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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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校門口，展暮楞楞地杵著，看著飄零的馬路夜燈，心情卻一片荒涼，安州文理校領導們跟展爸展媽聊著，其中也有對黃繼業一夥人充當和事佬的。
“這事兒多半不了了之。”劉警官手裏那支煙的火星顯得格外耀眼。
“為什麽？”展暮扯動嘴皮，無能為力的憤怒，還有正義難以伸張的折磨得他呼吸困難。
他特別煩，他本來就是個情緒化的人，展暮本來就對這種富二代沒什麽好感，又涉及到家人、他唯一的妹妹，所有怨氣似乎都又變成了對階級的憎恨。
“因為黃繼業他家可以用錢擺平這事兒？”展暮開口，嗓音嘶啞，帶著顫抖和滔天的怨憤，說：“哦，對啊，他媽還是豫州大學的院長……人家不僅有錢還有權。”
“你這小夥子倒還挺直言不諱。”劉警官的眼裏露出睿智來，像是很讚賞他那樣笑了笑，牛頭不對馬嘴胡拉亂扯說：“我也當了幾十年警察了，手上多少也有些真假冤案，有些委屈其實只要點錢，糊裏糊塗也就過去了。——你覺得呢？”
展暮一驚，同時心裏更憤，看去黃繼業賠笑的嘴臉，想沖過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哪怕人命，也是能用錢擺平的嗎？”展暮顫聲，揣褲兜裏的手捏緊成了拳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劉警官別他一眼，掐滅了煙頭，扔了用腳跺滅了，說：“那啥，我姓劉，要不你加我個TT，關於你妹妹的案子，後續有什麽進展我告訴你。”
展暮應了，加上他聯系方式後，展媽展爸也跟校領導聊過，示意展暮過來嘮兩句，他迎面對上了自己體院的輔導員。
“做事不要這麽沖動，都是同學些。”蔣立軍三十出頭，拍了拍展暮肩膀表情覆雜，又示意黃繼業過來。
“開開心心的，跟人家說個對不起，年輕人火氣大，起口角有點摩擦很正常，以後出了社會你們就曉得了，多個朋友多條路。”
蔣立軍推搡著展暮，讓他跟黃繼業握手言和，展暮臉色陰沈，黃繼業也滿臉厭煩之情毫不掩飾，他說：“你妹是自己跳樓的。”
展暮當即又是一拳狠砸了過去！
黃繼業沒來得及躲，被打得後退半步，半張臉都僵了，表情扭曲嘶了聲，又要撲過來跟展暮打一架。
“攔到！攔到！”某校級領導吼聲。
黃繼業也火起，暴喝：“我日你媽！你信不信老子喊人整死你！你以為你是哪個？！”
展媽也沖了過來，一把制住展暮的胳膊，說：“你爪子？！回來！”同時還留意到其他手賤的人，吼：“手機關了不準錄像！”
“乖，不要鬧。”展媽又對展暮輕聲：“我跟你爸解決這個事情你不要操心……”
本來和諧共處的氣氛又被打破，看來他們的矛盾根本沒法調和，劉警官煙頭嘆氣，過來把展暮拉走讓他去警車上冷靜一下。
他沒再下車，門哢噠被劉警官關上了，這是展暮生平第一次做警車，他楞了好久，再回頭看窗外，竟然下雨了。
外面熙熙攘攘，更襯得車內安靜，展暮的心情跌入谷底，想哭都怕打破這樣的冷寂，他楞了很久，無話可說。
“剛才，謝謝你幫我。”展暮終於開口。
“不謝。”陸朝也回答，“你想怎麽做？”
“什麽怎麽做？哦，你是說我妹妹的事……我，我能怎麽做？我又可以怎麽做？”展暮終於紅了眼含淚，他把額頭抵靠在車座後枕，覺得今天這一系列破事讓他好累。
“你聽沒聽過一種說法。”陸朝凝聲說：“如果你想報覆你的領導，正確的做法不是寫匿名信舉報他，而是偷偷收集他的違法罪證，交給他的競爭對手，拉他下馬。”
