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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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客廳裏隨著方嵐的怒吼轉為平靜，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裴音心裏疼的說不出話，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愛人，哪一個她都不能放手，但此刻她不能丟下顧存溪一個人，就算父母不同意，她相信只要時間足夠長，總有一天她們會接受自己的選擇，可顧存溪等了自己四年，不能讓她再等一次了！
想清楚這些後裴音轉過身面向方嵐正欲開口，卻被顧存溪攔下又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說
“家裏有藥嗎？”顧存溪抽回手看著裴音，對她溫柔一笑說：“去幫我買點消腫的藥和冰袋回來好嗎？”
“我們一起去！”裴音眸色閃過一絲心疼，皺著眉拉起顧存溪往外走，可身後的人紋絲不動，裴音楞了楞回過頭看著她，有些不安
顧存溪搖了搖頭，推掉裴音的手說：“去幫我買回來！我在這等你，好不好？”
“！！”裴音明白了顧存溪的真正意圖，她是要支開自己去面對她的父母，一想到剛才方嵐不顧自己阻攔，對顧存溪又打又罵，裴音緊咬著唇搖頭說：“跟我一起走！！”
蕭平站在旁邊也明白顧存溪的意圖，他走上前拍了拍裴音的肩膀，使了個眼神，安撫道：“裴音，去幫存溪買吧！”蕭平又轉頭瞄了一眼方嵐低聲在裴音耳邊又說：“你放心，我看著你媽，不會讓她怎樣！”
不管蕭平怎麽說，裴音堅決要拉著顧存溪一起走，把她一個人放在這，她做不到！
“裴裴！聽話！你一個人去，我在這等你，剛剛沒覺得，現在真的有點疼了，幫我去買回來，好不好？”顧存溪擡手擦了擦裴音掛著淚珠的眼睛，眉眼溫柔如水
方嵐坐在遠處看著門口這兩人一來一去，難舍難分的樣子，氣的直翻白眼，緊咬著後槽牙才忍住了沖上去的沖動，看到顧存溪沒有帶自己女兒一走了之，心裏的怒火也消了一絲
客廳內氣氛漸漸凝固，因為顧存溪的安撫，裴音心裏的擔心也得到了一點緩解，可還是邁不開腿，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去吧！別擔心！路上註意安全，別著急！”顧存溪囑咐了兩句，替裴音打開了大門，站在門口等著她離開
“那…那我很快回來！！”裴音擔憂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父親
蕭平自然明白女兒擔心什麽，礙於方嵐在場，他沒說話，只回了一個眼神，示意裴音不要擔心！
三人在門口站了許久，裴音才走出了家門，腳步匆匆，左腳隱隱的疼，她也顧不上這些，放心不下顧存溪，又不能不聽她的話，只能快去快回！
待裴音走後室內一陣安靜，顧存溪拿起放在鞋櫃上的文件走到了方嵐的面前，蕭平跟在身後走過去，坐到了妻子的身旁，他答應了女兒要護著顧存溪安，只要看住方嵐不動手就行…
三人誰都沒說話，方嵐連看都不想看顧存溪一眼，將頭撇向一邊，蕭平面露難色，靜坐在一旁等著眼前的人開口
客廳中央，顧存溪拿著文件，躊躇了片刻，雙腿微微屈膝，在兩人面前跪了下去
“！！”蕭平一看這架勢，心裏一驚，也於心不忍，想起身去扶，卻一把被方嵐拉住，她看著顧存溪厲聲道：“你這麽做，我也不會心軟的，我不可能讓我女兒找個女人過日子！”
“您誤會了…我這樣做，不是為了讓您心軟，是我想向二老道歉！今天的事讓你們受驚了！我很抱歉！”顧存溪低著頭，雙手放在腿間，頭發被打濕的貼在額角，臉頰通紅，額頭也微微腫起了一點，看起來狼狽至極
