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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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再次見到太宰治是在分別後的一周。彼時百裏邊早已收拾好淩亂的客廳，就連那不幸淋了雨的被子也獲得足夠的安慰，變回了溫暖舒適的模樣。不過它的主人為了展示自己的不愉快，並沒有將它重新鋪回原來的位置，而是將它收納進了櫃子中——雖然這對原本就不會上床睡覺的太宰治而言毫無影響。
沒有受到責罵，而是如往常一樣得到了一頓額外晚餐的太宰治仍然沒有為自己的惡作劇而產生羞愧，他甚至依然對為他提供食物的廚子抒發自己對面前的晚餐的無理取鬧的怨言，“牛肉的大小完全不一致，讓人根本毫無胃口。把這種東西擺在我的面前，你是在挑釁我嗎！”
挑剔的食客沒有得到應有的賠償，早已習慣了被挑刺的百裏邊一如既往的選擇了沈默。就在他收拾完自己的碗筷準備回房休息時，太宰治叫住了他，〝百裏，”
百裏邊疑惑的回頭，眼神掃過客廳茶幾時卻意外的發現今晚的晚餐太宰治似乎一口也沒有動——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怎麽了嗎？”面對唯一的飯搭子突發異狀，百裏邊於情於理都要關心一下。
“你覺得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厄，這還真是個大眾化的話題。但面對太宰治認真的神情，百裏邊意識到這種時候用拯救世界之類的標準來忽悠他，不太合適。於是他仔細思索片刻，接著坦然的說：“我不知道，如果一定要給一個答案的話，那麽我覺得沒有意義。”
在太宰治的眼中，面前的少年一如既往的平靜，眼神中透露著的是從未被打破的安寧，這樣的人居然會認為生命沒有意義嗎？相同的問題，他問過很多人，眼前的人並不是唯一一個給這樣答案的，但他還是很好奇，一個面對超越者的報答卻只要一間房子的人，一個會把門口的花園打理的井井有條的人，一個把家裝扮的溫馨細膩的人，為什麽會覺得活著毫無意義呢？
“為什麽呢？”他用幾近呢喃的聲音問。
“因為…”因為什麽呢？百裏邊也不知道。他之所以會做出這個答案，只不過是覺得為單純“活著”這樣純粹的事情施加個人所謂的意義未免太過沈重，一段簡單的旅途而已，隨時都會結束，在這上面附加其他的價值除了拖累腳步以外，他還找不到別的作用。
這麽想著，他也就把自己的答案說了出來。
〝隨時都可以結束的旅途，隨時都可以結束……”太宰治反覆的念著百裏邊的回答，最後居然笑了出來，“百裏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回答，還真是，驚喜。”
對於太宰治突如其來的抽風，百裏邊已經見怪不怪了，確定對方沒有別的想問的事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現在的時間睡覺還太早了些，但玩會兒游戲正好合適。於是他點開了自己的俄羅斯方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巨響，砰——
聽起來似乎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雖然心中已經確定是太宰治搞的鬼，但百裏邊還是走出了臥室，在樓梯口觀察1樓的情況——可他沒有看到人，也沒有看出有什麽大型物件損壞的痕跡。
出於“看一眼才會安心”的主人公心態，百裏邊走下樓梯，但無論是客廳還是臥室都沒有找到太宰治的身影，就在百裏邊準備扭頭。進入廚房尋找一番時，他恰好看到了掛在樓梯上的太宰治——對方原本纏在身上的繃帶被做成繩子系在樓梯的扶手處，兩層的高度足夠讓未成年的太宰治把自己掛起，由於勒住的地方恰好是脖子，不難理解，他正在上吊。
百裏邊松了一口氣，果然，剛剛掉下去的是太宰治。雖然屋裏的家電都不算昂貴，但對於一個獨居的青少年而言，再進行一次采購壓力不免有些大。
〝做好準備太宰，我要把你放下來了。”雖然說‘尊重他人命運，放棄助人情節’算得上是A市的至理名言，但對方畢竟是要吊死在自己的房裏，袖手旁觀就不行了。
