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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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老君村的大馬路上，展家四口人可算齊活，陸朝變的展妙提著牛奶水果一言不發，而展暮正苦口婆心跟他爸媽做思想工作。
“哎呀，七大姑八大姨那些就愛問東問西，我買的電子保姆就是為了避免這些事情。”
展媽惱瞪他一眼，回首，看去陸朝，哦不展妙，那眼神不說毛骨悚然也是心驚肉跳了。
“你爬開！”展暮被她媽一把推了開，如果兒子沒看錯的話，似乎從她媽眼底讀到了晶瑩的淚花兒。
展媽自顧自走了兩步，回首，還罵他：“你簡直冷血！不是個東西！”
想也是，真展妙還躺著病榻上，展暮這個當哥的，已經搞了個她模樣的電子娃娃當替身了。
“哎呀，反正都是假的不當真，這錢總歸用了正途上，你曉得是電子娃娃不就對了。”展爸忙著安慰展媽，沒搭理兒子。
展暮癟嘴，然而並不愧疚，想起他媽當初聯系業務員退款6萬8時，心裏騰起一股無名火，這陣子看她在同樣的這件事上服了軟，他心裏大叫痛快，爽得不得了。
“展妙過來，喊媽。”展暮惡毒一笑。
熱情當女的陸朝提著牛奶水果騰不出手來，要不然也早用拳頭砸了他臉上去，於是也只得屁顛屁顛過來，滿臉乖巧懂事，喊：“媽，爸，就這一天，你們忍忍吧。”
此言一出，還是男嗓，展媽展爸原本難看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頓時，以一種頗為惱恨又憤怒看去展暮。
展暮摳了摳腦門，說：“那個，我解釋一下，買這個數據人的時候得預選性別，我給他設定男的。”
“你為什麽設定男的？”展媽眉頭緊鎖。
“我設定女的不是更怪嗎？”展暮回答。
展爸腦子都快成漿糊了，“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就吃頓飯的功夫搞得這麽覆雜。”
“要不還是算了吧。”陸朝不好意思起來。
“挺好的，沒事繼續。”展暮一本正經，同時對陸朝附耳低聲：“你不是說悶壞了想去爬山釣魚嗎？去唄。”
陸朝發現了，展暮這人腦子有時候真的軸，而且是那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抽象派，就跟游戲裏，他面不改色讓人叫他老公那樣。
你的幽默真的很冷，讓人哭笑不得。
四人無話，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於是嫌手累的陸朝，切換語音偷偷喊了句哥～展暮回頭，接過了他一把丟過來的牛奶，同時略過了他一甩頭發的窈窕身姿。
“……”展媽展爸臉色愈發難看。
“哈哈，沒想到你居然還可以換聲線，你不早說。”展暮為化解尷尬氛圍，幹笑了兩聲。
這邊，展媽沖上去一把奪過了假女兒手裏提的水果，表情詭異，說：“我來吧，累著你了。”
搞得陸朝手足無措的，再看展暮，惡趣味發作掏出手機開始自拍，嬉皮笑臉，嘚瑟囂張，簡直毫無悔改之意。
陸朝在想，展暮恐怕有點恨他這家人。
“能吃東西嗎？”這邊，展媽突聲好奇問陸朝，莫名壓低了嗓門像做賊。
“額，不可以。”陸朝回想起他趁展暮偷偷喝水那次，直接短路好半天啥也看不清。
