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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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陸小鳳總覺得那個外表看起來英俊帥氣,待人也不算是太過嚴苛的,據說八面玲瓏的紫氣東來不懷好意

畢竟小寶身邊任何一個漂亮男人哪一個沒有遭到小寶的毒手,既然遭到了毒手,那就是和花滿樓是情敵關系。

女人的嫉妒尚可以殺人害命,男人的嫉妒估計也不遑多讓。

“那位卓公子我覺得不像是什麽壞人。”一如既往,看人都非常好的花,滿樓是這麽說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無可,不可無情場如戰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還是當心一點吧,再說了你眼裏有過壞人嗎?”陸小鳳苦口婆心的勸道。

但是就算他再怎麽勸他還是要喝花滿樓,然後來到那個小樹林子裏面,因為得到了花的線索當然要來了,只要不是什麽驚天動地的陷阱,陸小鳳覺得他和花滿樓應該可以逃過一劫。

他們來到那裏只能看到一輛馬車和馬車四周散落的各式各樣的東西。

那些東西有女孩子的發簪,有發帶有一些糕點,反正都好像是女人會喜歡的東西,而這個桂花的樣式和趨向十分讓人懷疑,這是小寶特別會喜歡的東西。

只不過它們居然不是擺放在馬車裏,而是被人折過揉過然後扔到馬車外的,而且你能明顯感覺到這些東西在被毀壞之前一定遭受了十分殘忍的對待,由此可見那個把東西扔出來的人,心裏是有多大的憤怒和怨恨。

“花滿樓,我覺得這裏有點不對勁,要不我們還是轉頭走吧,在馬車裏說不定會藏著什麽人呢。”

陸小鳳小聲說著,這個時候馬車動了一動,從裏面好像正在緩緩走出一個人來。

那個人出來了,是一個女人,一個漂亮的女人,一個漂亮就有一個溫柔氣質的女人。

陸小鳳心中一楞,不知道荒郊野外馬車裏面為什麽會鉆出一個漂亮女人?

薛可人微微側頭,看到了陸小鳳和花滿樓,眉頭一挑道:“四條眉毛的陸小鳳,你旁邊這位莫不是花滿樓?”

陸小鳳點了點頭便問道:“敢問姑娘是?”

薛可人百無聊,待正欲作答突然想到了什麽,撿起地上一根已經被她折斷了的發簪。

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誘惑性十足的微笑,就像是貓一樣,夜貓的微笑,語氣也帶著幾分暧昧,她柔聲道:“自然是與人相約來此了。”

還不等陸小鳳問是什麽人,薛可人就自顧自答道:“至於有相約之人嗎?便是天下第一的三少爺謝曉峰啊,若不是與他相約,我怎麽有膽子背著我的丈夫來此,難道不怕夏侯家打死我嗎?”

陸小鳳震驚,他以前也聽說過三少爺謝曉峰的桃花運到底有好,不過天下第一嘛,這很正常,但是滿江湖都知道他有多迷戀小寶了,這個女人居然還說這種話來冤枉人,他瞎嗎?

而且馬車周圍的樣式東西明顯是小寶喜歡的,甚至還有一個小寶樣子的糖人已經被踩碎掉了。

明顯的來者不善。

寧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這一點陸小鳳深刻的明白。

“陸小鳳,我們還是先走吧。”一直以來保持沈默的花滿樓,突然開口了。

花滿樓是瞎子,看不見是個馬車周圍掉的那些禮物,但是他依然能從薛可人的語氣中察覺到了她的小寶的惡意,哪怕是任何人沒有提過小寶,但是當他提到謝曉峰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

你不能說這是直男癌的思考,只能說大多數人都是如此。

“我一直都很好奇,慕容秋荻到底是長得多美艷絕倫,才能夠讓那麽多人都愛她,你們說……她到底有多美呢?”

陸小鳳最苦惱的事情來了,當一個女人問你,她和另一個女人誰更漂亮的時候,你最狡猾也最無恥的回答就是,你在哪個女人面前就回答哪個女人漂亮。

但問題是他和小寶有交情啊,不能那麽無恥啊,而且他和面前這個女人又不熟,憑什麽要誇獎她?

