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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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到了江饒家樓下，程聲呆坐在副駕駛不敢下車，一想到要這樣子去見江饒的父母，就緊張不安，副駕駛的門被打開，江饒站在一旁望著她笑，激了她一句：“橙橙，你是不敢見她們嗎？”
程聲一聽趕忙搖頭：“沒有不敢見，只是…我沒準備好嘛”江饒溫溫一笑，撩了撩肩頭散下的頭發，把程聲從車裏拉出來，緊緊牽著她說：“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怕”
“我…我不怕”
明顯的底氣不足，江饒也不拆穿她，鎖了車，拉著程聲向小區裏走
這樣臨時的決定其實不光程聲緊張，江饒也有些緊張，畢竟她父母根本不知道她喜歡女人的事，突然帶個女孩回去當眾出櫃，也不知道她們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出了電梯，兩人站在門口，江饒能隱約聽見裏面的說話聲和電視播放新聞的聲音，她深呼吸，緊了緊牽住程聲的手，陶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程聲想掙開手，江饒不許，側頭伏在她耳邊道了句：“別想跑，也別想松開手，我會一直牽緊你”
程聲聽的臉紅心跳，隨著大門打開，心快緊張的跳出胸口，江兆陽最先走到門口，隨後池文緊跟著站在門邊，打量門外的兩人，在看到她們牽手站在那的一瞬，兩人明顯的楞住了，半天講不出話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程聲緊咬著唇，江饒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今天案子結束的早，回來有事想跟你們說，這位是程聲”
江饒平靜的向父母介紹她，牽著程聲走進門，程聲尷尬的點頭道了句：“叔叔，阿姨，你們好…”
“啊，好…”江兆陽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聲音明顯的低沈了，池文沒說什麽，招呼著兩人先進屋，拿了拖鞋遞給程聲
“媽，是我姐回來了嗎…”江恕拿著漏勺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程聲的瞬間楞了下，再看兩人牽在一塊的手，笑意漸濃
“這是我妹妹，江恕，你見過的”江饒側頭對程聲介紹
“見過，見過，我可有印象呢”江恕走上前，手一把搭在程聲的肩頭，竊笑道：“是吧，小姑娘？”
江饒拎著手提包拍在江恕肚子上，說：“她有名字，程聲”
“哦…”江恕故意拉長了尾音：“程聲啊”
程聲緊張無比，一直咬著唇，低低的喚了句：“姐姐好…”江恕一聽，撲哧笑了聲，她們兩人的關系，程聲叫她姐姐，總感覺哪裏不對，江恕看了看站在客廳發楞的父母，趴在程聲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你叫我姐不合適吧？”
“江恕，你不要逗弄她”
江恕不理，壞笑道：“我該怎麽稱呼你呢，小程聲？”
“你都是我姐的人了，我是不是該稱呼你一句，姐夫，或者叫嫂子？你們倆誰主動啊？”
程聲被自己的口水猛地嗆了下，止不住的咳起來，江饒一把拉開江恕搭在她肩頭的手，瞪了一眼，走到程聲身旁幫她拍背：“嗆到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江饒趕忙去廚房，留江恕和程聲兩人在門口，江恕看她害羞臉紅的樣子，忍不住又逗弄她：“原來我姐也會喜歡嫩的啊”
說罷又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的臉頰，程聲任由江恕逗弄，說不出話，輕輕側過頭躲開，江饒端著水杯走過來，就看到江恕在門口，一副欺負人的樣子，她趕忙走過去，把程聲護在身後，皺著眉說：“你能不能分點場合，別這樣逗弄橙橙”
江恕伸手，擺了擺：“好好好，我不鬧她了，不過你能不能也分點場合，咱爸他們都不知道呢，你是想嚇死他們，又牽手又護著的…”
被晾在客廳裏的兩人，好不容易緩過了神看著門口竊竊私語的三個人，說了句：“饒饒，讓姑娘進來吧，杵在門口做什麽？”
“來了，媽”