“哦，沒有消化系統，那你們是用什麽做的呢？”展爸也加入嘮嗑，聽得陸朝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果然還是不被當作真正的人。
“爸你問這幹嘛，我先說昂，這個賽博數據人是我一朋友送我的，我尊重他，愛護他，把他當成家庭成員的一份子，我養的，我做主，嘿嘿跟你們沒關系。”
展暮眉飛色舞。
陸朝又得出結論，只要讓展暮爸媽不痛快的事，他這個兒子都顯得樂此不疲，格外熱情。
“我是你養的狗嗎？”陸朝一個沒忍住擡腿欲踢，卻被展暮躲過，他當即楞住僵硬，開始後怕自己是不是破壞了展妙的形象。
然而，展媽見著這一幕，居然被逗樂笑了，眉眼彎彎噗呲捂嘴後，又後知後覺，想起了真正的女兒已經昏迷了。
展媽紅了眼眶，被展爸拍了拍肩寬慰，夫妻倆神色憔悴，又擠出個堅強的笑來。
“……”展暮眨了眨眼睛，情緒翻湧，但又覺得哭太矯情，於是轉臉低頭玩手機。
-
鳥啼陣陣，寬大的院壩裏人聲鼎沸，人來人往，親戚眾多，展媽在廚房幫忙，展爸在客廳看電視跟兄弟大談國家政要。
而展暮，沒有同齡的哥姐弟妹，於是充當聾啞人磕瓜子，既不加入帶小孩行列，也不加入吹牛逼行列。
倒是假展妙，像是好久沒體驗過親情了，被一五姑媽牽著手，親切地慰問，說：“妙妙還沒畢業呢？讀書的娃兒些手就是嫩，看你五孃的手，打工這麽些年好多老繭。”
“嗯嗯。”陸朝連連點頭，正替她倍感社會艱難，下一秒，聽她說：“耍朋友沒得？要不是孃孃給你介紹一個，長得這麽乖。”
陸朝一僵，語無倫次。
說著，還捏了捏陸朝的臉，察覺手感有點怪但好在沒多想。
這一出看笑了展暮，磕瓜子的表情都變得猥瑣起來，當然，他牢記現在陸朝是他妹展妙，於是又恢覆淡定繼續吃吃吃。
“展暮！”正當他刷視頻不亦樂乎之際，聽到某聲熟悉的吶喊，擡頭，見著個白背心黑褲衩人字拖的哥走了過來。
“剛哥。”展暮笑了笑，當然還認識，這是他隔壁鄰居，小時候在農村一起上房揭瓦的好戰友好兄弟。
“又在耍手機，逮泥鰍去不去？”劉剛說。同時眼睛一瞟，見著了亭亭玉立的展妙，心裏小小悸動，佯裝淡定繼續騷擾她哥。
“妹，你去不去？”展暮毫無心理負擔。
“哥，我也去的。”陸朝扯動嘴皮怪笑。
離晚飯還有幾個鐘頭，日頭烈烈，陽光明媚，流體做的陸朝頓覺溫度很高，被曬得渾身上下發燙，有點腦短路的感覺。
他跟著展暮，偽裝淑女一時間沒吭聲。
“你大學畢業啦展暮？”劉剛提了個桶，裏頭裝了根黑色細長桿，還有只小龍蝦。
“嗯，畢業了，你喃？”展暮跟著劉剛。
他拿起那根長桿甩動，猛地就跳下了水稻田，獨留一雙人字拖讓展暮幫他守著，小夥子熱情洋溢，專業地佝身下去用長桿捅.插，尋找泥鰍。
“我早打工了啊，跟我老漢賣飼料的嘛。”劉剛回答，笑得開懷，還指揮展暮把桶丟下來，他好像就快摸到一條泥鰍了。
陸朝突聲：“哥，好熱，我有點暈。”
展暮皺眉，心說不是吧。卻見著劉剛又一個猛探手，露出他強健的肱二頭肌，回眸一笑，說：“真的是城裏頭來的，這點太陽都怕曬。”
然後扯出條泥鰍來，丟進了桶裏。
他爬上來笑嘻嘻道：“斯文人嗦。”
陸朝忍住了想翻白眼的沖動。展暮也是頭一次發覺，幾年不見，曾經年少稚嫩的剛哥怎麽變得如此油膩。
自以為很man的普信男。
但更多的還是，展暮露出了他吃瓜群眾的嘴臉，回首對陸朝變的展妙邪魅一笑，調侃說：“哎呀，我們剛哥喜歡你～”
真他媽欠揍。
陸朝在心裏把展暮這個逼撕了一萬遍。
“展暮你媽！！”劉剛一聽，連人字拖都不穿了就要去扇展暮，可人已經見風使舵地跑了，留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爆笑聲。
