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3 章
今晚星月披掛，山坡的水泥路上，淺藍色的小電驢停駐，展暮席地而坐就在泥巴地裏，眼神飄渺，拿著個罐頭喝著可樂。
微風拂面，他很久沒有說話，那種陌生又孤高的感覺又來了，讓陸朝覺得他的心再次封閉，無人共情。
面前麥色枝桿，吹來有太陽和玉米的自然味道，展暮深吸了口氣，突聲：“我其實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腦子就像臺永動機，焦慮，煩躁，向往，各種各樣的欲望雜糅在一起，讓我失眠，讓我不安於現狀。”
“想什麽呢？”陸朝溫聲細語地問。
“可能是錢，但我覺得又更像是別的。”展暮回答：“我感覺人生真的，很虛幻，但又很真實。這樣說吧，我察覺到原來我的生活是可以人為改變的第一個契機，是減肥，真的是，你可能不懂，就是……”
“在這之前，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肥宅，有上進心，但不多。可遇到了被身邊人嘲笑那次後，我就想，不能這樣，我得去減肥，我心裏就憋著一股勁兒，現在回想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靈光乍現，覺得自己不應該懦弱，想改變自己，然後杜絕垃圾社交，幹就完了。”
陸朝保持安靜，傾聽著他的往事。
“從小也沒覺得自己長得帥，就很醜，站在展妙身邊都會自卑，一直以為我不是爸媽親生的，是撿來的，哈哈。可自從瘦了，才發現原來自己沒那麽糟，尤其是，上籃球場打球被其他女孩子看，甚至有人來問聯系方式，撩騷，想約炮。以及上課時，被年輕女老師調侃，我是體育生嘛，挑我出去做動作示範，哇，那種受到關註的感覺，讓我局促，也讓我很爽。”
陸朝皺了皺眉，心裏在揣測，他會不會是那種面對投懷送抱而潔身自好的人。
展暮繼續探討著自己，陸朝覺得應該是。
“以前，我就是個愛吃的胖子，是不可能的事。這些經歷，這些變化讓我內心觸動很大，然後精神面貌也不一樣了，我變自信了，這件事也讓我察覺，原來人生真的是可以改變的，我特自豪，甚至會覺得自己就是牛逼，很了不起那種。”
“然後……”展暮失笑，眉眼間略過惆悵，說：“大學也沒用功，就想著搞自媒體，畢業了，本科專業學得不好，根本當不了體育老師什麽的，我也不喜歡，一門心思打游戲鉆研絕境，做賬號，是露過臉，秀腹肌也就幾千讚，確實不太喜歡擦邊，想專註當技術主播，又或者搞笑役類的。”
“然後就發現沒什麽天賦，聲音也不太好聽，短短兩三年，一下子就又被打回原形了，感覺自己好平庸，好普通，什麽也不會，以前減肥成功的自信也整沒了。”
展暮深吸一口氣，繼續嘮嗑道：“還有就是，明白了顏值帶來不了什麽紅利，有，但要看怎麽用。更可況，我又不是小李子那樣的神顏，就一普帥，當不了明星，真的，意識到這一點讓我覺得心裏好有落差，甚至心裏會有怨氣。媽的，一堆煩心事，做個賬號老是有人問我搞基不搞基，哈哈主要是他們長得醜，我接受不了。”
說到這裏，帥比吳彥祖可堪金城武的前二次元頂流陸朝笑了笑，確實，陸某要是沒被車撞死，簡直就是頂配人生，哪怕成了數據生命，他也可以靠臉吃飯。
“人樹立起自信心，又被現實所擊潰打臉，接受自己的平凡渺小，真是挺難的。我曾經真的有段時間覺得自己很優秀，很牛逼，可後來才發現……我也就一張臉，稍微有點姿色的臉，除了讓女的多看我兩眼，想跟我談，想約炮上床，也就那樣。”
陸朝點了點頭，笑而不語，露出了他深有體會的從容姿態，想必他這一塊的體驗可比展暮要經歷得更多。