程聲跟著江饒進了門，站在她旁邊，緊張至極，江饒感受到了程聲的不安，當眾伸手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江恕一看這架勢，瞟了父母兩眼，池文的目光久久盯著她們牽在一塊的手，看不出情緒
“爸，媽，我今天回來是有事想…”
“先吃飯吧…”池文略過她們身邊，進了廚房，江兆陽呆坐在沙發上，沈默了半晌跟著起身，經過江饒身旁時，江兆陽定定的看了程聲一眼，點了點頭
客廳裏留下她們三個人，江恕這才松了口氣，剛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橙橙，別緊張，沒事的，我們先吃飯，相信我”江饒怕程聲不安，拉著她柔聲安撫，江恕收起了玩味，走到她們身旁說：“估計咱媽現在腦子都是木的，你這些年從來沒往家裏帶過人，現在帶個女孩回來，她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小程聲，你也別擔心，她們是紙老虎，吃不了你，有我姐在呢，我姐要是壓不住，還有我呢，咱們三對二，穩贏局”
“……”
江饒白了她一眼：“你別給我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
“姐，你不知好賴啊，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不過你倆這速度夠快的，講講唄，這小丫頭是怎麽收了你的？”
程聲臉一紅，低著頭，江饒裝作沒聽見似的，拒絕回答，江恕見這倆人拒不答話，自顧自的猜測道：“不會是我姐先把你收了吧？小程聲”
話音剛落，程聲臉更紅了，一直延伸到了耳根，江恕笑意漸濃，手一拍，竊笑道：“看來我猜對了，你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壓的了我姐的人…”
“誰說我不能的！”程聲被江恕激的脫口而出，江饒聽的一楞一楞的，側過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她，臉色微紅
程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看了江饒一眼，氣勢頓時軟下去，耷拉著頭，江恕撲哧大笑了聲，揉了揉她的頭發，轉頭對江饒說：“姐，你是不是被她可愛的呆樣子打動的，哈哈哈，程聲，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麽嗎？”
江饒拍掉她放在程聲頭頂的手：“你在逗弄她，我要發脾氣了”
池文從廚房走出來，看著三人竊竊私語，嘆了嘆喚她們：“饒饒，菜好了，你們…先過來吃吧”
“走吧，先吃飯”江饒牽著程聲走過去，方形餐桌兩邊各擺著兩把椅子，江饒拉著程聲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轉頭對池文說：“媽，家裏有橙汁嗎？”
“哦，有，我去拿”
程聲如坐針氈，擡眸對上了江兆陽投來的視線，眼裏有明顯的探究，她緊張的又低下頭，手指在桌下揪著衣角
池文拿來橙汁，江饒替程聲倒了一杯，放到她跟前，江恕有心緩解尷尬，故意打趣的說了句：“姐，我也想喝橙汁”
江饒遞過去：“自己倒”
“偏心…”
吃飯時，程聲很少動筷，江饒不停的給她加菜，池文和江兆陽看在眼裏，忍不住心裏的疑問，試探的問：“饒饒，這女孩…是你律所的同事嗎？”
程聲咬著唇，強迫自己擡頭
“不是同事”
池文一聽心裏更沈了，江兆陽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江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用眼神示意了江恕一下，轉頭看著父母鄭重的說：“她叫程聲，是我喜歡的人！”
飯桌上瞬間鴉雀無聲，靜的能聽到尖針落地的聲音，程聲不敢說話，憋著呼吸，手被江饒緊緊的扣著，牽到桌前
“是，是你的…什麽？”
池文不敢置信的，顫著嗓子又問了一句
“是我喜歡的人，我喜歡女人，喜歡程聲！”
江恕憋著笑，心想她姐這櫃出的夠粗暴，直截了當，連鋪墊都沒有…
江饒面色平靜，語氣堅定的擲地有聲，程聲側頭看著她，眼裏有一點點水光湧動
“爸，媽，這些年我騙了你們，我不是不婚主義，只是不想跟男人結婚而已”
“你…”池文抖著手，指著江饒，呼吸愈發急促起來：“你…喜歡女人？”
“是！”
池文聞聲扶著額頭，簡直要暈了，江恕見狀趕忙問了句：“你沒事吧，媽？”
江兆陽看她揉著胸口，趕緊去臥室取了藥，埋怨著：“你這孩子，不知道你媽心臟不好，血壓也不穩，你倒是給我們點準備啊…”