回去幹飯的路上，劉剛似乎從高冷妹妹的身上體會到了挫敗感，跟展暮一前一後，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就旁敲側擊，問：“你們大學可以耍朋友的嘛是不？”
“我醜逼沒談過啊。”展暮回首，“你忘了？我以前肥宅，你還嘲笑過我一頓飯當你吃三天，笑死。”
“哎呀暮老弟，你現在這樣了還愁找不到女朋友？”劉剛撞了撞展暮胳膊，但其實，眼神早已暴露了他想藕斷絲連的那個她。
“……”陸朝怕暴露，於是選擇閉嘴，撩了撩耳發繼續裝溫柔。
“國家尚未富強，兒女怎能情長？”展暮突然捏拳，給自己比了個加油奧利給的手勢。
陸朝被逗笑了，回頭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我日，人才。”給劉剛兄弟也整無語了。
最終，在展暮明裏暗裏的阻止下，劉剛沒能成功要到展妙的TT賬號，他也看出來了，於是認栽，想必是把自己當成了癩蛤蟆，覺得吃不了人展妙那塊天鵝肉。
飯點，陸朝真心快撐不住了，看著自己視網膜上已經只剩5%的電量，還要配合他們表演吃飯，真想當場死亡。
“哥，我吃不下，我有點犯困。”這邊，趁大家夥還沒到齊，陸朝實在是想變回流體回去充電睡覺了。
“你，再撐一下，吃了飯我們就回家了。”這個時候的展暮就很沒有男友力了。
陸朝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我待會直接當著你親戚朋友的面兒成變性人。”
“得得得，走吧。”展暮小酌了一口最愛的快樂水，領陸朝往他們家停靠在路邊的車上走，充電器忘在車後座了。
還沒走攏，就碰上洗了澡準備去吃飯的剛哥，剛才下田抓泥鰍一身臟，回去搓了搓，碰巧，就撞上了被展暮攙扶的展妙。
暈頭轉向，看起來柔情似水。
“你妹咋了？不舒服擱床上躺躺去。”劉剛善解人意，還以為展暮細胳膊細腿抱不動他妹，當即撩了袖子就要過來搭把手。
“不不不，不用了剛哥，我送她去診所看看。”展暮再次拒絕了劉剛，把瀕臨變性人的陸朝扔了後座，啪嗒關門，打開駕駛座的門這才想起——
他沒考駕照。
“咋了？”劉剛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問：“不會開車，那啥，我會啊，要不咱一起，我開車送你倆去，多大個事哎呀。”
陸朝在後座艱難地摸展暮的兜，半天沒找到充電的那個盒子，流體扭曲瀕臨死機。
“不是剛哥，這樣，你先去吃飯好不好？”展暮都快爆炸了都，跟劉剛進行廢話拉扯，“我跟我妹的事我倆解決就好了。”
劉剛男友力爆棚，甚至拉開了駕駛座就要去夠，正探了個頭還沒看清展妙人，被展暮忍無可忍一把提了後衣領扯出來。
手勁太大，直接把人丟馬路山坡下了。
劉剛沒站穩滾下去，滿臉懵逼，沒受傷，但處於被展暮展妙兩人嫌棄的雙重打擊。
“我不就是想泡你妹，至於嘛……”
只見，展暮硬著頭皮上了車，把門一關，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走，插鑰匙拉手剎掛擋踩油門，霍霍兩聲沖了出去。
不出意外，在劉剛眼睜睜的目睹下，在某繞彎的地方撞上了小山坡，哢嚓聲很響。
劉剛一頭霧水地想追過去，還沒起身，卻見展暮像突然又會開車了，幾個動作調整變成熟手，調轉車頭後退，沒幾下就又繞個彎行駛上了大馬路離開。
