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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無中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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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無中生友

李晚璣在纖畫難以置信的眼神中蹦出了雲良閣,倒不是因為什麽其他的,就是因為心情好。

走著走著他忽然楞了一下,他現在仿佛有種跟姐妹爭同一個男人的錯覺。不對,爭什麽呢,他的好姐妹壓根對人家就沒意思,那能叫爭嗎?他在心中默許道。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對高濘有那樣的感情。

是啊,就連他自己也覺得很恍惚、很不可思議——他不僅一次都沒躲開,還似乎在期待高濘會親上來。

李晚璣在京城裏摸爬滾打了這麽幾年,見過各式各樣的人,男人與男人之間暧昧在他眼裏似乎早已成了尋常之事,更何況雲良閣的角落裏還藏著位小倌兒,他也……也不是不知道男人之間怎麽做那種事。

只是他見到的大多都無法修成正果,解卦時見得多了,無非是一方癡情守候無果,又或是一方為了世俗與利益迎娶一位素未謀面的姑娘。哪怕是那位看著自由散漫的小倌兒,卻也在背後遭受著比其他姑娘們更嚴苛的指罵。

他曾在見著有公子從那屋裏出來,嘴裏還譏笑著怎麽有男人這麽不知廉恥,能欣然在他人胯.下承歡。

喜歡又是什麽呢?雖然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但李清粵曾與他說過,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其實沒有那麽覆雜,所謂的喜歡不過是日日記掛,所謂的愛也只是時時相伴。那時他年紀還小,枕在李清粵膝上玩著發白的長髯,直到如今再次遇上高濘,才覺著自己隱隱約約悟了些話裏的意思。

只是他還不能很好地為心中的那份騷動命名,畢竟在他與高濘的感情中,摻雜了太多能令人誤解的因素。

他救了高濘不錯,但高濘也救了他。每當人擁有了什麽再失去,便會對失去的東西產生過分的執念,而當孤獨的人踏過喧囂,再回到角落時只會比先前來得更加失神。久別重逢更是滿心歡喜難言,而李晚璣害怕將這份情感錯誤地理解為脫離兄弟關系的“喜歡”。

這會是普通男女間的愛慕之情嗎?自己先前躲著人家,可似乎又在不經意間想靠近對方。他能感覺到自己心跳得很快,但又是在他真正意識到高濘是誰後,才有了那種鼓動到嗓子眼裏的心動……

想著,他已經走到能看到醫館的地方,有些出神地望著,下一刻便看見高濘從裏頭出來。李晚璣下意識地躲了躲,在確認人走遠後才快速溜進醫館中坐下。

“身子哪裏不舒服?”陳礿顧著搗鼓藥只聞見了人聲,回首一看卻笑得更濃,“是你呀。”

李晚璣隨口應了一聲,就聽見陳礿繼續問道:“怎麽樣,我的藥有效吧?”

“什麽藥?”他剛問出口便想起方才在雲良閣中聽見的,“催.情.香的解藥麽?”

“如何?”陳礿臉上笑嘻嘻的,眼珠子都亮了不少。

另一人自然是不可自抑地想起昨夜的葷事,閉著眼雙手合十,佯裝虔誠地朝陳礿拜去:“我的好姐姐,你給的藥什麽時候沒用了?您就是天仙下凡、華佗在世,玉皇大帝派來來拯救我們這些平民百姓的。”

原以為陳礿聽了後要麽教訓他油嘴滑舌,要麽跟著把自己誇一番,可話音落下後只剩下沈默,李晚璣掀了掀眼皮才發覺,對方臉上的笑容竟然垮了下來。

只聽見陳礿遺憾地在嘴裏念著:“怎麽會這樣。”

“什麽?”李晚璣不解。

“我說,”陳礿看了看周圍,隨後貼近他,在李晚璣耳旁細聲道,“昨夜你不是中了合歡香嗎?中了對吧?就沒和你那年輕氣盛的小將軍發生什麽?”

“好姐姐,我們都是正人君子,”李晚璣慌忙撇開視線,人也離得開了些,“能發生什麽啊!”昨夜要說真發生了什麽倒也說不上,可也確實發生了些令人難以啟齒的——無論是高濘幫他,還是他在人走後又自給自足了一次。

至於是不是藥粉的功效,他也不好說,畢竟他服下後不久便睡了,早晨醒來還懷疑送來的是不是蒙汗藥。

陳礿看著他的神態意味不明地笑笑,本想著既然如此便不逗他了,誰想李晚璣過一會又走到她身旁,眼神飄忽不定:“我倒是有個事想問問……”

“你說。”陳礿撥弄著曬幹的草藥,滿不在乎地回應著。

李晚璣頓了頓才繼續開口,“我有一個朋友……”

