事情,這人怎麽能夠把要求別人和要求自己的事放在一起呢?人都是自私的嘛,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又不是聖人,不想做烏龜王八蛋不是很正常嗎?

她要是只喜歡一個人的話,總是免不了要拒絕很多其他的人,她可不忍心。

至於男人要是為了她拒絕其他女人的話……雙標達人小寶覺得那些女人都特別堅強,一定能挺過去的……

關七在那邊罵了半天,才終於等到了雷損出來了。

說真的,這麽多年都不會老這件事情也就只有一個關七和一個玉羅剎能做到了,像雷損這種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很正常的人,也只能隨著歲月而逐漸變得……你懂的。

可歲月不僅奪走了他的青春,也賦予了他遠比年輕人更加深沈的城府,所以他才能在如此恐怖的關七在自己門口叫罵的時候不慌不忙的走出來,只因為他旁邊還站立著他的底牌。

正是遇雪尤清,經霜更艷的雷純,她那一張美麗動人的面孔與關七的夫人,那位名喚小白的女子有九分像。

雷損以為當關七見到這樣一張臉的時候,他就什麽都不在乎,什麽也都顧不了了。

“小白?!”

果然,關七呆呆的看著雷純,叫了一聲小白,整個人恍恍惚惚的,仿佛又將進入那瘋魔狀態。

而他一進入到那個狀態就顧不上報仇雪恨或者是做什麽事情了,那時候他滿心滿眼估計也就是帶著小白求他原諒,以及和小白成親了。

雷純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她聽從自己父親的命令,保持著微笑,定定的看著面前渾身染血的魔神似的男子,在她被叫做小白的時候,她沒有搖頭,也沒有解釋什麽,但她的心中卻已經預感大事不妙了。

“小白?小什麽白?她是雷純。”h

躲在暗處的小寶在這時忍不住了,直接就對著關七叫道。

“她是我的雷姐姐,不是什麽小白呀,小黑呀,你要報仇看準了她旁邊那個長得不怎麽樣的大叔,千萬別嚇著了我美若天仙的雷姐姐。”

關七聽到這話清醒了一點,但還是有些恍惚,看著雷純問:“你到底是我的小白還是我的女兒?”

雷純咬了咬唇,她轉頭看向雷損似乎想要詢問什麽,但雷損卻對她輕輕搖了搖頭,她狠了狠心,笑著,溫柔的看著關七道:“我是小白,你聽我的話,不要再殺人了。”

關七更恍惚了,看著這個笑容,仿佛就和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女人重合在了一起,他向前走去,雷純也向他走來,她面帶笑容,恍若神仙妃子。

然後關七緩緩伸手似乎想要輕輕撫摸雷純的臉龐……

“啪”的一聲。

關七一巴掌打在了雷純的臉上,盡管他已經克制了九分的力道,可剩下的一分依然叫體弱的雷純,不住的栽倒在地。

“雷姐姐!”

小寶終於跑了出來,跑到了倒地的雷純旁邊,扶起了她,又瞪著突然動手的關七道:“你發什麽瘋?”

關七卻神色冷漠,淡淡的掃了一眼低著頭臉上還有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的雷純,罵道:“老子又不是傻子,這個女兒認賊作父,連親爹都敢騙,給她個教訓算是輕的。”

之前被小寶提醒過他有一個女兒,他再傻也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了,可是對方竟然還敢承認自己是小白,那不就是八成把他當傻子騙嗎?就算是親女兒關七也不會給對方這個面子的。

小寶聽了這話,突然起身拿著開心刀就刺向關七,關七一楞,就這一楞的功夫,等反應過來躲開的時候,手臂也被刀劃出了一個大口子。

關七怒道:“餵,你又要幹嘛?”

小寶咬著牙,對這關七吐了口唾沫,冷聲道:“你真是個天下一等一的混蛋,一個人如果可以不騙人,她又怎麽想要會騙人?雷姐姐長得那麽好看,她卻不能承認自己是自己,非要說自己叫另一個名字,非要說自己是另一個人,你以為她心裏就好受嗎?”