“體育生嘛，總有那麽幾個富二代有錢人，講真的，我就是嫉妒，我曾經就在酒吧見過黃繼業，也不叫左擁右抱，就是桃花朵朵，圍著他轉，我心裏想的就是……長得真他媽醜，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是我，我是女的，再有錢我也對他那張臉下不去嘴。”
陸朝推搡了下他胳膊，說：“我發現你這人顏值歧視還挺重的。”
“對啊。”展暮勾唇笑了笑，吊兒郎當地回答他：“不然我為什麽扳彎自己跟你搞基，還不是因為你好看，我顏性戀。”
“……我靠。”陸朝別了別頭，掩藏著眼底的笑意，說：“好過分你這種人。”
“我就是一點，我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展暮眼神一變，捏著手裏喝空的易拉罐，哢哢作響像發洩。
“並且現在我懂了，別人的話、別人的看法都是狗屁，我只聽對自己有利的說法，我只喜歡讓我舒服的人——我本位。”
他啪地一砸，把罐頭拍地上，從頹喪等死的喪氣又變得躊躇滿志起來。展暮站了起來，想起往事，言語透露出不屑和冷意。
說：“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以為是，總之我還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只要我想，那我就能做到。只是，我確實出身太低，能撬動的資源太少了，我想做的事太大，我身邊人也給不了我什麽太大的幫助。”
“我一直覺得欲望野心不是貶義詞。”陸朝仰頭看去，拉上來展暮的手甩了甩。
“是，我是越挫越勇的人，安逸反而不能激起我的鬥志，這條路上質疑我的人越多，也間接證明了我的實力足以讓他人戰栗。”展暮看去遙遠的天際，說得用力。
“無人扶我青雲志，管他的，我自爬山上雲端！”展暮一腳踹開了腳邊被壓成扁的易拉罐，大吼一聲：“幹就完了！”
接著上了小電驢，對陸朝擡了擡下巴，逼味十足，挑眉道：“走，回家睡覺。”
“好嘞，展總。”陸朝好笑至極。
-
次日，展暮依然安心老實守著他的小店，心裏滿是盤算思慮，琢磨著該做點什麽，才能讓自己的事業變大變強。
他養的貓正趴在櫃臺喵喵叫，嚷得人心煩，展暮拿著筆戳著筆記本，浮躁地刷著視頻心不在焉。
可能時勢就是這種奇妙的東西，忽好忽壞，正當展暮犯困，想睡一覺，原本是流體小方塊的陸朝變成人跳了出來。
他顯得焦慮，艱聲：“你上網沒有，要不要開直播解釋一下，現在你賬號評論區簡直就是腥風血雨。”
“怎麽了？我幹什麽了？”展暮好奇，切換小紅軟件，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99+，他心裏都被驚了一大跳，點開，不知道為什麽，一片罵聲。
網友1：我都不知道是在吹什麽，這顏值也很普通啊，看過他打游戲的視頻，水平真的一般，就算是設備不好，當吃播也吃得作啊，連吞咽都沒有，假。
網友2：是大網紅七七粉絲跑到這裏來團建，跟這個主播有毛線關系啊。
網友3：你家正主粉絲到處發癲，意思我們就不能說了，疊甲，我不是這個展師傅的粉絲，他自媒體剪輯水平確實一般。
網友4：七七是技術主播，總比他這種賣腐的好，男同惡心死全家。（嘔吐）（嘔吐）（嘔吐）
網友5：這個展師傅哪兒來這麽多自來水啊？七七做錯什麽了，怎麽老是被這些小主播碰瓷啊，蹭熱度，人血饅頭。
網友6：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
網友7：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
網友8：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
給人展暮都看懵逼了，他繼續吃瓜。
網友9：七七買的水軍？有本事去夏國央視發彈幕啊，笑死，就喜歡踩低捧高，欺負人家素人，好大個本事哦。
