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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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清理工作完成了，大家都回家吧。吶，百裏，這是剩下的煙花，每個人都有份哦。”
沒有拒絕老師的好意，百裏邊接過了那一小束仙女棒，然後和共同留下來負責清掃工作的同學們道了別，獨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自從和森歐外的那段對話結束以後，他就真正過上了所謂的寧靜祥和的生活。一轉眼，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為了慶祝順利結束的一個學期，迎接即將來臨的新年，百裏邊所在的學校舉行完期末考試以後，開辦了一場小型的煙花大會。
雖然接過了那一小束的仙女棒，但百裏邊並不打算把它帶回家去，在距離家的最後一個轉彎處，他調轉方向向河邊走去——如果在自己的院子中點燃這些煙火，難免會在地板上留下烏黑的痕跡。
站在河堤上，百裏邊點燃了一支仙女棒，作為免費分發給全校同學的參與性獎勵，它燃燒的很快，不過今天恰好是個缺少星星點綴的夜晚，即使短暫，發出的光芒也顯得格外耀眼。
連著單點了兩根後，百裏邊失去了興趣，他將剩下的五根仙女棒全部點燃，它們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甚至照亮了百裏邊面前的河面——這讓百裏邊看到了一具〝浮|屍”。
啊，是太宰。
標志性的繃帶讓百裏邊成功辨別出了對方的身份，距離新年只剩下不到兩個星期，雖然河水沒有結冰，但溫度也絕對不如夏秋季節友好。不過百裏邊並不打算出手撈“魚〞，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中，收拾一條會來回折騰的野生魚，顯然不如窩在家裏的沙發上舒服。
事實上，他和太宰治也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雖然在將工資卡還給對方後，百裏邊就偶爾可以從河水中看到對方漂浮的身影，但他們並沒有發生過任何交流。
然而，就在煙花徹底熄滅的那一刻，太宰治翻身了，過程中掀起的巨大水花成功打濕了百裏邊的鞋子。“啊——，…居然是百裏呀，你在…釣魚嗎？”太宰治斜著眼，望向岸上的百裏邊，接著又一個翻身，成功上岸。
百裏邊看著還握在自己手上的仙女棒，由衷的為太宰治的視力而感到擔憂。雖然還是不想處理濕噠噠的混蛋，但對方今天的狀態顯然不同尋常。“你喝酒了？〞太宰話迷離的眼神和空氣中微薄的酒氣幫助百裏邊做出了推論。
他記得太宰治和自己一樣大，才十七歲。
百裏邊皺起了眉頭，太宰治卻不以為意，“好學生百裏君要做些什麽呢？幫我叫家長？〞他滿不在乎的說，“如果我主動求情，是不是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太宰治今天的心情還不錯，他在龍頭戰爭中結識了兩位有趣的人物，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雖然每個人工作都不怎麽空閑，但今天卻難得的有時間湊在一起聊天喝酒。更棒的是全程都沒有煩人的電話來打擾，他甚至還在之後順利地入了水。
算了，百裏邊看了看自己已經濕透了的鞋子，反正都已經弄濕了，把惡作劇的小貓咪帶回去也不會怎麽樣。
“太宰，站起來。我帶你去休息。”百裏邊站在河堤上，對趴在岸邊的太宰治說。
太宰治沒有作出回答，也沒有動作。
千萬不要不省人事啊。百裏邊試探性的向下伸出腳步，如果可以，他並不想把太宰治扛回去。