有時候還是當一個瞎子比較好,陸小鳳轉頭看見花滿樓,卻見花滿樓神色未變,只說出一句。

“自然是她好。”

這個回答果斷而平靜,就好像是有人在問他,太陽是從東邊升起還是西邊落下一樣簡單,不需要任何猶豫和懷疑。

薛可人眉頭一皺,聲音變冷道:“可你是個瞎子。”

陸小鳳聽到這話都不由皺眉了,花滿樓是個瞎子,可是花滿樓比世界上大多數有眼睛的人都要更看得更清楚,更何況她這句話是帶著惡意說出來的,有人對自己朋友說這種話,陸小鳳自然是不開心的。

花滿樓依舊還是那部表情,好像有人說他是瞎子也沒什麽好介懷的,他繼續說:“她的好,是我這個瞎子都能看出來的,至於姑娘你的好,請恕在下是個瞎子,如今未曾見分毫。”

他這番話說的客氣,語氣也很柔和,但有時候就是這些話才比直接出口成臟,罵人家祖宗十八代更讓人難受,而且他說的全是心中的實話,說完之後就看著陸小鳳繼續問。

“陸小鳳,我們該走了。”

花滿樓柔聲說著,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微笑,好像真的沒有脾氣呀。

可陸小鳳能從這溫和的表情和溫和的語氣之中明顯的感覺到花滿樓的確是有一點點生氣了,畢竟哪個男人遇到了對自己心上有人有惡意的人,都好脾氣不到哪裏去。

陸小鳳那兒是支持朋友的啦,也不理會薛可人此刻難看的表情,帶著花滿樓就走了,只是等走回去的路上,花滿樓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憂傷。

“陸小鳳,我是不是現在變得說話很過分?”

這就叫過分?陸小鳳表示他的朋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脾氣,就是容易在資興堂那群豺狼虎豹之中被欺負,這麽好脾氣的花滿樓肯定不如西門吹雪有利,所以在兩個朋友之間,他果然還是應該支持花滿樓吧。

“你這要是叫做過分,全天下就沒有不過分的人了,花七公子,你怎麽總是多愁善感啊?”

陸小鳳嬉笑著打鬧了一句,讓花滿樓微微放下了心,也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只是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這個微笑立馬又消失。

“那個姑娘說,她和謝公子好似……”

花滿樓是絕對不想說別人的閑話的,可是如果謝曉峰去參加了小寶的招親會,又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的話,這豈不是過分了?

“我是不信她的,不過她竟然說了,我們還是找機會與小寶或者慕容堂主說一聲,不過呀,你大可放心,天下誰人誰吃虧都輪不到小寶吃虧。”

陸小鳳這麽說,也讓花滿樓放下的心,當然他們倆完全不知道,他們這個行為將在謝曉峰身上捅一刀……

年如畫感覺真的真的永遠不要招惹一個用劍的男人,如果你惹火了他,他可能一劍弄死你,如果你讓他欣賞你,他可能會拉著你聊個天南海北,如果你讓他愛上了你,他可能會用他的第二把劍弄你。

顯然,年如畫處於第二種情況,他天南海北一頓亂扯,西門吹雪就雙眼放光,說實話,要是再說下去,他就編不下去了。

“總而言之,我認為劍之一道應該是劍從於人……”年如畫喝了一口茶,默默的說出了這最後一句總結,本來會以為看到西門吹雪,恍然大悟,不大徹大悟,從此摒棄無情劍奔到有情劍的康莊大道。

畢竟小說都是怎麽寫的,無情劍道嘛,只要忽悠一兩句他就會改變的。

不料,西門吹雪那英俊的臉沒有半分改變,反而皺了皺眉頭,良久之後才到:“這並不是我的劍道,不過每個人有自己的道,閣下你的道聽起來很好,但卻不是我的。”

這倒是出乎了年如畫的預料,不過他也反應過來也接受了,畢竟西門吹雪從7歲練到現在,他也不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了,不可能別人忽悠一兩句就行,現在的大學研究生也不可能因為自己導師的一兩句就改專業呀。

再說了,人家西門吹雪的性格擺明了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不撞南墻不回頭,你不把他打的哭爹喊娘,讓他真正明白無情見到沒前途,他照樣就是一路奔向那兒不回頭。

況且年如畫也不是非要讓西門吹雪摒棄無情劍道,他也不是要泡西門吹雪,說實在,如果西門吹雪一路奔到死盡頭的話,說不定這個**煩就不會從小寶身邊消失,畢竟他們現在的身份是情敵呀,他幹嘛要幫助他的情敵?