關七不知道怎麽回答,他本來就是一個如同孩子一般幼稚任性的人,又要如何去照顧自己孩子呢?他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孩子。

他是想說自己不在乎的,可是當看到小寶那一雙眼睛那樣直直的望著他,似乎要哭,似乎要說什麽的時候,關七就覺得有些心虛,最終他只能撇過頭去,不看不說。

一旁存在感很低的雷損皺起眉頭,見此情況,腳步向後移,他知道雷純不會有事,所以現在他只想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離開這裏,想到這裏,趁關七的註意力還在小寶和雷純身上的時候,雷損從懷中拿出一枚煙霧彈。

砰的一聲,煙霧彌漫,六分半堂本來就是做火藥發家的,這枚煙霧彈的質量自然也是出奇的好,關七都被嗆的不行,等反應過來仇人跑了的時候,當然也就管不了自己新認的妹子和自己的親生女兒追了過去。

小寶生氣的看著飛走的兩個爹,又有些心疼的扶起了雷純,伸手想要摸一摸雷純臉上的紅印,但是又怕碰疼了,只好收回的手,柔聲安慰道:“我以前小時候經常有人扇我巴掌,所以我對這事兒有經驗,一會兒就不疼了。”

雷純依舊低著頭,她的發髻被那一巴掌打的散掉了,烏黑的發披散下來,擋住了她的臉,擋住了她的神情。

小寶只能在那一片烏黑之中腦補著雷純現在的表情該是多麽傷心欲絕,說不得都要掉下淚了。

但是在不同視角看到一切的年如畫卻震驚地發現,雷純的臉上沒有半分悲傷和難過,她咬著牙,眼中燃著火焰,火焰代表的是憤怒,她不是個會輕易遺忘的人,她會把今天記下來牢牢的記在心裏面,然後等待有一天去做些什麽。

“雷姐姐,你要是難過哭出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你也不要覺得對著我哭丟人,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哭不好的話,我可以陪你一起哭……”

小寶還在那裏安慰著,雷純越不說話她就越擔心。

終於,雷純開口了,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只不過此刻的語氣裏沒有一如既往的溫柔,她問:“為什麽要出來?為什麽要對他說那些話?你明明知道我是不會死的。幹嘛還要做這種事情?萬一他殺了你怎麽辦?萬一你受傷了怎麽辦?萬一我父親抓到了你,他……”

“那要是萬一雷姐姐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怎麽辦?”

雷純剩下的話全被小寶這一句話給堵住了。

“我要是躲在那裏不出來,我要是不為你說話,那我不如死了好了。”

小寶說完這句,就伸手輕輕挽起了雷純的頭發,果然發現雷純眼中已有了晶瑩的淚水,她只是伸手抱住了她,柔聲道:“雷姐姐,跟我回金風細雨樓吧。”

小寶覺得自己終於要得償所願了,自己終於可以把一無所有的雷姐姐帶回金風細雨樓了,六分半堂不要也罷,這地方太讓雷姐姐傷心了。

雷純沒有回答,她只是伸手也緊緊的抱住了小寶,突然的就露出了一個微笑。

她想著世界上只要還有這麽一個人在的話,她就絕對不算一無所有。

作者有話說:說真的,從來沒見過親爹,突然冒出來又是這種形象登場的話,哪個女孩子會對自己的親爹有感情啊?

而且關七他本人吧,就……他應該是這麽想的:老婆跟孩子比是老婆重要,孩子要是認賊作父了,那肯定是孩子的原因,跟他沒關系。不管什麽原因,就是不對,不對了就是要教訓,女孩子要留什麽情呢。

雷純真的沒有哭,她是個受了天大的委屈都不會哭的女人,從來不流淚的真漢子,她眼裏的淚水不是因為被親爹打了,更不是因為被養父拋棄了,也不是一個人狼狽被小寶看見了委屈,而是被小寶的話感動到了。

她並不覺得此時此刻自己一無所有活得非常狼狽痛苦,相反,她可能莫名的覺得自己此刻還算是幸福,因為小寶證明了自己對她的“愛”。

這種愛約莫就是無論她做了什麽樣的壞事都能理解她,願意擋在她的面前,冒著生命的危險和她在一起,不會因為什麽天下呀國家大義什麽的理由,就把她棄之於不顧,哪怕知道她不會有事,也會對她不離不棄。

這麽一看的話,她和蘇夢枕掰了不是沒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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