展暮猛擡頭，與此同時，天空乍雷，閃電破雲而過，那道光襯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有道理。”展暮哼聲。雨線朦朧，他隔空看去黃繼業，人家屁事沒有，聽著某校級領導的說教，雲淡風輕地露出輕快的笑。
陸朝又說：“好歹我也是豫州大學的學生，我聽過黃燦霞的鼎鼎大名，生物與科技學院副院長，名校畢業，後去國外鍍金，通過某4+4人才引進直接空降當了領導。”
“怎麽了嗎？”展暮問。
“我還在扒，就是覺得他們家背景特別厲害。”陸朝隨口一提，同樣的，將一系列文件資料發給了展暮。
展暮點開手機，看到了陸朝總結的黃繼業家人脈，相當之天龍人，媽媽是副院長，爸爸是退伍軍官，爺爺是退休高校教師，奶奶也是上市公司法人。
“能跟你家比嗎？”展暮說。
“比我家強得不知道哪兒去了。”陸朝回答。
-
幾日陪伴，展妙一直沒醒，還真成了活死人植物人，展家氛圍烏雲密布，這下唯一人證沒了，她跳樓的真相更顯撲朔迷離。
再待下去燒錢，他們畢竟也得回家，於是展家辦了轉院，當天下午一家四口就回了晚州小鎮。
一路，展媽淚眼婆婆，被展爸摟了摟擁抱傳遞安全感，她牽著女兒的手，久久沒有放開。展暮都看在眼裏，心裏無言難過。
接連半個月，爹媽都為著女兒的事操碎了心，畢竟住院需要錢，展暮也被他們催促著去找工作，幹吃播的事也暫且擱置了。
這兩年經濟不景氣，各行各業都不賺錢，家裏又多了個病號，缺錢——像座大山籠罩了下來，這種煩躁可比學生時期差了更難招架。
展暮沒找到心儀的工作，他也討厭蹲辦公室受老板PUA，挑挑揀揀幹臨時工，這陣子，才剛幹完了半下午的快遞分揀員。
幹這行，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叉車用，展暮今天真是身有體會。
此時此刻，他穿的黃T恤後背濕了大半，變成了褐棕色，恐怕一擰就得接一盆水。
展暮買了瓶冰紅茶，顧名思義屌絲飲料，正趁著下班喝著解渴。
烈日炎炎，這位小帥哥在路邊哪怕喝水都顯得格外耀眼，廠妹路過，無一眼神不在他臉上掃視留戀。
好在他只吸引女的，展暮心下松了口氣，想著幹脆還是去搖奶茶，幹這行太累了。
集合找周姐日結後，展暮打了出租回家，正樹下躲陰涼等車，突地聽著妹子打招呼怯怯的嗓音，她說：“那個，展暮？”
展暮回頭，微微蹙眉，見著了妹子愈發躲閃的視線，她輕聲問：“剛才看你簽到的時候寫了名字，嘿嘿，方便嗎？有時間的話要不一起去那家店打打臺球？”
妹子也算漂亮，並且穿著牛仔短裙，一雙腿又細又白又長。
展暮順著她眼神看去，確實有家臺球店，門口幾個穿著緊身褲的黃毛正吞雲吐霧，臺球廳裏面更是精彩，一男一女正旁若無人抱著擁吻。
“呃……不了。”展暮別過頭去。
“你有沒有女。”妹子繼續開口，展暮突聲，並且口吻帶了絲厭煩，說：“我有男朋友了不好意思。”
正巧，網上約的出租車來了，他立馬開門上車，幾乎是逃離了該場地。
好歹吃播跟臨時工雙管齊下，展暮這半個月狂攢八千，到家時，快遞正好也準時，他再次貸款給陸朝買了身份卡和流體。
更準確地說，流體是托安境的關系搞到的。
爸媽不在家，正好玩娃娃。
展暮按照步驟，通過數據線把電腦裏建模代碼插到小正方體，再進入BH官網個人用戶登陸，同時把身份卡插進電腦，數據輸送成功，流體就變成了陸朝模樣。
當陸朝真的實實在在出現在展暮面前時，只眨了眨眼，他承認，自己的心還是漏了一拍。
陸朝吧，跟展暮所能接觸到的人都不一樣，他說不出來，他也覺得這不止是顏值的原因，這個人，本身也就自帶貴氣。
“你好展暮，哈哈。”陸朝開口，指了指不著片縷的自己，尷尬不已說：“你是不是該給我設定幾套衣服什麽的？”
