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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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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當阿飛看到那個女孩子緩緩地向自己走來的時候,說不緊張絕對是騙人的,他心裏面有點生氣,想冷著一張臉,用他的行動表達自己對被欺騙的憤怒。

可是,她一對他笑,他的臉就有些發燙,他就忍不住低下了頭,然後他就再也生不起氣來了。

燕十三看著小寶臉上也帶著笑,遠看的時候笑的還親密,笑的還坦蕩,可是等姑娘一走近,他卻反倒有些不知所措了,畢竟小寶是真心實意把他當大哥的,可他這個大哥卻偷偷的參加自己妹子的招親大會,這算是什麽?

他還沒有對他告白過呢,就連那封告白信都是用大哥的名義說自己怕輸了丟面子。

小寶會不會覺得他只是來湊熱鬧的,可這並不是湊熱鬧,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真心過了。

最淡定的男人恐怕是狄飛驚了,他又有什麽理由不淡定呢,近水樓臺先得月,無論這位這場招親誰贏了,對他的地位都沒有什麽影響。

不過他最希望的還是一個比較容易欺負的男人當了正宮,不求他被人踐踏如草,但求不要多管閑事。

小寶來到桌前看見那個紅著耳朵的少年,想要兇巴巴的瞪著她,可是眼神中卻流露出了一絲委屈。

看起來真像一只被人欺負的狗崽子,可憐兮兮的搖著自己的尾巴,好像在問你為什麽要欺負他。

自己的大哥,那麽大一個居然拘謹的要死,正經的坐在那裏,明明是一個不太正經,能躺著絕不坐著的家夥,此刻卻抱著自己的鑒定,要裝作一個非常有禮節的人,臉上緊張都快寫出來了。

比起那個少年像一只小狗狗被欺負,這個大個就像是一只大狗狗,努力的表達自己的忠心,向自己揮爪子表示自己很好用一樣,但是實在克制不住想去接飛盤狂奔而出的心理活動,眼神都透露著渴望與緊張。

最正常最優雅,跟這兩只狗狗比起來,特別像個人的,反倒是低著頭像個害羞的小姑娘一樣的狄飛驚。

不得不說,狄飛驚選的位置是正正的好,他既沒有自信到跟玉羅剎比相貌的精致程度,也沒有自信的跟西門吹雪比氣質的高了,也不想去體會不同風格之間的不同較量。

他就選了最低調的燕十三和最年輕看起來也最稚嫩的阿飛。

說句不好聽的,看了一眼敵飛機之後,誰還有多餘的目光去看燕十三和阿飛呢,如此美色,含羞帶怯,眼波流轉,清淺一笑,仿若百花盛開。

看著小寶就差一點眼泛紅心了,不過身為花心大蘿蔔的本質,也沒有讓她只盯著小狄一個人看。

時不時看一眼阿飛,對他笑一笑,阿飛當即臉上又紅,又有一些惱怒,年輕人就會按耐不住,當著所有人的面問為什麽要欺騙他感情了,但他還真怕對面這姑娘說她沒有欺騙他,真的決定讓他當第九房小相公。

所以他只能夠瞪著她,可是一碰到她的眼神,他就忍不住躲閃開。

讓小寶覺得逗他還挺有意思的,然後眼睛看向了燕十三,眼神中就帶著一些責怪,好似在說十三大哥你為什麽要摻和進這事兒啊?

明明都只剩10來個年頭好活了,不好好抓緊養生,還有空在這摻和一大堆男人的事情。

燕十三只能低著頭,尷尬的笑了笑不說話,他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才能有勇氣向小寶告白,因為他早已命不久矣,或許就是明年或許就是下個月,誰知道呢,生命總是無常的。

“在下敬各位一杯,謝各位遠道而來。”

小寶其實也沒有多怪燕十三,畢竟這是他大哥,更何況人家都生病了,他怎麽能怪人家病號呢?還有就是……總要有人挫挫小峰的銳氣。

這麽想著非常有禮貌的舉起酒杯,先是一飲而盡,臉上還帶著一點點模糊看起來可愛動人,阿飛臉更紅了,快速的抓起桌上的酒杯,也不管自己有多少酒量,一口就灌了下去,險些嗆住了。

