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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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過往
顏念何嘗不知道自己這件事可大可小，自從工作以來，她已經發現會對工作質量和社交有很大的影響。
看到許昕銳和許蜜存她電話的時候，甚至緊張過很久。
她沒看過醫生，害怕被定罪，需要長期的藥物治療。
周然從她眼裏看出了猶豫，本想放棄，此刻話題已經被他挑開，退回去已然不可能了。
周然等電影放到昏暗場面的時候，拿起遙控器暫停掉，沒有開客廳的燈，為的就是不讓她在光下徹底暴露，袒露心聲。
周然稍稍埋下頭，溫聲道：“不用覺得難以啟齒。”
顏念躺在他的腿上，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無神地看著他，細細回想，她和周然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本來就不長，很多事情，她記得比誰都清楚。
她確實和周然講過這件事情，也因此沒告訴過任何人，就連慕塵開導她的時候，她也小心翼翼地藏得很好。
就在周然認為快要失敗的時候，聽見她“嗯”了聲。
顏念認為，如果周然知道這件事後，會不會覺得她很矯情，會不會對她以及她的家人另眼看待？
周然看出她的擔憂，盡可能全方位地替她著想：“不要怕，不管因為什麽，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顏念還是死死地咬著唇，什麽也不說。
周然見她沒有回絕，證明還有希望，握住她的手，開始引導：“是不是覺得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說起？”
顏念嗯聲，她想與他說，也想尋求幫助。
周然溫柔地問：“那你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害怕的嗎？”
顏念側過頭，把臉埋在他左邊肚子上，像個犯錯的小孩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臉，習慣性地說“我忘記了”，來搪塞任何人。
周然小心翼翼地問：“好，那就不想這個，是發生過什麽事情嗎？”
顏念腦袋晃動了一下，像是點頭，而後，撐著沙發坐起來，雙目認真地看著他。
周然不再問，也回望著她。
顏念開始質疑起來，雙手捧著臉。
周然說出了和慕塵見過面的事。
顏念不看他，只是點點頭，所謂醫者也要找到病因才能對癥下藥，周然能挑這個時候問她，顏念也能猜出來他肯定瞞著她咨詢過專業的人。
顏念做足了心理準備，才緩緩開口：“是關於我小時候的一些事。”
“你還有我，不管是什麽，說出來心裏會好受一些，相信我。”周然不再打擾她，只是握住她的手。
顏念悶悶地嗯聲，回憶起當時的事情來：
“小時候，我媽媽就對我很嚴格，她是很要強的人，生了我之後，有很久沒有出去工作過，可以說對我無微不至，直到我上小學，她才回歸職場，除了家和學校兩點一線，哪兒也不準我去，也從不讓我交異性朋友，不讓我去人多的地方。”
“每天都會打一通電話去老師那兒詢問我的情況，星期天就更多了，隔幾個小時打電話回家問我的學習情況，為了讓她開心，我學會了撒謊，想到等她回到家之前我一一的完成就可以了，可是，撒謊的後果就是有無數的功課等著我，直到有一天，我露餡了，她發現後，就直接連續連兩周沒去上班，天天陪我學習，從那以後，我就很煩接電話，特別是她的電話。”
讓她徹底害怕接電話是徐憶卿開除保姆阿姨的那天開始。
剛上初一，休息日，連保姆阿姨都看不下去她每天有那麽多的功課，要背那麽多英語，就去房間提醒，讓她休息一下，會幫她保密。
她給阿姨說想去外面買零食，阿姨比較慣她，無奈只好答應，不放心就跟她一起去。
結果徐憶卿打電話回來，她們沒有接到。
她正看著電視，吃零食的時候徐憶卿怒氣沖沖地回來了。
她氣極了，要把阿姨開除，說她沒有按照合同上例的條款辦事，私自帶她出門，還買垃圾食品，要扣她半個月的工資，還給中介所打電話投訴了她。
阿姨苦苦訴求和解釋，依舊沒用。
阿姨的家庭條件本來就不好，有投訴，在那個時候是沒人敢用的，等她收拾東西走的時候，顏念愧疚極了，泣不成聲拉著不讓走，她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任性讓阿姨丟了工作，辛苦這麽久還被扣錢，求徐憶卿不要扣阿姨的錢。
她有多心軟，徐憶卿就有多惱火，硬生生把她們分開，讓她在房間裏跪了一下午，顏起霖回來看見和她又大吵了一架。
從那開始，顏念開始自閉，成績一路下滑，徐憶卿只好辭職在家陪她。
後來顏起霖偷偷告訴她，給阿姨把那半個月的工資送去了，也給中介所說明了情況。
她的成績才有所好轉。
徐憶卿陪了她三年，顏念經常看著她一個人發呆走神。
無意間偷偷聽外婆跟舅舅聊天，說徐憶卿有過產後抑郁癥的情況，舅舅還專門找她談話，讓她一定要理解徐憶卿，別再惹她生氣。
她只好吞下所有的委屈答應，一步步退讓。
電話就是徐憶卿掌控她的方式，包括後來有了手機，也依舊是這樣，不能不接電話，不接電話徐憶卿就會幻想她是不是已經出了幾次事故。
包括後來學校的元旦活動，需要男女同學一起上臺表演，徐憶卿知道後，直接把她接回家，讓她不與男生有肢體接觸，關於她的風言風語就越來越多了。
她聽過最多的話就是“這都是為了你好”。
顏念說：“我媽媽很愛我，只是她用錯了方式。”
徐憶卿對她無微不至，物質上從來沒有缺過她什麽，她自小就比同齡的小孩過得富裕，徐憶卿在盡量給她最好的。
她沒想到有一天，會把這些事情平靜地對周然說出來，顏念輕輕地換了口氣。
周然聽完後，心裏很不是滋味，把她圈進懷裏溫聲安慰著。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些都不是她的錯。
就像慕塵對他說過的那樣，顏念一點也不脆弱，肯定嘗試過克服，只是沒有成功。
顏念垂眸，知道周然的目的是什麽，她有些沮喪：“時間太久了，沒用的，我試過很多遍，還是克服不了，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可以的，顏顏，你嘗試過很多遍，就證明了你也想擺脫恐懼，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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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念何嘗不知道自己這件事可大可小，自從工作以來，她已經發現會對工作質量和社交有很大的影響。