“哦，哦不好意思，稍等。”展暮又繼續在官網上點點點，最後因為實在是沒錢，只給他設置了一套白色外套黑色褲衩。
搞定後，兩人竟相對無言，在網上無話不談，面基後竟詭異多了一絲尷尬，像極了奔現失敗。
但其實沒有，展暮很滿意陸朝的顏。
“要不，打游戲？第二個大副本官方都全部放出來了，你好久都沒有上號了……”陸朝話音未落，展暮湊過來捏了捏他的臉。
他倆湊得很近，陸朝也清晰地看到了展暮眼裏的自己，清晰而又明亮，略帶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展暮感慨不已：“好真，不愧是流體材質，安境那人還真好心沒坑我。”
“你答應了安境什麽嗎？”陸朝沒動，任由展暮對自己手癢，這麽近距離看他，也是個略有姿色的帥哥。
陸朝說不上喜歡，但也絕不討厭。
“這是他直接送我的，說是交個朋友送個人情的事，大副本我們約好得一起玩兒。”展暮說著，又牽上了陸朝的手，用力摁壓似乎在感受他的骨骼。
“真的好牛，居然連手指紋路，甚至指關節硬度這一塊也做得特別好。”展暮驚詫不已，想把人陸朝上下都摸個遍的架勢。
“你疼嗎？我這麽摸你，你會有感覺嗎？”展暮湊近了陸朝問，又開始觀察起了他的眉毛眼珠甚至眼睫毛。
太近了，陸朝心裏錯綜覆雜，從展暮接二連三的反常明確了他喜歡自己。
“有感覺，但比不上我真正活著那陣。”陸朝也擡起手抓捏著手指，像是感受，他甚至透著夕陽的光，看到了自己皮膚的骨骼和青筋，比不上真人的但仍有部分細節。
“會不會爽？”展暮突聲，很顯然，他指的是陸老二，由於該話題實在是猥瑣。
惹得人一向斯文講禮的陸朝尬在原地，說：“我不知道，你幹嘛問這個？”
“雖然我也知道你勾搭我是因為迫於無奈，但不得不說，我還是挺受用的。”展暮說，並且隨著陸朝轉過臉來，湊去貼了貼他的嘴唇，問：“什麽感覺？”
這一幕心跳微滯，展暮大膽而又緊張。
“你先說什麽意思？”陸朝挑眉，很神奇的事發生了，他真的感受到了淡淡的雀躍，以及陸老二情緒化的擡頭。
展暮解釋：“我躁動了，好想談戀愛。”
“之前不是嫌棄我不認真嗎？”陸朝輕笑，展暮正要回答他，卻被陸朝用手指往嘴上一別，說：“你今天又為什麽不接受人小姑娘？明明她長得也很不錯啊。”
展暮發現自己徹底淪陷，就喜歡他這種撩人而自知的男妖精！
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風騷的味道，但比起那種喊寶寶哥哥的嗲氣又不太一樣，陸朝沒有刻意賣弄。
“你不一樣，你……”展暮甚至沆了口氣，別了臉過去偷偷暗罵自己唐突了，回頭，見著陸朝把頭發往後一撈，湊過來捧臉吻了吻自己，說：“我也不想欠你，要不。”
“要不什麽？”展暮咽了咽口水，在他佻達的視線裏猜到了什麽。
陸朝端詳著展暮，其實他這樣的，也帥，但跟陸朝的理想型還是不太一樣，陸朝以為自己會找個軟綿綿的小白兔。
但展暮顯然不是，甚至他樂意當大灰狼。
“我先說，我第一次。”這種時候，展暮就換上了他純情大男孩的嘴臉，跟方才那個說騷話的拽哥大相徑庭。
“讓我試試又何妨。”陸朝笑了聲，眼神卻很晦暗：“好歹我是你買的電子男模不是嗎？”
“我沒把你當成……”展暮話音未落，被陸朝吻住，嗓音吃進了舌頭裏，很真很真的觸感，甚至舌尖的糾纏都是軟乎乎的。
展暮低頭，聽到陸朝說：“我只是想謝你。”
“真服了。”展暮雙腿繃直，咬唇發出了聲滿意的喟嘆，自腦後抓住了陸朝的頭發不輕不重摁了摁。
陸朝皺了皺眉，但他掩蓋得很好，是可以讓展暮五星好評的服務態度。
偶爾，他擡頭看去展暮，除卻歡愉還有一絲尷尬迷茫，陸朝甚至也開始自責，自己是不是唐突了他。
