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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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

皆是一夜安眠,高濘再次睜眼時,心心念念的人正安穩地睡在他懷中。他沒忍住貼上去蹭了蹭,見李晚璣微微睜眼,又把人抱得更緊些。

李晚璣抻抻脖頸,松了松身子,正欲起身,卻被床上的另一人牢牢圈住了腰,他剛醒,喉嚨裏發出的聲音還有些黏糊:“……該起了。”

高濘只是抱著他,手指梳開李晚璣纏在一起的發絲,“還早。”

李晚璣翻了個身背對他,對方正好攏起他後腦的長發,張嘴輕輕叼住後頸暴露無遺的肌膚。李晚璣也就這麽任他磨著,半晌才深呼吸一口道:“山上沒東西吃了,得去趟集市。”

高濘應聲好,只得不情願地淺咬一口,隨後緩緩把人松開了。

一番洗漱後,李晚璣覺著有些悶熱,便提出要換套輕薄衣裳,高濘自然地將他換下的衣服在手臂上疊好,準備收入櫃中。未料衣櫃門一開,一件熟悉的衣物便映入眼簾之中。

是他當初穿來的那件鵝毛披風。正整齊地疊放在觸手可得的地方。

高濘笑著,把披風從中取出,“京城的冬天,很冷吧?”

李晚璣一看,立馬快步上前,從他手中奪過,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冷,冷死了。”

說著,他忽然被人轉了個身,高濘摟著他的腰,讓李晚璣靠在櫃子上,“你早就知道我要走,對嗎?”

“那我還能攔著,不讓你走嗎?”

也不知李晚璣說的是八年前還是眼下,還未再多言,他便被人舔開了雙唇,與侵略者親昵地纏綿著唇舌。他懷疑是先前高濘憋久了,自從昨晚到現在,只要他一與對方有眼神接觸,高濘定會毫不猶疑地吻上來。就如此刻一般。

許久,高濘才戀戀不舍地與他分離。他挽起幾縷被日光照得閃耀的發絲,輕輕貼在唇邊,“往後都不再讓你一人受寒了。”

似是被吻過的發絲鍍了光,高濘的睫毛上亦散落著零星的光屑,又許是被光迷了眼、亂了心,李晚璣伸手把那張沈醉的臉擡起,主動碰上了那雙微張的薄唇。屋內很快又安靜下來,只剩下些時隱時現的水聲,還有一句被藏在暧昧春光中的——“替我挽髻。”

二人下山時已近正午。想著集市上的好東西多半被人挑得差不多了,進城後李晚璣撒腿就往那去,往日他吃的不好不打緊,可如今一起吃飯的不止他一人了,甚至,甚至也不只是尋常好友間的關系,他再摳門也不能虧待了高濘。

雖然他身上揣著的是高濘的錢袋子。

李晚璣是獨自一人去的集市,二人下山時便商量好了,高濘回府裏拿套幹凈衣裳換洗,他買好後便去陳礿的醫館中候著,再一起回山上準備午膳。李晚璣說今天給他蒸籠大肉包吃,到時候還能帶幾個回府裏熱著吃。

他提著肉菜踏進醫館裏,陳礿正想招呼,見到來人又癱下身子。“昨日怎麽又不見人啦?又哪兒病了?”

“別瞎說,身子好著呢。”他放下東西想斟杯水喝,擡眼卻見著羅扇從醫館裏屋出來,手上還捧著些曬幹的草藥。

李晚璣理應是該關心幾句的,“咱們陳大夫沒欺負你吧?”

“哎說什麽呢你?”陳礿沖他揚手,握了握拳。

羅扇面上雖還掩著薄紗,卻依舊能見到她莞爾:“一切都好。”

瞧她這般,李晚璣心中又湧上些莫名的愧疚,俯身從方才買的東西裏掏出幾個水靈靈的紅果子,示意羅扇收下,“那雲良閣…就這麽讓你來這?”

