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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殷鴆在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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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殷鴆在候

翌日,雲良閣中。

纖畫如前幾日一般替李晚璣上妝,發現人坐在位置上雙眼放空,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昨晚沒休息好?不會是想到今日要除惡揚善興奮過頭了吧?”

李晚璣白了她一眼,又沈沈嘆出一口氣。

昨夜從高府離開後,他就不太對勁,在床上睜著眼躺了一宿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要在那個時候合眼,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高濘沒有吻上來。

分明那個架勢,那個距離,那個氛圍,應該要發生什麽的。雖然後來,他跑了。

當李晚璣意識到自己在期待什麽的時候,天亮了。

“你看你,眼下都黑了一圈,我給你多上些粉遮一遮。”纖畫忙著,忽然停頓在原地,“真的不用告訴高將軍嗎?萬一出了什麽事,光憑我們也沒法及時救你。”

李晚璣一噎,放緩聲音道:“不用,我不會出事的。但……若我真的遲遲未歸,你們要記著去找徐姐姐,她一定有法子讓張朗付出代價。”

纖畫看著他臉上的變化欲言又止,也不再說什麽,但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多說一句:“聽說過幾日醉仙居要賣新的糕點了……記得買來給我們嘗嘗。”

天很快被磨出墨色,李晚璣扮著一身行頭來到信中所說的地方,等候來接應他的人。

相較往日,纖畫今日給他打扮得很普通,在夜色中看著同尋常中原女子無異,只是臉上依舊掛著遮擋物,閣裏戴的是珠簾,如今是借了羅扇的面紗,雖然對方說不用還,可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還。

他站了一會,遠遠就看到有個壯碩的身影向他走來。走得近了,便能就著對方手裏提著的燈看清輪廓。

那人問他:“是婉爾姑娘嗎?”

他只能掐著嗓子“嗯”一聲。

那人提著燈把他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裏噙著輕佻的笑意:“走吧,我家主子可急著見你。”

李晚璣忍著訝異——領他去見張朗的竟是在西街向攤販收錢的惡霸。早就聽聞他們幾個背後有人才敢那般胡作非為,可萬萬沒想到能和張朗聯系在一起。

路上本就靜得很,那人帶著他越走越偏,直至人聲風聲完全湮滅時,他看見眼前出現一座不大的院子。

往裏走,左側有間單獨的小屋,主屋有一段距離,屋檐下掛著的燈籠把側邊的一株桃花樹照得清楚,而那桃花樹前立著個身影,見人來了立馬緩步迎上前。

“婉爾姑娘。”張朗喚了他,走近才發現眼前人比自己想得要更高大,近乎要與自己同視。

李晚璣依舊掐著嗓子“嗯”了一聲。

張朗有些發楞,轉念一想畢竟不是中原女子,西域女人他也見過,可確實沒見過這麽高的,往往去雲良閣也只見他坐著,哪怕是初見的那日也沒離得像現在這般近。

罷了,高就高唄,他還沒玩過這樣的,把這樣的女人征服在身下指不定是什麽新滋味。想著張朗笑起來,伸手就把人輕摟在懷,對著領路的壯漢說:“下去吧,晚點再傳你們來。”

壯漢應了聲“好”,眼睛又在李晚璣身上爬了一遭才不舍地朝左側那間小屋走去。

張朗把人帶回屋,李晚璣一進門就嗅到裏頭熏著的濃香,甚至有些嗆鼻。張朗招呼他坐下,然後又用身子掩著,往香爐裏加了點東西。

“婉爾姑娘。”李晚璣被叫得一身雞皮疙瘩。

張朗擺了擺衣袖,坐在他身邊,聲音輕飄飄地:“我送你的桃花枝,你可知是什麽意思?”

李晚璣的心提到嗓子眼,搖了搖頭。

“桃花在我們這,”張朗順勢搭上他的手,“是心悅的意思。”

李晚璣心裏翻了個白眼,要照張朗這麽說,那全京城的桃花樹不得都被他薅禿了?

