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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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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公雞迎著朝陽叫了第三聲,窗外的陽光已經不可避免地照***正躺在床上的那人身上,照的那人本就雪白的皮膚更加透露出一種輕盈剔透的感覺,俊美的容顏也在這光華之中顯得更為神聖動人。

無花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一雙有些暗沈的雙眸,他感覺大腦一片昏昏沈沈,下意識的起身從床上坐了起,卻突然冷不丁的倒吸一口冷氣,因為他左肩好像有一道撕裂的傷口牽扯著他的皮肉,那強烈的痛感在一瞬間充斥著他的大腦。

無花好像這才完全清醒過來,不,正因為清醒才更加迷茫。

他一時間想不起來了身上的傷是哪裏來的,可是隨著時間還有慢慢的回憶,昨夜的記憶就融入了腦海之中……

昨日晚間

七星堂開始盛大的宴席,那長桌排了不知道多少桌,煙花也不知道放了第幾卷,讓江湖中人都感慨七星堂的財大氣粗已經上門女婿的一步登天。

沒錯,就算年如畫是新的天下第一,可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天下第一也不能去搶錢吧,人脈也需要經營吧,對付挑戰者也得排個次序是吧,更別說還有一大堆雜七雜八的東西。

可是這一切在娶了七星堂大小姐之後就都不是問題了。

美人,金錢,人脈,勢力,簡直是一應俱全.

再加上年如畫自己天下第一的名聲和武功,怎麽說都是江南的土皇帝,江湖的正道龍頭了。

只要沒出什麽意外,這輩子就註定是榮華富貴享受不盡了。

真讓人羨慕的牙癢癢啊。

七星堂大方,讓在場江湖好漢們無論名氣高低都可以吃一杯喜酒,當然也不是強迫性質的,如果有人不想去參加免得觸景生情也可以待在自己房間裏,這個觸景生情的對象就是指參加招親大會的人。

畢竟謝曉峰那樣的人物天下難尋,大多數人都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心上人嫁給另一個男人,萬一一時沖動做出了什麽就不好了。

無花也選擇留在房間裏的男人,不過倒不是怕觸景生情,而是為了保持自己得道高僧的人設和明白,就算在婚禮上露面也沒有任何意義,可能還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待在房間裏就可以說自己要念經保持人設,隨便想想看接下來的計劃。

無花是決心要勾引小寶的,而且是不擇手段的那種。

這不是因為他愛上了小寶,而是因為他是個唯利是圖的人渣。

對,一個經常勾引女人的人渣慣犯來說,一個只要勾引到手就全部可以得到半大個江湖的女人,不僅是達到成功的手段,更是一個挑戰,一個讓人魂牽夢繞的挑戰。

在那張美麗動人恍若佛子下凡的皮囊之下,包裹的是和他親娘一脈相承的蛇蠍心腸。

石觀音喜歡把男人變成狗,如果男人拒絕她的魅力甚至寧死不屈的話,石觀音會讓那個男人生不如死。

可是那男人真的變成狗的話,石觀音又開始嫌棄這個男人不算是男人了。

無花不像他娘一樣喜歡開後宮,也不一定要靠征服異性來證明自己的魅力,他的興趣愛好在更男人的方面,比如金錢權利。

他如此聰明又如此美麗,且演技高超,更要命的是他沒有底線。

他鄙夷他母親的**和自戀成癡,又不得不服從他母親的強大。

他輕視迷上他的女人,可是也利用不斷,甚至覺得這是一件可以炫耀的資本。

當無花決心要勾引小寶的時候,不成功他便是絕不罷休的。

木魚聲伴隨金剛經,在這朦朧的佛香,悅耳的聲音和一張似佛子降世的面孔下,誰能看得出來他險惡的心思。

也就在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無花大師……”

傳來一個女人幽幽的呼喚,語氣中帶著三分無助還有七分楚楚可憐。

無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打開了門,看見了敲門的那個一直跟在慕容小姐旁邊的丫鬟。

一個女人三更半夜來找一個男人,無論那個男人是不是個和尚,該明白的也都明白了。

無花自然是來者不拒,甚至可以說是意外之喜,因為有時候在一個女人身邊安插一個探子當助攻也是非常有用的。

只不過當他伸手剛要說什麽的時候,面前的小桃擡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眼波流轉,真的在轉,好像有什麽難以言說的力量,把人的心魂都勾過去。

在那雙眼睛的註視之下,無花的神智幾乎像是狂風中搖曳的燭火,下一秒就慘遭熄滅……

然後當無花再次醒來就是早上的情況了。

他的意識被人控制,他的心智被人催眠,有人將他作為提線木偶一般,去幹別人要他幹的事。

這是多麽恐怖多麽極端的行為,在這在此時此地有能力做出這種事,而且想要做出這種事的人,普天之下只有一個,那便是西方魔教之主玉羅剎。

無花幾乎可以想象得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在昨夜的那個時候,玉羅剎大可以找一個絕不會撒謊的目擊證人,等到七星堂要追查之時,便把那個證人拉出來。

而他是個被控制的兇手,等待著他的自然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說不定轉頭就會被玉羅剎當成討慕容小姐歡心的禮物送出去。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會是他呢?憑什麽這個倒黴鬼要他來的?