水壺在程聲手邊，她趕忙拿過來倒了杯溫開水遞給池文：“阿姨，對，對不起，您先喝點水，是我來的…太唐突了…”
池文吃了藥，捂著胸口伏在桌角，大口大口的喘氣，說話斷斷續續的：“怪不得…怪不得…這麽多…年，我們給你…介紹的人…你連見都不見，合著是…是我們找錯了性別…你才不願意的，是嗎？”
“媽，對不起，我不能違背自己，我永遠不會跟男人結婚，我曾想過如果我一直找不到那個人，就永遠獨身，可現在，我找到了，程聲是我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我很確定，就是她，所以我把她帶來了”
“希望可以得到你們的支持和認同！”
“如果我們不支持，你會怎麽樣？”一直沒發表意見的江兆陽突然開口，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一絲不悅
“不怎樣，無論你們是否支持，程聲我認定了，不會改！”
“這樣啊…”江兆陽輕嘆一聲，轉了話頭：“你想說的我們都知道了，吃飯吧，你媽聽你要帶人回來，激動的不得了，忙乎著做了一大桌子，再不吃都涼了”
江饒不明白，這番話算不算是同意了她們的事，還是只是礙於程聲在場，所以就算不同意也不好直言，江恕本來都做好了隨時護著她們兩人的準備，結果江兆陽一副平靜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他
“爸，你，你同意我們？”
“你不都說了嗎，就算我們不支持，你也認定了這姑娘，我還有什麽不同意的呢？”
“哎…”池文輕輕嘆息道：“你這孩子，從小到大沒讓我們操過心，除了這件事，你瞞著我們這麽多年，我跟你爸為了你的婚事，磨破了嘴，你也不願意，原來…是因為這個…”
池文錘著胸口順氣，眉眼深皺，像是在做思想上的鬥爭
“總比…總比獨身一輩子要好，你的事哪一次我們都管不了”
“哎呀，媽，你們想開點，我姐有喜歡的人這不是好事嘛，省的你們整天擔心她以後老了，還是獨身一人，這下有程聲陪伴她，多好啊，而且，我姐這麽優秀，她要是真找個男人結婚生子，那多受苦啊，十月懷胎給別人生孩子，我可舍不得我姐遭這罪”
江恕見縫插針，試圖寬慰，尤其最後那兩句正中池文愛女心切的不忍，生孩子的苦她最是清楚，也認同江恕的話，點了點頭，嘆道：“罷了，不遭那罪也好，饒饒喜歡就好…”
江饒沖江恕微不可覺的笑了下，從小到大江恕都是最懂她父母心思的那個，有她在一旁幫忙說話，江饒很安心，在看程聲，小丫頭正楞楞的含著笑
池文沈默半晌像突然反應過什麽似的，猛地擡頭，喊了一聲：“江恕！”
“啊？怎麽了，媽”
“你剛剛那番話是不是有別的意思？你，你不會也跟你姐一樣吧？”
江恕楞了下，沒明白池文說的一樣是什麽一樣，不知道怎麽就突然把話題引到她身上了
“一樣什麽啊？”
“你是不是也不想跟男人結婚生子？”池文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程聲正喝著果汁，被池文的話嗆了一下，猛地咳起來，江饒拍著她：“又嗆到了？慢喝點啊，沒人跟你搶”
“問你話呢，是不是？”
“媽…怎麽又把話題扯到我這來了，現在不是在說我姐出櫃的問題嗎？”
見她避而不答，池文急了，提高聲音又問一遍：“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江恕來了興趣，跟池文開起玩笑說：“是是是，我也不想嫁給男人，行了吧”
池文一聽，血壓頓時上來了，扶著頭，“媽，頭暈嗎？”江饒替她順著氣，瞪了江恕一眼，用眼神質問她：“你跟著添什麽亂？”
被姐姐瞪了一眼，江恕這才老實下來，改口說：“我開玩笑的，媽，我跟我姐可不是一路的”
“那你是哪一路的？”江兆陽早看穿了江恕玩味的樣子，反問她，江恕說：“我當然是你跟我媽這一路的了”
江兆陽和池文雙雙松了口氣，這才把註意力又轉回江饒和程聲身上，池文望著程聲，打量了一番問了句：“小姑娘是不是…還在上學？大一？”
——噗
江恕剛喝口湯，就一口噴了出去
“媽，人家早都大學畢業了好不好，你還真敢問，大一才十八歲，我姐怕是找不來那麽小的…”
“她比我小六歲…”
江饒淡淡的回了句，轉頭看程聲，臉上的皮膚又嫩又白，看起來的確像二十左右歲的樣子，江饒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相比之下她是不是看著要比程聲大很多…
正在江饒失神之際，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程聲突然起身，拿起江饒面前的酒杯，對坐在對面的兩人鄭重的說：“叔叔，阿姨，很抱歉，今天讓你們受驚了，我知道你們一時難以接受，因為這樣的選擇會無法體會人生的完整，我也比江饒小了一些，但是我一定可以照顧好她，我想陪她一輩子！”