“知道錯了，就離我女兒遠一點！”方嵐撇了一眼，語氣冷淡道
顧存溪搖頭否認：“這一跪只是為我自己害你們無辜受驚而道歉，不是為我愛上裴音而道歉！愛她，我沒有錯！”
“你！”方嵐想起身被蕭平一把攔下：“你冷靜點，聽她把話說完也不遲！”蕭平緊拉著她，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的人，嘆了嘆說：“姑娘，你說吧！事情到這份兒上，你想說什麽就一次性說了吧！”
臉頰上的脹痛，像被人揪著皮膚在向外拉扯，顧存溪跪在一旁不知道怎麽開口，又或者從哪說起才好，這種場面比她以往工作中遇到的談判交涉都難得多…
顧存溪蹙了蹙眉開口說：“我知道因為我同她一樣是女人，你們很難接受，可是一生能遇到真心愛自己的人本就不易，我不願把感情加以條件，規定自己要去愛怎樣的人，我愛她！並且我堅定她是我唯一的選擇，我相信裴音也一樣！我想要她幸福的心不比任何人少分毫！”
“所以，你就介入我女兒的婚姻，把她的生活攪的天翻地覆，讓她為你離婚？”方嵐冷哼了一聲，對顧存溪的話滿是不削
“！！”蕭平楞了一下，看了看方嵐又看了看顧存溪，有點不相信眼前的這個看起來規矩得體的漂亮姑娘會做介入別人婚姻的事…
面對方嵐的質問顧存溪一時語塞，無法反駁，她的確介入了裴裴的婚姻…
“怎麽？顧小姐說不出話了？自以為長了張漂亮勾人的臉，就能為所欲為的勾搭別人，這種不道德的事你都做的出來，還口口聲聲跟我講愛？一個連道德底線都沒有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愛？”方嵐一句句發問道
“我做的事，我認！您可以罵我，可以打我，我絕不還口，但您不可以因此否定我的所有，任何事都有兩面性，直到今天我都沒有後悔過，雖然這不光彩，但就算重選一次我還是會做這樣的選擇！只要她幸福，我可以退守原則，也可以不要道德！”
方嵐聽的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她跟陳峰的婚姻不幸福了？”
“如果她真的過得幸福，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也不會跪在這裏請求你們的諒解和認同！”顧存溪想起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就紅了眼眶，淚珠跟著撲簌簌的落下，流過臉頰火辣辣的疼
方嵐對顧存溪的眼淚毫不動容，覺得她是故意做戲，扮苦，白了一眼說：“在你沒出現以前，我看她過的挺幸福的，陳峰有錢有勢，對我們家出錢出力，要不是你勾引的她昏了頭，哪至於當初要死要活的要離婚，放著好好的家庭不要，選你一個女人，選你能做什麽？她跟著你只會被人指指點點，被人看不起！！”
顧存溪聽聞一陣心寒，是替裴音感到心寒，明明被陳峰傷害，壓迫，可方嵐作為母親卻不以為然，定義女兒幸福與否的因素競是對方在金錢上面的給予…
她越想越憤懣，對方嵐的語氣變得犀利起來，厲聲道：“裴音是您女兒，她是什麽樣的人您應該最清楚，她孝順善良，寧願委屈自己，都不忍委屈了你們，陳峰是給了你們很多錢，但這些錢難道因為她們是夫妻就可以不記人情了嗎？您只看到陳峰送給您的錢，裴音背後的忍氣吞聲您看到了嗎？她想離婚，您不由分說只站在陳峰那邊，她過的好不好，幸不幸福，您問過一句沒有？您在拿著陳峰的錢時，有沒有想過這些錢是您女兒妥協，忍讓換來的！！她為了滿足你們的要求，勉強自己過著怎樣的生活，您知道嗎？？”
顧存溪把心裏憋的話通通講了出來，言語間帶著一絲控訴的意味，她替裴音感到委屈，自己也越說越哽咽，眼淚不停的從眼角滑落，她本不是愛哭的人，可自從遇到裴音，淚腺總會為她失控…
