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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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展暮跟陸朝宅一塊後,又專心致志地研究房間,妄圖找到些破局線索什麽的。

他沒有註意到,陸朝一直對他上下打量,眼神暧昧,心情錯雜,大概就是介於種征服欲和神秘感,天,展暮這號對他來說就是那種很棘手的人。

展暮是很聰明的人,學習不好,考試不行,但綜合能力不錯,顯然是社會經驗豐富類的實踐性人才。

他倆相處也快個把月了,陸朝跟他接觸的感覺就是,忽冷忽熱,既深沈又活潑,性格說不清內向還是外向,模棱兩可得很。

這是個書房,陳設也算繁飾,書架書桌仍在,甚至還擺放了很多雜書,只是被灰霧蒙蒙撲了一層。

展暮正研究擺放的物件,這間房子的東西太多,他竟也生出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展暮,你跟你家人關系真心不好?”陸朝覺得自己想徹底了解他應該從這裏下手。

了解他,才能拿下他,最後利用他。

“還行,就是時代不一樣了,還有個人經歷的緣故,我跟他們的思想已經大相徑庭了。”展暮隨口提起,顯得不甚在意。

“我們沒話題了,就這樣。”

這句話竟有幾分失落,顯得格外薄情。

“你要跟你爸媽多交流,互相理解尊重。”陸朝想起他跟他媽的交鋒,不是兩看相厭也是非常生疏了。

展暮有點煩躁,猛地把手上某硯臺一擱,不耐煩道:“那我就告訴你,我究竟在煩什麽?真的,首先我得感謝自媒體,讓我看到了這世上各種各樣的人,讓我隔著那小小的該死的屏幕,去見到了那些老子從來沒體驗過的人生……”

說著說著,他站了起來,回頭,眉眼顯然帶著怨憤,說:“我真的很羨慕,並且,我更羨慕別人有個開明的家庭,因為我出了社會才意識到,原來上學不帶紅領巾不用挨罵,原來在家裏忘記扔垃圾不用被嘲諷,甚至,就是,別人的父母也不會對孩子說,我養你就是為了防老!”

總算戳到展暮的痛處了,他呵呵幹笑,眨了眨眼閃過淚花,回答:“我在家裏也總有無力感,不僅是因為我從小不是個優等生,我說不出來,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爸媽也只是個經歷簡單的普通人,總之,我覺得從他們嘴裏談孝順,賊他媽可笑。”

“我姥爺姥姥還在農村種地,我們家親戚多,他們有五個子女,是的,哪怕他們有五個子女還是住那一套老破舊爛房子!”

展暮冷笑,忍回了眼淚,嗤笑了一聲說:“當我媽高高掛起坐沙發上,說不關我們家的事,反正我們家不稀罕農村那點地,五個子女都修不起一套農村自建屋?哈哈哈哈哈,那房子都快倒了!”

“無所謂,人各有命,我也不想去當那個好人,我就是覺得他都這麽傲慢地對他爸媽,怎麽還能心安理得,說我不懂父母感恩。”展暮眼神變得冷漠,勾唇:“是人三分鬼,有些話說太明白了,這日子也就沒法過了,所以我跟我的父母沒有話題了。”

陸朝看去他的眼神變得嚴肅,沈默。

“我就覺得特別諷刺……那什麽,我不是說我是什麽好人,我目前也沒錢去改善我姥爺姥姥的情況,我就是覺得,這個世界真的很奇怪,很割裂,總有人拿著自己享受的優待而對不如自己的人有優越感,特別、好笑,唉,習慣就好了。”

展暮扯了扯嘴角,看他不說話,又想自嘲掩蓋尷尬,下一秒,卻被陸朝迎面抱了上來,給了個大大的擁抱。

“你……”陸朝沈聲:“蠻好的。”

“謝謝你。”展暮接受了這個擁抱,他回摟拍了拍陸朝的背,莫名想到了什麽,笑了笑,說:“所以陸朝,我不是不幫你,是,我想幫你,但我不是濫好人,打心眼裏我也得考慮幫你對我是否利大於弊……”

展暮很愛笑,但其實,他愛笑的本質是,他知道自己哭泣時的一張醜臉沒人擦淚。是啊,當了二十多年宅,他早就習慣當邊角料的人生了,高中連打籃球時,都會被同班女生嘲諷好大一坨肥肉。

後來減肥逆襲帥哥,馬上花團錦簇。

果然沒有人能透過他庸俗的外表窺探出他璀璨的心靈,以至於,展暮不是那麽相信愛情。

-

“算了,打游戲吧。”展暮立馬抽身,主要是怕萬一陸朝哭了,總覺得這哥們心理比他脆弱多了,還是別說這些傷了他。

兩人回過神,發現五人組隊私聊裏粉毛和白毛已經對他倆的自私行為展開圍剿。

粉毛:你倆什麽意思,說好的組隊一起打團,幫我開個蛇鎖門都不樂意,有沒有一點團隊精神啊?