“唉，我還是繼續當ai吧。”變成了小方塊流體形態的陸朝如是道。
“行，下次不玩了。我的錯，今天辛苦你了。”展暮深深嘆氣，緊張兮兮地聽從陸朝指揮小心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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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村的大馬路上，展家四口人可算齊活，陸朝變的展妙提著牛奶水果一言不發，而展暮正苦口婆心跟他爸媽做思想工作。
“哎呀，七大姑八大姨那些就愛問東問西，我買的電子保姆就是為了避免這些事情。”
展媽惱瞪他一眼，回首，看去陸朝，哦不展妙，那眼神不說毛骨悚然也是心驚肉跳了。
“你爬開！”展暮被她媽一把推了開，如果兒子沒看錯的話，似乎從她媽眼底讀到了晶瑩的淚花兒。
展媽自顧自走了兩步，回首，還罵他：“你簡直冷血！不是個東西！”
想也是，真展妙還躺著病榻上，展暮這個當哥的，已經搞了個她模樣的電子娃娃當替身了。
“哎呀，反正都是假的不當真，這錢總歸用了正途上，你曉得是電子娃娃不就對了。”展爸忙著安慰展媽，沒搭理兒子。
展暮癟嘴，然而並不愧疚，想起他媽當初聯系業務員退款6萬8時，心裏騰起一股無名火，這陣子看她在同樣的這件事上服了軟，他心裏大叫痛快，爽得不得了。
“展妙過來，喊媽。”展暮惡毒一笑。
熱情當女的陸朝提著牛奶水果騰不出手來，要不然也早用拳頭砸了他臉上去，於是也只得屁顛屁顛過來，滿臉乖巧懂事，喊：“媽，爸，就這一天，你們忍忍吧。”
此言一出，還是男嗓，展媽展爸原本難看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頓時，以一種頗為惱恨又憤怒看去展暮。
展暮摳了摳腦門，說：“那個，我解釋一下，買這個數據人的時候得預選性別，我給他設定男的。”
“你為什麽設定男的？”展媽眉頭緊鎖。
“我設定女的不是更怪嗎？”展暮回答。
展爸腦子都快成漿糊了，“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就吃頓飯的功夫搞得這麽覆雜。”
“要不還是算了吧。”陸朝不好意思起來。
“挺好的，沒事繼續。”展暮一本正經，同時對陸朝附耳低聲：“你不是說悶壞了想去爬山釣魚嗎？去唄。”
陸朝發現了，展暮這人腦子有時候真的軸，而且是那種，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抽象派，就跟游戲裏，他面不改色讓人叫他老公那樣。
你的幽默真的很冷，讓人哭笑不得。
四人無話，走在鄉間的小路上。
於是嫌手累的陸朝，切換語音偷偷喊了句哥～展暮回頭，接過了他一把丟過來的牛奶，同時略過了他一甩頭發的窈窕身姿。
“……”展媽展爸臉色愈發難看。
“哈哈，沒想到你居然還可以換聲線，你不早說。”展暮為化解尷尬氛圍，幹笑了兩聲。
這邊，展媽沖上去一把奪過了假女兒手裏提的水果，表情詭異，說：“我來吧，累著你了。”
搞得陸朝手足無措的，再看展暮，惡趣味發作掏出手機開始自拍，嬉皮笑臉，嘚瑟囂張，簡直毫無悔改之意。
陸朝在想，展暮恐怕有點恨他這家人。
“能吃東西嗎？”這邊，展媽突聲好奇問陸朝，莫名壓低了嗓門像做賊。
“額，不可以。”陸朝回想起他趁展暮偷偷喝水那次，直接短路好半天啥也看不清。