話音剛落，客廳內一陣寂靜，蕭平沒想到顧存溪會這樣直言，辭色鋒利，與剛才判若兩人
“你…你現在是反過來在這質問我嗎？”方嵐氣的渾身顫抖，臉都紅了，蕭平坐在一旁替她順了順氣，思索著顧存溪的話…內心的天平漸漸傾斜
“我不敢，也沒資格質問您，只是我想替裴音說些什麽…如果我不說，我想她會把委屈藏在心裏一輩子，她不忍你們跟著她擔心難過，所以她什麽都沒說，卻讓您誤以為她真的幸福，如果陳峰真的是值得她托付終身的人，她又怎麽會走極端，一定要離婚呢！”
方嵐楞在一旁，有些說不出話來，想起四年前的事，心裏猛地一沈
客廳裏又是一陣沈默，三人各有所思，顧存溪看著手裏的文件夾，將裏面的一份份文件拿了出來，擺在兩人的面前
滿桌的白紙，合同，房本，看的方嵐眼花繚亂，她掃了一眼，挑了挑眉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些是我的全部資產，基金，不動產，股票，南晟集團的股份！”顧存溪將桌上的文件全部展開，遞了過去說：“這些是我可以給她的保障，我有給她幸福和抵禦一切風險的能力，我能給她的只比陳峰多，絕不比他少！最重要的是…我愛她！除了性別，除了我無法給她一個能被普羅大眾所接受祝福的婚禮，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給裴音，毫無保留！”
方嵐看了看擺在眼前的房本，怔了片刻，沒看錯的話，房產證上的建築面積是六百多平，她看了看眼前跪著的女人，眼裏有一絲不可置信的驚訝閃過，頓了頓說：“你是想用這些來買我同意你和我女兒的事嗎？”
“如果用這些可以買來您的同意，我願意，但這不是我的本意，您是裴音的母親，我很尊重您，我不想把您看做可以被金錢收買的人，我之所以帶來這些是想說我有足夠的能力給她想要的一切，我有讓她幸福的能力和資本！”
原本氣勢洶洶的方嵐在看到這些後，神色有所緩和，她承認自己的勢力虛榮，眼前這個女人，除了不是男人，她的條件的確比自己看中的那些人要好的太多太多…
顧存溪看著若有所思的方嵐，補充道：“如果您不相信我，覺得這些只是我扔出來的空頭支票，那我願意將我名下的所有房產過戶到裴音名下，還有銀行的存款我願意都交給她，錢是身外之物，在我這裏她比得過所有！！”
方嵐內心有所動容，但在心裏狠狠地敲打自己，不能被這女人的糖衣炮彈擊倒…她想了想說：“就算你有能力，條件好，但你終究還是個女人…我蕭家丟不起這人！！”
“……”
這樣的話顧存溪無言以對，如果方嵐對自己有其他不滿之處，她都可以努力去爭取，但只有性別，她無法改變，一句話讓她頓時啞口無言，頹然的垂首
或許是跪的久了，又或許地板太硬，膝蓋處開始隱隱發疼…她決定再說點什麽，雖然性別無法改變，但可以努力讓方嵐接受這樣的事實，顧存溪揉了揉僵硬泛疼的腿說：“我知道您目前無法接受這樣的事，但請您給我一個公平的機會，不要因為我是女人，就否定了我的所有！”
顧存溪說的誠懇，蕭平坐在一旁內心被漸漸打動著，雖然他對這樣的感情不太理解，但經過這些事後，尤其是生死大事後，以往他在意的面子，金錢都變得不再重要，只要女兒開心就行，要是裴音真的認定了，他也願意支持，不得不說他心裏對顧存溪的印象其實還挺好的，長的漂亮，又有談吐，身上獨有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細細回想，剛才她們兩人站在一起牽著手的模樣，倒也挺順眼的…
心裏的真實想法，蕭平沒有表明，雖然女兒喜歡，但是他不禁又有些擔心，兩人之間會不會差的有些多，就憑這些攤了半張桌子的文件，他雖然看不太懂，不過還是能看個大概的，南晟集團他也略有耳聞，以顧存溪的條件，無論男女她能選擇的都太多了…