就在百裏邊認命的到達太宰治身旁時，對方突然站了起來，“百裏又要做好人好事了。〞太宰治平靜的看著打算伸出手的百裏邊，一雙眼睛卻似乎盛滿了悲傷，下一秒又像任性的小孩一樣說：“我只要蟹肉罐頭，不許弄魚吃。”
“沒有魚。既然醒著就自己走吧。”這世上怎麽會有貓咪不喜歡吃魚呢，百裏邊時不時回頭，以此確定太宰治的確跟在他的後面，泡了水的貓咪已經足夠難打理了，要是還在這種時候鉆進了垃圾桶……那就真的得要換一只了。
〝你自己進去洗吧。衣服在這裏。〞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太宰治爬上沙發的行動，百裏並迅速地將對方推入了1樓的淋浴室，並拿出了一套還沒穿過的睡衣。
太宰治看著連包裝袋都還沒來得及拆的衣服，又打量了一圈淋浴間，接著發出了抗議：“為什麽是淋浴！我的頭很暈，我要泡澡。〞
但抗議無效。百裏邊冷酷無情的將對方整個推入淋浴室中。他一點也不想在半個小時後從自己的浴缸中撈出一具屍|體。“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後如果你不能出來的話，我會親自給你洗。”
這段不近人情的宣言對太宰治顯然相當的有用，半個小時以後百裏邊就成功的得到了一只洗得幹幹凈凈的太宰。脫掉了過於寬大的西裝和成熟的領帶，又放棄了密密麻麻纏繞的繃帶，換上了日常的淺黃色睡衣的太宰治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趁著這段時間也洗了個澡的百裏面恰好吹完了頭發，他將吹風機讓給了太宰治，就走進廚房，為夜宵做起了準備。
既然已經洗了澡，那就不可能再給自己增添什麽麻煩了。從儲藏櫃中拿出一罐蟹肉罐頭，再把它加進白粥裏，一份蟹肉粥就此完成。
當百裏邊將兩碗蟹肉粥端出廚房，就看見吹好頭發的太宰治把自己蜷縮在沙發上，兩手緊緊的抱住了雙膝——不應該啊，他開了暖氣的。但考慮到太宰治時常入水，工作壓力又大，確實有體寒的可能，百裏邊善解人意的給他遞了張毯子。
大概真的是時光帶來的成熟，即將長大一歲的太宰治不僅沒有拒絕溫暖的小毯子，也沒有挑剔飯菜的簡陋，兩個人沈默的將蟹肉粥（偷懶版）吃完。
就在百裏邊收拾好碗筷，準備上樓休息時，他突然想起了還沒問出的問題，“太宰，你是一個人喝酒嗎？”
仍然坐在沙發上的太宰治此時正披著毯子，看著新的紋樣發呆。聽到百裏邊的問題，他得意的說：“怎麽可能，我又不是百裏這種做什麽事情都總是孤身一人的家夥。我當然有人陪了。〞
“一個還是兩個？不會是你的部下吧？”雖然百裏邊也覺得這不可能，他實在無法想象太宰治的下屬和他一塊喝酒的樣子。
“我才不會跟那麽無聊的家夥一起喝酒呢。是超有趣的織田作和安吾。〞也許之處於古怪的攀比心，太宰治甚至還把自己與兩人相遇的過程通通說了出來。
破案了，看著洋洋得意的太宰治，百裏邊已經對那兩個陌生人產生了深刻的印象——港口黑手黨同款社畜，愛好帶未成年人飲酒。
百裏邊貼心的提示了太宰治未成年飲酒對身體的壞處，然後指著1樓的客臥說：“臥室裏有繃帶，被子在櫥櫃裏，早點休息。”接著就回到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百裏邊卻怎麽也睡不著，太宰治說的沒錯，他總是孤身一人。 A市殘留給他的生活習慣，讓他習慣了不去管別人的事，也難以與身邊的人發展出親密的關系，可父母親人又都不在身邊，就讓他感到…孤獨。
但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改掉原本的生活習慣，忘記曾經用來保命的口訣，真的就會帶來好處嗎？與周邊認識的人成為真正的朋友，可以讓他不那麽寂寞嗎？
百裏邊不知道答案，但他清楚，擁有更深的牽絆意味著更有效的把柄，就像是“酗酒的爸，病弱的媽”，總會讓原本應該站在人群中央的天才成為“破碎的他”。
再想一會兒吧，再想一陣子。深夜emo最終結束於沈重的眼皮，在合眼的瞬間百裏邊與自己達成了和解，為什麽一定要執著於現在找出一個答案呢，他還那麽小，迷茫才是對的。