相視滿眼情欲，暧昧無可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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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多半不了了之。”劉警官手裏那支煙的火星顯得格外耀眼。
“為什麽？”展暮扯動嘴皮，無能為力的憤怒，還有正義難以伸張的折磨得他呼吸困難。
他特別煩，他本來就是個情緒化的人，展暮本來就對這種富二代沒什麽好感，又涉及到家人、他唯一的妹妹，所有怨氣似乎都又變成了對階級的憎恨。
“因為黃繼業他家可以用錢擺平這事兒？”展暮開口，嗓音嘶啞，帶著顫抖和滔天的怨憤，說：“哦，對啊，他媽還是豫州大學的院長……人家不僅有錢還有權。”
“你這小夥子倒還挺直言不諱。”劉警官的眼裏露出睿智來，像是很讚賞他那樣笑了笑，牛頭不對馬嘴胡拉亂扯說：“我也當了幾十年警察了，手上多少也有些真假冤案，有些委屈其實只要點錢，糊裏糊塗也就過去了。——你覺得呢？”
展暮一驚，同時心裏更憤，看去黃繼業賠笑的嘴臉，想沖過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哪怕人命，也是能用錢擺平的嗎？”展暮顫聲，揣褲兜裏的手捏緊成了拳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劉警官別他一眼，掐滅了煙頭，扔了用腳跺滅了，說：“那啥，我姓劉，要不你加我個TT，關於你妹妹的案子，後續有什麽進展我告訴你。”
展暮應了，加上他聯系方式後，展媽展爸也跟校領導聊過，示意展暮過來嘮兩句，他迎面對上了自己體院的輔導員。
“做事不要這麽沖動，都是同學些。”蔣立軍三十出頭，拍了拍展暮肩膀表情覆雜，又示意黃繼業過來。
“開開心心的，跟人家說個對不起，年輕人火氣大，起口角有點摩擦很正常，以後出了社會你們就曉得了，多個朋友多條路。”
蔣立軍推搡著展暮，讓他跟黃繼業握手言和，展暮臉色陰沈，黃繼業也滿臉厭煩之情毫不掩飾，他說：“你妹是自己跳樓的。”
展暮當即又是一拳狠砸了過去！
黃繼業沒來得及躲，被打得後退半步，半張臉都僵了，表情扭曲嘶了聲，又要撲過來跟展暮打一架。
“攔到！攔到！”某校級領導吼聲。
黃繼業也火起，暴喝：“我日你媽！你信不信老子喊人整死你！你以為你是哪個？！”
展媽也沖了過來，一把制住展暮的胳膊，說：“你爪子？！回來！”同時還留意到其他手賤的人，吼：“手機關了不準錄像！”
“乖，不要鬧。”展媽又對展暮輕聲：“我跟你爸解決這個事情你不要操心……”
本來和諧共處的氣氛又被打破，看來他們的矛盾根本沒法調和，劉警官煙頭嘆氣，過來把展暮拉走讓他去警車上冷靜一下。
他沒再下車，門哢噠被劉警官關上了，這是展暮生平第一次做警車，他楞了好久，再回頭看窗外，竟然下雨了。
外面熙熙攘攘，更襯得車內安靜，展暮的心情跌入谷底，想哭都怕打破這樣的冷寂，他楞了很久，無話可說。
“剛才，謝謝你幫我。”展暮終於開口。
“不謝。”陸朝也回答，“你想怎麽做？”
“什麽怎麽做？哦，你是說我妹妹的事……我，我能怎麽做？我又可以怎麽做？”展暮終於紅了眼含淚，他把額頭抵靠在車座後枕，覺得今天這一系列破事讓他好累。
“你聽沒聽過一種說法。”陸朝凝聲說：“如果你想報覆你的領導，正確的做法不是寫匿名信舉報他，而是偷偷收集他的違法罪證，交給他的競爭對手，拉他下馬。”