看到許昕銳和許蜜存她電話的時候，甚至緊張過很久。
她沒看過醫生，害怕被定罪，需要長期的藥物治療。
周然從她眼裏看出了猶豫，本想放棄，此刻話題已經被他挑開，退回去已然不可能了。
周然等電影放到昏暗場面的時候，拿起遙控器暫停掉，沒有開客廳的燈，為的就是不讓她在光下徹底暴露，袒露心聲。
周然稍稍埋下頭，溫聲道：“不用覺得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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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然認為快要失敗的時候，聽見她“嗯”了聲。
顏念認為，如果周然知道這件事後，會不會覺得她很矯情，會不會對她以及她的家人另眼看待？
周然看出她的擔憂，盡可能全方位地替她著想：“不要怕，不管因為什麽，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顏念還是死死地咬著唇，什麽也不說。
周然見她沒有回絕，證明還有希望，握住她的手，開始引導：“是不是覺得不知道從什麽地方說起？”
顏念嗯聲，她想與他說，也想尋求幫助。
周然溫柔地問：“那你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害怕的嗎？”
顏念側過頭，把臉埋在他左邊肚子上，像個犯錯的小孩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的臉，習慣性地說“我忘記了”，來搪塞任何人。
周然小心翼翼地問：“好，那就不想這個，是發生過什麽事情嗎？”
顏念腦袋晃動了一下，像是點頭，而後，撐著沙發坐起來，雙目認真地看著他。
周然不再問，也回望著她。
顏念開始質疑起來，雙手捧著臉。
周然說出了和慕塵見過面的事。
顏念不看他，只是點點頭，所謂醫者也要找到病因才能對癥下藥，周然能挑這個時候問她，顏念也能猜出來他肯定瞞著她咨詢過專業的人。
顏念做足了心理準備，才緩緩開口：“是關於我小時候的一些事。”
“你還有我，不管是什麽，說出來心裏會好受一些，相信我。”周然不再打擾她，只是握住她的手。
顏念悶悶地嗯聲，回憶起當時的事情來：
“小時候，我媽媽就對我很嚴格，她是很要強的人，生了我之後，有很久沒有出去工作過，可以說對我無微不至，直到我上小學，她才回歸職場，除了家和學校兩點一線，哪兒也不準我去，也從不讓我交異性朋友，不讓我去人多的地方。”
“每天都會打一通電話去老師那兒詢問我的情況，星期天就更多了，隔幾個小時打電話回家問我的學習情況，為了讓她開心，我學會了撒謊，想到等她回到家之前我一一的完成就可以了，可是，撒謊的後果就是有無數的功課等著我，直到有一天，我露餡了，她發現後，就直接連續連兩周沒去上班，天天陪我學習，從那以後，我就很煩接電話，特別是她的電話。”
讓她徹底害怕接電話是徐憶卿開除保姆阿姨的那天開始。
剛上初一，休息日，連保姆阿姨都看不下去她每天有那麽多的功課，要背那麽多英語，就去房間提醒，讓她休息一下，會幫她保密。
她給阿姨說想去外面買零食，阿姨比較慣她，無奈只好答應，不放心就跟她一起去。
結果徐憶卿打電話回來，她們沒有接到。
她正看著電視，吃零食的時候徐憶卿怒氣沖沖地回來了。
她氣極了，要把阿姨開除，說她沒有按照合同上例的條款辦事，私自帶她出門，還買垃圾食品，要扣她半個月的工資，還給中介所打電話投訴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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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的家庭條件本來就不好，有投訴，在那個時候是沒人敢用的，等她收拾東西走的時候，顏念愧疚極了，泣不成聲拉著不讓走，她沒想到因為自己的任性讓阿姨丟了工作，辛苦這麽久還被扣錢，求徐憶卿不要扣阿姨的錢。
她有多心軟，徐憶卿就有多惱火，硬生生把她們分開，讓她在房間裏跪了一下午，顏起霖回來看見和她又大吵了一架。
從那開始，顏念開始自閉，成績一路下滑，徐憶卿只好辭職在家陪她。
後來顏起霖偷偷告訴她，給阿姨把那半個月的工資送去了，也給中介所說明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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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吞下所有的委屈答應，一步步退讓。
電話就是徐憶卿掌控她的方式，包括後來有了手機，也依舊是這樣，不能不接電話，不接電話徐憶卿就會幻想她是不是已經出了幾次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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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過最多的話就是“這都是為了你好”。
顏念說：“我媽媽很愛我，只是她用錯了方式。”
徐憶卿對她無微不至，物質上從來沒有缺過她什麽，她自小就比同齡的小孩過得富裕，徐憶卿在盡量給她最好的。
她沒想到有一天，會把這些事情平靜地對周然說出來，顏念輕輕地換了口氣。
周然聽完後，心裏很不是滋味，把她圈進懷裏溫聲安慰著。
從來沒有人告訴她，這些都不是她的錯。
就像慕塵對他說過的那樣，顏念一點也不脆弱，肯定嘗試過克服，只是沒有成功。
顏念垂眸，知道周然的目的是什麽，她有些沮喪：“時間太久了，沒用的，我試過很多遍，還是克服不了，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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