燕十三就穩定多了,深深的望著小寶,然後飲盡杯中美酒。

最好的還是狄飛驚,一直對小寶笑著,笑得小寶心跳都快加速了的時候,小狄才拿起自己的那只玉酒杯,對著小寶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緩緩放下,輕聲說道:“大小姐,飛驚不勝酒力,不如你替飛驚喝了吧。”

喝,必須得喝,都說最難消受美人恩,就這一杯酒算什麽美人恩,小寶當即豪氣四溢的接過酒杯,對準剛才狄飛驚喝過的杯口位置,印上自己的唇印。

如此一來間接接吻,看了阿飛心中惱怒頓生,心中忍不住道:他長了這麽大一個個,怎麽可能一杯酒都喝不了,還要去騙小寶替他喝酒,萬一小寶喝醉了怎麽辦?再說了杯子口就那麽小,小寶總會挨著的,這人心腸真壞,一點都不坦蕩。

這一桌很快完事兒了,但顯然當小寶離開這桌之後,阿飛看狄飛驚也不再是看一個長得漂亮的男人的目光了,而是在看著一個長得漂亮但是心腸有點壞的男人的目光。

燕十三沒說什麽,他有什麽好說的,他到一個快死的人了,再說了,人家盤靚條順會來事兒是人家的錯嗎?長得漂亮又會情趣也沒辦法啊。

他現在心態已經非常好了,只有阿飛這個年輕人還在因為自己不夠別人有情趣而責怪別人。

他看得出來阿飛是個好年輕人,幹不出來因為別人比他盤亮條順會來事就弄死人家的事情,他只能生花心的小寶的氣,但是小寶一出現他就不生氣了,於是他只能氣自己沒用,氣來氣去就可能把自己給氣壞了。

何苦呢?去體會愛情的最高境界,愛情的真諦就是無私的奉獻不求回報,人家能夠回頭看你一眼已經是最好的了,不應該奢求更多,奢求更多就是自己的不對了。

阿飛不僅只能生自己的氣,他還是個笨嘴拙舌不會說話的年輕人,所以他只好用一雙狼一樣的目光盯著狄飛驚,好像在警惕什麽天敵一樣。

狄飛驚優雅一笑,不說一句話,只是拿起小寶曾經喝過的酒杯,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緩緩喝下,當然,放下的時候也不能忘了晾一晾玉杯上面沾著的小寶的口脂印。

阿飛:他果然在騙人,他還說自己不勝酒力,小寶一走他就開始喝酒了,他還……他還……把杯子放下!

之後發生的事小寶是顯然不放在心上的,因為她已經來到了第三桌的面前來,到了她青梅竹馬的沒用的小峰的面前。

說實話這一桌,小寶除了花滿樓沒有什麽很吃的,沒用的小峰,騙人的小武,和花哥哥同款的瞎子,還有就是那個莫名其妙喜歡那個林仙兒的不重要的家夥。

唉,為什麽要把花哥哥扔進這裏來呢?花哥哥那麽好那麽溫柔的一個人,在這麽一群討人厭的家夥裏面不會被欺負嗎?

“小寶,你來了。”

第一個開口的是謝曉峰,他此刻微微彎著身子,眼神中帶著一點點期待,一點點恐懼更多的是難以抑制的愛慕,這句話想必是他在心中反覆斟酌了好久好久,最後又猶豫了好久好久才說出來的,但其實他不用說的,只是他忍不住而已。

就像是他跟小寶的感情一樣,明明知道沒了小寶,他可以有更多的選擇更好的選擇,可是就是不行。

若有一天謝曉峰不喜歡小寶了,那麽這可能是謝曉峰不是謝曉峰了。

要命的是哪怕謝曉峰變成了阿吉,也那麽喜歡她。

小寶半分沒有聽出來這位天下第一,心中經過了怎樣的痛苦猶豫糾結,才說出了這麽一句打招呼的話,他只想狠狠的打一下這個討厭的青梅竹馬的頭,叫他不要再出現在這裏礙事,可是奈何親爹在現場,而且這裏還有很多外人在,終歸還是要給男人幾分面子。

“小峰,幾日不見你的臉色怎麽又變白了?是不是生病了?”

這是實話,小寶每次看見謝小峰都覺得小峰的爹可能死了,不然怎麽會臉色慘白,眼神憂郁,看到她說一句話都要停頓片刻。

就好像見她跟見鬼似的,不見半分高興。

如果真是裝可憐的招數的話,那也太奇怪了,反正小寶沒有那種奇奇怪怪的同情心。

“小寶,你是在關心我嗎?我好高興!”

