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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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故事背景什麽的先不管，太亂了。”展暮煩聲，跟安境一塊屏息，果真見著了略過窗戶飛走的花姨娘，也就是鬼。
展暮卻突聲插了句題外話，問：“安老師，為什麽他們都這麽叫你？”
“因為我之前當過大學老師。”安境回答。花姨娘走了，他正想出去，卻被展暮攔下，他顫聲：“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抗爭比我有錢有權很多的人怎麽辦？”
安境猛回頭，似乎從這樣游戲皮套下也窺見了他憤怒壓抑的一面，他疑問：“你家發生什麽事了？”
“一言難盡，我妹跳樓成植物人了。”展暮別過了頭，像是掩飾脆弱似地眨了眨眼。
安境站直了，回答：“我不是安國人，真要說，我是混血兒，但認定自己是夏國人，後來移民去了藍洲。你知道那個海底基地吧？這兩年局勢不明，熒光病的勢頭剛剛過去，我爸讓我來夏國謀出路，也是為藍洲的未來找退路。”
“我有點沒懂。”展暮皺眉看他。
“好我把話說清楚。”安境原地踱步，說：“簡單說來，就是熒光病肆虐全球，夏國跟姜國打生物戰，安國內亂，我爸跟著被排擠的鄧正明去了藍洲，算是‘下海計劃’。——能理解嗎？”
展暮：“哇，你真的是官二代，居然還是那種大人物的兒子，真特麽牛。”
“求求了，我從沒為自己活過，打小住基地當卷王，在海底活了快二十八年，以為自己好不容易假死了可以重獲自由，結果作為我爸的兒子根本上不可能的事。”
安境嗤笑一聲，想摸兜裏的煙都想起這是游戲，他感慨：“我現在沒什麽能耐，無非就是見得多而已。”
“你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末代皇帝溥儀的故事嗎？大清雖然亡了，可他這個舊時代皇帝卻沒被處決死，反而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為新時代做貢獻，哈哈哈哈，有意思吧。——我大概也就是他那種境地。”
“行吧，看來也沒辦法了。”展暮遺憾。
安境這人果然博學，展暮不太懂歷史，於是當即把陸朝當ai用，轉頭就敲字問他：末代皇帝溥儀是誰？為什麽清朝滅亡後沒殺他？
陸朝那邊已經找到了青銅木牌八字樹，抓起桌上的火石板就砸了，炮火紛飛後，陸朝點開展暮的對話框。
回答：“這是個很高明的做法。殺死一個皇帝簡單，可真正殺死人心中的皇帝卻難。讓末代皇帝溥儀活著，成為新時代的人並參與勞動建設，就徹底打破了人們對於皇權不可侵犯的這麽個封建觀念。”
陸朝覺得有趣，問：“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這兒哪來的歷史題？”
“我跟安境在一塊。”展暮發語音。
“我守著迷宮出口了。”邊律突聲，“這邊已經冒金色光圈可以出去了，你們誰幹的？”
“我靠速通！這隊友也太給力了不是。”江憐生正從一櫃子裏躲鬼出來。
“走吧，我記得路，我們去跟邊律匯合。”安境略顯輕快，估量著還有幾分鐘迷宮就要塌了，他們得抓緊時間趕過去。
臨走時，展暮錯身安境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寬慰，像是同情——如果安境當前的境遇真是溥儀的翻版，那姑且還是有幾分值得可憐。
不過這都能活下來，也不是個簡單貨色。
很快，除了江憐生，他們四個人都聚頭了，而這一把居然只花了二十多分鐘，比最高紀錄要少了近二十分鐘。
“真的速通，怎麽做到的？”展暮好笑。
“也許是其他組隊的人不夠團結？”邊律問：“你們中的誰沒有記錄，先出去吧。”