江饒仰頭望著她，眉眼帶笑，她的女孩，勇敢了
程聲看得出來盡管江饒的父母沒有反對，但打心裏她們並不願意，只是因為江饒才勉強接受了自己，程聲想盡她所能讓他們安心一些把江饒交給她，總不能空口白牙講那些空話
她走到客廳，拿過了自己的包，從錢包裏取出唯二裏的兩張銀行卡，輕輕放在了江饒面前
“這是…聘禮，還是嫁妝？”江恕開玩笑的隨口問了句，一下子打破了沈默的氣氛，江兆陽抿著嘴憋住了笑
江饒望著兩張銀行卡皺著眉，不說話
“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錢，可以在江懷買一處房子，叔叔，阿姨，我可以給江饒一個家，或許房子沒有很大，或許生活也沒那麽富足，但是只要我有一毛，便不會給她花九分，我會盡我所能，給她最安穩的生活，我想照顧她，愛她，陪伴她！”
一番話誠懇又真摯，江兆陽聽得出程聲的真心，本來也沒想反對，不過剛才的一番話和程聲的舉動倒是真的讓他安心許多
三人都看出來江饒明顯有話要說，大概又礙於她們在場不好講，江兆陽輕咳一聲說了句：“從你的話裏我們都聽得出真心，不過這番話你對饒饒講更合適，畢竟要跟你一起生活的人是她，我們都不會有意見的”
“欸，新聞聯播要開始了，快去把電視給我打開”江兆陽戳了戳池文，起身往客廳走，邊走邊說：“江恕，洗碗的活交給你了，別讓你姐和程聲動手，垃圾別忘了倒”
“……”
江恕無奈，抿著嘴問“我在家裏的地位現在是不是最下等了？”
江饒沒理她拉著程聲進了臥室
——唔
門關的瞬間，江饒抵住她，唇快速壓了上去，帶著紅酒的味道，霸道的侵入掠奪，從剛才程聲說完那番話，她就忍不住想這樣做了，礙於父母在場，又只能克制，現在四下無人，周圍昏暗，江饒再也忍不住了
“姐姐…”
江饒不許她說話，以吻封住，扣著她後頸，程聲配合的回應，手貼著墻邊，怕門會被隨時推開，摸索著想去上鎖
哢嚓一聲，門被從裏面反鎖，聲音很大，江饒動作停頓下來，退開了一點，望著她笑：“你鎖門做什麽呀？”
程聲被吻的臉色紅紅，咬著唇不好意思的說：“怕，怕你妹妹突然進來…”
江饒撲哧一聲笑，江恕那丫頭的確做的出來這種事
“姐！別在裏面膩歪了，快出來幫幫我”
“……”
兩人整理好衣服，才走出去，江恕正系著圍裙，帶著膠皮手套，臉色怨怨的擦桌子，倒垃圾，看她們兩人出來，臉色更黑了，自顧自的說：“你在裏面快活，留我在這收拾這些，我一堂堂餐廳老板，成天回家跟盤子碗打交道…”
“別胡說，什麽快活啊…”
江恕撇了一眼程聲，壞笑道：“你都把口紅蹭人家下巴上了…”
程聲趕忙擡手捂著臉，江饒一看才發現，下巴那紅了一大塊，臥室裏太黑，剛才沒看到…
幫她擦掉那塊口紅印，江饒留在廚房幫江恕打掃，程聲也留下來幫她，三人在廚房裏轉來轉去，客廳裏時不時傳來江兆陽點評新聞事件的說話聲
收拾好一切，池文拉著程聲在客廳坐了會，給她切水果，倒茶，不停的遞給她堅果，甜點，程聲看池文很是熱情，狀態也比剛才好了很多，她不好意思拒絕，遞過來什麽就吃什麽，吃到最後實在吃不下了，池文又洗了好些青提，塞到她手裏
江饒怕程聲撐得胃難受，忍不住的說了句：“媽，她吃不了那麽多，你別塞了…”
“我看這姑娘胃口好的很啊，多吃點，程聲，以後沒事就讓饒饒帶你回來吃吧”
“謝謝…阿姨”
程聲望著手裏的一把青提，又塞了一顆放嘴裏，江饒坐在旁邊看的吃的艱難，如同嚼蠟的樣子，抿唇輕笑，拿過她手裏的青提，替她解決了，池文一看皺眉道：“饒饒，你搶人家的幹嘛，盤子裏這麽多呢”
說罷，又把果盤遞給程聲
“咳，媽，我明天還有案子，先走了”江饒拉著程聲，替她拿好外衣，江恕一聽她要走也跟著起身
“姐，正好我沒開車，你送我吧”
江饒點頭，往外走，池文和江兆陽一同送她們到門口，在程聲臨走前，池文塞給她了一個紅包
“阿姨…不行，這個我不能收！”程聲趕忙推回去，池文溫溫笑著又遞給她
江恕看這倆人推來推去，直接接過來，塞進程聲的口袋裏，解釋說：“這個必須得收，要不然我姐以後怎麽帶你回家啊”
路上江恕不停的跟程聲搭話，問的最多的還是她們兩之間的進展，而且問到最後越來越大膽，直接問出誰上誰下之類的問題，聽的程聲臉能滴出血，江饒開著車厲聲打斷她：“你還有完沒完？”
“好好好，不問了，不說也能猜到，小程程是枕頭公主”
“江恕！”
江饒真的發脾氣了，語氣明顯的不悅：“程程是你叫的嗎，還有，你再說這種話，我就把你扔在這！”
“你可真是我親姐，剛幫你們說了好話，轉臉就不認人，我不叫程程，那叫什麽呀，姐夫？”
