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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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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雷純並不想讓自己的父親見到小寶,因為那樣的話自己的父親一定會利用小寶,那樣的話小寶或許會被傷害。

她可以對蘇夢枕下手,因為蘇夢枕想要傷害她的父親,可她不能對小寶下手,因為小寶從來沒有想過傷害著她,甚至為了她都不怎麽想和蘇夢枕站在一起……如果辜負了這份信任和這份情誼,她又算什麽呢?

所以她帶著小寶一路回了自己的踏雪尋梅閣,然後說:“在我前面的那棵大樹下面有一條密道,是通向金風細雨樓的,之前我堵住了,如今我又打通了,如果……如果我要是做出了一些讓你不開心的事,你可以通過那條秘道離開。”

雷純沒有百分百的把握,自己的父親一定發現不了小寶,她更是未必完全相信自己會一直堅持不利用小寶,所以她最後只能給小寶一張底牌。

小寶卻完全沒有體會到雷純的苦心,她滿腦子只惦記著那個不知道被關在哪裏的關七,如何放出他來,如何讓雷姐姐認親。

直到雷純再重覆了一遍,小寶才連連保證自己聽見了,又說著雷姐姐絕對不會把她給嚇跑的這種甜言蜜語,只說一些體己話,絕不打聽兩個勢力之間的隱秘,比如說這六分半堂有什麽秘密武器呀,有什麽底牌啊之類的,那是一概不問的,問多了就傷感情,就算問了得出了答案,是真是假也未可知。

“你不是想見雷媚嗎?你只要換上這身衣服,假扮成我的丫鬟,不再多嘴多舌,我便帶你去見她。”雷純心思細膩,也不敢直接就把小寶帶到雷媚面前,頓時不知道小寶見雷媚是假,想要放出被關註的關七是真。

小寶一聽當即就眼睛一亮,正愁找不到方法可以在六分半堂亂逛了,打扮成丫鬟不就正好可以自由活動嗎?

“還是雷姐姐心細,我這就換上。”

她當即點頭,說著就解下腰帶,脫下裙子,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裏面穿著的紅色的肚兜,兩根細細的紅繩就系在肩上,叫人看著眼熱。

雷純見狀一楞,她是真真的從來沒有看到別人這般裸露,要知道連他自己都沒有認真觀察過自己的身體,如今一見到小寶的身子,就免不了臉上緋紅,別過頭去。

小寶沒註意這些事兒,等穿好了衣服之後,雷純也收拾好了表情和心情,對她細心的又吩咐了幾句,比如說要註意的事項,再比如說見到雷媚之後不要說話。

小寶表面上認真點著頭,好像全都記住了,實際上是一句話也沒到腦子裏面去,反正有年如畫在,她是不需要記這種事的。

“好啦好啦,我全都記住了,反正就算我說話,也不可能風頭壓得過雷姐姐,天底下所有女人在雷姐姐旁邊,也都是個小丫鬟似的。”

小寶這般說著,然後就要從身後推著雷純往外走,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這個六分半堂到底具體長什麽樣了,更要看看那個壞女人有多壞,竟然迷惑得了她的樓主師傅。

只是這腳步還沒邁出門檻,就聽到有丫鬟過來稟報來找雷純要說一些事情,好像是雷損要找雷純說一些話。

小寶倒是不怕的,她先想著先跟著雷純去找雷損,然後再去看看雷媚,再然後去放了關七,只不過雷純的臉色卻是猶豫了下來。

“這不好,我父親……”雷純卻拒絕了小寶的提議,她到不是怕小寶偷聽有關六分半堂的經歷,她只怕小寶過於特別瞞不了自己的父親。“我父親最是會看人,他若是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恐怕會對蘇公子不利,我是不在乎蘇公子的安危的,只是你若因我被我的父親抓住,就是我雷純的不是了。”

“小寶,你先待在這兒,我先去與父親說一些話,等我回來之後我們再好好說。”

小寶見雷純嚴肅的神情唬了一跳,當即乖乖的點頭,表現得十分像一個好學生,可是等人一走出去,人影消失不見就又變回了熊孩子。

她背著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繞來繞去最後停了下來,然後她沒有去翻看書桌上的信件或者是文書之類的,而是一下子就撲到了雷純的床上,蹭了幾下,用力的聞了聞那清淺的香味,然後道:“我聞過許多多好看男人的香味,道是第一次聞好看的女人的味道,這感覺也是奇妙。”

年如畫在一旁看著小寶東嗅嗅西聞聞那一副好奇的樣子,便有些不爽道:“再怎麽特別也不過是花香,難不成還能叫人延年益壽不成,現在雷純走了正是好時機,你不是要去放關七嗎?還不動身?”

