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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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展暮這邊才打完游戲，也巧，他媽就來電話了，於是陸朝同學就聽見了展媽中氣十足的斥聲，相當之威武雄壯。
“你掙了幾個錢，我就問問你現在掙了幾個錢，能養活你自己嗎？”展暮摳著眉毛，保持沈默，又聽到她媽繼續尖銳的薄聲，“還打游戲，我就沒聽說過誰打游戲還能賺錢的！你是不是在外面搞了網貸了還不起，所以不敢回家？！”
“我沒有，媽……”展暮欲哭無淚，無話可說，感覺在她面前解釋都變成了掩飾。
家長都這樣，那就是不容反駁，想要讓長輩聽晚輩的話那幾乎是不可能。
正當展暮有點火了想替自己辯駁，他媽居然說來車站，她人已經到了安州？為了讓大兒回家居然親自坐高鐵跑一趟！
來自父母深沈的愛啊……展暮嗯了聲，從待炸的鴕鳥變成了乖順的公雞，除了他爸，他們一家人其實都是個暴脾氣。
日常就是雞飛狗跳，要麽展暮挨罵，要麽展妙挨罵，他媽就像是一點就炸的炮仗，他爸則誰也不幫聽他媽的話，沈默至極。
最近，展暮才得出經驗，那就是他爸媽的關系比他想象中好多了，人家夫妻倆好歹渡過了幾十年風風雨雨，自己是誰？
——不過兒子罷了。以為自己被指責就能換取父母中誰的同情心，不可能的事。
夫妻才是一體，兒子女兒切不可因私人恩怨而埋怨爸媽，那叫挑撥離間，否則，則在家庭關系中得不到公正對待，反而適得其反，一家人有個隔閡，就家宅不安了。
車站到了，展暮才下車，就在安州火車站對面的大樓投影屏幕上，看到了頂流陸朝的個人CG。
他只盯了一會兒，就被他媽先一步發現，背著小斜挎包過來，質聲：“看什麽呢這麽入迷，讓你來接我你忘了嗎？”
展媽不土，甚至還有點趕潮流，快五十了還顯得年輕，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樣兒。
展暮哦了聲，看到了他媽新染的發色，卻還是掩不了頭皮上的白發，他心情驟然壓抑，輕聲說：“媽你來幹嘛？讓我回家你打個電話我回去就是了，你大老遠跑一趟多麻煩。爸真住院了嗎？”
“我來看看你把自己的生活搞成什麽樣了。”展媽別了他一眼，開始打車，並詢問展暮目前的住處，也就是那寒酸的出租屋。
展暮眼尖，看到了她跟展妙的對話框，展妙果然背叛了他，把自己出租屋的情況拍了照片發給了他媽！
展暮深吸一口氣，倍感氣悶，說好的穿一條褲子呢，立馬發消息過去質問展妙。
於是正上課的展妙手機震動，看到了來自哥哥親切的愛，全是火柴人撕逼表情包。
裏頭火柴人互毆得鮮血淋漓，非常血腥。
展妙回覆：呵呵。
在展媽的嚴峻眼神下，展暮帶她來了出租屋，一開門，撲面而來，狹窄的房間裏散發著泡面辣條薯片味道，被子沒疊，電腦處於待機模式，泡面的包裝紙箱很是散亂。
其實不太亂，比較整潔，沒有出現垃圾遍地的壞習慣，但就是單間過分狹小，他最近又買了搞直播的各種燈，麥克風，所以顯得很擁擠。
展媽來了，癟著嘴，拿出手機就點開了TT開始錄視頻，在展暮一臉便秘尷尬的表情下，她依然如此，還說：
“來看哈，這就是你兒現在過的生活，看嘛，好能幹嘛，自力更生，哦，還有個廁所，刷都不刷一下，這兒，這兒，快看，連垃圾桶都滿了都不曉得去倒。”
“是那根裝垃圾的口袋小。”展暮皺眉不耐煩，又默默發了火柴人表情包挑釁展妙。