可自己女兒只是個普通人，萬一他同意之後，時間久了，感情淡了，膩了怎麽辦，沒有那一個紅本約束，單單只靠道德感對一個人從一而終是件冒險的事，他也不想女兒在感情裏再一次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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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隨著方嵐的怒吼轉為平靜，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裴音心裏疼的說不出話，一邊是親人，一邊是愛人，哪一個她都不能放手，但此刻她不能丟下顧存溪一個人，就算父母不同意，她相信只要時間足夠長，總有一天她們會接受自己的選擇，可顧存溪等了自己四年，不能讓她再等一次了！
想清楚這些後裴音轉過身面向方嵐正欲開口，卻被顧存溪攔下又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說
“家裏有藥嗎？”顧存溪抽回手看著裴音，對她溫柔一笑說：“去幫我買點消腫的藥和冰袋回來好嗎？”
“我們一起去！”裴音眸色閃過一絲心疼，皺著眉拉起顧存溪往外走，可身後的人紋絲不動，裴音楞了楞回過頭看著她，有些不安
顧存溪搖了搖頭，推掉裴音的手說：“去幫我買回來！我在這等你，好不好？”
“！！”裴音明白了顧存溪的真正意圖，她是要支開自己去面對她的父母，一想到剛才方嵐不顧自己阻攔，對顧存溪又打又罵，裴音緊咬著唇搖頭說：“跟我一起走！！”
蕭平站在旁邊也明白顧存溪的意圖，他走上前拍了拍裴音的肩膀，使了個眼神，安撫道：“裴音，去幫存溪買吧！”蕭平又轉頭瞄了一眼方嵐低聲在裴音耳邊又說：“你放心，我看著你媽，不會讓她怎樣！”
不管蕭平怎麽說，裴音堅決要拉著顧存溪一起走，把她一個人放在這，她做不到！
“裴裴！聽話！你一個人去，我在這等你，剛剛沒覺得，現在真的有點疼了，幫我去買回來，好不好？”顧存溪擡手擦了擦裴音掛著淚珠的眼睛，眉眼溫柔如水
方嵐坐在遠處看著門口這兩人一來一去，難舍難分的樣子，氣的直翻白眼，緊咬著後槽牙才忍住了沖上去的沖動，看到顧存溪沒有帶自己女兒一走了之，心裏的怒火也消了一絲
客廳內氣氛漸漸凝固，因為顧存溪的安撫，裴音心裏的擔心也得到了一點緩解，可還是邁不開腿，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裏…
“去吧！別擔心！路上註意安全，別著急！”顧存溪囑咐了兩句，替裴音打開了大門，站在門口等著她離開
“那…那我很快回來！！”裴音擔憂的眼神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父親
蕭平自然明白女兒擔心什麽，礙於方嵐在場，他沒說話，只回了一個眼神，示意裴音不要擔心！
三人在門口站了許久，裴音才走出了家門，腳步匆匆，左腳隱隱的疼，她也顧不上這些，放心不下顧存溪，又不能不聽她的話，只能快去快回！
待裴音走後室內一陣安靜，顧存溪拿起放在鞋櫃上的文件走到了方嵐的面前，蕭平跟在身後走過去，坐到了妻子的身旁，他答應了女兒要護著顧存溪安，只要看住方嵐不動手就行…
三人誰都沒說話，方嵐連看都不想看顧存溪一眼，將頭撇向一邊，蕭平面露難色，靜坐在一旁等著眼前的人開口
客廳中央，顧存溪拿著文件，躊躇了片刻，雙腿微微屈膝，在兩人面前跪了下去
“！！”蕭平一看這架勢，心裏一驚，也於心不忍，想起身去扶，卻一把被方嵐拉住，她看著顧存溪厲聲道：“你這麽做，我也不會心軟的，我不可能讓我女兒找個女人過日子！”
“您誤會了…我這樣做，不是為了讓您心軟，是我想向二老道歉！今天的事讓你們受驚了！我很抱歉！”顧存溪低著頭，雙手放在腿間，頭發被打濕的貼在額角，臉頰通紅，額頭也微微腫起了一點，看起來狼狽至極