張朗以為是李晚璣聽了害羞,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傾過身子就往對方身上靠,手也游到李晚璣的腿上。

李晚璣被突如其來的觸碰驚得一怵,身子卻有些發軟,伸手去攔反而讓張朗以為他在欲擒故縱,更起色.心。

掙紮間,李晚璣覺得身體越來越燙,臉上的面紗被人取下來,張朗貼著他,一手禁錮住他,另一手不斷往上攀,人也埋在頸間吻出了紅痕——李晚璣感覺到令人惡心的疼痛,鉚足勁一腳把人踹在地上。

張朗坐在地上,面上比李晚璣要來得更厭惡,更震驚:“你他媽是男人?”

李晚璣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扯回被張朗弄亂的衣服:“惡心人的東西。”

“你在說什麽?”張朗坐在地上一臉委屈不解。

“你自己做了什麽自己清楚,少跟我在這惺惺作態。”

張朗索性不裝了,冷笑一聲道:“呵,誰更惡心?你一個大男人穿成這樣就不惡心?”

“張公子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比不過你這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李晚璣嫌惡地嘖聲,顫著站起身,“誰能想得到堂堂知府家的公子是個衣冠禽獸,還仗著自己的權勢讓手下的人斂些不義之財……我呸!”

張朗臉色一變,英俊的臉上浮出猙獰的笑,“膽子還不小,也是,膽子不小能辦成這副模樣來勾引我麽?”他自言自語,“你在打什麽算盤?從我這撈點證據好揭發我?靠什麽,靠我給你的那幾封信?還是靠你半死不活的身子?”

他起身,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剛剛那會把我這張臉毀了,或者…”他在脖子前比了比手勢,“從這裏把我劃開。”

李晚璣咬著牙,身體的灼燒感讓他倍感不適,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青兒呢?你對青兒做了什麽?”

“那是誰?”張朗笑起來,仿佛是聽到了什麽不可理喻的事,他怎麽會記得自己每天吃了多少粒鹽,“哦,我懂了,你是來為那個什麽…青兒?尋仇的?她是你相好?”

“……”李晚璣氣得說不出話。他進來時就看見左側有間較簡陋的屋子,張朗領他進來前還說一會再傳那個壯漢來…他記著次次來街上收錢的壯漢有三四個,也記得陳礿說青兒有被多人欺辱的痕跡……

他怒視對方,沈著嗓音罵道:“真他媽不是個東西。”

張朗聽了反而笑得更難看,一步一步靠近李晚璣,“你不會指望知道了這些,還能完好無損地回去吧?”

“哪怕我回不去,也有人能治你。”

張朗倒吸一口氣,他常把騙來的姑娘領到這,因為身子不行,次次都要往香裏添點東西助興,起初是為了自己,後來看著身下一個又一個的女人在吸了香後變得濕軟,便愈發依賴合歡香助長的情.欲效果。

他那東西脹得不行,看著李晚璣嫌惡的眼神反倒起了興趣,“真是可惜了你這一雙好腿,要是是個女人得多招人疼啊?”

“滾。”李晚璣難受得很,講話都帶著斷斷續續的喘息。

張朗看著他的模樣勾了勾唇,然後將人撲倒在地,“但是男人也不是沒有洞插?你說對麽?”

被壓在下頭的人用盡了氣力反抗,奈何始終沒法再使上勁,只能像條離了水的魚在地上坐無謂的撲騰。

張朗難以抑制自己的欲.望,粗暴地把他的衣服扒開,隨後伸手探進他下裳裏——

“嗙!”的一聲,門從外被人踢開,高濘站在門口,手裏的長劍要被他捏碎似的,眼中蓄著怒火。

他看見李晚璣被人壓在身下衣冠不整,對外面吼了一聲“都在外頭候著!誰都不許進來!”

說著,高濘一腳踹開臉色扭曲的張朗,他把李晚璣撈進懷裏,給人蓋上自己的披風,似有若無地在他頭發上輕點下一個吻:“不會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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