考慮到高度問題，百裏邊並沒有選擇上樓將繃帶剪斷，而是直接在一樓擡起了太宰治，打算直接將對方放下。但就在他抱起太宰治的那一刻，對方原本閉上的眼睛卻睜了開來，然後在百裏邊沒有反應的那一瞬，進行鯉魚打挺——空中直立版，脫離了百裏邊的控制，最後順利的掛在了對方的身上。唯一的失誤大概是在進行空中跳躍時，他的腦袋不幸的撞到了墻壁，以至陷入昏迷。
突然收獲了一枚太宰治掛件的百裏邊並沒有多高興，突如其來的重量隨時可以把他壓垮，但就在他正準備毫無人性地將對方推倒在地時，透過客廳的玻璃他發現前院的院門被打開了，接著數10名帶著槍的男子闖入了他的院子，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朝落地窗射|擊，但防彈玻璃顯然不是浪得虛名的，對方的第一次攻擊失敗了。
這個時候百裏邊才想起太宰治的異能是人間失格，而與對方肢體接觸的自己此時此刻已經失去了使用異能的能力。雖然就地將對方拋棄然後展開異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但是百裏邊還是選擇了背著太宰治從預留的逃生通道逃跑。追擊而來的那些陌生人顯然並不清楚百裏邊的房屋構造，在他進入隱藏入口後對方就沒有再進行追擊了，或者說對方就不再能找到他的蹤跡了。
在太宰治睜開眼時，他和百裏邊已經處在一個荒僻的海灘上。天空還是黑色，見不到太陽的影子，也望不見星星的蹤跡，無法判斷究竟是什麽時間。“睜開眼了，太宰。”百裏邊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太宰治還是敏銳的發覺自己暴露了。
暴露了就暴露了唄，反正，太宰治滿不在乎的想，他也沒想過可以瞞過百裏邊。至於森先生的任務……
“太宰君和百裏君的關系明明就很好，我接到電話以後，都以為百裏君不會去管你了，沒想到他居然不僅願意去救你，還特地養了你兩天，這麽樣的關系還真是讓真羨慕啊。”
“但百裏君的實力還真是比想象中的更加強大呢，一人潛入敵營深處，居然可以悄無聲息，不留下任何痕跡的將太宰君帶走，讓GGS想報覆都找不到人……”
“真的是很獨特的異能啊。哪怕親自派人拜訪，都無法找到……太宰君一定會有辦法吧。”
反正自己已經做出努力了，既然失敗了，那麽接下來就只能靠森先生自己了。輕快的將身上的擔子丟回森鷗外身上，太宰治並未覺得有一絲不妥。他更好奇百裏邊會做些什麽，對方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被騙了的呢，是一開始還是逃跑過程中，亦或是，來到海灘後？
“你帶錢了嗎，太宰。”百裏邊看著眼前的大海，橫濱是個沿海城市，但來了這麽久，他還沒有看過橫濱的海上的日出。難得有機會，恰好可以彌補一下心中的遺憾。
這是太宰治沒有料到的問題。但他難得坦誠的說了實話，“現金沒有，卡倒是有一張。”雖然經常有入水讓太宰治的工資卡總是處於失蹤狀態，但巧合的是他今天沒有去入水。
“你的工資？有多少？”等待了好一會兒，還沒看到太陽影子的百裏邊有些困倦。
從來沒有在意過工資多少的太宰治回想最開始森先生曾告訴過他的薪資，然後報出了一個比較保守的估算——雖然他用的不多，但他可不覺得森歐外會每次都願意幫他報銷入水後那些西裝的費用。
“給我一下。”百裏邊的語氣很輕，也沒有扭頭看太宰治，好像他要的不是對方的工資卡，而是拜托對方給他遞一張紙。
沒能弄清百裏邊究竟想要什麽的太宰治下意識的照做，接著他就聽到對方用三分譏笑四分涼薄，還有三分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這算是你給我的補償，放心，用完會還給你的。”
雖然不清楚房屋破壞的怎樣了，但以昨晚百裏邊看到的對手的裝備來說，雖然整體的房屋不會受到嚴重損害，但家中的軟裝和電器恐怕都要重新再來，花園肯定也要重新打理。總體而言，是不小的工作量。
至於太宰治口中的那個金額，去掉重新裝修房屋的費用，再減去加固房屋的花費，最後去了自己會浪費的時間精力，大概可以剛好清零。至於這些日子太宰治要靠什麽生活，那就不是他要管的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太陽升起來了。先是一點點的亮光，然後照亮半面天空，最後是金黃的海面下慢慢浮起的紅色的太陽。安靜的看完整個過程的百裏邊並沒能產生驚艷的情緒，他甚至冷漠的想，這和A市的日出也沒什麽區別，唯一讓人開心的大概是周圍沒有環繞那——麽——多——趁此機會求婚或者分手的情侶。