展妙回答：自求多福吧。（雙手合十）
接下來，就是展媽強制性要求他回家，各種曲折展暮不想多說，反正是別想再單飛，這位雷厲風行的女人甚至找房東要回了他還沒住滿的房租。
中午，展暮還在考慮晚上去附近的美食街吃什麽，下午，已經辦了退房手續，並且大包小包都收拾好了坐上了回家的高鐵。
展暮同學悲傷至極，什麽獨自拼搏成為百大的夢想當即破滅，並且對上了展媽的臉，正拿著他6萬8的身份卡，汗流浹背。
“你還玩上電子保姆了？”展媽沒多懂這高科技，正在拍照上網搜這是個什麽玩意兒。一看價格……
啪！那張身份卡被砸了桌上。
展暮則抱著他的蘿蔔抱枕心驚膽戰。
“我是說，你剛才在車站盯著那個電子娃娃幹啥子，結果你是喜歡它，是不是又是打游戲？6萬8的，還是貸款，你的工作還高級喃，還倒貼給老板錢？！”展媽冷笑。
“我這是，救人一命……”展暮欲言又止，但惦念著他媽不懂，又還是閉嘴懶得解釋了。
母子倆再次對峙，氣氛僵持，誰也看誰不順眼，幾番溝通下來，這事兒的始作俑者展妙又收到了幾條來自哥哥的慰問。
-
展暮家在晚州。
夏國的首都是豫州，晚州偏遠，算是十幾線城市，小縣城，離安州也遠，哪怕是一趟高鐵下來差不多半天的距離。
到家，都是快半夜了，也是普通商品房。
展暮擡頭，拖著笨重的行李，望著他家熟悉的燈光，心情飄零，大概還是溫暖的，但對上他媽一張臭臉，還是笑不出來。
門開了，他爸躺沙發上昏昏欲睡，電視放著，客廳桌上的飯已經涼了，他醒了，問：“回來啦。吃飯不？”
他爸有點微胖，打著哈欠，困意彌漫，展暮頗為不好意思地說要不爸你去睡吧，自顧自地坐上了飯桌開始吃，他確實餓了。
展媽也沒再繼續嘴他，卸下了一身的疲憊，開始跟兒子冷戰，直接洗漱完睡去了。獨留展暮聽到他倆的屋啪嗒一聲，只剩冷漠，無力感泛上全身，食難下咽。
他吃完，犯困，不想洗碗，但害怕他媽罵人，還是洗了。然後慢吞吞洗漱，回了房間，卻又看到已經被準備好了一切，床單被罩一切都妥當，看來是老爹娘的柔情。
展暮跳上床，陷入覆雜，對爸媽大概就是一種又愛又恨的情感，經常會因為他們的惡言而心生惱恨，更多，還是為著父母的貼心而倍感自責。
許久不當隨身小精靈的陸朝冒了出來，說：“你家庭關系還挺不錯的，真的。我以前身邊好多同學都是離異，又或者各玩各的。”
“真的嗎？高知家庭會各玩各的？”展暮隨口一問，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念叨了句：“小e小e放首助眠曲來聽聽。”
好的。來自某白色音響傳出清亮女聲，接下來播放了一首悠揚而又動聽的純音樂。
陸朝一楞，下意識覺得，他這是在點我呢，畢竟人家展暮同學已經有“小e”了，而自己今天還被他媽戳穿了6萬8的事。
“展……”陸朝剛想跟他繼續聊兩句。
“噓，小e在唱歌，你要尊重你的同行。”展暮已經閉上了眼睛，把手機，也就是把陸朝同學擱枕頭旁邊。
這他媽的，還真把哥當ai使喚了？！
陸朝好自閉。
於是他也懶得裝了。
下一秒，展暮發覺，小e哢哢兩聲，突然像是短路，放出來的歌聲也變得斷斷續續的，他一個彈起有點惱火，看去手機，已經陷入了沈默的ai陸某人，像是裝死。
故意的。
挑釁我，赤裸裸地挑釁！
展暮驟然生出種好想砸了手機的沖動，但轉念一想，這又殺不了他，於是忍住了。
甚至想跟陸朝對罵都不行，畢竟這是家裏，要是他自言自語會被爸媽以為有病。
他去關了小e，平正躺好，說：“怎麽辦？我給你買的6萬8被我媽沒收了，她可能會拿去退款，我實在沒辦法了。”
“你本來就沒多想幫我。”陸朝冷笑回答。