謝曉峰顯然已經解答出了另一種意思,他一時興奮甚至想要下意識握住小寶的手,但是也不敢,最後他只好用那種欣喜若狂的眼神看著小寶,就好像他爹又死而覆生了一樣。

小寶看到他這樣有些後悔了,總感覺像纏上了一個牛皮膏藥,怎麽甩也甩不脫,更何況她非常清楚小峰的套路,那就是裝可憐,然後一旦同情他,過不了多久被同情的就會變成你自己啦。

“我當然關心你,畢竟我們從小就長大,對了那位薛姑娘怎麽樣了?”

不由得想到了當時藏在謝曉峰房間裏的那個女人,當時還抱著她的大腿,求她不要走呢,最後被她一腳踢出了血,謝曉峰到底哪點好?能讓這麽多女人喜歡他。

一提到和自己有過關系的女人,謝小峰的爹又死了,不對,是他的臉色又變得無比蒼白。

這下子比剛開始還蒼白了,就好像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事物一樣,他內心是因為男人的自尊沒讓他失聲尖叫或者是害怕到發抖,但是身為人類的本能讓他臉色蒼白麻木不已。

努力的蒼白的無力地想要辯解著什麽:“不是的,小寶,我,我告訴過你的,她……”

小寶卻揮揮手,打斷了他的話:“好啦好啦,廢話就不用多說了,反正我也不太關心這種事,這事兒不重要的啦,我們倆不能光顧著聊天,忘了其餘各位俠士。”

說完完全不顧謝曉峰一步步被天打雷劈,生無可戀,心神俱滅的可憐樣,轉頭看向了在座其他幾人。

見了游龍聖低著頭,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鉆進去,不發一言一語,好像他全家也死了一遍一樣,小寶就沒有說話的興趣了。

視線再轉,見花滿樓微笑著溫柔的看著自己,眼中深藏著情意,但是卻不發一言一語,好像只要看著他此生便足以滿足一樣,可是他看不見啊,或許他的心裏看得見。

小寶只要一想著花滿樓的心裏他會是什麽樣的形象,他就會覺得有些害羞和感動,畢竟一個瞎子能喜歡上自己,那就全靠人格魅力和內在魅力了,跟臉就沒關系了。

小寶心想道:我長得如此花容月貌傾國傾城,世人卻少有發現我內在的好處,天底下也只有看不見我臉的花哥哥的發現我的內心和我的外在一樣完美。

然後小寶微笑的向花滿樓點頭示意,瞥見了也在微笑的原隨雲,見他態度淡然,只是對自己點點頭,一點都沒有之前人的熱度。

小寶有些疑惑,因為她覺得這位小哥哥的笑容裏充滿了客套與商業,一點都不真誠,甚至連一點點討好都沒有,其他別的女人受夠了別人的討好或許會覺得這個男人成功引起了自己的註意,但小寶此人不同,她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在討好她。

不討好她的人就是異類,就是極端,除非是西門吹雪那樣的人設 那種氣質長相,否則就是討厭的小峰類型。

所以原隨雲故意表現了自己的冷漠,吸引女人註意力的方法,在小寶這裏一開始就輸了。

小寶心裏一點都沒有被原隨雲的特點給吸引,只是心中有些惱怒,充滿反派思維的想著:果然是個有眼無珠的死瞎子,見不著我的花容月貌,也不知道我的好,瞎子和瞎子果然是有分別的,死瞎子,死瞎子……

作者有話說:其實原隨雲打的主意很簡單,就是想表現自己冷淡的一點,表現的自己和其他討好小寶的男人不一樣,畢竟大家都對不一樣的事物有興趣。

一個反派都想要的就是大家都想要的東西,他對小寶超極有興趣,但就是要端著。

小寶對那種逆反心理一點都沒興趣,除非是高嶺之花,長得超級好看的高嶺之花,否則小寶只會覺得什麽玩意兒沒演過的家夥。

其實如果沒遇到花粉樓之前,小寶對於原隨雲這種,就算再冷淡,都會有點興趣主動追求的,但奈何自己已經有了一張郵票,再來一張差不多相同的,然後又對自己表現的挺愛搭不理的,小寶也不是自虐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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