江饒猛踩一腳剎車，踩下的瞬間伸手護住了程聲，江恕猝不及防，頭直接撞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疼的她悶哼一聲
“姐，你故意的吧！”
“前面紅燈…”江饒聳肩不承認，手一直忘了收回來，停在程聲的胸口，軟軟的，程聲側頭看著她，眼神滿是嬌柔
“咳，沒事吧？”江饒收回手，程聲深呼吸搖頭：“沒事…”轉頭又問江恕：“姐姐，你沒事吧？”
“別叫我姐姐，差輩了…”
江恕揉著頭，沒好氣的回了句
送江恕回去後，兩人回了江饒家裏，一路上程聲悶悶不樂的，想起江恕說的那番話，心裏暗戳戳的反駁
才不是枕頭公主
我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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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江饒家樓下，程聲呆坐在副駕駛不敢下車，一想到要這樣子去見江饒的父母，就緊張不安，副駕駛的門被打開，江饒站在一旁望著她笑，激了她一句：“橙橙，你是不敢見她們嗎？”
程聲一聽趕忙搖頭：“沒有不敢見，只是…我沒準備好嘛”江饒溫溫一笑，撩了撩肩頭散下的頭發，把程聲從車裏拉出來，緊緊牽著她說：“有我在，你什麽都不用怕”
“我…我不怕”
明顯的底氣不足，江饒也不拆穿她，鎖了車，拉著程聲向小區裏走
這樣臨時的決定其實不光程聲緊張，江饒也有些緊張，畢竟她父母根本不知道她喜歡女人的事，突然帶個女孩回去當眾出櫃，也不知道她們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出了電梯，兩人站在門口，江饒能隱約聽見裏面的說話聲和電視播放新聞的聲音，她深呼吸，緊了緊牽住程聲的手，陶鑰匙開門
門開的瞬間，程聲想掙開手，江饒不許，側頭伏在她耳邊道了句：“別想跑，也別想松開手，我會一直牽緊你”
程聲聽的臉紅心跳，隨著大門打開，心快緊張的跳出胸口，江兆陽最先走到門口，隨後池文緊跟著站在門邊，打量門外的兩人，在看到她們牽手站在那的一瞬，兩人明顯的楞住了，半天講不出話
氣氛一時有點尷尬，程聲緊咬著唇，江饒率先開口，打破了沈默：“今天案子結束的早，回來有事想跟你們說，這位是程聲”
江饒平靜的向父母介紹她，牽著程聲走進門，程聲尷尬的點頭道了句：“叔叔，阿姨，你們好…”
“啊，好…”江兆陽從喉嚨裏擠出一句，聲音明顯的低沈了，池文沒說什麽，招呼著兩人先進屋，拿了拖鞋遞給程聲
“媽，是我姐回來了嗎…”江恕拿著漏勺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程聲的瞬間楞了下，再看兩人牽在一塊的手，笑意漸濃
“這是我妹妹，江恕，你見過的”江饒側頭對程聲介紹
“見過，見過，我可有印象呢”江恕走上前，手一把搭在程聲的肩頭，竊笑道：“是吧，小姑娘？”
江饒拎著手提包拍在江恕肚子上，說：“她有名字，程聲”
“哦…”江恕故意拉長了尾音：“程聲啊”
程聲緊張無比，一直咬著唇，低低的喚了句：“姐姐好…”江恕一聽，撲哧笑了聲，她們兩人的關系，程聲叫她姐姐，總感覺哪裏不對，江恕看了看站在客廳發楞的父母，趴在程聲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你叫我姐不合適吧？”
“江恕，你不要逗弄她”
江恕不理，壞笑道：“我該怎麽稱呼你呢，小程聲？”
“你都是我姐的人了，我是不是該稱呼你一句，姐夫，或者叫嫂子？你們倆誰主動啊？”
程聲被自己的口水猛地嗆了下，止不住的咳起來，江饒一把拉開江恕搭在她肩頭的手，瞪了一眼，走到程聲身旁幫她拍背：“嗆到了？我去給你倒杯水”
江饒趕忙去廚房，留江恕和程聲兩人在門口，江恕看她害羞臉紅的樣子，忍不住又逗弄她：“原來我姐也會喜歡嫩的啊”
說罷又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的臉頰，程聲任由江恕逗弄，說不出話，輕輕側過頭躲開，江饒端著水杯走過來，就看到江恕在門口，一副欺負人的樣子，她趕忙走過去，把程聲護在身後，皺著眉說：“你能不能分點場合，別這樣逗弄橙橙”
江恕伸手，擺了擺：“好好好，我不鬧她了，不過你能不能也分點場合，咱爸他們都不知道呢，你是想嚇死他們，又牽手又護著的…”
被晾在客廳裏的兩人，好不容易緩過了神看著門口竊竊私語的三個人，說了句：“饒饒，讓姑娘進來吧，杵在門口做什麽？”
“來了，媽”
程聲跟著江饒進了門，站在她旁邊，緊張至極，江饒感受到了程聲的不安，當眾伸手牽住了她的手，十指緊扣