展暮猛擡頭，與此同時，天空乍雷，閃電破雲而過，那道光襯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有道理。”展暮哼聲。雨線朦朧，他隔空看去黃繼業，人家屁事沒有，聽著某校級領導的說教，雲淡風輕地露出輕快的笑。
陸朝又說：“好歹我也是豫州大學的學生，我聽過黃燦霞的鼎鼎大名，生物與科技學院副院長，名校畢業，後去國外鍍金，通過某4+4人才引進直接空降當了領導。”
“怎麽了嗎？”展暮問。
“我還在扒，就是覺得他們家背景特別厲害。”陸朝隨口一提，同樣的，將一系列文件資料發給了展暮。
展暮點開手機，看到了陸朝總結的黃繼業家人脈，相當之天龍人，媽媽是副院長，爸爸是退伍軍官，爺爺是退休高校教師，奶奶也是上市公司法人。
“能跟你家比嗎？”展暮說。
“比我家強得不知道哪兒去了。”陸朝回答。
-
幾日陪伴，展妙一直沒醒，還真成了活死人植物人，展家氛圍烏雲密布，這下唯一人證沒了，她跳樓的真相更顯撲朔迷離。
再待下去燒錢，他們畢竟也得回家，於是展家辦了轉院，當天下午一家四口就回了晚州小鎮。
一路，展媽淚眼婆婆，被展爸摟了摟擁抱傳遞安全感，她牽著女兒的手，久久沒有放開。展暮都看在眼裏，心裏無言難過。
接連半個月，爹媽都為著女兒的事操碎了心，畢竟住院需要錢，展暮也被他們催促著去找工作，幹吃播的事也暫且擱置了。
這兩年經濟不景氣，各行各業都不賺錢，家裏又多了個病號，缺錢——像座大山籠罩了下來，這種煩躁可比學生時期差了更難招架。
展暮沒找到心儀的工作，他也討厭蹲辦公室受老板PUA，挑挑揀揀幹臨時工，這陣子，才剛幹完了半下午的快遞分揀員。
幹這行，女的當男的用，男的當叉車用，展暮今天真是身有體會。
此時此刻，他穿的黃T恤後背濕了大半，變成了褐棕色，恐怕一擰就得接一盆水。
展暮買了瓶冰紅茶，顧名思義屌絲飲料，正趁著下班喝著解渴。
烈日炎炎，這位小帥哥在路邊哪怕喝水都顯得格外耀眼，廠妹路過，無一眼神不在他臉上掃視留戀。
好在他只吸引女的，展暮心下松了口氣，想著幹脆還是去搖奶茶，幹這行太累了。
集合找周姐日結後，展暮打了出租回家，正樹下躲陰涼等車，突地聽著妹子打招呼怯怯的嗓音，她說：“那個，展暮？”
展暮回頭，微微蹙眉，見著了妹子愈發躲閃的視線，她輕聲問：“剛才看你簽到的時候寫了名字，嘿嘿，方便嗎？有時間的話要不一起去那家店打打臺球？”
妹子也算漂亮，並且穿著牛仔短裙，一雙腿又細又白又長。
展暮順著她眼神看去，確實有家臺球店，門口幾個穿著緊身褲的黃毛正吞雲吐霧，臺球廳裏面更是精彩，一男一女正旁若無人抱著擁吻。
“呃……不了。”展暮別過頭去。
“你有沒有女。”妹子繼續開口，展暮突聲，並且口吻帶了絲厭煩，說：“我有男朋友了不好意思。”
正巧，網上約的出租車來了，他立馬開門上車，幾乎是逃離了該場地。
好歹吃播跟臨時工雙管齊下，展暮這半個月狂攢八千，到家時，快遞正好也準時，他再次貸款給陸朝買了身份卡和流體。
更準確地說，流體是托安境的關系搞到的。
爸媽不在家，正好玩娃娃。
展暮按照步驟，通過數據線把電腦裏建模代碼插到小正方體，再進入BH官網個人用戶登陸，同時把身份卡插進電腦，數據輸送成功，流體就變成了陸朝模樣。
當陸朝真的實實在在出現在展暮面前時，只眨了眨眼，他承認，自己的心還是漏了一拍。
陸朝吧，跟展暮所能接觸到的人都不一樣，他說不出來，他也覺得這不止是顏值的原因，這個人，本身也就自帶貴氣。
“你好展暮，哈哈。”陸朝開口，指了指不著片縷的自己，尷尬不已說：“你是不是該給我設定幾套衣服什麽的？”
“哦，哦不好意思，稍等。”展暮又繼續在官網上點點點，最後因為實在是沒錢，只給他設置了一套白色外套黑色褲衩。
搞定後，兩人竟相對無言，在網上無話不談，面基後竟詭異多了一絲尷尬，像極了奔現失敗。