估計昨晚的那些人已經離開後，百裏邊毫不留戀的起身，朝太宰治拍了拍身上的沙塵，就往家的方向走去——雖然心裏已經對要進行裝修的部分有了大概的推測，但還需要實地勘察才能確定最終的重裝方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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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太宰治是在分別後的一周。彼時百裏邊早已收拾好淩亂的客廳，就連那不幸淋了雨的被子也獲得足夠的安慰，變回了溫暖舒適的模樣。不過它的主人為了展示自己的不愉快，並沒有將它重新鋪回原來的位置，而是將它收納進了櫃子中——雖然這對原本就不會上床睡覺的太宰治而言毫無影響。
沒有受到責罵，而是如往常一樣得到了一頓額外晚餐的太宰治仍然沒有為自己的惡作劇而產生羞愧，他甚至依然對為他提供食物的廚子抒發自己對面前的晚餐的無理取鬧的怨言，“牛肉的大小完全不一致，讓人根本毫無胃口。把這種東西擺在我的面前，你是在挑釁我嗎！”
挑剔的食客沒有得到應有的賠償，早已習慣了被挑刺的百裏邊一如既往的選擇了沈默。就在他收拾完自己的碗筷準備回房休息時，太宰治叫住了他，〝百裏，”
百裏邊疑惑的回頭，眼神掃過客廳茶幾時卻意外的發現今晚的晚餐太宰治似乎一口也沒有動——這種情況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了。“怎麽了嗎？”面對唯一的飯搭子突發異狀，百裏邊於情於理都要關心一下。
“你覺得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厄，這還真是個大眾化的話題。但面對太宰治認真的神情，百裏邊意識到這種時候用拯救世界之類的標準來忽悠他，不太合適。於是他仔細思索片刻，接著坦然的說：“我不知道，如果一定要給一個答案的話，那麽我覺得沒有意義。”
在太宰治的眼中，面前的少年一如既往的平靜，眼神中透露著的是從未被打破的安寧，這樣的人居然會認為生命沒有意義嗎？相同的問題，他問過很多人，眼前的人並不是唯一一個給這樣答案的，但他還是很好奇，一個面對超越者的報答卻只要一間房子的人，一個會把門口的花園打理的井井有條的人，一個把家裝扮的溫馨細膩的人，為什麽會覺得活著毫無意義呢？
“為什麽呢？”他用幾近呢喃的聲音問。
“因為…”因為什麽呢？百裏邊也不知道。他之所以會做出這個答案，只不過是覺得為單純“活著”這樣純粹的事情施加個人所謂的意義未免太過沈重，一段簡單的旅途而已，隨時都會結束，在這上面附加其他的價值除了拖累腳步以外，他還找不到別的作用。
這麽想著，他也就把自己的答案說了出來。
〝隨時都可以結束的旅途，隨時都可以結束……”太宰治反覆的念著百裏邊的回答，最後居然笑了出來，“百裏居然會做出這樣的回答，還真是，驚喜。”
對於太宰治突如其來的抽風，百裏邊已經見怪不怪了，確定對方沒有別的想問的事後，他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現在的時間睡覺還太早了些，但玩會兒游戲正好合適。於是他點開了自己的俄羅斯方塊，接著就聽到了一聲巨響，砰——
聽起來似乎是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雖然心中已經確定是太宰治搞的鬼，但百裏邊還是走出了臥室，在樓梯口觀察1樓的情況——可他沒有看到人，也沒有看出有什麽大型物件損壞的痕跡。
出於“看一眼才會安心”的主人公心態，百裏邊走下樓梯，但無論是客廳還是臥室都沒有找到太宰治的身影，就在百裏邊準備扭頭。進入廚房尋找一番時，他恰好看到了掛在樓梯上的太宰治——對方原本纏在身上的繃帶被做成繩子系在樓梯的扶手處，兩層的高度足夠讓未成年的太宰治把自己掛起，由於勒住的地方恰好是脖子，不難理解，他正在上吊。
百裏邊松了一口氣，果然，剛剛掉下去的是太宰治。雖然屋裏的家電都不算昂貴，但對於一個獨居的青少年而言，再進行一次采購壓力不免有些大。
〝做好準備太宰，我要把你放下來了。”雖然說‘尊重他人命運，放棄助人情節’算得上是A市的至理名言，但對方畢竟是要吊死在自己的房裏，袖手旁觀就不行了。
考慮到高度問題，百裏邊並沒有選擇上樓將繃帶剪斷，而是直接在一樓擡起了太宰治，打算直接將對方放下。但就在他抱起太宰治的那一刻，對方原本閉上的眼睛卻睜了開來，然後在百裏邊沒有反應的那一瞬，進行鯉魚打挺——空中直立版，脫離了百裏邊的控制，最後順利的掛在了對方的身上。唯一的失誤大概是在進行空中跳躍時，他的腦袋不幸的撞到了墻壁，以至陷入昏迷。