羅扇道:“徐姐姐說,若我不想留下,她也不強求,只是我在閣中的那間屋子永遠給我留著。”

陳礿接著她的話,一並把李晚璣手裏的果子盡數攬到自己懷中:“韻之說,羅扇姑娘來我這幫工是無所謂,但她也不需要有什麽傻丫頭覺得對不起她,想著去彌補什麽。”

李晚璣聞言勾了勾嘴角,倒像是他徐姐的作風。

就這麽聊下來,李晚璣大概是理清了現狀,羅扇因臉上的傷無法再在雲良閣接待客人,她來醫館幫工,陳礿同樣會給她相應的工錢。只是徐韻之依舊給羅扇提供住處,也無需她覺著愧疚把辛苦掙來的錢納進雲良閣庫中。

將徐韻之的話總結歸納一番就是姐姐有的是錢,不差這一點。

言畢,陳礿也咬開了果子的皮肉,鮮甜的汁水瞬間在口中蔓延,她一邊嚼著,眼神掃到李晚璣身上。

她怎麽看著這人身上的氛圍比嘴裏這果子還要甜膩?

“李晚璣啊。”陳礿湊過去,在人耳邊輕聲道,“你那朋友如何了?就是上次你與我說的那位。”

“啊?”李晚璣一時沒反應過來,“我有什麽朋友?”

“不就是你和我說的,那個喜歡上自己弟弟的好、朋、友嗎?”陳礿壓著笑,一本正經地問他。

李晚璣笑容一滯,又往陳礿手裏塞了點東西:“哎呀,我也不好多問,看他最近過得不錯也就安心了。”

陳礿拉長語調“哦”了一聲,這小子怕不是沒發覺自己講話都是飄著的。只是李晚璣不說,她也不再多問,就如對方話裏所說的一般,看他最近過得好便安心了。

李晚璣在醫館中待著無事可做,本想著在裏頭攬攬客,可一摸才發覺身上能裝模作樣的東西是一樣沒帶下來。見他這般,陳礿便招呼他幫手收拾東西,一來給他找點事做打發時間,二來也是為了不讓他真在醫館裏擺卦,免得讓來尋醫就診的人以為這醫館是什麽歪門邪道。

不知候了多久,天色已不再清澈透亮,轉而覆上的是絢爛晚霞,李晚璣坐得發困,卻也遲遲不見來同他一起上山的人。

醫館離高府說不上遠,探頭便能模模糊糊看到個影子,在醫館前踱步徘徊一陣,李晚璣便提著菜肉往那間宅邸去。

前腳剛跨過高府的門檻,眼前立馬出現一副忙碌景象,府裏上上下下皆不知在忙著什麽,見他來也無人迎上來行禮,俱忙著自己手上的事。

他在府裏轉了一圈,終於是逮到張熟悉的臉孔。

盧懷鐘見到他的時候,臉上很是詫異,不滿地瞥著,“李師父怎麽這麽會挑時候來拜訪?”

李晚璣笑笑,他現在和這府邸主人的關系可不一般,於是挺直了身子,“我來找高濘。”

“你!”聞見對方直呼自家主子名諱,盧懷鐘看他的眼睛裏不可自抑地添了幾分怒氣,可偏偏高濘就不讓人趕他,“將軍在屋子裏歇息,讓我們誰都別去打擾。”說著,盧懷鐘特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的語調。

“行,”李晚璣將手裏的東西塞給盧懷鐘,“拿去給將軍做點好的。”

“你要去哪?”

“我不是說了?我來找高濘。”他勾了勾嘴角。

高濘見著推門而入的人,立馬從椅上起身迎上前,環著腰把李晚璣往裏帶。

“我原想著早些處理好就去尋你。”

“不打緊,發生什麽了?”

高濘輕輕捏著他的手,“在閩州照顧我的那位校尉來信說這幾日會來一趟京城,但先前我上山時交待府裏若無要事便不要刻意打擾。”

“只是不知他具體何時來,府裏也是今朝才收到的信。”高濘讓李晚璣坐在床上,另一手去撫他的臉側,“周校尉是我的恩人,我得做些準備。”

“既然他對你有恩,那理應是該好好招呼人家。”

手指描過耳朵的形狀,高濘將李晚璣垂散的發絲攏到耳後,又俯身去吻他。高濘問他,天色不早了,今晚不如就……留在府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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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這幾天完sem在考試,所以拖了很久,過幾天都會陸續補回來的嗚嗚給大家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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