但其實沒有，展暮很滿意陸朝的顏。
“要不，打游戲？第二個大副本官方都全部放出來了，你好久都沒有上號了……”陸朝話音未落，展暮湊過來捏了捏他的臉。
他倆湊得很近，陸朝也清晰地看到了展暮眼裏的自己，清晰而又明亮，略帶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展暮感慨不已：“好真，不愧是流體材質，安境那人還真好心沒坑我。”
“你答應了安境什麽嗎？”陸朝沒動，任由展暮對自己手癢，這麽近距離看他，也是個略有姿色的帥哥。
陸朝說不上喜歡，但也絕不討厭。
“這是他直接送我的，說是交個朋友送個人情的事，大副本我們約好得一起玩兒。”展暮說著，又牽上了陸朝的手，用力摁壓似乎在感受他的骨骼。
“真的好牛，居然連手指紋路，甚至指關節硬度這一塊也做得特別好。”展暮驚詫不已，想把人陸朝上下都摸個遍的架勢。
“你疼嗎？我這麽摸你，你會有感覺嗎？”展暮湊近了陸朝問，又開始觀察起了他的眉毛眼珠甚至眼睫毛。
太近了，陸朝心裏錯綜覆雜，從展暮接二連三的反常明確了他喜歡自己。
“有感覺，但比不上我真正活著那陣。”陸朝也擡起手抓捏著手指，像是感受，他甚至透著夕陽的光，看到了自己皮膚的骨骼和青筋，比不上真人的但仍有部分細節。
“會不會爽？”展暮突聲，很顯然，他指的是陸老二，由於該話題實在是猥瑣。
惹得人一向斯文講禮的陸朝尬在原地，說：“我不知道，你幹嘛問這個？”
“雖然我也知道你勾搭我是因為迫於無奈，但不得不說，我還是挺受用的。”展暮說，並且隨著陸朝轉過臉來，湊去貼了貼他的嘴唇，問：“什麽感覺？”
這一幕心跳微滯，展暮大膽而又緊張。
“你先說什麽意思？”陸朝挑眉，很神奇的事發生了，他真的感受到了淡淡的雀躍，以及陸老二情緒化的擡頭。
展暮解釋：“我躁動了，好想談戀愛。”
“之前不是嫌棄我不認真嗎？”陸朝輕笑，展暮正要回答他，卻被陸朝用手指往嘴上一別，說：“你今天又為什麽不接受人小姑娘？明明她長得也很不錯啊。”
展暮發現自己徹底淪陷，就喜歡他這種撩人而自知的男妖精！
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風騷的味道，但比起那種喊寶寶哥哥的嗲氣又不太一樣，陸朝沒有刻意賣弄。
“你不一樣，你……”展暮甚至沆了口氣，別了臉過去偷偷暗罵自己唐突了，回頭，見著陸朝把頭發往後一撈，湊過來捧臉吻了吻自己，說：“我也不想欠你，要不。”
“要不什麽？”展暮咽了咽口水，在他佻達的視線裏猜到了什麽。
陸朝端詳著展暮，其實他這樣的，也帥，但跟陸朝的理想型還是不太一樣，陸朝以為自己會找個軟綿綿的小白兔。
但展暮顯然不是，甚至他樂意當大灰狼。
“我先說，我第一次。”這種時候，展暮就換上了他純情大男孩的嘴臉，跟方才那個說騷話的拽哥大相徑庭。
“讓我試試又何妨。”陸朝笑了聲，眼神卻很晦暗：“好歹我是你買的電子男模不是嗎？”
“我沒把你當成……”展暮話音未落，被陸朝吻住，嗓音吃進了舌頭裏，很真很真的觸感，甚至舌尖的糾纏都是軟乎乎的。
展暮低頭，聽到陸朝說：“我只是想謝你。”
“真服了。”展暮雙腿繃直，咬唇發出了聲滿意的喟嘆，自腦後抓住了陸朝的頭發不輕不重摁了摁。
陸朝皺了皺眉，但他掩蓋得很好，是可以讓展暮五星好評的服務態度。
偶爾，他擡頭看去展暮，除卻歡愉還有一絲尷尬迷茫，陸朝甚至也開始自責，自己是不是唐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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