“哦，沒有消化系統，那你們是用什麽做的呢？”展爸也加入嘮嗑，聽得陸朝心裏很不是滋味，他果然還是不被當作真正的人。
“爸你問這幹嘛，我先說昂，這個賽博數據人是我一朋友送我的，我尊重他，愛護他，把他當成家庭成員的一份子，我養的，我做主，嘿嘿跟你們沒關系。”
展暮眉飛色舞。
陸朝又得出結論，只要讓展暮爸媽不痛快的事，他這個兒子都顯得樂此不疲，格外熱情。
“我是你養的狗嗎？”陸朝一個沒忍住擡腿欲踢，卻被展暮躲過，他當即楞住僵硬，開始後怕自己是不是破壞了展妙的形象。
然而，展媽見著這一幕，居然被逗樂笑了，眉眼彎彎噗呲捂嘴後，又後知後覺，想起了真正的女兒已經昏迷了。
展媽紅了眼眶，被展爸拍了拍肩寬慰，夫妻倆神色憔悴，又擠出個堅強的笑來。
“……”展暮眨了眨眼睛，情緒翻湧，但又覺得哭太矯情，於是轉臉低頭玩手機。
-
鳥啼陣陣，寬大的院壩裏人聲鼎沸，人來人往，親戚眾多，展媽在廚房幫忙，展爸在客廳看電視跟兄弟大談國家政要。
而展暮，沒有同齡的哥姐弟妹，於是充當聾啞人磕瓜子，既不加入帶小孩行列，也不加入吹牛逼行列。
倒是假展妙，像是好久沒體驗過親情了，被一五姑媽牽著手，親切地慰問，說：“妙妙還沒畢業呢？讀書的娃兒些手就是嫩，看你五孃的手，打工這麽些年好多老繭。”
“嗯嗯。”陸朝連連點頭，正替她倍感社會艱難，下一秒，聽她說：“耍朋友沒得？要不是孃孃給你介紹一個，長得這麽乖。”
陸朝一僵，語無倫次。
說著，還捏了捏陸朝的臉，察覺手感有點怪但好在沒多想。
這一出看笑了展暮，磕瓜子的表情都變得猥瑣起來，當然，他牢記現在陸朝是他妹展妙，於是又恢覆淡定繼續吃吃吃。
“展暮！”正當他刷視頻不亦樂乎之際，聽到某聲熟悉的吶喊，擡頭，見著個白背心黑褲衩人字拖的哥走了過來。
“剛哥。”展暮笑了笑，當然還認識，這是他隔壁鄰居，小時候在農村一起上房揭瓦的好戰友好兄弟。
“又在耍手機，逮泥鰍去不去？”劉剛說。同時眼睛一瞟，見著了亭亭玉立的展妙，心裏小小悸動，佯裝淡定繼續騷擾她哥。
“妹，你去不去？”展暮毫無心理負擔。
“哥，我也去的。”陸朝扯動嘴皮怪笑。
離晚飯還有幾個鐘頭，日頭烈烈，陽光明媚，流體做的陸朝頓覺溫度很高，被曬得渾身上下發燙，有點腦短路的感覺。
他跟著展暮，偽裝淑女一時間沒吭聲。
“你大學畢業啦展暮？”劉剛提了個桶，裏頭裝了根黑色細長桿，還有只小龍蝦。
“嗯，畢業了，你喃？”展暮跟著劉剛。
他拿起那根長桿甩動，猛地就跳下了水稻田，獨留一雙人字拖讓展暮幫他守著，小夥子熱情洋溢，專業地佝身下去用長桿捅.插，尋找泥鰍。
“我早打工了啊，跟我老漢賣飼料的嘛。”劉剛回答，笑得開懷，還指揮展暮把桶丟下來，他好像就快摸到一條泥鰍了。
陸朝突聲：“哥，好熱，我有點暈。”
展暮皺眉，心說不是吧。卻見著劉剛又一個猛探手，露出他強健的肱二頭肌，回眸一笑，說：“真的是城裏頭來的，這點太陽都怕曬。”
然後扯出條泥鰍來，丟進了桶裏。
他爬上來笑嘻嘻道：“斯文人嗦。”
陸朝忍住了想翻白眼的沖動。展暮也是頭一次發覺，幾年不見，曾經年少稚嫩的剛哥怎麽變得如此油膩。
自以為很man的普信男。
但更多的還是，展暮露出了他吃瓜群眾的嘴臉，回首對陸朝變的展妙邪魅一笑，調侃說：“哎呀，我們剛哥喜歡你～”
真他媽欠揍。
陸朝在心裏把展暮這個逼撕了一萬遍。
“展暮你媽！！”劉剛一聽，連人字拖都不穿了就要去扇展暮，可人已經見風使舵地跑了，留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爆笑聲。
