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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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蕭裴音剛哄顧存溪睡下，替她掖了掖被子，護士來換了新的營養液，剛走，程聲就來了，拎著電腦包，輕輕喘息，像來的很急
蕭裴音迎上去，接過電腦壓低了聲音，故意壓低了聲音，歉聲說：“抱歉，又麻煩你怕跑了一趟”
程聲一聽，撇著嘴：“少來啦，跟我還客氣呀…”
蕭裴音不語，程聲看她這狀態突然有點不忍她去看那份錄像了，雖然她不知道那裏面是怎樣的景象，但能想象的到，不知道她能否承受，程聲有心勸告，張口又憋了回去，說什麽都晚了，錄像給了，電腦也帶來了，她一定會看的
程聲深呼吸，嘆了一聲，只說了句：“如果不能承受，就不要勉強自己！”蕭裴音明白她的意思，扯著嘴角點頭，看著程聲離開，才回了病房
顧存溪睡得很熟，蕭裴音在她床邊坐了一會，手指輕輕拂在她右手的傷疤上，想了很久拿出口袋裏的U盤，抱著電腦走出病房，找了一條沒什麽人的走廊，席地而坐，開機，插U盤
右下角跳出彈窗，她顫抖著手挪動光標點進去
視頻打開的瞬間，手心已滲出冷汗
開頭一分三十秒什麽都沒有，直到顧存溪的身影出現在視頻中，她猛地按下暫停鍵，捂著胸口深深呼吸了幾秒，再次點下播放鍵
視頻裏她腳步匆忙，不停的撥打著電話，蕭裴音看了看時間，想起來她那時因為無法面對發生的一切，而故意沒有接她的電話…
深深地自責，在心頭蔓延
兩分十秒，顧存溪停住腳站在鏡頭前，轉身的瞬間沖出個男人拿著棒球棒，沖向她，第一下攻擊顧存溪用右手擋下，手機掉落在地，緊跟著又沖上來兩個男人，第二下攻擊直擊頭部，蕭裴音捂住嘴發出一陣嗚咽
視頻裏她半跪在地，額頭的血順著臉頰一點點滑落，男人還在逼近
蕭裴音緊咬著唇，強迫自己看下去，每一秒都是對她的淩遲，像從心頭割肉，一點點的挖空心臟，流著血窟窿
四分十八秒，顧存溪蜷縮在地，幾近昏迷，男人沒有下一步動作，過了五秒，視頻裏出現了另一個人，只看側影就知道是陳峰，蕭裴音壓著恨，指甲陷進肉裏，也不覺得疼，陳峰一點點靠近，邁著悠閑得意的步子，在顧存溪的身旁蹲下，不知道說了什麽，視頻是無聲的
四分五十七秒，陳峰起身退開，點了根煙，三個男人像是得到了命令，把人從地上拉起，顧存溪毫無反抗，垂著頭…
蕭裴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揉了揉眼，擦幹眼淚，捂著嘴，不敢呼吸，淚順著眼眶滑落，流進了指縫
五分四十七秒，男人架住右手，另一個人站在她身前，顧存溪擡起染血的臉，無力的搖了搖頭，下一秒男人揚起棒球棍奮力搭在她的小臂中間…
肉眼可見，被擊打的位置瞬間折了下去…
蕭裴音緊捂著嘴，狠狠揪著胸口，還是忍不住的發出一陣低泣，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擦掉，就又湧出來，視頻裏顧存溪雙腿彎下去，清秀的五官因為疼痛皺在一起，男人架著她，棒球棍在同一個位置反覆擊打了八次
直到最後一擊，她能清晰的看到，斷掉的骨骼刺破了皮膚…
男人松手的瞬間，顧存溪癱倒在地，毫無生氣，滿臉血紅，右手折斷，滲著血
蕭裴音緊握著右手，覺得很刺痛，好像在剛才的瞬間，她的手也跟著斷了
七分三十二秒，陳峰抽完了兩根煙，走到顧存溪的身旁，俯視她
陳峰的下一步動作，徹底擊垮了蕭裴音強撐的意志，她想不到陳峰可以這樣殘忍，居然狠狠地踩在了了她斷了的右手上，反覆碾壓…
蕭裴音猛地合上電腦，不忍再看，多一秒她都會崩潰，實在太過殘忍，腦子裏都是她痛苦的臉，和地上的血，心裏像有什麽東西要爆開了，蕭裴音蜷縮在角落，拼命揪著胸口，發出一陣低吼，眼淚跟著斷了線，一滴接一滴，染濕了臉頰