想到這裏,年如畫就不再說什麽了。

可能是因為西門吹雪已經察覺到他和年如畫道的不同了,於是也就不再追問關於年如畫對於劍道的理解了。

本來這一個悠閑的下午就快要過去的時候,狄飛驚和卓東來回來了,比較巧的是,他們住的院子正巧要經過花園,就在花園的涼亭裏面看到了年如畫和西門吹雪。

年如畫也看到了那兩個人,他本來是不想多交流的,畢竟面對兩個成了精的人精,還是不要過多交流好,交流的越多暴露的越快。

狄飛驚和卓東來也沒什麽在意的,就算在意也不可能當著面的問,聰明人總喜歡婉轉含蓄著來,尤其是卓東來可能剛坑了花滿樓一把,此刻心情頗為愉快,也就不想找人麻煩了。

卻不料又是西門吹雪,出乎所有人的力量他看到狄飛驚和卓東來的時候,皺了皺眉,直接就開口了。

“兩位留步。”

這一聲真的狄飛驚和卓東來有些驚訝了,沒想到這位冷傲如雪的西門莊主竟會主動讓他們兩個站住,人家不是一向生性不太理人嗎?

“西門莊主有何貴幹?”狄飛驚露出了非常有禮貌的微笑問。

西門吹雪少見的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非常直接的開口了:“兩位可是有益意小寶?”

年如畫心中吐槽道:這是個問題嗎?你只要不瞎就可以看出來了吧。

狄飛驚還是那樣客套的微笑:“西門莊主,我以為這個答案你已經知道了。”

西門吹雪眉皺的更深了,讓他那張如冰雪一般冰冷俊美的容顏竟然帶了幾分憂郁,一瞬間把他那不可接近的氣場打碎了一半,顯得更加的誘惑人了,準確來說是誘惑女人,此刻倒看出來他與玉羅剎眉眼之間的幾分熟悉。

“小寶喜歡你們倆嗎?”

卓東來笑著反問道:“她若不喜歡,我倆還能站在這嗎?”

年如畫覺得現在有點危險了,是不是要馬上打起來了?打起來的話還是先跑為好,這至於心裏默默叫好,那是逃到安全的地方之後再說。

西門吹雪現在好像真的感受到了久違的痛苦,這種痛苦之前出現的時間段是在於他人生第一次遭受到的重大挫折,關於小寶同時喜歡上了他和花滿樓那個時候的痛苦。

承認那個女人花心有多情很難嗎?不難,種種線索都在表明她的博愛,只是他心裏一直不想承認而已。

他該如何是好又能如何是好?

他深愛著那個女人,但那個女人未必深愛他,不過兩個人如果能在一起,他如果能得到的話,那就不需要管這麽多了,西門吹雪暫時不想管那麽多,也拒絕去掛那麽多,所以……

西門吹雪就沒有再說話了。

卓東來和狄飛驚這兩個聰明人很明顯感受到了西門吹雪心中的苦悶,於是他們非常樂意的也坐在了涼亭裏面。

不需要說話,不需要動手就能折磨情敵,何樂而不為呢?

坐了下來就免不了要註意雖然存在感很低但的確是個人的年如畫。

“這位年公子……以前我孤陋寡聞,竟沒有聽說過。”

狄飛驚依舊是很客氣的開口,聰明的人說話都說我沒聽說過你不是因為你沒有名氣,而是我孤陋寡聞給足了你面子,意思是讓你自我介紹了。

年如畫嗯了一聲,點點頭不說話,好像是在說:對,你的確孤陋寡聞,但我並不想自我介紹,謝謝。

狄飛驚:……

狄飛驚受挫,卓東來饒有興趣的也開了口:“敢問年公子是哪裏人?又是如何知道我家小姐的?”