“一起呢。”安境把展暮邊律往金圈推。
與此同時，他們五個人同時傳送了出去。
回到紙人村莊，所有人面前彈出游戲界面，這一關卡的時間記錄早就刷新了，排行榜最強的不是他們五個人的二十多分鐘，而是某英文名組隊的十五分鐘。
安境輕飄飄說：“正常，這個本都出第五天了，那麽多人肝刷記錄也是很正常的。”
“沒事，只要有時間記錄就能繼續玩兒。”江憐生伸了個懶腰，不甚在意的樣子，反正是他老婆程佳澄的號。
這下，安境有記錄，邊律跟展暮也有，就只剩下了陸朝同學。
正當所有人視線看去他，陸朝微笑說：“別擔心，我今天下午就肝。”
看起來不像要人陪的樣，五人各自下線。
-
取下腦機，展暮無聊溜達論壇，去點投訴看自己的反饋，上一把陸朝居然直接被個火統給爆頭了，結果，又是沒有回覆。
展暮後知後覺，陸朝就是這游戲bug，要是真讓官方知道了那還得了，都說了會直接把他給格式化刪除的。
他突然心煩又心累，一個人無所事事在家，手上的閑錢被他買食材做了吃播，現在沒直播，後臺也就幾十塊錢。
陸朝據說刷他的游戲記錄去了。
折騰了也快三四年了，展暮看著銀行卡可憐的餘額，還有他半死不活的直播事業，真心好奇為什麽自己幹不好這一行。
也是第一次，他放下了心中的成見，真真切切地打心眼裏去尊重它，展暮點開了某位百萬粉絲的游戲up主。
視頻風格還有彈幕都讓他陷入了思考。
“不用擔心寶貝們，有我在沒意外。”
“卡住了，那個鬼突然想去上廁所，所以它不見了，這個游戲很簡單的，只需要一個閃避，哎，我是技術主播。”
彈幕：666鹽都不鹽了直接一剪沒。
彈幕：我完全理解為什麽主播能百萬粉，永遠晚上7點直播準時，特別聽勸的，網友說話多了就閉嘴，音樂聲音大了就挑小，有梗是基操，真的聽勸啊，特別尊重我們粉絲網友的建議，主播你這種人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展暮看進去了。還有，他才發覺，這些主播很活躍，愛搞直播勤說話，幽默玩梗搞抽象，玩的游戲都不止一款，也很會固粉愛跟他們社交。
“……”展暮突然倍感紮心，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其實根本不擅長這個領域。
幽默，愛上網；他背不了梗，放不下面子。固粉，活潑愛聊天；他覺得像小醜，他本來就不是什麽自來熟的人，不喜歡跟陌生網友裝親熱。
展暮疲憊至極地嘆氣，覺得心累無比，確實，真的是，人在成長過程中面臨的問題，最難也是最簡單的就是：要知道自己想要什麽？知道自己擅長做什麽？更要明確自己今後會拒絕什麽？
這種議題，幾乎伴隨了人的一生。
捫心自問，展暮今天才覺得，自己原來不是那麽喜歡當博主，當網紅。也難怪他一直做得不好，因為他沒有認真去做。
而展暮發覺，他好像根本不了解自己，以上的三個問題，他竟然都回答不了自己。
正當他氣悶悶地關了電腦，手機震動，他媽給他發了短信過來，說：記得去把桌子上的資料拿去給醫院，那個是醫保。
媽：還有，你不是說要去找工作的嘛？我看上次那個啥子物流搬運工也可以啊。
展暮哼哼兩聲，無比煩躁，想裝作沒看見，又開始刷起了朋友圈，湊去看到了發小周凱睿跟他女朋友開的燒烤店。
牛逼，這哥們初中畢業，一直混社會，在展暮上大學時媳婦就生了，幾年不見，人家居然都搗鼓起一家實體店了。
淦，我讀這個大學究竟有個卵用！
展暮把他拉黑的心都有了，嫉妒，妥妥的嫉妒！
好在，展小帥哥積極樂觀，只emo了一小會兒，就翻冰箱搞了個菜，虎皮雞爪跟火雞面，拍了個視頻露出虛偽的笑容上傳。
然後就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辦好了醫院上的手續，展暮點開紅某書後臺一看，點讚評論堪堪破千，下邊清一色建議主播下次多說點話、賣個色相啥的。
展暮失笑，又癟嘴，說不清什麽心情。