網友10：@愛吃的展師傅 主播你快截圖取證吧，真的，你絕對是被人搞了，真他媽惡心，仗著自己名氣大就打壓比自己弱的同行，這種人火不長久的，主播別慫，遇到這種程度的網暴都可以報警了。
展暮看得還是心驚肉跳，他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感慨不已，喃喃：“原來這他媽就是出名的感覺，我算是領教到了。”
“你都不緊張的？”陸朝越發佩服他了，這心理素質也不是一般人。
展暮：“我只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
陸朝看去他的平靜，原本為他煩憂的心都淡了些許，又提醒：“你以前的照片也被扒了出來，你加油。”
“什麽叫我加油？”展暮怪無語的，繼續翻看自己的評論區，真服氣，哪兒來這麽大熱度他都驚了，他曾經小學初中高中同學都冒了出來，對他褒貶不一。
網友1：這裏有圖有真相（視頻鏈接）這才是有效減肥，簡直換了個頭，還挺勵志的，我朋友說是他高中同學，話少，人挺低調沈悶的。
網友2：（截圖，聊天記錄）替師姐跑腿好人卡這一塊，當舔狗請妹子喝奶茶反手被拉黑這一塊，最後直接道心破碎買電子男寵搞基這一塊。
展暮看著，太過分了，怎麽把自己私人聊天記錄都披露出來，有點生氣，但事已成定局，又覺得無所謂，只要造成的結果不壞就好。
網友3：這人怎麽越扒越好笑啊。
網友4：又慘又好笑哈哈哈，誰在搞他啊？結果黑料全都變成樂子了，離譜。
網友5：看完了，這小主播挺正常的，好人不怕扒，壞人也裝不了，搞得想抹黑他的人才像個笑話。
網友6：七七粉絲別舞了，你們正主糊是註定的事了，打鐵還得自身硬，把網友當傻逼你們是哪兒來的自信？
事情持續發酵中，展暮看著看著，騰地起身猛拍桌面，像激動更像是興奮，覺得得抓準這個難得的時機，他突聲說：“我是不是應該開直播圈一波錢了？這算不算千載難逢，感覺輿論都往我這邊倒。”
展老板不愧是神人，遇到網暴，毫不怯場，反而覺得風浪越大魚越貴，罵他？切～他怕的就是網友不罵他，忽略了他。
很顯然，展暮這種人也是喜歡身處於輿論風暴中心，討論度高，他還挺有成就感的，腦子百轉千回就想化流量為財富。
但可惜，錢，並不是這麽來的。
“不要。”陸朝正色，跟他認真分析並解釋，說：“這只是尋常網友好感，幫你說兩句好話而已，並不代表他們願意為你消費，畢竟你又沒有做出什麽文化ip。”
“額……是這樣嗎？”展暮略帶無措起來。
“我雖然不算什麽大人物，但我接觸過很多大人物。”陸朝突然抽走了展暮手裏的筆，寫下幾個字像是跟他傳授人生經驗。
“輿論是不可控的，一個真正想做出成就的人，最應該做的事，是管好自己，尤其是嘴，用行動和實業證明能力，同時，為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陸朝嚴肅至極，不負參謀之名，既出謀劃策也哲學大師。
“想火想出名，想得到別人的認可關註，甚至打賞，賺錢，這是很正常的心理。”
“等等等等一下，意思是，遇到有人誹謗我甚至汙蔑我，我也得閉嘴保持沈默？”展暮當即就有些不大痛快起來，像是憋著氣，頗有種想快刀殺牛的氣勢。
“你可以發出聲明，更可以公關什麽的，最忌諱的就是，下場親自跟人解釋，甚至跟人吵架。”陸朝意味深長地告訴他：“這就說明，你掉價了～”
展暮恍然大悟，情緒也變得冷靜下來，他定了定，回答：“那這件事，我還是寫篇文章簡單說明，然後閉嘴，網友怎麽看是網友的事，不能打亂了我做事的節奏。”
“對，就是這樣。”陸朝很欣慰地看著他，笑瞇瞇地說：“世界上唯一可控的，就是自己，你要想當個厲害的人，那就說明自己的底線，然後勇往直前，經歷失敗，無論別人怎麽評價，幹就完了。”