“知道錯了，就離我女兒遠一點！”方嵐撇了一眼，語氣冷淡道
顧存溪搖頭否認：“這一跪只是為我自己害你們無辜受驚而道歉，不是為我愛上裴音而道歉！愛她，我沒有錯！”
“你！”方嵐想起身被蕭平一把攔下：“你冷靜點，聽她把話說完也不遲！”蕭平緊拉著她，又看了看跪在面前的人，嘆了嘆說：“姑娘，你說吧！事情到這份兒上，你想說什麽就一次性說了吧！”
臉頰上的脹痛，像被人揪著皮膚在向外拉扯，顧存溪跪在一旁不知道怎麽開口，又或者從哪說起才好，這種場面比她以往工作中遇到的談判交涉都難得多…
顧存溪蹙了蹙眉開口說：“我知道因為我同她一樣是女人，你們很難接受，可是一生能遇到真心愛自己的人本就不易，我不願把感情加以條件，規定自己要去愛怎樣的人，我愛她！並且我堅定她是我唯一的選擇，我相信裴音也一樣！我想要她幸福的心不比任何人少分毫！”
“所以，你就介入我女兒的婚姻，把她的生活攪的天翻地覆，讓她為你離婚？”方嵐冷哼了一聲，對顧存溪的話滿是不削
“！！”蕭平楞了一下，看了看方嵐又看了看顧存溪，有點不相信眼前的這個看起來規矩得體的漂亮姑娘會做介入別人婚姻的事…
面對方嵐的質問顧存溪一時語塞，無法反駁，她的確介入了裴裴的婚姻…
“怎麽？顧小姐說不出話了？自以為長了張漂亮勾人的臉，就能為所欲為的勾搭別人，這種不道德的事你都做的出來，還口口聲聲跟我講愛？一個連道德底線都沒有的人，有什麽資格說愛？”方嵐一句句發問道
“我做的事，我認！您可以罵我，可以打我，我絕不還口，但您不可以因此否定我的所有，任何事都有兩面性，直到今天我都沒有後悔過，雖然這不光彩，但就算重選一次我還是會做這樣的選擇！只要她幸福，我可以退守原則，也可以不要道德！”
方嵐聽的冷笑道：“你的意思是她跟陳峰的婚姻不幸福了？”
“如果她真的過得幸福，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我也不會跪在這裏請求你們的諒解和認同！”顧存溪想起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就紅了眼眶，淚珠跟著撲簌簌的落下，流過臉頰火辣辣的疼
方嵐對顧存溪的眼淚毫不動容，覺得她是故意做戲，扮苦，白了一眼說：“在你沒出現以前，我看她過的挺幸福的，陳峰有錢有勢，對我們家出錢出力，要不是你勾引的她昏了頭，哪至於當初要死要活的要離婚，放著好好的家庭不要，選你一個女人，選你能做什麽？她跟著你只會被人指指點點，被人看不起！！”
顧存溪聽聞一陣心寒，是替裴音感到心寒，明明被陳峰傷害，壓迫，可方嵐作為母親卻不以為然，定義女兒幸福與否的因素競是對方在金錢上面的給予…
她越想越憤懣，對方嵐的語氣變得犀利起來，厲聲道：“裴音是您女兒，她是什麽樣的人您應該最清楚，她孝順善良，寧願委屈自己，都不忍委屈了你們，陳峰是給了你們很多錢，但這些錢難道因為她們是夫妻就可以不記人情了嗎？您只看到陳峰送給您的錢，裴音背後的忍氣吞聲您看到了嗎？她想離婚，您不由分說只站在陳峰那邊，她過的好不好，幸不幸福，您問過一句沒有？您在拿著陳峰的錢時，有沒有想過這些錢是您女兒妥協，忍讓換來的！！她為了滿足你們的要求，勉強自己過著怎樣的生活，您知道嗎？？”
顧存溪把心裏憋的話通通講了出來，言語間帶著一絲控訴的意味，她替裴音感到委屈，自己也越說越哽咽，眼淚不停的從眼角滑落，她本不是愛哭的人，可自從遇到裴音，淚腺總會為她失控…
話音剛落，客廳內一陣寂靜，蕭平沒想到顧存溪會這樣直言，辭色鋒利，與剛才判若兩人
“你…你現在是反過來在這質問我嗎？”方嵐氣的渾身顫抖，臉都紅了，蕭平坐在一旁替她順了順氣，思索著顧存溪的話…內心的天平漸漸傾斜
