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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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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默爾索,孤島上的監獄。

“……失去一切後,她自然就會來投靠我了……”

因為缺乏娛樂設施,無聊到連頭發都已經數了好幾遍的家夥們,與自己昔日的宿敵談論起了追求愛情的方法。

對於費奧多爾方便快捷的追求方式,太宰治既沒有讚同,也沒有反對,只是笑瞇瞇的說:“這麽說來,你已經肯定那位不幸被你看上的小姐一定是個會在外在世界的壓迫下向無辜的,好心先生求助的人嘍?”

被刻意強調的無辜與好心無不鮮明的展示著話語中的嘲諷,隱約中還沾染了不少挑釁的色彩。

對比太宰治宛如與老友調笑般的鮮活,費奧多爾的神情堪稱平淡,“下一個問問題的人應該是我,太宰先生,您犯規了。”

切,老鼠的把戲。

太宰治無趣的撇撇嘴,扭過頭,換了個姿勢重新躺下了。

一場在明面上為了消磨時間而舉辦的問答游戲,就這樣在因為太宰治的單方面轉身而告一段落。

啊——真是無聊啊。太宰治百無聊賴的盯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金色的牢寵在這失去了生命活力的地方,居然也顯得生動有趣,甚至還成為了如同裝飾一樣的物品。

雖然管理嚴苛的監獄為了防止犯人逃跑,設置了毫無隱私的監管模式。但同樣的,也為了減少這些異能者們越獄的念頭,默爾索對於犯人們的生活需要往往也都會盡力滿足,比如說在飲食上,每個犯人都擁有點餐的權利。

所以懷念家鄉味道的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可以得到一頓吃不下,兩頓吃不完,三頓還是吃不完的漂洋過海的大列巴。

所以想吃蟹肉料理的太宰治也可以品嘗到那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啊——哈!費佳——”

小醜用他的鬥篷拉開了演出的序幕。

崇尚自由的鳥兒啊,他被新奇有趣的游戲誘惑,寬恕親愛的摯友的奸詐,一心只想著怎樣讓這場舞會的音樂為他變得更歡快。

閉幕的動作還沒想好,開場的動作才做到一半,他發現他被關住。

鬥篷,用不了了。

“費——佳——”

如同孩子被搶走糖果時茫然的呼喚,被偷走了翅膀的鳥兒委屈甚至超過氣憤。

……

經歷了一番平淡無聲的戰鬥,繃帶怪人帶著他的同夥,反水的雙拼的冰淇淋,壓著他的三個人質,回到了橫濱上空。

你的敵人或許可惡,或許可悲,也許高尚,也許低劣,可能才華出眾,可能資質平庸。但既然你們站在對立面,那麽為了將仁慈留給自己,除了殘忍的對待他之外,你還能怎麽做呢?

1000米雙人速降,表演者費果組合,協助人員太某,架駛者百某,唯一的觀眾西格瑪。

直到費奧多爾消失在視線中,西格瑪還是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麽——在從賭場到監獄的過程中,他被換了衣服,檢查了身體,他什麽也沒帶上,什麽也沒做——如果看著費奧多爾和果戈理被抓不算的話。

吸血鬼,全是吸血鬼,滿大街的吸血鬼,那種只出現在傳說故事中的生物,那種抓到一只就能得諾獎的生物,那種可以讓捕捉者青史留名的生物,在橫濱隨處可見。

“……小心。”

夢野久作不想出去,也不希望和中島敦分開,但眼前的狀況己經讓他們不得不兵分兩路了——幕後推手在找他們,外面的人需要他們,不只是橫濱,還有他們的同學、朋友、家人。

用了三天的時間,夢野久作和中島敦確定,有人在找他們,或至少是他們的其中之一——哪怕不用百裏邊為他們提供的消息渠道,他們也都可以得到武裝偵探社成員被捕的消息。

當一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頭條的信息出現在了最引人註目的地方,它就成為了公開的誘餌。

可誰又能拒絕呢?

所以,走出去吧,是時候成為棋子了,當他們的棋子,當自己的棋子。

“怎麽了,條野?”

再細微的動作也隱瞞不過失去了雙眼的獵犬,身旁的搭檔不那樣敏銳,可在觀察和尋找他的搭檔上有著突出的天賦。

“往那走,有東西。”條野采菊指向了另一個方向,那裏有大批吸血鬼,和人類。

百裏邊用離開前最後一次發動的異能與當過黑手黨的獵犬做了一筆交易,殘存的異能力環繞在周身,讓召見者誤以為失去了助手——這也沒錯。

福地櫻癡的確沒有說服條野采菊加入。

做你該做的——這就是條野采菊應該支付的報酬。

〝走吧,保護群眾。”

這就是獵犬該做的。

至於亂竄的其他人,他又看不見,怎麽能看見?