展暮點頭，想用ai都還是算了，親自寫了篇文章簡單說明自己，然後靜候佳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今晚星月披掛，山坡的水泥路上，淺藍色的小電驢停駐，展暮席地而坐就在泥巴地裏，眼神飄渺，拿著個罐頭喝著可樂。
微風拂面，他很久沒有說話，那種陌生又孤高的感覺又來了，讓陸朝覺得他的心再次封閉，無人共情。
面前麥色枝桿，吹來有太陽和玉米的自然味道，展暮深吸了口氣，突聲：“我其實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腦子就像臺永動機，焦慮，煩躁，向往，各種各樣的欲望雜糅在一起，讓我失眠，讓我不安於現狀。”
“想什麽呢？”陸朝溫聲細語地問。
“可能是錢，但我覺得又更像是別的。”展暮回答：“我感覺人生真的，很虛幻，但又很真實。這樣說吧，我察覺到原來我的生活是可以人為改變的第一個契機，是減肥，真的是，你可能不懂，就是……”
“在這之前，我就是個混吃等死的肥宅，有上進心，但不多。可遇到了被身邊人嘲笑那次後，我就想，不能這樣，我得去減肥，我心裏就憋著一股勁兒，現在回想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靈光乍現，覺得自己不應該懦弱，想改變自己，然後杜絕垃圾社交，幹就完了。”
陸朝保持安靜，傾聽著他的往事。
“從小也沒覺得自己長得帥，就很醜，站在展妙身邊都會自卑，一直以為我不是爸媽親生的，是撿來的，哈哈。可自從瘦了，才發現原來自己沒那麽糟，尤其是，上籃球場打球被其他女孩子看，甚至有人來問聯系方式，撩騷，想約炮。以及上課時，被年輕女老師調侃，我是體育生嘛，挑我出去做動作示範，哇，那種受到關註的感覺，讓我局促，也讓我很爽。”
陸朝皺了皺眉，心裏在揣測，他會不會是那種面對投懷送抱而潔身自好的人。
展暮繼續探討著自己，陸朝覺得應該是。
“以前，我就是個愛吃的胖子，是不可能的事。這些經歷，這些變化讓我內心觸動很大，然後精神面貌也不一樣了，我變自信了，這件事也讓我察覺，原來人生真的是可以改變的，我特自豪，甚至會覺得自己就是牛逼，很了不起那種。”
“然後……”展暮失笑，眉眼間略過惆悵，說：“大學也沒用功，就想著搞自媒體，畢業了，本科專業學得不好，根本當不了體育老師什麽的，我也不喜歡，一門心思打游戲鉆研絕境，做賬號，是露過臉，秀腹肌也就幾千讚，確實不太喜歡擦邊，想專註當技術主播，又或者搞笑役類的。”
“然後就發現沒什麽天賦，聲音也不太好聽，短短兩三年，一下子就又被打回原形了，感覺自己好平庸，好普通，什麽也不會，以前減肥成功的自信也整沒了。”
展暮深吸一口氣，繼續嘮嗑道：“還有就是，明白了顏值帶來不了什麽紅利，有，但要看怎麽用。更可況，我又不是小李子那樣的神顏，就一普帥，當不了明星，真的，意識到這一點讓我覺得心裏好有落差，甚至心裏會有怨氣。媽的，一堆煩心事，做個賬號老是有人問我搞基不搞基，哈哈主要是他們長得醜，我接受不了。”
說到這裏，帥比吳彥祖可堪金城武的前二次元頂流陸朝笑了笑，確實，陸某要是沒被車撞死，簡直就是頂配人生，哪怕成了數據生命，他也可以靠臉吃飯。
“人樹立起自信心，又被現實所擊潰打臉，接受自己的平凡渺小，真是挺難的。我曾經真的有段時間覺得自己很優秀，很牛逼，可後來才發現……我也就一張臉，稍微有點姿色的臉，除了讓女的多看我兩眼，想跟我談，想約炮上床，也就那樣。”
陸朝點了點頭，笑而不語，露出了他深有體會的從容姿態，想必他這一塊的體驗可比展暮要經歷得更多。