【作者有話說】
低情商：想不出來就擺爛算了。
高情商：我年紀這麽小，迷茫是應有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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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工作完成了，大家都回家吧。吶，百裏，這是剩下的煙花，每個人都有份哦。”
沒有拒絕老師的好意，百裏邊接過了那一小束仙女棒，然後和共同留下來負責清掃工作的同學們道了別，獨自往家的方向走去。
自從和森歐外的那段對話結束以後，他就真正過上了所謂的寧靜祥和的生活。一轉眼，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為了慶祝順利結束的一個學期，迎接即將來臨的新年，百裏邊所在的學校舉行完期末考試以後，開辦了一場小型的煙花大會。
雖然接過了那一小束的仙女棒，但百裏邊並不打算把它帶回家去，在距離家的最後一個轉彎處，他調轉方向向河邊走去——如果在自己的院子中點燃這些煙火，難免會在地板上留下烏黑的痕跡。
站在河堤上，百裏邊點燃了一支仙女棒，作為免費分發給全校同學的參與性獎勵，它燃燒的很快，不過今天恰好是個缺少星星點綴的夜晚，即使短暫，發出的光芒也顯得格外耀眼。
連著單點了兩根後，百裏邊失去了興趣，他將剩下的五根仙女棒全部點燃，它們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甚至照亮了百裏邊面前的河面——這讓百裏邊看到了一具〝浮|屍”。
啊，是太宰。
標志性的繃帶讓百裏邊成功辨別出了對方的身份，距離新年只剩下不到兩個星期，雖然河水沒有結冰，但溫度也絕對不如夏秋季節友好。不過百裏邊並不打算出手撈“魚〞，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中，收拾一條會來回折騰的野生魚，顯然不如窩在家裏的沙發上舒服。
事實上，他和太宰治也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有見面了。雖然在將工資卡還給對方後，百裏邊就偶爾可以從河水中看到對方漂浮的身影，但他們並沒有發生過任何交流。
然而，就在煙花徹底熄滅的那一刻，太宰治翻身了，過程中掀起的巨大水花成功打濕了百裏邊的鞋子。“啊——，…居然是百裏呀，你在…釣魚嗎？”太宰治斜著眼，望向岸上的百裏邊，接著又一個翻身，成功上岸。
百裏邊看著還握在自己手上的仙女棒，由衷的為太宰治的視力而感到擔憂。雖然還是不想處理濕噠噠的混蛋，但對方今天的狀態顯然不同尋常。“你喝酒了？〞太宰話迷離的眼神和空氣中微薄的酒氣幫助百裏邊做出了推論。
他記得太宰治和自己一樣大，才十七歲。
百裏邊皺起了眉頭，太宰治卻不以為意，“好學生百裏君要做些什麽呢？幫我叫家長？〞他滿不在乎的說，“如果我主動求情，是不是可以爭取寬大處理？”
太宰治今天的心情還不錯，他在龍頭戰爭中結識了兩位有趣的人物，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雖然每個人工作都不怎麽空閑，但今天卻難得的有時間湊在一起聊天喝酒。更棒的是全程都沒有煩人的電話來打擾，他甚至還在之後順利地入了水。
算了，百裏邊看了看自己已經濕透了的鞋子，反正都已經弄濕了，把惡作劇的小貓咪帶回去也不會怎麽樣。
“太宰，站起來。我帶你去休息。”百裏邊站在河堤上，對趴在岸邊的太宰治說。
太宰治沒有作出回答，也沒有動作。
千萬不要不省人事啊。百裏邊試探性的向下伸出腳步，如果可以，他並不想把太宰治扛回去。
就在百裏邊認命的到達太宰治身旁時，對方突然站了起來，“百裏又要做好人好事了。〞太宰治平靜的看著打算伸出手的百裏邊，一雙眼睛卻似乎盛滿了悲傷，下一秒又像任性的小孩一樣說：“我只要蟹肉罐頭，不許弄魚吃。”
