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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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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大概是否極泰來,就在百裏邊準備好行李要隨中原中也一行共同前往法國時,蘭波得到了與謝野晶子的消息。於是一群人又去了武裝偵探社,雖然從外表來看,這地方實在有些簡陋,但他們的確不是虛假宣傳——中也的弟弟治好了,這也代表百裏邊不用去歐洲了。

但中原中也和蘭波仍然向百裏邊發出了邀請,橫濱的特殊性註定讓這裏少有平靜的日子,百裏邊向往安穩的生話再加上又擅長多國外語,離開並不困難。

在最初見面時,從昏迷中蘇醒的百裏邊看到有著赫色頭發和藍眼睛的中原中也,就嘗試用英語同他交流,未果後又使用了法語,這也是中原中也沒有帶他回到‘羊’的原因——明顯的富家公子。

但百裏邊拒絕了。他了解中也的好意,也明白蘭波對他的照顧,可無論是橫濱還是法國,對他而言都是異國他鄉,何況橫濱畢竟是他穿越後來到的第一個城市,雛鳥情結也好,戀舊也好,膽小也好,至少現在他還不想再次離開。

在日夜不停的趕工下,百裏邊的房子建好了,也標志分離的時刻即將來臨。趁著幫百裏邊搬家的功夫,中原中也的離別party也開始了。雖然往後的日子還長,但中原中也去的畢竟是法國,對於大多數的港|黑成員和曾經的‘羊’而言,除非中也回到橫濱,他們也許不會有碰面的機會。不過派對的氛圍倒是相當歡樂,大概是因為絕大部分的人都早有準備,何況中原中也去了法國也的確能擁有更好的生活。

送別了中原中也,百裏邊也要開始安排自己的新生活了。雖說森歐外口中的港口黑手黨福利優厚,工作輕松,同事友愛,來自武裝偵探社的江戶川亂步偵探也認為自己所處的工作單位工作清閑,生活幸福,但介於自己此時的年齡以及蘭波給予的巨額報酬,百裏邊認為自己完全可以做一些這個年紀應該做的事情,也就是上學。但現在的時間已經是春末夏初,各個學校都已經進入了當學年的總覆習階段,斟酌再三,百裏邊決定再等幾個月,秋季入學。

又獲得了大把空閑時間的百裏邊決定好好安置自己的新家,先前只準備好了基本的家具,還有很多物品需要添置。而且雖然在橫濱已經度過了將近半年的時間,但他還沒有真正的好好觀賞過這個城市的風景。

時間的流逝總是讓人猝不及防,在第n次發現自己家門口的擺設有些變動後,百裏邊已經可以鎮定自若的打開房門,熟練的將客廳中最溫和的燈光點亮,然後友好的詢問太宰治今天的目的。

“當然還是受森先生之托來邀請你加入□□啦∽每次都要問一遍,百裏是健忘的老婆子嗎?”太宰治懶散的躺在客廳的沙發上,鳶色的眼睛半睜半閉,看不出有沒有休息過,但原本放置在旁邊的毯子卻落在了地上。

百裏邊無奈地撿起地板上的毯子,像往常一樣抖了抖它身上的灰塵,接著毫不客氣的將它鋪在了太宰治的身上。“好的,我收到森先生的邀請了,請讓我再次拒絕。今天有什麽想吃的嗎?〞百裏邊卻沒有太宰治回答,除了最開始的某一天,對方突然大喊著要吃蟹肉罐頭之外,他就再也沒能收獲到任何有關食物方面的反饋。索性每次都跟著自己那一份一塊做,省時省力還不用擔心對方用一副吃獨食的眼神看著自己。

看著為自己提供的額外晚飯,太宰治並沒有表露出應有的感激,反倒對眼前的食物多加挑剔,〝哎∽居然是吃魚嗎?好討厭,魚刺那麽多…該不會是百裏終於不耐煩了,想用魚刺紮死我吧。”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你可以嘗試一下。〞面對太宰治突如其來的抽風,百裏邊已經游刃有餘,甚至還可以在應付對方的同時陷入自己的回憶,他們一家三口都不太會做飯,但在A市吃不飽是不可能的,吃不到好吃的也是不可能的——路邊隨便一家攤子,說不準都有五六位食神或者廚神,如果有幸碰上了在外出逃的富家千金或是體驗生活的太子爺,還會倒貼錢為客人準備一桌豐厚的晚宴。

美好的日子一去不覆返喲,百裏邊想起自己剛剛實現財富自由的那段日子,無論是路邊小攤還是五星酒店,飯菜都總是不盡人意。多次嘗試後,他終於還是認命了,果然不是每個地方都可以像A市一樣雲集了來自五湖四海,跨越上千萬年的廚神。

發現坐在對面的百裏邊又一次走神,太宰治就知道對方肯定又陷入了回憶家鄉的保留節目中。他還記得他頭一回在百裏邊的房裏吃飯時,對方看著自己突然就陷入了抑郁當中,然後大談橫濱美食的局限性與缺憾,以及今昔落差之中的巨大比較。他第二天就把這件事反饋給了森先生,然後對方誤以為自己有機可乘,準備了一大堆所謂的豪華美食去宴請對生活不滿的百裏邊。雖然在宴會當中對方表現的優雅得體,但自己這裏得到的反饋卻是,還不如自己做飯。