四年前顧存溪傷的有多重，她很清楚，可親眼所見這一切，她無法承受，太殘忍，太痛了…
寂靜的走廊裏時不時響起她壓抑極致的低聲哀嚎，護士站的人聞聲趕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圍著她站成了圈
護士安慰無果，你看我我看你的小聲議論：“不知道怎麽回事啊這是…”
“先拉她起來”護士長走過來，看了看吩咐道，蕭裴音聽不清周圍的聲音，雙目空洞，只感覺身體被人扶起，挪了兩步，腿發軟，無力的彎下去，護士一不留神，沒及時拉住，任她“咚”的一聲跪倒在地，面目滿是崩潰的神色
護士長見慣了這些場景，無奈嘆息一聲，吩咐幾個護士回去工作，待周圍人走後，護士長蹲下身輕拍著蕭裴音弓起的背，無聲陪伴
這個女人她有印象，每次來護士站都謙和有禮，舉止溫柔，讓人如沐春風，就算很忙的時候，女人也沒有不耐煩的催促她們換藥，查體，就靜靜的等在一旁，不給人施壓，舉手投足間總是那麽有禮有度
“喝點水吧，聽你嗓子都啞了”護士長讓人送來一瓶水，遞過去，蕭裴音呆滯的接過來，說了句：“謝謝”沒有喝，沈默了幾秒，理智回升了一點，才轉頭說：“很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護士長一楞，沒想到她會在這麽崩潰的情況下，還為了打擾到別人而道歉，有禮的令人不免心疼
“沒事，談不上打擾，你的聲音很輕”護士長扶著她起身，走了兩步，示意她：“先坐一會吧，天大的事都過得去”
蕭裴音動作一頓，這句話四年前也有人對她說過，是在她們分手的那天…
她在長椅上坐了很久，想到顧存溪還在病房，怕她醒來看不到自己，蕭裴音強撐著精神，抱著電腦回了病房，故意沒有開燈，怕顧存溪醒來看到她泛紅的眼睛
夜裏十點多，顧存溪迷迷糊糊的睡醒，下意識的目光先找蕭裴音的身影，見她趴在自己手邊，右手被她緊握，顧存溪微微揚起唇，勾了勾手指，蕭裴音頓時坐起，看著她，沈默了幾秒才說話：“好些了嗎？”
嗓音聽起來很沙啞，顧存溪蹙了蹙眉，摸著她臉頰，聲音輕輕的：“嗯，睜眼就能看到你，蕭裴裴，我好幸福啊”
蕭裴音喉頭聳動，不語
看她滿目疲憊，喉嚨沙啞，顧存溪自責又心疼，咽了咽指著床邊說：“水…”蕭裴音立刻起身替她倒了一杯，遞到唇邊，顧存溪不喝，笑著搖頭說：“要你喝！”
蕭裴音頓時紅了眼眶，拼命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強裝鎮靜，順從的喝了一口，又遞過去，顧存溪搖頭：“多喝一點，你都啞了…”
看著她喝下一大杯水，顧存溪才作罷，拉著她坐到床邊，擡頭看了眼點滴說：“不知道是不是藥的關系，我總是昏昏沈沈，你吃飯了嗎？有沒有好好吃飯，休息，感覺你都瘦了…”
說罷，伸手摸向腰間，顧存溪頓時皺眉，柔聲埋怨她：“就知道你沒有好好吃飯，腰又細了一圈…”
蕭裴音說不出話，怕一開口就是哭腔，她緊咬著唇，歪頭輕笑，抓住腰間不安分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她指尖
濕熱柔軟
被吻的呼吸一滯，顧存溪用了點力氣把人拉進懷裏，蕭裴音猝不及防，反應過來怕壓到傷口，掙紮著想起身，腰間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見掙紮無效，她這才開口：“存溪，別鬧了好不好，傷口還沒有好，會疼的”
“嗯…”顧存溪撒嬌的哼了聲：“想抱你，忍不住了！”
熱氣吹在耳邊，蕭裴音無聲縱容，左手撐在她身旁，盡量不把力量壓在她身上，任由顧存溪抱了很久，撐的手麻，腰酸
身體的溫度也逐漸升高，蕭裴音看了眼旁邊檢測心率的儀器
108
110…
想起來醫生囑咐過的，要保持情緒平穩，不易激動，蕭裴音撐著手，拍著她的背安撫說：“乖乖躺著好不好，等你好了…”
“等我好了，怎麽樣啊？”顧存溪壞笑著逗弄她，本以為她會像往常那樣害羞，結果卻聽到蕭裴音很炙熱，直接的回答：“等你好了，想怎麽樣我都可以！”