“沒有魚。既然醒著就自己走吧。”這世上怎麽會有貓咪不喜歡吃魚呢，百裏邊時不時回頭，以此確定太宰治的確跟在他的後面，泡了水的貓咪已經足夠難打理了，要是還在這種時候鉆進了垃圾桶……那就真的得要換一只了。
〝你自己進去洗吧。衣服在這裏。〞眼疾手快的阻止了太宰治爬上沙發的行動，百裏並迅速地將對方推入了1樓的淋浴室，並拿出了一套還沒穿過的睡衣。
太宰治看著連包裝袋都還沒來得及拆的衣服，又打量了一圈淋浴間，接著發出了抗議：“為什麽是淋浴！我的頭很暈，我要泡澡。〞
但抗議無效。百裏邊冷酷無情的將對方整個推入淋浴室中。他一點也不想在半個小時後從自己的浴缸中撈出一具屍|體。“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後如果你不能出來的話，我會親自給你洗。”
這段不近人情的宣言對太宰治顯然相當的有用，半個小時以後百裏邊就成功的得到了一只洗得幹幹凈凈的太宰。脫掉了過於寬大的西裝和成熟的領帶，又放棄了密密麻麻纏繞的繃帶，換上了日常的淺黃色睡衣的太宰治看起來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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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經洗了澡，那就不可能再給自己增添什麽麻煩了。從儲藏櫃中拿出一罐蟹肉罐頭，再把它加進白粥裏，一份蟹肉粥就此完成。
當百裏邊將兩碗蟹肉粥端出廚房，就看見吹好頭發的太宰治把自己蜷縮在沙發上，兩手緊緊的抱住了雙膝——不應該啊，他開了暖氣的。但考慮到太宰治時常入水，工作壓力又大，確實有體寒的可能，百裏邊善解人意的給他遞了張毯子。
大概真的是時光帶來的成熟，即將長大一歲的太宰治不僅沒有拒絕溫暖的小毯子，也沒有挑剔飯菜的簡陋，兩個人沈默的將蟹肉粥（偷懶版）吃完。
就在百裏邊收拾好碗筷，準備上樓休息時，他突然想起了還沒問出的問題，“太宰，你是一個人喝酒嗎？”
仍然坐在沙發上的太宰治此時正披著毯子，看著新的紋樣發呆。聽到百裏邊的問題，他得意的說：“怎麽可能，我又不是百裏這種做什麽事情都總是孤身一人的家夥。我當然有人陪了。〞
“一個還是兩個？不會是你的部下吧？”雖然百裏邊也覺得這不可能，他實在無法想象太宰治的下屬和他一塊喝酒的樣子。
“我才不會跟那麽無聊的家夥一起喝酒呢。是超有趣的織田作和安吾。〞也許之處於古怪的攀比心，太宰治甚至還把自己與兩人相遇的過程通通說了出來。
破案了，看著洋洋得意的太宰治，百裏邊已經對那兩個陌生人產生了深刻的印象——港口黑手黨同款社畜，愛好帶未成年人飲酒。
百裏邊貼心的提示了太宰治未成年飲酒對身體的壞處，然後指著1樓的客臥說：“臥室裏有繃帶，被子在櫥櫃裏，早點休息。”接著就回到自己的臥室。
躺在床上，百裏邊卻怎麽也睡不著，太宰治說的沒錯，他總是孤身一人。 A市殘留給他的生活習慣，讓他習慣了不去管別人的事，也難以與身邊的人發展出親密的關系，可父母親人又都不在身邊，就讓他感到…孤獨。
但有什麽解決辦法嗎？
改掉原本的生活習慣，忘記曾經用來保命的口訣，真的就會帶來好處嗎？與周邊認識的人成為真正的朋友，可以讓他不那麽寂寞嗎？
百裏邊不知道答案，但他清楚，擁有更深的牽絆意味著更有效的把柄，就像是“酗酒的爸，病弱的媽”，總會讓原本應該站在人群中央的天才成為“破碎的他”。
再想一會兒吧，再想一陣子。深夜emo最終結束於沈重的眼皮，在合眼的瞬間百裏邊與自己達成了和解，為什麽一定要執著於現在找出一個答案呢，他還那麽小，迷茫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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