“我不敢，也沒資格質問您，只是我想替裴音說些什麽…如果我不說，我想她會把委屈藏在心裏一輩子，她不忍你們跟著她擔心難過，所以她什麽都沒說，卻讓您誤以為她真的幸福，如果陳峰真的是值得她托付終身的人，她又怎麽會走極端，一定要離婚呢！”
方嵐楞在一旁，有些說不出話來，想起四年前的事，心裏猛地一沈
客廳裏又是一陣沈默，三人各有所思，顧存溪看著手裏的文件夾，將裏面的一份份文件拿了出來，擺在兩人的面前
滿桌的白紙，合同，房本，看的方嵐眼花繚亂，她掃了一眼，挑了挑眉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這些是我的全部資產，基金，不動產，股票，南晟集團的股份！”顧存溪將桌上的文件全部展開，遞了過去說：“這些是我可以給她的保障，我有給她幸福和抵禦一切風險的能力，我能給她的只比陳峰多，絕不比他少！最重要的是…我愛她！除了性別，除了我無法給她一個能被普羅大眾所接受祝福的婚禮，其他的一切我都可以給裴音，毫無保留！”
方嵐看了看擺在眼前的房本，怔了片刻，沒看錯的話，房產證上的建築面積是六百多平，她看了看眼前跪著的女人，眼裏有一絲不可置信的驚訝閃過，頓了頓說：“你是想用這些來買我同意你和我女兒的事嗎？”
“如果用這些可以買來您的同意，我願意，但這不是我的本意，您是裴音的母親，我很尊重您，我不想把您看做可以被金錢收買的人，我之所以帶來這些是想說我有足夠的能力給她想要的一切，我有讓她幸福的能力和資本！”
原本氣勢洶洶的方嵐在看到這些後，神色有所緩和，她承認自己的勢力虛榮，眼前這個女人，除了不是男人，她的條件的確比自己看中的那些人要好的太多太多…
顧存溪看著若有所思的方嵐，補充道：“如果您不相信我，覺得這些只是我扔出來的空頭支票，那我願意將我名下的所有房產過戶到裴音名下，還有銀行的存款我願意都交給她，錢是身外之物，在我這裏她比得過所有！！”
方嵐內心有所動容，但在心裏狠狠地敲打自己，不能被這女人的糖衣炮彈擊倒…她想了想說：“就算你有能力，條件好，但你終究還是個女人…我蕭家丟不起這人！！”
“……”
這樣的話顧存溪無言以對，如果方嵐對自己有其他不滿之處，她都可以努力去爭取，但只有性別，她無法改變，一句話讓她頓時啞口無言，頹然的垂首
或許是跪的久了，又或許地板太硬，膝蓋處開始隱隱發疼…她決定再說點什麽，雖然性別無法改變，但可以努力讓方嵐接受這樣的事實，顧存溪揉了揉僵硬泛疼的腿說：“我知道您目前無法接受這樣的事，但請您給我一個公平的機會，不要因為我是女人，就否定了我的所有！”
顧存溪說的誠懇，蕭平坐在一旁內心被漸漸打動著，雖然他對這樣的感情不太理解，但經過這些事後，尤其是生死大事後，以往他在意的面子，金錢都變得不再重要，只要女兒開心就行，要是裴音真的認定了，他也願意支持，不得不說他心裏對顧存溪的印象其實還挺好的，長的漂亮，又有談吐，身上獨有的氣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細細回想，剛才她們兩人站在一起牽著手的模樣，倒也挺順眼的…
心裏的真實想法，蕭平沒有表明，雖然女兒喜歡，但是他不禁又有些擔心，兩人之間會不會差的有些多，就憑這些攤了半張桌子的文件，他雖然看不太懂，不過還是能看個大概的，南晟集團他也略有耳聞，以顧存溪的條件，無論男女她能選擇的都太多了…
可自己女兒只是個普通人，萬一他同意之後，時間久了，感情淡了，膩了怎麽辦，沒有那一個紅本約束，單單只靠道德感對一個人從一而終是件冒險的事，他也不想女兒在感情裏再一次受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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