小寶一聽,當即興奮地跳了起來,她本來也是這麽想的,如今天時地利人和,正是再好不過的時機,也沒有理會年如畫到底是出於什麽心思才說這段話的,也出了門,反正她想好理由了,若是被人逮著了,只管說她是雷姐姐的丫鬟,雷姐姐肯定會給她收尾的。

至於這地牢怎麽找嘛……有女鬼姐姐呀,鬼是可以穿墻的……

動腦子這種事情一般都不是小寶來幹的,所以呢,找地牢當然要年如畫來找。

首先我們來說明一下關七和雷損的關系。

關七一個絕世的武學天才,而且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人,隨心所欲,他能因為店家煮錯了一碗面就砸了人家的攤子,也能夠因為逗一個姑娘開心不吃不喝的倒立七天,他在因為爆炸傷了腦子之前就已經很瘋了,在他因為爆炸和暗算傷了腦子之後,他就更瘋了。

他曾經學習了一門武功,那門武功要絕情棄愛,所以當他愛上一個女人的時候,為了達到武學的最高境界,他是要殺了那個女人的。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愛自己的武功勝過愛自己的女人,還是愛自己的女人勝過愛自己的武功,只是知道最後他沒有殺掉他的妻子。

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瘋了。

他完全忘記了自己修習了什麽武功,他只是隱約記得自己和自己的妻子吵架了,自己的妻子離家出走了,他要做的就是求自己的妻子原諒,至於吵架的原因是什麽,又要如何讓對方原諒,是不是要送什麽禮物什麽的他卻全是忘了……

雷損的一生,就是靠不斷的勾心鬥角和殺戮得來的,他可以為了對付關七娶關七的妹妹,他可以為了六分半堂殺死自己的師傅,他做的一切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除了為一個人做的事情,他這一生也只對那一個人付出過真心,而這個人就是關七的妻子。

在關七的妻子離開之後,雷損收養了關七和他妻子留下來的女兒,也就是雷純,把她當成親女兒一樣養大,同時也把瘋瘋癲癲的關七抓了起來,關在地牢之中,當成最終的底牌。

可能這其中也有報覆和嫉妒的心思吧。

有著這樣的前情,那麽雷損到底會把地牢設置在哪呢?

無外乎也就兩種情況,一種是遠的要死,巴不得離關七越遠越好,這樣的話萬一人家哪一天清醒了,也有逃命的時間,第二種就是越近越好,這樣把危險置於腳下,時時刻刻的警醒自己。

第一種是普通人的做法,第二種才是梟雄的做法,同時也會是雷損的做法。

“雷損剛才把雷純叫去了,他們應該是在前堂商量事情,此刻他的房間看好空了出來,我們偷偷溜到他房間去檢查,有沒有暗道,若是有暗道,那麽八成就是了。”

說幹就幹,小寶就帶著年如畫往六分半堂堂主的房間躥去,怎麽找六分半堂堂主的房間?再是簡單不過了,往最大的最豪華的房間找去就行了,她都不相信一個勢力組織裏有哪個手下住的比老大還豪華。

可能也是六分半堂的人很相信他們堂主的威望,更覺得在總部裏面不需要提防什麽,看守的人竟然沒有,小寶心中竊喜,輕輕地推開門往裏鉆,卻發現了一排排的牌位和悠悠點起的長明燈。

那些排位上面寫著以雷字開頭的各種名字,赫然就是歷代歷任的六分半堂堂主也不知道是六分半堂歷史悠久還是當的堂主死得特別快,這數字竟然還挺多的。

小寶沒有算這有幾個排位,她心中只覺得有些生氣,或者說是惱羞成怒,她自以為自己的推斷天下無雙,可卻沒有想到,有些人不愛把自己的房間建得很豪華,倒愛把自己的祖宗牌位的祠堂建得很豪華。