展暮猛回頭，指著手機，氣勢洶洶，說：“我說有些人別給臉不要臉，是你找上我的，別以為是我有多喜歡你多同情你。”
“直播那回的五千禮物流水你還我。”陸朝在手機裏得意又囂張，一派‘你看我不爽沒法趕走我’的口吻。
展暮重重地砸了下床，氣得胸悶。
——手機裏長了個活ai趕不走怎麽辦？！
哢噠一聲，門開了。
展媽一身睡衣，殺氣騰騰，攤手說：“手機拿來，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晚上交手機。”
“為什麽？！”展暮怒了，覺得好委屈。
“你是不是打游戲打瓜了，深更半夜都還自言自語跟哪個說話？”展媽直接過來，上手就拿了展暮的手機，不容拒絕，好吧展暮也沒拒絕，總之展媽走了，啪嗒一聲門關，房間徹底陷入安靜。
展暮眨了眨眼，又倍感寂寞，覺得很是無聊，帶著這種無人做伴的詭異心態昏沈睡去。
今夜他做了個詭異的夢，夢見自己也變成了數據人進了游戲，或許是慈悲心作祟，他體會到了陸朝的孤苦，絕望。
人來人往，無人為陸朝停留，像極了微雨落葉那天，他們間宛如初見。
夢裏，展暮心裏悵然若失，難過至極。
可能，他也太孤單了吧。
-
第二天，展暮醒得很巧，發覺他媽起了個大早，直接聯系了BH公司的業務員上門，就要把他買的6萬8給退款！
都已經在客廳聊上了。
他一個箭步過去，開口：“媽！這是……”
“我朋友。”展暮腦子裏百轉千回，艱聲：“他出車禍死了，我真的很想很想他。所以我花大價錢買了這麽個電子數據人。”
展媽：“朋友而已，沒了還可以再交哈。”
“我……”展暮為難，展暮糾結，甚至在陸朝也苦惱的局面下，展暮鄭聲：“媽，我喜歡他，那個，你就理解一下我，我……我真喜歡他。”
展媽和業務員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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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暮這邊才打完游戲，也巧，他媽就來電話了，於是陸朝同學就聽見了展媽中氣十足的斥聲，相當之威武雄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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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媽……”展暮欲哭無淚，無話可說，感覺在她面前解釋都變成了掩飾。
家長都這樣，那就是不容反駁，想要讓長輩聽晚輩的話那幾乎是不可能。
正當展暮有點火了想替自己辯駁，他媽居然說來車站，她人已經到了安州？為了讓大兒回家居然親自坐高鐵跑一趟！
來自父母深沈的愛啊……展暮嗯了聲，從待炸的鴕鳥變成了乖順的公雞，除了他爸，他們一家人其實都是個暴脾氣。
日常就是雞飛狗跳，要麽展暮挨罵，要麽展妙挨罵，他媽就像是一點就炸的炮仗，他爸則誰也不幫聽他媽的話，沈默至極。
最近，展暮才得出經驗，那就是他爸媽的關系比他想象中好多了，人家夫妻倆好歹渡過了幾十年風風雨雨，自己是誰？
——不過兒子罷了。以為自己被指責就能換取父母中誰的同情心，不可能的事。
夫妻才是一體，兒子女兒切不可因私人恩怨而埋怨爸媽，那叫挑撥離間，否則，則在家庭關系中得不到公正對待，反而適得其反，一家人有個隔閡，就家宅不安了。