邁出第一步,只要確定了方向,接下來他們要選擇的每一步,百裏邊都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直升飛機停在港口黑手黨大樓的右側,快艇停在東邊的碼頭,異能特務科中的泉先生與泉夫人在圖書館外為他們留下了一條隱蔽的暗道,舊世界裏留下了大量的武器,森歐外是手機聯系人列表中的最後一個。

飛艇上的芥川龍之介冷眼看著屬於港口黑手黨的直升飛機搭載著它的乘客一步步接近,卻又因為找不到合適的降落地點而左右徘徊。

直接跳過去不就好了,蠢貨。

面對直升機引發的騷動,芥川龍之介嫌棄的作出了評價。

中島敦並不缺少跳下直升飛機的勇氣,他只是不確定自己應不應該怎麽做——久作的年紀究竟還是太小,只能負責地面上的工作,所以現在直升機上只有他一個人。

他無法確定當自己離開後這架直升飛機會發生些什麽。

但情況已經容不得他多想了。

有人已經看向他了,他感覺得到。

別害怕,哥哥很快就會帶著大家一起回來的。

中島敦用算不得勇敢,只能說是無畏的姿態落到了飛艇的夾板上,就像每一個故事中的勇者一樣,他在這裏見到了端坐在王座上的魔王。

從沒有經歷過真正的實踐訓練的老虎即便仍然體力充沛,但隱隱發顫的心臟讓他的大腦只能接受最基本的信息——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那麽現在,殺掉他吧!

“月下獸——〞青澀的嗓音中帶著毅然的絕決,敏捷的身手下藏著灼熱的心臟。

他沒那麽容易死的。

沾滿血跡的衣衫下是飛速愈合的皮膚,整齊斷開的袖子只不過是讓手臂再一次展現。

他應該要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蠢貨。〞連這樣直接的攻擊都避不開。

褪下偽裝的禍犬展露爪牙,他不在意那只老虎的死活,同樣也不在意自己的。

但這並不影響羅生門的進攻。

默契不可能在菜市場裏培養,但畢竟是師出同門的貓狗,不至於誤傷。猛烈的對抗下,屬於搭檔的默契在共同的願景下飛速增長,用致命的一擊昭示著它的壯大。

但他沒有死。

福地櫻癡沒有死。

這不歸功於中島敦或是芥川龍之介,讓他活下來的是雨禦前。

該死的東西,它給了他的主人近乎無限的生命。

“芥川!〞被擊倒在地的搭檔已經失去了救治的必要,心臟處的巨大缺口預示著死神鐮刀的降臨,不過是上下擺動的功夫,靈魂就將墮落地獄。

“蠢……貨……進……攻……”

死神落下鐮刀的速度太慢了。

說完這四個字後,芥川龍之介發現自己勉勉強強還能接著說幾句,但他已經沒什麽想說的了。

他從不恐懼死亡。

無論是在戰鬥中死亡,還是躺在病床上死亡,都不能讓他為之懼怕。

關於瀕死的那一刻,活著的人有許多說法——走馬燈式的人生戲劇,來自天國的親人重逢,從地下冒出的幽靈使者,還有,美夢的來臨。

芥川龍之介看不起沈溺於幻境的弱者,即便是人生的最後一刻,當他只能無力的看著頭頂的天空時,他也不願意陷入虛妄的幻想——沒有人會認可一個失敗的死者。

可他看到了從天而降的一團繃帶人。

無力仰頭的他只能勉強轉動眼珠尋找對方的背影,飄揚的黑風衣下只能勉強看出繃帶的遮掩,模糊的視力教他只能隱約瞧見這整整四年來只見過一次的身影。

他看著那人擡手。

他看著福地櫻癡跪下。

他看著中島敦茫然的與對方對視。

他看著太宰治的臉,出現在他的正上方。

是太宰先生。

他來了。

果然只有太宰先生才能解決這場危機。

哪怕得不到認可,在死前能再次見到太宰先生,也是……

不對,為什麽會有兩個太宰先生!

倒在地上的芥川龍之介只能以自己能用的最快的速度上下移動眼珠,用他昏花的雙眼一次又一次驗證那個讓他無法相信的事實——兩個太宰先生。

“做的不錯,芥川。〞

在昏迷的前一刻,芥川龍之介聽到了爆炸的聲音。

不止是芥川龍之介,整個橫濱的人民都在這一天聽到了爆炸的聲音——兩架飛艇足足炸了兩分鐘才都徹底在落地前化為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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