旁邊的儀器“滴”了一聲
心率118
兩人相視一笑
…
一大早蕭裴音趁著顧存溪還沒醒叫來了程聲，想讓她幫忙照看存溪一天，程聲不解，試探問：“是要回家拿換洗的衣服嗎？”
蕭裴音搖頭，坦白說：“有些事想要咨詢江饒，所以我…”
程聲了然，也猜到了，事實上昨天離開醫院，江饒就告訴她如果蕭裴音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她願意
“那好吧，存溪姐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不過她要是醒來找不見你，我怎麽解釋呢？”
“先…不要告訴她，我會很快回來”蕭裴音思來想去決定隱瞞下來，此刻她明白了顧存溪當時隱瞞自己的心，是一樣不想讓對方擔心的心意
離開醫院，蕭裴音直接去了江饒的律所，像是意料之中，剛走進大門就有人迎上來，她報了名字，女人直接請她去了江饒的辦公室
江饒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資料，見蕭裴音走進來絲毫不意外，指了指沙發：“隨便坐”轉頭對助理說：“兩杯美式”
助理點頭，輕輕關上門
蕭裴音沒有打擾，也沒有坐，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發呆，神色沈郁
過了一會，門被輕輕敲響，江饒頭也不擡應了聲：“進”
助理送來咖啡就退了出去，江饒整理好資料，靠在沙發上，長腿翹起，看著蕭裴音傲立的背影，問：“視頻看過了，你想怎麽做？”
蕭裴音沈默了好一會，轉身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故意傷害罪的處刑在三到十年”
“不錯！但是…”江饒剛想說下去，蕭裴音打斷道：“但是手段殘忍致人傷殘的最高刑可以到無期！”
江饒邪魅一笑，點點頭：“沒錯！”
蕭裴音沒有再說話，但透過眼神江饒看懂了她的意思，把剛才整理好的資料攤在桌面說：“資料我已經準備好，看你這麽堅決的份上，再送你份禮物”
蕭裴音挑眉，伸手接過來，是傷殘鑒定報告，時間是四年前…
“怎麽樣，禮物不錯吧？”江饒得意的勾了勾唇，蕭裴音回以微笑，點頭道：“謝謝”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句：“為什麽幫我？”
被問的，江饒噗嗤一笑，翹著腿否認道：“也不算是幫你，只是想看你贏，而且我是個律師，為什麽要拒絕一個有絕對勝算的案子呢？”
“不過…”江饒賣了個關子
“不過什麽？”
“我不是刑辯律師，刑事案件並不在我的專業之內，推薦你個人”
江饒遞過一張名片
姜宗元
蕭裴音聽過這個人，沒等她回憶，江饒解釋說：“江懷市最有名的刑辯律師，接受的案子裏勝訴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經他手的案子幾乎沒有敗訴過”
“我昨天已經跟他溝通過，這案子他表示願意接，你如果願意，我現在就把資料傳給他”
蕭裴音毫無猶疑，果斷道：“再好不過了，謝謝！”
江饒擺手：“謝就不必了，之前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算是彌補吧”
想到那個吻，江饒苦笑搖頭，覺得當時大概是被什麽鬼神附體了，才變得那麽不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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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裴音剛哄顧存溪睡下，替她掖了掖被子，護士來換了新的營養液，剛走，程聲就來了，拎著電腦包，輕輕喘息，像來的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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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聲一聽，撇著嘴：“少來啦，跟我還客氣呀…”