車站到了，展暮才下車，就在安州火車站對面的大樓投影屏幕上，看到了頂流陸朝的個人CG。
他只盯了一會兒，就被他媽先一步發現，背著小斜挎包過來，質聲：“看什麽呢這麽入迷，讓你來接我你忘了嗎？”
展媽不土，甚至還有點趕潮流，快五十了還顯得年輕，看起來三十歲出頭的樣兒。
展暮哦了聲，看到了他媽新染的發色，卻還是掩不了頭皮上的白發，他心情驟然壓抑，輕聲說：“媽你來幹嘛？讓我回家你打個電話我回去就是了，你大老遠跑一趟多麻煩。爸真住院了嗎？”
“我來看看你把自己的生活搞成什麽樣了。”展媽別了他一眼，開始打車，並詢問展暮目前的住處，也就是那寒酸的出租屋。
展暮眼尖，看到了她跟展妙的對話框，展妙果然背叛了他，把自己出租屋的情況拍了照片發給了他媽！
展暮深吸一口氣，倍感氣悶，說好的穿一條褲子呢，立馬發消息過去質問展妙。
於是正上課的展妙手機震動，看到了來自哥哥親切的愛，全是火柴人撕逼表情包。
裏頭火柴人互毆得鮮血淋漓，非常血腥。
展妙回覆：呵呵。
在展媽的嚴峻眼神下，展暮帶她來了出租屋，一開門，撲面而來，狹窄的房間裏散發著泡面辣條薯片味道，被子沒疊，電腦處於待機模式，泡面的包裝紙箱很是散亂。
其實不太亂，比較整潔，沒有出現垃圾遍地的壞習慣，但就是單間過分狹小，他最近又買了搞直播的各種燈，麥克風，所以顯得很擁擠。
展媽來了，癟著嘴，拿出手機就點開了TT開始錄視頻，在展暮一臉便秘尷尬的表情下，她依然如此，還說：
“來看哈，這就是你兒現在過的生活，看嘛，好能幹嘛，自力更生，哦，還有個廁所，刷都不刷一下，這兒，這兒，快看，連垃圾桶都滿了都不曉得去倒。”
“是那根裝垃圾的口袋小。”展暮皺眉不耐煩，又默默發了火柴人表情包挑釁展妙。
展妙回答：自求多福吧。（雙手合十）
接下來，就是展媽強制性要求他回家，各種曲折展暮不想多說，反正是別想再單飛，這位雷厲風行的女人甚至找房東要回了他還沒住滿的房租。
中午，展暮還在考慮晚上去附近的美食街吃什麽，下午，已經辦了退房手續，並且大包小包都收拾好了坐上了回家的高鐵。
展暮同學悲傷至極，什麽獨自拼搏成為百大的夢想當即破滅，並且對上了展媽的臉，正拿著他6萬8的身份卡，汗流浹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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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救人一命……”展暮欲言又止，但惦念著他媽不懂，又還是閉嘴懶得解釋了。
母子倆再次對峙，氣氛僵持，誰也看誰不順眼，幾番溝通下來，這事兒的始作俑者展妙又收到了幾條來自哥哥的慰問。
-
展暮家在晚州。
夏國的首都是豫州，晚州偏遠，算是十幾線城市，小縣城，離安州也遠，哪怕是一趟高鐵下來差不多半天的距離。
到家，都是快半夜了，也是普通商品房。
展暮擡頭，拖著笨重的行李，望著他家熟悉的燈光，心情飄零，大概還是溫暖的，但對上他媽一張臭臉，還是笑不出來。
門開了，他爸躺沙發上昏昏欲睡，電視放著，客廳桌上的飯已經涼了，他醒了，問：“回來啦。吃飯不？”
他爸有點微胖，打著哈欠，困意彌漫，展暮頗為不好意思地說要不爸你去睡吧，自顧自地坐上了飯桌開始吃，他確實餓了。
展媽也沒再繼續嘴他，卸下了一身的疲憊，開始跟兒子冷戰，直接洗漱完睡去了。獨留展暮聽到他倆的屋啪嗒一聲，只剩冷漠，無力感泛上全身，食難下咽。