好巧，他路過了周凱睿的燒烤店，見著她媳婦背著孩子正在擦桌子，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燒烤店一般晚上5點後來客人，這點展暮也是知道的。
他剛站定，已胖了一圈不覆年少清秀的周凱睿過了來，笑聲說：“展暮？好久不見，你畢業了？來來來，喝啤酒不。”
他轉身就去冰櫃裏拿出兩聽酒出來。
人還是像小時候那麽大方，展暮跟他進去，打量四下，店鋪很小，周凱睿失笑，倒也不含糊，說：“小本生意，投資20w都沒得，就我跟我婆娘兩個人幹，不掙錢。”
“我當不到你嘞，我這大學讀了跟沒讀一樣，當初就是想上大學才學的體育。”展暮也老實承認，說：“唉……現在出來找工作簡直不曉得自己會幹啥，就業面之狹隘。”
“可以嘛可以，進公司當個文員可以吧。”周凱睿開了酒，遞給他，“不著急，你還沒結婚生娃兒，耍就是了，等你成了家再焦慮這些事情也來得及哈。”
“餐飲業好做嗎？”展暮隨口一問。
“安？”周凱睿驚了驚，碰巧他老婆進了來，抱著孩子也加入話題，說：“你朋友啊？我還以為是你在網上約的臨時工。”
展暮疑問。周凱睿擺了擺手，對展暮：“就是她現在帶娃娃不方便，想找個學生娃兒平時幫忙打雜啥的，臨時工喃。”
“我幫你幾天不？”展暮露出為難的笑來，“我媽催我找工作，又要通勤方便附近哪裏有嘛，我在你這兒混幾天給口飯吃。”
“這……”周凱睿顯得為難，但他老婆打量他幾眼，突地把孩子往周凱睿懷裏塞，站了起來自顧自地沖展暮說著。
“現在生意不好做，看嘛，就我們這點小攤，每天又要穿串串，凱睿他平時要燒紅油，廚房又小又臟打整起來煩得很，他媽這個點都在屋頭洗菜，真的是惱火，想盤活個店攤攤全家人都要出動。”
展暮看著，被那味兒熏得皺了皺眉，但他只是笑笑，想起他媽擱屋裏的臭臉，還是咬牙答應。
先過渡一段時間吧，等他的直播行業搞起來了，再看別的工作，好歹是發小，不至於禍害自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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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暮卻突聲插了句題外話，問：“安老師，為什麽他們都這麽叫你？”
“因為我之前當過大學老師。”安境回答。花姨娘走了，他正想出去，卻被展暮攔下，他顫聲：“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想抗爭比我有錢有權很多的人怎麽辦？”
安境猛回頭，似乎從這樣游戲皮套下也窺見了他憤怒壓抑的一面，他疑問：“你家發生什麽事了？”
“一言難盡，我妹跳樓成植物人了。”展暮別過了頭，像是掩飾脆弱似地眨了眨眼。
安境站直了，回答：“我不是安國人，真要說，我是混血兒，但認定自己是夏國人，後來移民去了藍洲。你知道那個海底基地吧？這兩年局勢不明，熒光病的勢頭剛剛過去，我爸讓我來夏國謀出路，也是為藍洲的未來找退路。”
“我有點沒懂。”展暮皺眉看他。
“好我把話說清楚。”安境原地踱步，說：“簡單說來，就是熒光病肆虐全球，夏國跟姜國打生物戰，安國內亂，我爸跟著被排擠的鄧正明去了藍洲，算是‘下海計劃’。——能理解嗎？”
展暮：“哇，你真的是官二代，居然還是那種大人物的兒子，真特麽牛。”
“求求了，我從沒為自己活過，打小住基地當卷王，在海底活了快二十八年，以為自己好不容易假死了可以重獲自由，結果作為我爸的兒子根本上不可能的事。”
安境嗤笑一聲，想摸兜裏的煙都想起這是游戲，他感慨：“我現在沒什麽能耐，無非就是見得多而已。”
“你知道很久很久以前末代皇帝溥儀的故事嗎？大清雖然亡了，可他這個舊時代皇帝卻沒被處決死，反而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為新時代做貢獻，哈哈哈哈，有意思吧。——我大概也就是他那種境地。”