江恕一看這架勢，瞟了父母兩眼，池文的目光久久盯著她們牽在一塊的手，看不出情緒
“爸，媽，我今天回來是有事想…”
“先吃飯吧…”池文略過她們身邊，進了廚房，江兆陽呆坐在沙發上，沈默了半晌跟著起身，經過江饒身旁時，江兆陽定定的看了程聲一眼，點了點頭
客廳裏留下她們三個人，江恕這才松了口氣，剛才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橙橙，別緊張，沒事的，我們先吃飯，相信我”江饒怕程聲不安，拉著她柔聲安撫，江恕收起了玩味，走到她們身旁說：“估計咱媽現在腦子都是木的，你這些年從來沒往家裏帶過人，現在帶個女孩回來，她們根本反應不過來”
“小程聲，你也別擔心，她們是紙老虎，吃不了你，有我姐在呢，我姐要是壓不住，還有我呢，咱們三對二，穩贏局”
“……”
江饒白了她一眼：“你別給我添亂，我就謝天謝地了”
“姐，你不知好賴啊，我可是站在你這邊的，不過你倆這速度夠快的，講講唄，這小丫頭是怎麽收了你的？”
程聲臉一紅，低著頭，江饒裝作沒聽見似的，拒絕回答，江恕見這倆人拒不答話，自顧自的猜測道：“不會是我姐先把你收了吧？小程聲”
話音剛落，程聲臉更紅了，一直延伸到了耳根，江恕笑意漸濃，手一拍，竊笑道：“看來我猜對了，你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壓的了我姐的人…”
“誰說我不能的！”程聲被江恕激的脫口而出，江饒聽的一楞一楞的，側過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她，臉色微紅
程聲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看了江饒一眼，氣勢頓時軟下去，耷拉著頭，江恕撲哧大笑了聲，揉了揉她的頭發，轉頭對江饒說：“姐，你是不是被她可愛的呆樣子打動的，哈哈哈，程聲，你知道你剛才在說什麽嗎？”
江饒拍掉她放在程聲頭頂的手：“你在逗弄她，我要發脾氣了”
池文從廚房走出來，看著三人竊竊私語，嘆了嘆喚她們：“饒饒，菜好了，你們…先過來吃吧”
“走吧，先吃飯”江饒牽著程聲走過去，方形餐桌兩邊各擺著兩把椅子，江饒拉著程聲讓她坐在自己身邊，轉頭對池文說：“媽，家裏有橙汁嗎？”
“哦，有，我去拿”
程聲如坐針氈，擡眸對上了江兆陽投來的視線，眼裏有明顯的探究，她緊張的又低下頭，手指在桌下揪著衣角
池文拿來橙汁，江饒替程聲倒了一杯，放到她跟前，江恕有心緩解尷尬，故意打趣的說了句：“姐，我也想喝橙汁”
江饒遞過去：“自己倒”
“偏心…”
吃飯時，程聲很少動筷，江饒不停的給她加菜，池文和江兆陽看在眼裏，忍不住心裏的疑問，試探的問：“饒饒，這女孩…是你律所的同事嗎？”
程聲咬著唇，強迫自己擡頭
“不是同事”
池文一聽心裏更沈了，江兆陽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江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用眼神示意了江恕一下，轉頭看著父母鄭重的說：“她叫程聲，是我喜歡的人！”
飯桌上瞬間鴉雀無聲，靜的能聽到尖針落地的聲音，程聲不敢說話，憋著呼吸，手被江饒緊緊的扣著，牽到桌前
“是，是你的…什麽？”
池文不敢置信的，顫著嗓子又問了一句
“是我喜歡的人，我喜歡女人，喜歡程聲！”
江恕憋著笑，心想她姐這櫃出的夠粗暴，直截了當，連鋪墊都沒有…
江饒面色平靜，語氣堅定的擲地有聲，程聲側頭看著她，眼裏有一點點水光湧動
“爸，媽，這些年我騙了你們，我不是不婚主義，只是不想跟男人結婚而已”
“你…”池文抖著手，指著江饒，呼吸愈發急促起來：“你…喜歡女人？”
“是！”
池文聞聲扶著額頭，簡直要暈了，江恕見狀趕忙問了句：“你沒事吧，媽？”
江兆陽看她揉著胸口，趕緊去臥室取了藥，埋怨著：“你這孩子，不知道你媽心臟不好，血壓也不穩，你倒是給我們點準備啊…”
水壺在程聲手邊，她趕忙拿過來倒了杯溫開水遞給池文：“阿姨，對，對不起，您先喝點水，是我來的…太唐突了…”
池文吃了藥，捂著胸口伏在桌角，大口大口的喘氣，說話斷斷續續的：“怪不得…怪不得…這麽多…年，我們給你…介紹的人…你連見都不見，合著是…是我們找錯了性別…你才不願意的，是嗎？”
“媽，對不起，我不能違背自己，我永遠不會跟男人結婚，我曾想過如果我一直找不到那個人，就永遠獨身，可現在，我找到了，程聲是我想要一輩子在一起的人，我很確定，就是她，所以我把她帶來了”
“希望可以得到你們的支持和認同！”