無花攥緊自己的拳頭,註視著地上的一系列作案工具,他自然不是束手就擒的人物,可要是對付玉羅剎這種人,他也是不行的。

“你現在是不是很不甘心?”

就像是一陣風,不知何時,窗邊已出現了一陣濃霧,而在霧中若隱若現的人,正是現在無花恨的牙癢癢癢的玉羅剎。

無花溫順了眉眼,微微低頭,語氣恭敬道:“晚輩沒有,只是有些不解。”

“哦?”玉羅剎有興趣想要知道無花到底有什麽不解的。

無花道:“七星堂中,玉前輩不喜歡的人自然很多,為何偏偏是無花?”

魔道何必為難魔道。

玉羅剎笑了,他發出了帶著嘲諷的笑聲:“為何是你?理由嘛,也很簡單,因為你娘是個賤人,你自然也是個賤人,賤人做一些下賤的事是理所當然的。”

無花哪怕自己親娘被罵,自己也被罵成賤人,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憤怒,在高手面前,憤怒沒有任何用。

“我和我娘親並不是同一種人。”

聽到這話,玉羅剎笑得更歡了。

“你要我相信歹竹出好筍,不如讓我相信你娘是個守身如玉的女人。”

這年頭何止是中原武林正道對魔道有偏見,魔道眾人對魔道其實也蠻有偏見的,或者也不是偏見,自家人最清楚自家的事。

無花依舊沒有在臉上表達出任何憤怒,他依舊頂著那張看起來平淡甚至還帶著三分微笑的面孔。

“玉前輩,我對你無關緊要,可是……晚輩也不想束手就擒。”

在那一片濃霧之中,無花看不清,玉羅剎的神情,但是在良久的沈默之後,他能聽到玉羅剎的聲音。

“那你就耍盡你的手段,把這個罪責扔給別人,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惡魔的低語在耳邊,玉羅剎率先承諾絕不主動揭發無花,因為他想讓無花給他上演一場好戲。

反正他都不在場證明已經準備好了,他已經把自己抽離出來了,現在的問題是無花要怎麽把自己抽出來?

無花神色平靜淡淡的說出了一個名字:“楚留香如何?他輕功絕佳,而且也擅長易容。”

玉羅剎笑道:“可是那小丫頭不是在你的肩膀上留了個印子嗎?”

別忘了無花左肩有被小寶用匕首刺出來的傷。

無花也不驚慌,他淡淡道:“在下有療傷聖藥,不多時便可好,這藥我也曾給過一點楚留香。”

只要沒一上來就扒衣服,無花自然有辦法掩人耳目。

至於如何陷害楚留香,這身為反派陷害主角不是基本操作嗎?

玉羅剎也挺樂意看看盜帥是如何面對自己的好友捅刀的,所以哪怕前院現在正在聚籌喪禮,他也沒過去看看年如畫的屍體,就是想看看這個殺人兇手在清醒之後第1件事準備做什麽。

然後在無花一步步的籌謀之中,玉羅剎臉上都不由露出了一種不愧和石觀音一脈相承,就是心狠手辣的表情,好在聰明人的通病太過聰明了,反而可能武功沒有那麽妖孽。

就算到了玉羅剎這個年紀也未必有玉羅剎這個武學修為,只要他活著,無花一輩子在他面前都得慫成狗。

可惜這兩個人哪怕用了世界上最精妙的計謀也瞞不過小寶了,原因倒不是因為小寶有多聰明,而是因為身為受害者的年如畫,在小寶忙著籌備喪禮,沒空查案的時候,化作靈魂體來看看各位男人的反應了。

身為靈魂是人類發現不了的,所以……年如畫就擱在兩個人大老爺們中間光明正大的聽完了他們的所有計劃。

其間不是不想氣的動手掐死他們,但奈何沒有實體呀。

最後在聽完計劃之後,當然是一溜煙的跑回去告訴小寶了……

此時此刻的小寶,當真是應了要想俏一身孝的話,一身白衣,頭上帶著一朵小小的白花,可愛的小臉蛋上此刻淚眼朦朧的。

烏發白花,雪膚紅唇,當真是一個好俏麗動人的小寡婦。

更別說這小寡婦此刻帶著一個白色的小手絹,偷偷的擦眼淚,當真是叫人看了心酸看了心疼。

“小姐莫要太過傷心,想必年公子也是不忍心看小姐如此傷心的。”一旁也一身白衣的狄飛驚溫柔地勸慰著,伸手接過小寶手中的手帕幫小寶擦了擦眼淚,另一只手溫柔地拍了拍小寶的肩膀。

“我與年公子聊過,深知他的為人知道年公子,最是不想小姐為他傷心了,小姐如真的喜歡他就不要再傷心了。”

其實根本一點都不了解年如畫的狄飛驚用一種我和年如畫很熟,和他是朋友,我很了解他的語氣來安慰對方的未亡人。

小寶聽了這話有些疑惑繼續裝可憐的問:“小狄和年哥哥關系很好嗎?”