他吃完，犯困，不想洗碗，但害怕他媽罵人，還是洗了。然後慢吞吞洗漱，回了房間，卻又看到已經被準備好了一切，床單被罩一切都妥當，看來是老爹娘的柔情。
展暮跳上床，陷入覆雜，對爸媽大概就是一種又愛又恨的情感，經常會因為他們的惡言而心生惱恨，更多，還是為著父母的貼心而倍感自責。
許久不當隨身小精靈的陸朝冒了出來，說：“你家庭關系還挺不錯的，真的。我以前身邊好多同學都是離異，又或者各玩各的。”
“真的嗎？高知家庭會各玩各的？”展暮隨口一問，打了個哈欠，下意識念叨了句：“小e小e放首助眠曲來聽聽。”
好的。來自某白色音響傳出清亮女聲，接下來播放了一首悠揚而又動聽的純音樂。
陸朝一楞，下意識覺得，他這是在點我呢，畢竟人家展暮同學已經有“小e”了，而自己今天還被他媽戳穿了6萬8的事。
“展……”陸朝剛想跟他繼續聊兩句。
“噓，小e在唱歌，你要尊重你的同行。”展暮已經閉上了眼睛，把手機，也就是把陸朝同學擱枕頭旁邊。
這他媽的，還真把哥當ai使喚了？！
陸朝好自閉。
於是他也懶得裝了。
下一秒，展暮發覺，小e哢哢兩聲，突然像是短路，放出來的歌聲也變得斷斷續續的，他一個彈起有點惱火，看去手機，已經陷入了沈默的ai陸某人，像是裝死。
故意的。
挑釁我，赤裸裸地挑釁！
展暮驟然生出種好想砸了手機的沖動，但轉念一想，這又殺不了他，於是忍住了。
甚至想跟陸朝對罵都不行，畢竟這是家裏，要是他自言自語會被爸媽以為有病。
他去關了小e，平正躺好，說：“怎麽辦？我給你買的6萬8被我媽沒收了，她可能會拿去退款，我實在沒辦法了。”
“你本來就沒多想幫我。”陸朝冷笑回答。
展暮猛回頭，指著手機，氣勢洶洶，說：“我說有些人別給臉不要臉，是你找上我的，別以為是我有多喜歡你多同情你。”
“直播那回的五千禮物流水你還我。”陸朝在手機裏得意又囂張，一派‘你看我不爽沒法趕走我’的口吻。
展暮重重地砸了下床，氣得胸悶。
——手機裏長了個活ai趕不走怎麽辦？！
哢噠一聲，門開了。
展媽一身睡衣，殺氣騰騰，攤手說：“手機拿來，從今天開始你每天晚上交手機。”
“為什麽？！”展暮怒了，覺得好委屈。
“你是不是打游戲打瓜了，深更半夜都還自言自語跟哪個說話？”展媽直接過來，上手就拿了展暮的手機，不容拒絕，好吧展暮也沒拒絕，總之展媽走了，啪嗒一聲門關，房間徹底陷入安靜。
展暮眨了眨眼，又倍感寂寞，覺得很是無聊，帶著這種無人做伴的詭異心態昏沈睡去。
今夜他做了個詭異的夢，夢見自己也變成了數據人進了游戲，或許是慈悲心作祟，他體會到了陸朝的孤苦，絕望。
人來人往，無人為陸朝停留，像極了微雨落葉那天，他們間宛如初見。
夢裏，展暮心裏悵然若失，難過至極。
可能，他也太孤單了吧。
-
第二天，展暮醒得很巧，發覺他媽起了個大早，直接聯系了BH公司的業務員上門，就要把他買的6萬8給退款！
都已經在客廳聊上了。
他一個箭步過去，開口：“媽！這是……”
“我朋友。”展暮腦子裏百轉千回，艱聲：“他出車禍死了，我真的很想很想他。所以我花大價錢買了這麽個電子數據人。”
展媽：“朋友而已，沒了還可以再交哈。”
“我……”展暮為難，展暮糾結，甚至在陸朝也苦惱的局面下，展暮鄭聲：“媽，我喜歡他，那個，你就理解一下我，我……我真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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