“如果我們不支持，你會怎麽樣？”一直沒發表意見的江兆陽突然開口，語氣平平的聽不出一絲不悅
“不怎樣，無論你們是否支持，程聲我認定了，不會改！”
“這樣啊…”江兆陽輕嘆一聲，轉了話頭：“你想說的我們都知道了，吃飯吧，你媽聽你要帶人回來，激動的不得了，忙乎著做了一大桌子，再不吃都涼了”
江饒不明白，這番話算不算是同意了她們的事，還是只是礙於程聲在場，所以就算不同意也不好直言，江恕本來都做好了隨時護著她們兩人的準備，結果江兆陽一副平靜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他
“爸，你，你同意我們？”
“你不都說了嗎，就算我們不支持，你也認定了這姑娘，我還有什麽不同意的呢？”
“哎…”池文輕輕嘆息道：“你這孩子，從小到大沒讓我們操過心，除了這件事，你瞞著我們這麽多年，我跟你爸為了你的婚事，磨破了嘴，你也不願意，原來…是因為這個…”
池文錘著胸口順氣，眉眼深皺，像是在做思想上的鬥爭
“總比…總比獨身一輩子要好，你的事哪一次我們都管不了”
“哎呀，媽，你們想開點，我姐有喜歡的人這不是好事嘛，省的你們整天擔心她以後老了，還是獨身一人，這下有程聲陪伴她，多好啊，而且，我姐這麽優秀，她要是真找個男人結婚生子，那多受苦啊，十月懷胎給別人生孩子，我可舍不得我姐遭這罪”
江恕見縫插針，試圖寬慰，尤其最後那兩句正中池文愛女心切的不忍，生孩子的苦她最是清楚，也認同江恕的話，點了點頭，嘆道：“罷了，不遭那罪也好，饒饒喜歡就好…”
江饒沖江恕微不可覺的笑了下，從小到大江恕都是最懂她父母心思的那個，有她在一旁幫忙說話，江饒很安心，在看程聲，小丫頭正楞楞的含著笑
池文沈默半晌像突然反應過什麽似的，猛地擡頭，喊了一聲：“江恕！”
“啊？怎麽了，媽”
“你剛剛那番話是不是有別的意思？你，你不會也跟你姐一樣吧？”
江恕楞了下，沒明白池文說的一樣是什麽一樣，不知道怎麽就突然把話題引到她身上了
“一樣什麽啊？”
“你是不是也不想跟男人結婚生子？”池文直截了當的問了出來，程聲正喝著果汁，被池文的話嗆了一下，猛地咳起來，江饒拍著她：“又嗆到了？慢喝點啊，沒人跟你搶”
“問你話呢，是不是？”
“媽…怎麽又把話題扯到我這來了，現在不是在說我姐出櫃的問題嗎？”
見她避而不答，池文急了，提高聲音又問一遍：“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江恕來了興趣，跟池文開起玩笑說：“是是是，我也不想嫁給男人，行了吧”
池文一聽，血壓頓時上來了，扶著頭，“媽，頭暈嗎？”江饒替她順著氣，瞪了江恕一眼，用眼神質問她：“你跟著添什麽亂？”
被姐姐瞪了一眼，江恕這才老實下來，改口說：“我開玩笑的，媽，我跟我姐可不是一路的”
“那你是哪一路的？”江兆陽早看穿了江恕玩味的樣子，反問她，江恕說：“我當然是你跟我媽這一路的了”
江兆陽和池文雙雙松了口氣，這才把註意力又轉回江饒和程聲身上，池文望著程聲，打量了一番問了句：“小姑娘是不是…還在上學？大一？”
——噗
江恕剛喝口湯，就一口噴了出去
“媽，人家早都大學畢業了好不好，你還真敢問，大一才十八歲，我姐怕是找不來那麽小的…”
“她比我小六歲…”
江饒淡淡的回了句，轉頭看程聲，臉上的皮膚又嫩又白，看起來的確像二十左右歲的樣子，江饒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相比之下她是不是看著要比程聲大很多…
正在江饒失神之際，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程聲突然起身，拿起江饒面前的酒杯，對坐在對面的兩人鄭重的說：“叔叔，阿姨，很抱歉，今天讓你們受驚了，我知道你們一時難以接受，因為這樣的選擇會無法體會人生的完整，我也比江饒小了一些，但是我一定可以照顧好她，我想陪她一輩子！”
江饒仰頭望著她，眉眼帶笑，她的女孩，勇敢了
程聲看得出來盡管江饒的父母沒有反對，但打心裏她們並不願意，只是因為江饒才勉強接受了自己，程聲想盡她所能讓他們安心一些把江饒交給她，總不能空口白牙講那些空話
她走到客廳，拿過了自己的包，從錢包裏取出唯二裏的兩張銀行卡，輕輕放在了江饒面前
“這是…聘禮，還是嫁妝？”江恕開玩笑的隨口問了句，一下子打破了沈默的氣氛，江兆陽抿著嘴憋住了笑
江饒望著兩張銀行卡皺著眉，不說話
“這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錢，可以在江懷買一處房子，叔叔，阿姨，我可以給江饒一個家，或許房子沒有很大，或許生活也沒那麽富足，但是只要我有一毛，便不會給她花九分，我會盡我所能，給她最安穩的生活，我想照顧她，愛她，陪伴她！”