“行吧，看來也沒辦法了。”展暮遺憾。
安境這人果然博學，展暮不太懂歷史，於是當即把陸朝當ai用，轉頭就敲字問他：末代皇帝溥儀是誰？為什麽清朝滅亡後沒殺他？
陸朝那邊已經找到了青銅木牌八字樹，抓起桌上的火石板就砸了，炮火紛飛後，陸朝點開展暮的對話框。
回答：“這是個很高明的做法。殺死一個皇帝簡單，可真正殺死人心中的皇帝卻難。讓末代皇帝溥儀活著，成為新時代的人並參與勞動建設，就徹底打破了人們對於皇權不可侵犯的這麽個封建觀念。”
陸朝覺得有趣，問：“你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了？這兒哪來的歷史題？”
“我跟安境在一塊。”展暮發語音。
“我守著迷宮出口了。”邊律突聲，“這邊已經冒金色光圈可以出去了，你們誰幹的？”
“我靠速通！這隊友也太給力了不是。”江憐生正從一櫃子裏躲鬼出來。
“走吧，我記得路，我們去跟邊律匯合。”安境略顯輕快，估量著還有幾分鐘迷宮就要塌了，他們得抓緊時間趕過去。
臨走時，展暮錯身安境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寬慰，像是同情——如果安境當前的境遇真是溥儀的翻版，那姑且還是有幾分值得可憐。
不過這都能活下來，也不是個簡單貨色。
很快，除了江憐生，他們四個人都聚頭了，而這一把居然只花了二十多分鐘，比最高紀錄要少了近二十分鐘。
“真的速通，怎麽做到的？”展暮好笑。
“也許是其他組隊的人不夠團結？”邊律問：“你們中的誰沒有記錄，先出去吧。”
“一起呢。”安境把展暮邊律往金圈推。
與此同時，他們五個人同時傳送了出去。
回到紙人村莊，所有人面前彈出游戲界面，這一關卡的時間記錄早就刷新了，排行榜最強的不是他們五個人的二十多分鐘，而是某英文名組隊的十五分鐘。
安境輕飄飄說：“正常，這個本都出第五天了，那麽多人肝刷記錄也是很正常的。”
“沒事，只要有時間記錄就能繼續玩兒。”江憐生伸了個懶腰，不甚在意的樣子，反正是他老婆程佳澄的號。
這下，安境有記錄，邊律跟展暮也有，就只剩下了陸朝同學。
正當所有人視線看去他，陸朝微笑說：“別擔心，我今天下午就肝。”
看起來不像要人陪的樣，五人各自下線。
-
取下腦機，展暮無聊溜達論壇，去點投訴看自己的反饋，上一把陸朝居然直接被個火統給爆頭了，結果，又是沒有回覆。
展暮後知後覺，陸朝就是這游戲bug，要是真讓官方知道了那還得了，都說了會直接把他給格式化刪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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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第一次，他放下了心中的成見，真真切切地打心眼裏去尊重它，展暮點開了某位百萬粉絲的游戲up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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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了，那個鬼突然想去上廁所，所以它不見了，這個游戲很簡單的，只需要一個閃避，哎，我是技術主播。”
彈幕：666鹽都不鹽了直接一剪沒。
彈幕：我完全理解為什麽主播能百萬粉，永遠晚上7點直播準時，特別聽勸的，網友說話多了就閉嘴，音樂聲音大了就挑小，有梗是基操，真的聽勸啊，特別尊重我們粉絲網友的建議，主播你這種人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展暮看進去了。還有，他才發覺，這些主播很活躍，愛搞直播勤說話，幽默玩梗搞抽象，玩的游戲都不止一款，也很會固粉愛跟他們社交。