蕭裴音不語，程聲看她這狀態突然有點不忍她去看那份錄像了，雖然她不知道那裏面是怎樣的景象，但能想象的到，不知道她能否承受，程聲有心勸告，張口又憋了回去，說什麽都晚了，錄像給了，電腦也帶來了，她一定會看的
程聲深呼吸，嘆了一聲，只說了句：“如果不能承受，就不要勉強自己！”蕭裴音明白她的意思，扯著嘴角點頭，看著程聲離開，才回了病房
顧存溪睡得很熟，蕭裴音在她床邊坐了一會，手指輕輕拂在她右手的傷疤上，想了很久拿出口袋裏的U盤，抱著電腦走出病房，找了一條沒什麽人的走廊，席地而坐，開機，插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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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頭一分三十秒什麽都沒有，直到顧存溪的身影出現在視頻中，她猛地按下暫停鍵，捂著胸口深深呼吸了幾秒，再次點下播放鍵
視頻裏她腳步匆忙，不停的撥打著電話，蕭裴音看了看時間，想起來她那時因為無法面對發生的一切，而故意沒有接她的電話…
深深地自責，在心頭蔓延
兩分十秒，顧存溪停住腳站在鏡頭前，轉身的瞬間沖出個男人拿著棒球棒，沖向她，第一下攻擊顧存溪用右手擋下，手機掉落在地，緊跟著又沖上來兩個男人，第二下攻擊直擊頭部，蕭裴音捂住嘴發出一陣嗚咽
視頻裏她半跪在地，額頭的血順著臉頰一點點滑落，男人還在逼近
蕭裴音緊咬著唇，強迫自己看下去，每一秒都是對她的淩遲，像從心頭割肉，一點點的挖空心臟，流著血窟窿
四分十八秒，顧存溪蜷縮在地，幾近昏迷，男人沒有下一步動作，過了五秒，視頻裏出現了另一個人，只看側影就知道是陳峰，蕭裴音壓著恨，指甲陷進肉裏，也不覺得疼，陳峰一點點靠近，邁著悠閑得意的步子，在顧存溪的身旁蹲下，不知道說了什麽，視頻是無聲的
四分五十七秒，陳峰起身退開，點了根煙，三個男人像是得到了命令，把人從地上拉起，顧存溪毫無反抗，垂著頭…
蕭裴音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揉了揉眼，擦幹眼淚，捂著嘴，不敢呼吸，淚順著眼眶滑落，流進了指縫
五分四十七秒，男人架住右手，另一個人站在她身前，顧存溪擡起染血的臉，無力的搖了搖頭，下一秒男人揚起棒球棍奮力搭在她的小臂中間…
肉眼可見，被擊打的位置瞬間折了下去…
蕭裴音緊捂著嘴，狠狠揪著胸口，還是忍不住的發出一陣低泣，眼淚模糊了視線，她擦掉，就又湧出來，視頻裏顧存溪雙腿彎下去，清秀的五官因為疼痛皺在一起，男人架著她，棒球棍在同一個位置反覆擊打了八次
直到最後一擊，她能清晰的看到，斷掉的骨骼刺破了皮膚…
男人松手的瞬間，顧存溪癱倒在地，毫無生氣，滿臉血紅，右手折斷，滲著血
蕭裴音緊握著右手，覺得很刺痛，好像在剛才的瞬間，她的手也跟著斷了
七分三十二秒，陳峰抽完了兩根煙，走到顧存溪的身旁，俯視她
陳峰的下一步動作，徹底擊垮了蕭裴音強撐的意志，她想不到陳峰可以這樣殘忍，居然狠狠地踩在了了她斷了的右手上，反覆碾壓…
蕭裴音猛地合上電腦，不忍再看，多一秒她都會崩潰，實在太過殘忍，腦子裏都是她痛苦的臉，和地上的血，心裏像有什麽東西要爆開了，蕭裴音蜷縮在角落，拼命揪著胸口，發出一陣低吼，眼淚跟著斷了線，一滴接一滴，染濕了臉頰
四年前顧存溪傷的有多重，她很清楚，可親眼所見這一切，她無法承受，太殘忍，太痛了…