一番話誠懇又真摯，江兆陽聽得出程聲的真心，本來也沒想反對，不過剛才的一番話和程聲的舉動倒是真的讓他安心許多
三人都看出來江饒明顯有話要說，大概又礙於她們在場不好講，江兆陽輕咳一聲說了句：“從你的話裏我們都聽得出真心，不過這番話你對饒饒講更合適，畢竟要跟你一起生活的人是她，我們都不會有意見的”
“欸，新聞聯播要開始了，快去把電視給我打開”江兆陽戳了戳池文，起身往客廳走，邊走邊說：“江恕，洗碗的活交給你了，別讓你姐和程聲動手，垃圾別忘了倒”
“……”
江恕無奈，抿著嘴問“我在家裏的地位現在是不是最下等了？”
江饒沒理她拉著程聲進了臥室
——唔
門關的瞬間，江饒抵住她，唇快速壓了上去，帶著紅酒的味道，霸道的侵入掠奪，從剛才程聲說完那番話，她就忍不住想這樣做了，礙於父母在場，又只能克制，現在四下無人，周圍昏暗，江饒再也忍不住了
“姐姐…”
江饒不許她說話，以吻封住，扣著她後頸，程聲配合的回應，手貼著墻邊，怕門會被隨時推開，摸索著想去上鎖
哢嚓一聲，門被從裏面反鎖，聲音很大，江饒動作停頓下來，退開了一點，望著她笑：“你鎖門做什麽呀？”
程聲被吻的臉色紅紅，咬著唇不好意思的說：“怕，怕你妹妹突然進來…”
江饒撲哧一聲笑，江恕那丫頭的確做的出來這種事
“姐！別在裏面膩歪了，快出來幫幫我”
“……”
兩人整理好衣服，才走出去，江恕正系著圍裙，帶著膠皮手套，臉色怨怨的擦桌子，倒垃圾，看她們兩人出來，臉色更黑了，自顧自的說：“你在裏面快活，留我在這收拾這些，我一堂堂餐廳老板，成天回家跟盤子碗打交道…”
“別胡說，什麽快活啊…”
江恕撇了一眼程聲，壞笑道：“你都把口紅蹭人家下巴上了…”
程聲趕忙擡手捂著臉，江饒一看才發現，下巴那紅了一大塊，臥室裏太黑，剛才沒看到…
幫她擦掉那塊口紅印，江饒留在廚房幫江恕打掃，程聲也留下來幫她，三人在廚房裏轉來轉去，客廳裏時不時傳來江兆陽點評新聞事件的說話聲
收拾好一切，池文拉著程聲在客廳坐了會，給她切水果，倒茶，不停的遞給她堅果，甜點，程聲看池文很是熱情，狀態也比剛才好了很多，她不好意思拒絕，遞過來什麽就吃什麽，吃到最後實在吃不下了，池文又洗了好些青提，塞到她手裏
江饒怕程聲撐得胃難受，忍不住的說了句：“媽，她吃不了那麽多，你別塞了…”
“我看這姑娘胃口好的很啊，多吃點，程聲，以後沒事就讓饒饒帶你回來吃吧”
“謝謝…阿姨”
程聲望著手裏的一把青提，又塞了一顆放嘴裏，江饒坐在旁邊看的吃的艱難，如同嚼蠟的樣子，抿唇輕笑，拿過她手裏的青提，替她解決了，池文一看皺眉道：“饒饒，你搶人家的幹嘛，盤子裏這麽多呢”
說罷，又把果盤遞給程聲
“咳，媽，我明天還有案子，先走了”江饒拉著程聲，替她拿好外衣，江恕一聽她要走也跟著起身
“姐，正好我沒開車，你送我吧”
江饒點頭，往外走，池文和江兆陽一同送她們到門口，在程聲臨走前，池文塞給她了一個紅包
“阿姨…不行，這個我不能收！”程聲趕忙推回去，池文溫溫笑著又遞給她
江恕看這倆人推來推去，直接接過來，塞進程聲的口袋裏，解釋說：“這個必須得收，要不然我姐以後怎麽帶你回家啊”
路上江恕不停的跟程聲搭話，問的最多的還是她們兩之間的進展，而且問到最後越來越大膽，直接問出誰上誰下之類的問題，聽的程聲臉能滴出血，江饒開著車厲聲打斷她：“你還有完沒完？”
“好好好，不問了，不說也能猜到，小程程是枕頭公主”
“江恕！”
江饒真的發脾氣了，語氣明顯的不悅：“程程是你叫的嗎，還有，你再說這種話，我就把你扔在這！”
“你可真是我親姐，剛幫你們說了好話，轉臉就不認人，我不叫程程，那叫什麽呀，姐夫？”
江饒猛踩一腳剎車，踩下的瞬間伸手護住了程聲，江恕猝不及防，頭直接撞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疼的她悶哼一聲
“姐，你故意的吧！”
“前面紅燈…”江饒聳肩不承認，手一直忘了收回來，停在程聲的胸口，軟軟的，程聲側頭看著她，眼神滿是嬌柔
“咳，沒事吧？”江饒收回手，程聲深呼吸搖頭：“沒事…”轉頭又問江恕：“姐姐，你沒事吧？”
“別叫我姐姐，差輩了…”
江恕揉著頭，沒好氣的回了句
送江恕回去後，兩人回了江饒家裏，一路上程聲悶悶不樂的，想起江恕說的那番話，心裏暗戳戳的反駁
才不是枕頭公主
我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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