但百裏邊確實沒有誇張,太宰治慢條斯裏的品嘗著自己面前的飯菜,雖然品相一般,但味道確實沒得說,他有時甚至懷疑對方是不是趁著做飯的功夫悄悄點了個外賣,但這不可能,因為橫濱最棒的酒店也做不出來這個味道,他嘗過的少數可以與之媲美的食物是在森歐外帶他出席過的一場國際宴會中。正因如此,有時太宰治都會思考百裏邊究竟來自哪個神奇的世界,以至於讓他無論衣食住行都要懷念一下。

“我吃完了,你不吃了就把盤子端回廚房。〞在最初的時候,百裏邊還會礙於禮貌等太宰治吃完再收拾碗筷,但當他發現自己越是這樣做,對方就越會把時間拖長,而且總的飯量也不會增加之後,他就永遠放棄了這種虛假的客套,反正太宰治也一幅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模樣,哪怕有一天他真的想通過收拾碗筷來把對方趕走恐怕也不會起到效果。至於讓對方把自己用的碗筷給洗了,百裏邊已經完全不敢奢望了。

一覺醒來,除了廚房的垃圾桶裏殘留著昨晚的剩飯和等著被洗的碗筷,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代表太宰治曾經來過。有的時候百裏邊都會以為自己雲養了一只貓德敗壞的小黑貓,白吃白喝偶爾還要白住,時不時又要在他家搗搗亂,但偏偏又不給抱,還會把爪子伸出來威脅人。

開學的腳步慢慢臨近,百裏邊愈發珍稀可以在大白天亂晃的日子,出門散步的時間也就增加了。〝站——住——”聽到熟悉的聲音,百裏邊停下了腳步,等待世界第一名偵探的到來。

百裏面的配合有效阻止了愛發脾氣的名偵探因為屢次被拒絕而產生的怨言,江戶川亂步滿意的看著停下腳步的百裏邊,說:“很好,你已經可以完全領悟到名偵探的意思了。”

〝謝謝名偵探的誇獎,我會繼續努力的。”看著得意的江戶川亂步,百裏邊不禁幻視奶奶家養的邊牧——小時候自己聽話了,對方也會用這種肯定的眼神看著自己。“不錯,作為獎勵,給你一個入社的機會。快點接受,然後感謝名偵探吧。”面對百裏邊的吹捧,江戶川亂步相當受用。

雖然名偵探的邀請很誘人,經過幾次相處,百裏邊也認識到對方口中的待遇並不作假,但他還是拒絕了,“這可不行哦,我馬上要開學了。〞〝啊啊啊,上學有什麽意思,跟名偵探一起解決案件才是最有趣的!只要百裏加入名偵探,保證你會是我唯一的助手!”哪怕已經知道答案,百裏邊的回覆也仍然讓江戶川亂步不滿意,他實在想不明白,對方明明也不認為學校是唯一可以得到知識的地方,也讚同自己學校裏有很多無聊的家夥的觀點,為什麽還要執著於學校。

“亂步,不可以強迫他人,武裝偵探社是自由的地方。”福澤諭吉阻擋了發脾氣的亂步步,然後歉意的對百裏邊抱歉。

百裏邊並不在意,他笑呵呵的說:“沒什麽的,如果不是因為真的還不想工作的話,我想我應該也會選擇加入武裝偵探社吧。”這不是假話,相較於港口黑手黨,百裏邊的內心的確更傾向於武裝偵探社。別的不說,就單從太宰治和江戶川亂步兩人之間而言,每次前來招攬自己,太宰治都是一副剛剛受到了工作的摧殘的模樣,而江戶川亂步大多的時候都在買零食,完全看不出工作在他臉上留下的痕跡。

“我才沒有強迫呢,社長∽明明百裏自己也認為上學是一件可有可無的事情嘛,那還不如加入武裝偵探社呢。”江戶川亂步不甘心的辯解,但還是無法擺脫離開的命運。

百裏邊的確認為上學不是一件必需的事情,但就像坐在最後面的同學即便已經把世界知名大學上了個遍,擁有的產業已經覆蓋了全國各地,也還是選擇回到高中教室裏睡大覺一樣,去自己的年齡段應該去的學校就像是一種特別的儀式,一生只有一次的機會,讓人不想錯過。

正式入學的那一天是村瀨將百裏邊送去學校的。雖然百裏邊沒有主動提起過,但對方似乎已經認識到了自己失蹤已久的兄長的死亡,雖然沒有悲傷的表情,但在中原中也離開的那天晚上,對方第一次向百裏邊談起了自己的過去,說起了自己與哥哥相處時的點點滴滴。百裏邊不記得村懶究竟有沒有問過消失已久的親人的最後結局,只記得在第二天早上,村瀨一本正經的說,他該要做個好人,肩負屬於他自己的職責。

橫濱的學校和A市大相徑庭。在A市,學校的排行榜是最不可靠的數據,因為第1名可能是演的,倒數第1名也可以是演的。但橫濱不一樣,他的排行榜玩的是真的,所有人考試發揮的都是自己的真實實力。百裏邊也由此改變了自己對學校的態度,從大佬雲集改成了樸實無華。

【作者有話說】

今天可以來一瓶營養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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