直截了當地開口問了。

年如畫擡起頭,幹巴巴的吐出一句:“這個是個人隱私,我拒絕回答。”

廢話,我哪知道這些屍體是哪裏來的?我認識什麽時候你家小姐?我從小就認識你家小姐,你家小姐光屁股的這樣子我都見過。

個人隱私是什麽?看來這個人是嘴巴硬的很,什麽都不想說呀。

他是怎麽拿到七星海棠混進來的?

四人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一個西門吹雪不想交流,一個年如畫拒絕交流,兩個人精表示無法交流,這時候就需要第五個人主動交流,而且自來熟了。

“今日春光正好,想不到不僅在下有閑情逸致,諸位也有。”

隨著爽朗的笑聲,一白衣人影緩步走來,一襲白衣,紙扇輕搖,面如冠玉,身上還帶著淺淺的郁金香的花香。

正是大名鼎鼎的盜帥楚留香。

也是一個喜歡主動交流並且自來熟的人,那麽他能夠破局嗎?

狄飛驚和卓東來露出了一個客套的微笑,什麽話都沒說。

年如畫眼珠子轉了轉,低著頭假裝沒看見,或者是地板上有金子撿一樣。

西門吹雪冷傲如雪,看楚留香就跟看空氣似的,似乎一雙眼睛能夠透視,看著楚留香之時能夠看到楚留香背後的花一樣。

這空氣似乎一下子又冷了起來。

“是我說的話不夠有趣嗎?哎呀,我這人一向不會說話。”除了像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但還是帶著笑容的坐到了涼亭裏。

狄飛驚和卓東來對視一眼,心中似乎也有起惡作劇的念頭,不發一言,端看年如畫和西門吹雪的反應。

西門吹雪繼續看空氣,好像楚留香的發言對他來說依舊只是風聲而已,他一向不喜與人交流,更何況一旦處於七星堂,眾人都是情敵,有什麽好交流的,他沒有拔劍已經很客氣了。

年如畫想了想,覺得再這麽尷尬反而引人註目,於是只好麻木的擡起頭說了一句:“嗯,那個,你好……”

然後就沒了。

楚留香表示:聽到你這個問好,再好也不太好了。

但不得不說,楚留香就是楚留香,在如此尷尬的環境下,他還是堅持的開口了。

“向來你們幾位都不許與人交流,那不如話全給我一個人說了,我要是說錯了,諸位可會反駁我?”

狄飛驚和卓東來就像是只會微笑的假人一樣微笑不說話。

西門吹雪的反應就不用我多說了。

年如畫覺得太尷尬了,又是忍不住接了一句:“話沒有被你一個人全說了嗎?”

楚留香:……

楚留香再次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再接再厲的說道:“你要是與我說話,這話就你我二人平分了……”

年如畫道:“嗯,你還是一個人獨占吧……”

楚留香:……

楚留香認真想了想他要說什麽話,這群好像是木頭或者是若無其事的冷場機器會接話。

於是他說:“我之前與慕容小姐有過幾面之緣,不知道諸位如何?”

一提到小寶,他們可就不困了。

狄飛驚道:“說來也是,只是未曾見到那位姬公子和胡鐵花公子。”

卓東來道:“之前也曾聽說過盜帥威名,如今一見間隔下不法,親想來輕功可謂是登峰造極了。”

西門吹雪冷聲問:“你也是她喜歡的?”

年如畫忍不住道:“你那算什麽,幾面之緣第一次見面被謝曉峰打的都快趴下了,第二次見面像個木頭人似的尷尬……”

楚留香:……這位年公子還真是……不如不說話。

結果還沒等楚留香反應過來,狄飛驚和卓東來,卻有些疑惑地看向年如畫問道:“年公子怎麽知道之前我的小姐見楚公子的場景?”

年如畫:……我何止啊,我還見過你們三人行呢,我有大聲嚷嚷嗎?

作者有話說:給我評論給我評論之前的評論好少,對得起我更新的字數嗎?再這樣下去當心我拋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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