一旁一身紫衣臉上也帶著哀傷的卓東來回道:“年公子他與人為善,無論與誰都會細心說話,莫說是飛驚,就連我也與他關系甚好。”

事實上這兩人其實也只在送喜服的時候聊過了幾句,而且氣氛還蠻糟糕的。

小寶聽了這話不疑有他,心情好上了三分便道:“年哥哥他確實好,你們與他關系好也是理所當然的,好在他雖然走了,但是你們還好好的。”

還好死的是可以換身體的年姐姐,而不是這些死了就沒了的漂亮哥哥,不然就虧死了。

“明明西門才是和年如畫聊的最好的那一個呀。”陸小鳳見那兩個男人借著死掉的年如畫和小寶套近乎,忍不住就開口了。

小寶還沒有來得及問,西門吹雪便走來看了看那烏黑的棺材,再看了看小寶,伸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

“若是我死了,也不會希望你難過的。”

小寡婦這下更遭不住了,當即伸出了手抱住了西門吹雪的腰,整個人撲進了他懷裏,默默的哭著,好一副傷心了,急需自己丈夫的好朋友安慰的樣子。

這三個人的示範好像是打開了什麽不太好的開關,當即,年如畫好像擁有了什麽難以言喻的人緣一樣,個個都是他的好朋友。

烏鴉說:“年如畫和燕十三最是志氣相投了,他們差一點都結拜了,我是見證人。”

燕十三臉上不顯,心中尷尬,但是看著小寡婦默默對他點頭的樣子:沒錯,以後我們就是好兄弟了。

姬冰雁不理會自從昨晚之後陷入了莫名其妙失落狀態的楚留香,非常有表現欲:“如畫兄對財政也頗為精通,我還以為他要做一門生意,既然如畫兄不在了,這門生意不如就交給不如小姐來吧。”

剛剛趕來的年如畫:……咱倆有這麽熟嗎?你就叫我如畫兄,鬼要和你做生意啊,就算我是鬼也不和你做生意。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選擇同流合汙,也有一些搞不清楚狀況的,例如阿飛。

他當真以為年如畫交友遍布四方,連情敵都能交往,正感嘆著年如畫,深刻的人格魅力,有些遺憾生前沒有和他交流過,又擔心的看著一身俏的小寶。

看透了一切的無情微微嘆息一聲 想要上前去與小寶說幾句話,卻出於一些事情的考慮沒有上前,而是默默的看著他。

“其實……其實我與年公子也相聊甚歡。”

人群中再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小寶擡眼望去,見道在默默站在角落中的中原一點紅。

不同於以往的黑衣他竟也換上了一身白衣,看起來和之前的黑衣有著不一樣的風味,配上那因為撒謊而有些微紅的耳尖,看上去真是更秀色可餐了。

年如畫:……這個男人耍詐,他居然特別換了衣服表達他的悲傷,可是我根本沒和他說過一句話。

看小寡婦小寶那眼神轉了一下的神情,年如畫就知道估計等喪禮結束之後,她就要和這個一身白衣的小紅公子聊上幾句了,聊的話題是什麽呢?那肯定不是已經死了的人了。

“諸位原來都是我年哥哥的朋友,我年哥哥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小寶說到這裏又假哭了起來,她心中明白此刻她表現的越傷心,這些漂亮哥哥就會越心疼她。

而且不表現的悲傷一點,別人說她無情無義怎麽辦?

“是啊是啊,年公子博學多才,武藝高強,而且為人和善……”

“不止啊,年公子還博文強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最主要的是他的赤子之心啊,無論為尊卑他都一視同仁,十乃大英雄,大豪傑,可惜天妒英才……”

聽著這些男人一句又一句的誇獎,年如畫一時之間都把揭穿無花陰謀的事兒給忘了,她滿腦子都是。

年如畫:……媽的,老娘死一死就成聖人了。

而小寡婦此刻正享受著眾多漂亮男人的安慰,左邊一個摸摸頭,右邊一個端杯茶,前面一個替她擦眼淚,後面一個說好話,還有一大堆亟待上位的。

小寶:樂不思年姐姐jpg

作者有話說:玉羅剎不是怕自己的名聲被說什麽,他只是懶得一個人去打年如畫,要是不小心翻船啦,被年如畫這個小輩給打了,他也沒想過真的能成功,畢竟在他的印象裏你也如畫厲害到逆天了,所以找個替死鬼,結果沒想到替死鬼真的成功了。

無花現在正在處於惡人自有惡人磨的階段,反派嚴重內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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