白毛:對啊,我姐還告訴了你們那邊有關鍵道具大禮包,牛逼,真牛逼,過河拆橋,你倆個真是好樣的。

眼鏡:怎麽了,咋了?怎麽吵起來了?

陸朝顯得有點氣憤,想替他辯駁兩句,但展暮毫無反應,他又覺得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於是也學他那樣陷入沈默。

展暮冷眼看著,回答:“這就是人,哈哈,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現在你理解我為什麽高冷了吧?”

“其實你這樣,真的容易沒朋友。”陸朝突聲。

“偶爾也會傷懷,但我現在覺得。”展暮笑了笑爽朗:“哥不需要了。”

同樣,他開始分析馬鎖門裏的布局,說:“君子之交淡如水,其實陸朝,你給我的感覺也是這樣的。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希望能成為你的好朋友。”

陸朝沆了口氣,覺得有點氣憤,被他嘴角的痞氣所蠱惑到了,他癟嘴,心裏覆雜又羞惱,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們任務是什麽來著?”展暮問。

“找到宋府惡道士詛咒村民的真相,並解除詛咒,讓紙人村民恢覆正常。”陸朝答。

展暮看去手腕,說:“這蛇寵物怎麽用啊?”

“要不,我們問問粉毛白毛?”陸朝提醒。

展暮點頭,點開私聊,看去他倆,已孜孜不倦地噴了他跟陸朝好幾十條消息,並還附帶發瘋文學,因為他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每個大副本只有5次刷本機會。

展暮:不如我們來做個交易,我身上目前有三個道具,恐怕你倆也知道。這樣,你們說你們想要什麽,我送給你們,換取你們的情報,告訴我宋伯野的蛇怎麽用?

白毛驚詫,低聲,對粉毛說:“三個?不是就只有宋伯野的蛇嗎?其他兩個是什麽?”

粉毛眨了眨眼睛,有點氣悶,她道:“我不知道,我上次看他們用打火機燒了繩子開酒缸,就是為了那條蛇,後面那條蛇可以指路。哪來的其他兩個?”

“這人真的歐皇,運氣忒好。”白毛哼聲。

陸朝:在嗎?麻煩回覆一下。你們目前困在蛇鎖門對吧,我們馬鎖門就在隔壁,我也直說吧,馬鎖門裏的線索也很多,你們只要答應交易,我們這邊直接給你們開門,你們也可以進馬鎖門看有關線索。

眼鏡:等等,你們怎麽還鬥上了?我錯過了什麽,啊啊啊好煩,我怎麽這麽倒黴傳送到這裏了這個局根本破不了!

粉毛:行吧,都快折騰20分鐘了,這樣,你們先出門來到蛇鎖門口,你開門,我同時就說,反正就一句話的事情。

白毛:你有的三樣道具是什麽?

“他居然這麽問。”陸朝被他蠢笑了,說:“這就說明,他們根本不知道你的道具具體是哪三樣。”

“多謝提醒。”展暮也勾唇,那這樣,他過去掏出了鑰匙,插進門鎖發出聲音,卻沒第一時間轉動,因為那邊人影在動,他倆像是要準備破門而出。

他倆可能搶。陸朝用唇語告訴他。

“天爺,有時候我都覺得我倆真壞。”展暮輕聲嘆氣,對陸朝露出個真是狼狽為奸一丘之貉的痞笑來。

他已經提前把降魔杵給陸朝了。

“那蛇可以解毒!”粉毛同時吼了聲。

門也恰巧開了,果然那邊倆猛地破門沖出,展暮後退半步,避開了他倆的沖撞,粉毛定眼一看,果然見著了他手腕上的白蛇,她當機立斷吼:“他真有蛇!搶!”

陸朝嗤笑搖頭,還真被猜中了,展暮也當即丟給他們一件道具,粉毛手忙腳亂去接,這邊,陸朝已經拉著展暮沖進了他們所在的蛇鎖門,狂奔不止。

粉毛定眼一看,氣得肝疼:“這他媽是鑰匙!還是老娘告訴他的!”

陸朝好笑的嗓音遠遠地飄過去:“你倆也沒說具體要我們身上哪一件道具好不好?”

“算了姐,你不也沒說實話,那個蛇只能指路,不能解毒。”白毛起身,打算去馬鎖門看看,意思還是先掌握新情報。

這邊,陸朝拉著展暮像敢死隊似地沖了陣,他倆都沈浸在興奮中,突然,腳下一滑直接空了,像是掉入了某不知名懸浮空間,齊齊太空人似地失去了重力。

“看腳下!”陸朝吼他。

展暮哦哦,打量四下,驚覺這裏居然像星空,熟悉的神獸化為浮影到處飛舞,而後,重力消失,雙雙掉到了塊青銅浮板,上邊只有三條橫杠。

“是乾三連。”展暮皺眉,顯得嚴肅,又示意他看去周圍,原來這裏還飄著其他的石板,上邊是其他的卦相,不知道怎麽用。

又是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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