怪不得沒有人看守呢,畢竟哪有賊會偷人家的祖宗排位呀,連個陪葬品都沒有,哦,就桌子上擺了幾個蘋果。

小寶好像是想到了什麽,當即露出一個壞笑,拔起開心刀,裝作飛刀的樣子,對著正中央的牌位射了出去。

當即就在那木質的牌位中央戳出了一個小洞,牌位也應聲而倒。小寶卻好像是得了興趣,把刀重新撿了回來,又再射了一次。

年如畫在一旁看著這喪心病狂的一幕,雖然覺得把對方的排位當做靶子有點不道義,但是看小寶興沖沖的也不好說什麽。

直到小寶射了完了第三次,這才沒了興趣,然後轉頭看到了案桌上的香爐香爐上已經沒有香了,便有些貓哭耗子假慈悲道:“我今天來到這裏也是有緣,說不得,這些人裏面也有雷姐姐的祖先,我就給他們上三炷香吧。”

說完小寶左右找了找,沒找到香,倒是隨地的在門外找了三根樹枝,然後就插在了香爐上聊表心意,插完了之後又覺得樹枝歪歪扭扭,忍不住扶了一下,這一扶不要緊,這力氣一大竟然扭轉香爐,當即就在側門處出現了一個黑幽幽的地道。⑴澪

那一刻,年如畫體會到了惱羞成怒和打臉的感覺,以她的推論地道和密室這種東西應該在雷損的房間,結果雷損居然把地道見到他祖宗的祠堂裏面。這多有損她在小寶心中無所不能,聰明絕頂的光輝形象啊。

好在小寶根本沒想起來這一茬,一見到地道就興奮了起來,拿起旁邊的長明燈就要往下探,年如畫也沒有阻止,只跟著往下去看。

地道只有一條,沒有什麽拐彎啊,轉角之類的,直直只通向一個地方,那是一個昏暗的地牢,地牢布置得十分簡單,一間牢房鐵質的欄桿,欄桿外面一個小木桌,木桌上還有一壺茶。

小寶左看右看沒有見到煮飯的鍋子,將來食物是上面的人做好了送下來的,而這個送飯的人嘛八成就是雷損了。

想到這裏小寶不免得期待的看向他早就想見的那位關七。

但見地牢正中,一個一生不一披頭散發的狼狽,男子身上纏著密密麻麻的鐵鏈,在昏暗之中看不清容貌,只能聽得見他靜靜的呼吸,他睡著了。

小寶慢慢的把燈往牢中湊近,更加清楚地看到了那男子的身形,修長挺拔,身姿高大,雖然不及楊無邪高但是光那身形就像是個英雄好漢。

小寶不免讚了一聲,心中道:他看起來不像是雷姐姐的父親,這般的身姿,這般的身形,竟像極了說書人口中那揮斥方遒的英雄,而且是正當壯年。

想到這裏便開口道:“關七,關七,你醒醒,你醒醒……”

牢中的人仿佛也被這動靜給吵醒了,睜開了一雙血紅的眸子,一下子擡起了頭,動作直接牽扯到了粗壯的鐵鏈,發出了嘈雜的聲響。

亂糟糟的黑發擋住了他的臉,叫人看不清楚他的樣子,他站立了起來更像是一頭巨熊,像是一道巨大的黑影挺立了起來,他張口大聲道:“關七?我叫關七?你是誰?你知道小白在哪嗎?”

小寶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的懵了一下,然後看向年姐姐用眼神表示,這人好像腦子不太正常。

也就在這時,關七順著小寶的視線看向了年如畫,然後道:“我在問你話,你看著你旁邊的那個人做什麽?小白在哪?你是不是想騙我?”

小寶和年如畫,當即吃了一驚,互相對視了一眼。

這個人竟然能看見鬼。

年如畫一時緊張了起來,甚至想往小寶的身後躲,但是整個人整個鬼僵在原地不敢動彈,感覺要是稍有動彈就會被關七抓住。

小寶眼睛一亮,看著牢中的關七道:“你想不想要出來?”

關七卻像一個偏執狂一樣不停地追問小白在哪裏,半分都不想回答小寶關於自由的話題。

小寶明白了,跟這個人聊天不能聊別的,只能聊那個小白了。

於是她的眼睛滴溜溜的一轉,一個壞主意就湧上了心頭,只見他整個人一下子做出了可憐兮兮的姿態,對著牢中的關七柔聲道:“關大哥,我就是小白呀。”

然後場景安靜了一瞬間,本來站立著的關七突然坐了下來,然後停頓了片刻,仿佛是在細細的思考和斟酌,能讓一個瘋子開始思考和斟酌,可見他現在面臨怎樣的處境。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問:“小白,你是不是變醜了?”

作者有話說:關七是一個身材像喬峰,腦子像孩子,性格像……一種難以形容的生物。

其實他是可以和小寶玩的很好的,但是呢,他有時候就是ky,就是典型的說話不看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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