她的瞳孔放大了一瞬,挑了挑眉,開始放緩手上的動作。

“他好像有了位心上人,但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對對方有那方面的意思,好像是又好像不是的。”

“喜歡就是喜歡了,還有什麽好像不好像的?”陳礿壓著嘴角瞥了他一眼。

李晚璣“唉”一聲,往藥櫃上靠,“他們年紀還小的時候就認識了,對方年紀還比他小上一些。只是近期兩個人才意外重逢相認。我那個朋友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因為久別重逢,或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弟弟才誤會了這份感情……哎我這不是沒有經驗嘛,只能來找你問問。”

陳礿刻意扁著嘴點點頭,做出一副思考模樣,“那你在相認前有對人家動過心嗎?哦我是說你那位好友。”

動心?李晚璣沈默著,在腦中細數出或許能被稱為“動心”的場景。或許是那日早晨高濘幫他展開八卦圖身上的清林香?或許是那兩次下意識合上的雙眼?又或許是在雲良閣中的一瞬擡眸?……

思忖了一番後,李晚璣給出了一個模糊的答案:“似乎…有吧?”

“你那位朋友會一直將對方當成弟弟看嗎?不會吧?既然能稱得上動心,那便是跳出了這段關系,普通兄弟姐妹間可用不上動心這個詞。”不知什麽時候,陳礿已經停住了手上的動作,專心看著身旁的人。

“感情呢其實很純粹,它是在不經意間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只是會在某一瞬間被放大,然後徹底爆發,但當你真正意識到的時候或許已經比想象中的要更在意對方了。你想想,如果是你和我久別重逢,你會因此傾慕我嗎?‘從前認識’是來增潤的,而不是來阻礙這段感情的發展,對嗎?”

李晚璣微微頷首,而很快又意識到下一個問題,他糾結了一會,面露難色:“……可他們都是男人。”

陳礿立馬翻了個白眼:“兩個男人怎麽了?普天之下有哪條律法規定男人不能和男人在一起啦?你算了這麽久的命也不是沒見過這樣的男人,那時候也沒見你看不起人家呀。”

“這不一樣,我是無所謂這個,但他傾慕之人是個有作為的,要是被人知道和男人在一起……他的命數已經夠坎坷了,按常理言理應找位門當戶對的小姐成婚,而不是和一個老男人廝混,受人詬病。”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陳礿心道。她伸手拍了拍李晚璣的肩,“倘若對方也懷著同樣的心呢?”

她得推李晚璣一把,別說門當戶對了,對方恐怕壓根就不想和姑娘成婚。起碼昨日踏入醫館尋她問話時,可不像是在擔心久別重逢的兄長。

昨日清晨高濘便只身來了,幾乎是掐著她開門做生意的時間,差點以為是守在她門口候著的。簡單寒暄幾句高濘就直入正題,問她李晚璣這段日子裏是不是住在雲良閣裏。

在察覺李晚璣瞞著這件事時,她將所知道的皆傾出與人,李晚璣的行為是冒險的,她自己不能去給人添亂,能做但也只有提前給他磨好藥粉,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傻小子被人糟蹋了,只能將這件事托付給更值得信賴的人。

陳礿很早就覺著他們關系不一般,哪有人一邊說著跟人有過節,一邊聽見對方受傷後又拉著她往人家府裏跑的?若不是有什麽其他的,李晚璣何必瞞著高濘,這風光的小將軍又何必委屈來她這問人家的下落?

自從那次上藥她就察覺了,高濘渾身上下皆透著對什麽都雲淡風輕,對誰都能笑顏以待的從容,可那會聽見李晚璣滿是漏洞的計劃時卻露出了令她懷疑雙眼的神色。

那一瞬間的慌亂不假,那日在雲良閣眼中的愛意也不假。

“要不你鼓勵鼓勵他,讓他直接找人家說出來?”陳礿試探性地眨了眨眼。

李晚璣即刻發出反對的聲音:“不行。“意識到態度過於決絕,他頓了頓,“他們倆好不容易才相認了,要是因為這個產生隔閡怎麽辦?才尋回的人總不能因此又丟了吧。”

陳礿暗暗嘆了口氣,想再說些什麽,耳邊又傳來李晚璣的聲音:“我給他算過一卦,卦象說他未來婚姻美滿,還是上天註定的好姻緣……”

忽然,李晚璣收了聲,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什麽的樣子,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昨夜是認真算了,可似乎下意識中只挑了些好的來看,只挑了些好的記在腦子裏,那卦象裏雖是說姻緣美滿,但好像還有什麽被他忽略了……

“啊!”李晚璣忽然大叫一聲,嚇得陳礿一哆嗦。

“好姐姐,我的好姐姐,你這裏有沒有那什麽,嗯…就是那種吃了能增強男人那方面能力的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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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小濘還不知道即將收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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