寂靜的走廊裏時不時響起她壓抑極致的低聲哀嚎，護士站的人聞聲趕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圍著她站成了圈
護士安慰無果，你看我我看你的小聲議論：“不知道怎麽回事啊這是…”
“先拉她起來”護士長走過來，看了看吩咐道，蕭裴音聽不清周圍的聲音，雙目空洞，只感覺身體被人扶起，挪了兩步，腿發軟，無力的彎下去，護士一不留神，沒及時拉住，任她“咚”的一聲跪倒在地，面目滿是崩潰的神色
護士長見慣了這些場景，無奈嘆息一聲，吩咐幾個護士回去工作，待周圍人走後，護士長蹲下身輕拍著蕭裴音弓起的背，無聲陪伴
這個女人她有印象，每次來護士站都謙和有禮，舉止溫柔，讓人如沐春風，就算很忙的時候，女人也沒有不耐煩的催促她們換藥，查體，就靜靜的等在一旁，不給人施壓，舉手投足間總是那麽有禮有度
“喝點水吧，聽你嗓子都啞了”護士長讓人送來一瓶水，遞過去，蕭裴音呆滯的接過來，說了句：“謝謝”沒有喝，沈默了幾秒，理智回升了一點，才轉頭說：“很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護士長一楞，沒想到她會在這麽崩潰的情況下，還為了打擾到別人而道歉，有禮的令人不免心疼
“沒事，談不上打擾，你的聲音很輕”護士長扶著她起身，走了兩步，示意她：“先坐一會吧，天大的事都過得去”
蕭裴音動作一頓，這句話四年前也有人對她說過，是在她們分手的那天…
她在長椅上坐了很久，想到顧存溪還在病房，怕她醒來看不到自己，蕭裴音強撐著精神，抱著電腦回了病房，故意沒有開燈，怕顧存溪醒來看到她泛紅的眼睛
夜裏十點多，顧存溪迷迷糊糊的睡醒，下意識的目光先找蕭裴音的身影，見她趴在自己手邊，右手被她緊握，顧存溪微微揚起唇，勾了勾手指，蕭裴音頓時坐起，看著她，沈默了幾秒才說話：“好些了嗎？”
嗓音聽起來很沙啞，顧存溪蹙了蹙眉，摸著她臉頰，聲音輕輕的：“嗯，睜眼就能看到你，蕭裴裴，我好幸福啊”
蕭裴音喉頭聳動，不語
看她滿目疲憊，喉嚨沙啞，顧存溪自責又心疼，咽了咽指著床邊說：“水…”蕭裴音立刻起身替她倒了一杯，遞到唇邊，顧存溪不喝，笑著搖頭說：“要你喝！”
蕭裴音頓時紅了眼眶，拼命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些，強裝鎮靜，順從的喝了一口，又遞過去，顧存溪搖頭：“多喝一點，你都啞了…”
看著她喝下一大杯水，顧存溪才作罷，拉著她坐到床邊，擡頭看了眼點滴說：“不知道是不是藥的關系，我總是昏昏沈沈，你吃飯了嗎？有沒有好好吃飯，休息，感覺你都瘦了…”
說罷，伸手摸向腰間，顧存溪頓時皺眉，柔聲埋怨她：“就知道你沒有好好吃飯，腰又細了一圈…”
蕭裴音說不出話，怕一開口就是哭腔，她緊咬著唇，歪頭輕笑，抓住腰間不安分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她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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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吻的呼吸一滯，顧存溪用了點力氣把人拉進懷裏，蕭裴音猝不及防，反應過來怕壓到傷口，掙紮著想起身，腰間的手又收緊了一點
見掙紮無效，她這才開口：“存溪，別鬧了好不好，傷口還沒有好，會疼的”
“嗯…”顧存溪撒嬌的哼了聲：“想抱你，忍不住了！”
熱氣吹在耳邊，蕭裴音無聲縱容，左手撐在她身旁，盡量不把力量壓在她身上，任由顧存溪抱了很久，撐的手麻，腰酸
身體的溫度也逐漸升高，蕭裴音看了眼旁邊檢測心率的儀器
108
110…