“體育生嘛，總有那麽幾個富二代有錢人，講真的，我就是嫉妒，我曾經就在酒吧見過黃繼業，也不叫左擁右抱，就是桃花朵朵，圍著他轉，我心裏想的就是……長得真他媽醜，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是我，我是女的，再有錢我也對他那張臉下不去嘴。”
陸朝推搡了下他胳膊，說：“我發現你這人顏值歧視還挺重的。”
“對啊。”展暮勾唇笑了笑，吊兒郎當地回答他：“不然我為什麽扳彎自己跟你搞基，還不是因為你好看，我顏性戀。”
“……我靠。”陸朝別了別頭，掩藏著眼底的笑意，說：“好過分你這種人。”
“我就是一點，我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想要什麽。”展暮眼神一變，捏著手裏喝空的易拉罐，哢哢作響像發洩。
“並且現在我懂了，別人的話、別人的看法都是狗屁，我只聽對自己有利的說法，我只喜歡讓我舒服的人——我本位。”
他啪地一砸，把罐頭拍地上，從頹喪等死的喪氣又變得躊躇滿志起來。展暮站了起來，想起往事，言語透露出不屑和冷意。
說：“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以為是，總之我還是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只要我想，那我就能做到。只是，我確實出身太低，能撬動的資源太少了，我想做的事太大，我身邊人也給不了我什麽太大的幫助。”
“我一直覺得欲望野心不是貶義詞。”陸朝仰頭看去，拉上來展暮的手甩了甩。
“是，我是越挫越勇的人，安逸反而不能激起我的鬥志，這條路上質疑我的人越多，也間接證明了我的實力足以讓他人戰栗。”展暮看去遙遠的天際，說得用力。
“無人扶我青雲志，管他的，我自爬山上雲端！”展暮一腳踹開了腳邊被壓成扁的易拉罐，大吼一聲：“幹就完了！”
接著上了小電驢，對陸朝擡了擡下巴，逼味十足，挑眉道：“走，回家睡覺。”
“好嘞，展總。”陸朝好笑至極。
-
次日，展暮依然安心老實守著他的小店，心裏滿是盤算思慮，琢磨著該做點什麽，才能讓自己的事業變大變強。
他養的貓正趴在櫃臺喵喵叫，嚷得人心煩，展暮拿著筆戳著筆記本，浮躁地刷著視頻心不在焉。
可能時勢就是這種奇妙的東西，忽好忽壞，正當展暮犯困，想睡一覺，原本是流體小方塊的陸朝變成人跳了出來。
他顯得焦慮，艱聲：“你上網沒有，要不要開直播解釋一下，現在你賬號評論區簡直就是腥風血雨。”
“怎麽了？我幹什麽了？”展暮好奇，切換小紅軟件，果不其然看到了熟悉的99+，他心裏都被驚了一大跳，點開，不知道為什麽，一片罵聲。
網友1：我都不知道是在吹什麽，這顏值也很普通啊，看過他打游戲的視頻，水平真的一般，就算是設備不好，當吃播也吃得作啊，連吞咽都沒有，假。
網友2：是大網紅七七粉絲跑到這裏來團建，跟這個主播有毛線關系啊。
網友3：你家正主粉絲到處發癲，意思我們就不能說了，疊甲，我不是這個展師傅的粉絲，他自媒體剪輯水平確實一般。
網友4：七七是技術主播，總比他這種賣腐的好，男同惡心死全家。（嘔吐）（嘔吐）（嘔吐）
網友5：這個展師傅哪兒來這麽多自來水啊？七七做錯什麽了，怎麽老是被這些小主播碰瓷啊，蹭熱度，人血饅頭。
網友6：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
網友7：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
網友8：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七七nb
給人展暮都看懵逼了，他繼續吃瓜。
網友9：七七買的水軍？有本事去夏國央視發彈幕啊，笑死，就喜歡踩低捧高，欺負人家素人，好大個本事哦。