“……”展暮突然倍感紮心，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其實根本不擅長這個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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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議題，幾乎伴隨了人的一生。
捫心自問，展暮今天才覺得，自己原來不是那麽喜歡當博主，當網紅。也難怪他一直做得不好，因為他沒有認真去做。
而展暮發覺，他好像根本不了解自己，以上的三個問題，他竟然都回答不了自己。
正當他氣悶悶地關了電腦，手機震動，他媽給他發了短信過來，說：記得去把桌子上的資料拿去給醫院，那個是醫保。
媽：還有，你不是說要去找工作的嘛？我看上次那個啥子物流搬運工也可以啊。
展暮哼哼兩聲，無比煩躁，想裝作沒看見，又開始刷起了朋友圈，湊去看到了發小周凱睿跟他女朋友開的燒烤店。
牛逼，這哥們初中畢業，一直混社會，在展暮上大學時媳婦就生了，幾年不見，人家居然都搗鼓起一家實體店了。
淦，我讀這個大學究竟有個卵用！
展暮把他拉黑的心都有了，嫉妒，妥妥的嫉妒！
好在，展小帥哥積極樂觀，只emo了一小會兒，就翻冰箱搞了個菜，虎皮雞爪跟火雞面，拍了個視頻露出虛偽的笑容上傳。
然後就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辦好了醫院上的手續，展暮點開紅某書後臺一看，點讚評論堪堪破千，下邊清一色建議主播下次多說點話、賣個色相啥的。
展暮失笑，又癟嘴，說不清什麽心情。
好巧，他路過了周凱睿的燒烤店，見著她媳婦背著孩子正在擦桌子，現在是下午兩點左右，燒烤店一般晚上5點後來客人，這點展暮也是知道的。
他剛站定，已胖了一圈不覆年少清秀的周凱睿過了來，笑聲說：“展暮？好久不見，你畢業了？來來來，喝啤酒不。”
他轉身就去冰櫃裏拿出兩聽酒出來。
人還是像小時候那麽大方，展暮跟他進去，打量四下，店鋪很小，周凱睿失笑，倒也不含糊，說：“小本生意，投資20w都沒得，就我跟我婆娘兩個人幹，不掙錢。”
“我當不到你嘞，我這大學讀了跟沒讀一樣，當初就是想上大學才學的體育。”展暮也老實承認，說：“唉……現在出來找工作簡直不曉得自己會幹啥，就業面之狹隘。”
“可以嘛可以，進公司當個文員可以吧。”周凱睿開了酒，遞給他，“不著急，你還沒結婚生娃兒，耍就是了，等你成了家再焦慮這些事情也來得及哈。”
“餐飲業好做嗎？”展暮隨口一問。
“安？”周凱睿驚了驚，碰巧他老婆進了來，抱著孩子也加入話題，說：“你朋友啊？我還以為是你在網上約的臨時工。”
展暮疑問。周凱睿擺了擺手，對展暮：“就是她現在帶娃娃不方便，想找個學生娃兒平時幫忙打雜啥的，臨時工喃。”
“我幫你幾天不？”展暮露出為難的笑來，“我媽催我找工作，又要通勤方便附近哪裏有嘛，我在你這兒混幾天給口飯吃。”
“這……”周凱睿顯得為難，但他老婆打量他幾眼，突地把孩子往周凱睿懷裏塞，站了起來自顧自地沖展暮說著。
“現在生意不好做，看嘛，就我們這點小攤，每天又要穿串串，凱睿他平時要燒紅油，廚房又小又臟打整起來煩得很，他媽這個點都在屋頭洗菜，真的是惱火，想盤活個店攤攤全家人都要出動。”
展暮看著，被那味兒熏得皺了皺眉，但他只是笑笑，想起他媽擱屋裏的臭臉，還是咬牙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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