想起來醫生囑咐過的，要保持情緒平穩，不易激動，蕭裴音撐著手，拍著她的背安撫說：“乖乖躺著好不好，等你好了…”
“等我好了，怎麽樣啊？”顧存溪壞笑著逗弄她，本以為她會像往常那樣害羞，結果卻聽到蕭裴音很炙熱，直接的回答：“等你好了，想怎麽樣我都可以！”
旁邊的儀器“滴”了一聲
心率118
兩人相視一笑
…
一大早蕭裴音趁著顧存溪還沒醒叫來了程聲，想讓她幫忙照看存溪一天，程聲不解，試探問：“是要回家拿換洗的衣服嗎？”
蕭裴音搖頭，坦白說：“有些事想要咨詢江饒，所以我…”
程聲了然，也猜到了，事實上昨天離開醫院，江饒就告訴她如果蕭裴音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她願意
“那好吧，存溪姐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不過她要是醒來找不見你，我怎麽解釋呢？”
“先…不要告訴她，我會很快回來”蕭裴音思來想去決定隱瞞下來，此刻她明白了顧存溪當時隱瞞自己的心，是一樣不想讓對方擔心的心意
離開醫院，蕭裴音直接去了江饒的律所，像是意料之中，剛走進大門就有人迎上來，她報了名字，女人直接請她去了江饒的辦公室
江饒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資料，見蕭裴音走進來絲毫不意外，指了指沙發：“隨便坐”轉頭對助理說：“兩杯美式”
助理點頭，輕輕關上門
蕭裴音沒有打擾，也沒有坐，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發呆，神色沈郁
過了一會，門被輕輕敲響，江饒頭也不擡應了聲：“進”
助理送來咖啡就退了出去，江饒整理好資料，靠在沙發上，長腿翹起，看著蕭裴音傲立的背影，問：“視頻看過了，你想怎麽做？”
蕭裴音沈默了好一會，轉身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故意傷害罪的處刑在三到十年”
“不錯！但是…”江饒剛想說下去，蕭裴音打斷道：“但是手段殘忍致人傷殘的最高刑可以到無期！”
江饒邪魅一笑，點點頭：“沒錯！”
蕭裴音沒有再說話，但透過眼神江饒看懂了她的意思，把剛才整理好的資料攤在桌面說：“資料我已經準備好，看你這麽堅決的份上，再送你份禮物”
蕭裴音挑眉，伸手接過來，是傷殘鑒定報告，時間是四年前…
“怎麽樣，禮物不錯吧？”江饒得意的勾了勾唇，蕭裴音回以微笑，點頭道：“謝謝”猶豫再三還是問了句：“為什麽幫我？”
被問的，江饒噗嗤一笑，翹著腿否認道：“也不算是幫你，只是想看你贏，而且我是個律師，為什麽要拒絕一個有絕對勝算的案子呢？”
“不過…”江饒賣了個關子
“不過什麽？”
“我不是刑辯律師，刑事案件並不在我的專業之內，推薦你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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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裴音聽過這個人，沒等她回憶，江饒解釋說：“江懷市最有名的刑辯律師，接受的案子裏勝訴率高達百分之九十八，經他手的案子幾乎沒有敗訴過”
“我昨天已經跟他溝通過，這案子他表示願意接，你如果願意，我現在就把資料傳給他”
蕭裴音毫無猶疑，果斷道：“再好不過了，謝謝！”
江饒擺手：“謝就不必了，之前我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算是彌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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