網友10：@愛吃的展師傅 主播你快截圖取證吧，真的，你絕對是被人搞了，真他媽惡心，仗著自己名氣大就打壓比自己弱的同行，這種人火不長久的，主播別慫，遇到這種程度的網暴都可以報警了。
展暮看得還是心驚肉跳，他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感慨不已，喃喃：“原來這他媽就是出名的感覺，我算是領教到了。”
“你都不緊張的？”陸朝越發佩服他了，這心理素質也不是一般人。
展暮：“我只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
陸朝看去他的平靜，原本為他煩憂的心都淡了些許，又提醒：“你以前的照片也被扒了出來，你加油。”
“什麽叫我加油？”展暮怪無語的，繼續翻看自己的評論區，真服氣，哪兒來這麽大熱度他都驚了，他曾經小學初中高中同學都冒了出來，對他褒貶不一。
網友1：這裏有圖有真相（視頻鏈接）這才是有效減肥，簡直換了個頭，還挺勵志的，我朋友說是他高中同學，話少，人挺低調沈悶的。
網友2：（截圖，聊天記錄）替師姐跑腿好人卡這一塊，當舔狗請妹子喝奶茶反手被拉黑這一塊，最後直接道心破碎買電子男寵搞基這一塊。
展暮看著，太過分了，怎麽把自己私人聊天記錄都披露出來，有點生氣，但事已成定局，又覺得無所謂，只要造成的結果不壞就好。
網友3：這人怎麽越扒越好笑啊。
網友4：又慘又好笑哈哈哈，誰在搞他啊？結果黑料全都變成樂子了，離譜。
網友5：看完了，這小主播挺正常的，好人不怕扒，壞人也裝不了，搞得想抹黑他的人才像個笑話。
網友6：七七粉絲別舞了，你們正主糊是註定的事了，打鐵還得自身硬，把網友當傻逼你們是哪兒來的自信？
事情持續發酵中，展暮看著看著，騰地起身猛拍桌面，像激動更像是興奮，覺得得抓準這個難得的時機，他突聲說：“我是不是應該開直播圈一波錢了？這算不算千載難逢，感覺輿論都往我這邊倒。”
展老板不愧是神人，遇到網暴，毫不怯場，反而覺得風浪越大魚越貴，罵他？切～他怕的就是網友不罵他，忽略了他。
很顯然，展暮這種人也是喜歡身處於輿論風暴中心，討論度高，他還挺有成就感的，腦子百轉千回就想化流量為財富。
但可惜，錢，並不是這麽來的。
“不要。”陸朝正色，跟他認真分析並解釋，說：“這只是尋常網友好感，幫你說兩句好話而已，並不代表他們願意為你消費，畢竟你又沒有做出什麽文化ip。”
“額……是這樣嗎？”展暮略帶無措起來。
“我雖然不算什麽大人物，但我接觸過很多大人物。”陸朝突然抽走了展暮手裏的筆，寫下幾個字像是跟他傳授人生經驗。
“輿論是不可控的，一個真正想做出成就的人，最應該做的事，是管好自己，尤其是嘴，用行動和實業證明能力，同時，為自己說過的每一句話負責。”陸朝嚴肅至極，不負參謀之名，既出謀劃策也哲學大師。
“想火想出名，想得到別人的認可關註，甚至打賞，賺錢，這是很正常的心理。”
“等等等等一下，意思是，遇到有人誹謗我甚至汙蔑我，我也得閉嘴保持沈默？”展暮當即就有些不大痛快起來，像是憋著氣，頗有種想快刀殺牛的氣勢。
“你可以發出聲明，更可以公關什麽的，最忌諱的就是，下場親自跟人解釋，甚至跟人吵架。”陸朝意味深長地告訴他：“這就說明，你掉價了～”
展暮恍然大悟，情緒也變得冷靜下來，他定了定，回答：“那這件事，我還是寫篇文章簡單說明，然後閉嘴，網友怎麽看是網友的事，不能打亂了我做事的節奏。”
“對，就是這樣。”陸朝很欣慰地看著他，笑瞇瞇地說：“世界上唯一可控的，就是自己，你要想當個厲害的人，那就說明自己的底線，然後勇往直前，經歷失敗，無論別人怎麽評價，幹就完了。”
展暮點頭，想用ai都還是算了，親自寫了篇文章簡單說明自己，然後靜候佳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