突然收獲了一枚太宰治掛件的百裏邊並沒有多高興，突如其來的重量隨時可以把他壓垮，但就在他正準備毫無人性地將對方推倒在地時，透過客廳的玻璃他發現前院的院門被打開了，接著數10名帶著槍的男子闖入了他的院子，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朝落地窗射|擊，但防彈玻璃顯然不是浪得虛名的，對方的第一次攻擊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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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太宰治睜開眼時，他和百裏邊已經處在一個荒僻的海灘上。天空還是黑色，見不到太陽的影子，也望不見星星的蹤跡，無法判斷究竟是什麽時間。“睜開眼了，太宰。”百裏邊的語氣聽不出情緒，但太宰治還是敏銳的發覺自己暴露了。
暴露了就暴露了唄，反正，太宰治滿不在乎的想，他也沒想過可以瞞過百裏邊。至於森先生的任務……
“太宰君和百裏君的關系明明就很好，我接到電話以後，都以為百裏君不會去管你了，沒想到他居然不僅願意去救你，還特地養了你兩天，這麽樣的關系還真是讓真羨慕啊。”
“但百裏君的實力還真是比想象中的更加強大呢，一人潛入敵營深處，居然可以悄無聲息，不留下任何痕跡的將太宰君帶走，讓GGS想報覆都找不到人……”
“真的是很獨特的異能啊。哪怕親自派人拜訪，都無法找到……太宰君一定會有辦法吧。”
反正自己已經做出努力了，既然失敗了，那麽接下來就只能靠森先生自己了。輕快的將身上的擔子丟回森鷗外身上，太宰治並未覺得有一絲不妥。他更好奇百裏邊會做些什麽，對方是什麽時候發現自己被騙了的呢，是一開始還是逃跑過程中，亦或是，來到海灘後？
“你帶錢了嗎，太宰。”百裏邊看著眼前的大海，橫濱是個沿海城市，但來了這麽久，他還沒有看過橫濱的海上的日出。難得有機會，恰好可以彌補一下心中的遺憾。
這是太宰治沒有料到的問題。但他難得坦誠的說了實話，“現金沒有，卡倒是有一張。”雖然經常有入水讓太宰治的工資卡總是處於失蹤狀態，但巧合的是他今天沒有去入水。
“你的工資？有多少？”等待了好一會兒，還沒看到太陽影子的百裏邊有些困倦。
從來沒有在意過工資多少的太宰治回想最開始森先生曾告訴過他的薪資，然後報出了一個比較保守的估算——雖然他用的不多，但他可不覺得森歐外會每次都願意幫他報銷入水後那些西裝的費用。
“給我一下。”百裏邊的語氣很輕，也沒有扭頭看太宰治，好像他要的不是對方的工資卡，而是拜托對方給他遞一張紙。
沒能弄清百裏邊究竟想要什麽的太宰治下意識的照做，接著他就聽到對方用三分譏笑四分涼薄，還有三分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這算是你給我的補償，放心，用完會還給你的。”
雖然不清楚房屋破壞的怎樣了，但以昨晚百裏邊看到的對手的裝備來說，雖然整體的房屋不會受到嚴重損害，但家中的軟裝和電器恐怕都要重新再來，花園肯定也要重新打理。總體而言，是不小的工作量。
至於太宰治口中的那個金額，去掉重新裝修房屋的費用，再減去加固房屋的花費，最後去了自己會浪費的時間精力，大概可以剛好清零。至於這些日子太宰治要靠什麽生活，那就不是他要管的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太陽升起來了。先是一點點的亮光，然後照亮半面天空，最後是金黃的海面下慢慢浮起的紅色的太陽。安靜的看完整個過程的百裏邊並沒能產生驚艷的情緒，他甚至冷漠的想，這和A市的日出也沒什麽區別，唯一讓人開心的大概是周圍沒有環繞那——麽——多——趁此機會求婚或者分手的情侶。
估計昨晚的那些人已經離開後，百裏邊毫不留戀的起身，朝太宰治拍了拍身上的沙塵，就往家的方向走去——雖然心裏已經對要進行裝修的部分有了大概的推測，但還需要實地勘察才能確定最終的重裝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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