回去幹飯的路上，劉剛似乎從高冷妹妹的身上體會到了挫敗感，跟展暮一前一後，他也不好意思直接說，就旁敲側擊，問：“你們大學可以耍朋友的嘛是不？”
“我醜逼沒談過啊。”展暮回首，“你忘了？我以前肥宅，你還嘲笑過我一頓飯當你吃三天，笑死。”
“哎呀暮老弟，你現在這樣了還愁找不到女朋友？”劉剛撞了撞展暮胳膊，但其實，眼神早已暴露了他想藕斷絲連的那個她。
“……”陸朝怕暴露，於是選擇閉嘴，撩了撩耳發繼續裝溫柔。
“國家尚未富強，兒女怎能情長？”展暮突然捏拳，給自己比了個加油奧利給的手勢。
陸朝被逗笑了，回頭給他比了個大拇指。
“我日，人才。”給劉剛兄弟也整無語了。
最終，在展暮明裏暗裏的阻止下，劉剛沒能成功要到展妙的TT賬號，他也看出來了，於是認栽，想必是把自己當成了癩蛤蟆，覺得吃不了人展妙那塊天鵝肉。
飯點，陸朝真心快撐不住了，看著自己視網膜上已經只剩5%的電量，還要配合他們表演吃飯，真想當場死亡。
“哥，我吃不下，我有點犯困。”這邊，趁大家夥還沒到齊，陸朝實在是想變回流體回去充電睡覺了。
“你，再撐一下，吃了飯我們就回家了。”這個時候的展暮就很沒有男友力了。
陸朝咬牙切齒：“你信不信我待會直接當著你親戚朋友的面兒成變性人。”
“得得得，走吧。”展暮小酌了一口最愛的快樂水，領陸朝往他們家停靠在路邊的車上走，充電器忘在車後座了。
還沒走攏，就碰上洗了澡準備去吃飯的剛哥，剛才下田抓泥鰍一身臟，回去搓了搓，碰巧，就撞上了被展暮攙扶的展妙。
暈頭轉向，看起來柔情似水。
“你妹咋了？不舒服擱床上躺躺去。”劉剛善解人意，還以為展暮細胳膊細腿抱不動他妹，當即撩了袖子就要過來搭把手。
“不不不，不用了剛哥，我送她去診所看看。”展暮再次拒絕了劉剛，把瀕臨變性人的陸朝扔了後座，啪嗒關門，打開駕駛座的門這才想起——
他沒考駕照。
“咋了？”劉剛似乎看出了他的窘迫，問：“不會開車，那啥，我會啊，要不咱一起，我開車送你倆去，多大個事哎呀。”
陸朝在後座艱難地摸展暮的兜，半天沒找到充電的那個盒子，流體扭曲瀕臨死機。
“不是剛哥，這樣，你先去吃飯好不好？”展暮都快爆炸了都，跟劉剛進行廢話拉扯，“我跟我妹的事我倆解決就好了。”
劉剛男友力爆棚，甚至拉開了駕駛座就要去夠，正探了個頭還沒看清展妙人，被展暮忍無可忍一把提了後衣領扯出來。
手勁太大，直接把人丟馬路山坡下了。
劉剛沒站穩滾下去，滿臉懵逼，沒受傷，但處於被展暮展妙兩人嫌棄的雙重打擊。
“我不就是想泡你妹，至於嘛……”
只見，展暮硬著頭皮上了車，把門一關，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走，插鑰匙拉手剎掛擋踩油門，霍霍兩聲沖了出去。
不出意外，在劉剛眼睜睜的目睹下，在某繞彎的地方撞上了小山坡，哢嚓聲很響。
劉剛一頭霧水地想追過去，還沒起身，卻見展暮像突然又會開車了，幾個動作調整變成熟手，調轉車頭後退，沒幾下就又繞個彎行駛上了大馬路離開。
“唉，我還是繼續當ai吧。”變成了小方塊流體形態的陸朝如是道。
“行，下次不玩了。我的錯，今天辛苦你了。”展暮深深嘆氣，緊張兮兮地聽從陸朝指揮小心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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