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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慌不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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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慌不擇路

上次宋知音給他介紹了位她娘家那邊八竿子打不著,隔了幾代人的一個親戚,女孩兒是個海歸,遇誰都自來熟,特張揚。

在公司挽著他讓人給看見了。

他從竹音苑搬到海玥都尚,在沿海待了一段時間,又給她辦了張美容會所的vip套卡帶著小姐妹消費這才沒繼續騷擾他。

宋知音似乎是放棄了,嘆了口氣,喪氣地說:“那就算了吧!我不管你了。”

“嗯。”周然巴不得,最近都躲著小老太太,今天生日回來看看。

宋知音臉色有些不好,一下認真起來:“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周然擡眼看著老太太,這樣的反應讓他有些不適應,很坦誠地“嗯”了聲。

宋知音重重地拍了他一下:“早說嘛你,害得我給你忙活這麽久。”

周然大腿一陣麻:“行了,你別管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宋知音和顏悅色道:“那你把那個姑娘帶回來給我瞧瞧。”

周然的視線停在空中,沈默了一會兒,緩緩道:“八字還沒一撇呢,別催了。”

宋知音抱怨道:“哎喲,你不是說誰都喜歡你嘛?這個時候沒信心了?”

周然不語。

宋知音趕人:“行了,那你快走吧!別在這兒氣我了。”

周然提醒:“我今天過生日呢?”

“怎麽你還想問我討要生日禮物啊?”宋知音拍打他:“你沒有女朋友在我這兒就是討打,快走快走。”

“行。”周然一拍大腿站起來,“那我走了,還有人等我呢!”

宋知音揉了揉太陽穴,氣得不輕:“聽不見聽不見。”

周然笑了,撈起桌上的手機走到玄關處換鞋。

宋知音不知道什麽時候跟了過來,喊他:“乖乖?”

周然擡眸,宋知音站在亮堂的大廳裏顯得有些瘦弱,鮮少有這樣看著他的時候。

從她身上,仿佛能看到人的一生。

他見過宋知音黑發時的樣子。

也理解她為什麽這麽著急他的終身大事,周然應聲:“嗯?”

宋知音說:“有喜歡的人,記得帶回來我給你瞧瞧。”

周然點頭:“好!”

宋知音趕他:“就不祝你生日快樂了,沒有女朋友快樂不起來的,快走吧!”

“……”周然拿上車鑰匙:“那我走了,有事打電話。”

……

顏念在蛋糕店裏足足等了近兩個小時,等老板做好蛋糕已經快到十點了。

拿到蛋糕的第一時間給周然發了消息:【我買到了,現在過去。】

她把手機放包裏,打車去了周然的住所。

在大門口進行身份信息登記,保安又打電話給周然核實了情況後才放她進去。

顏念經保安指引找到周然所在棟數和樓層。

搭乘電梯上去,輸入密碼的時候她還有點心虛。

打開門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很容易單身的新冷淡風,只看得見黑白灰,視覺沖擊很強烈。

客廳裏的燈開著,有人在家。

她第一反應是,萬一碰見什麽不該碰到的人,會不會不好解釋?

正當她想趁還沒有人發現她,悄悄退出去再敲個門時,周然從臥室裏出來了,估計是聽到動靜,一出來就往她這兒看。

他的頭發濕漉漉的,肩上搭了塊毛巾。

好像回來有一會兒了,已經洗完澡,換了身藏藍色的居家服。

冷白的膚色和衣料的顏色形成鮮明的對比,濕發隨性慵懶地留在額前。

看著十分的撩人。

顏念立在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周然瞥她一眼,率先開口:“自己找鞋。”

顏念的心臟一緊,有種闖入他人禁地的緊張感,聽到指示,手已經不由自主地推開了鞋櫃。

裏面都是男士拖鞋,她隨便拿了一雙換上,提著蛋糕走進去。

周然招呼她:“隨便坐。”

顏念疑惑地問:“就你一個人嗎?”

周然慢悠悠地從開放式廚房的嵌入式冰箱裏拿了一瓶礦泉水,說:“嗯,對,就我一個人,面前還站著一個鬼。”

“……”顏念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她的本意不是這個。

他不知道。

周然拿了水,走過來坐她旁邊的獨立沙發上,絲毫沒有待客的意思,擰開瓶蓋自己喝了起來。

喝了過後,才想起什麽:“哦,渴了自己拿,別拘束。”

顏念:“……”

她已經習慣了周然這樣,蛋糕送到也沒有繼續待下去的道理。

顏念起身,告辭的話還在嘴邊,周然先一步語氣不佳地問:“這就想走了?”

顏念一楞,說:“蛋糕送到了,我也該先走了。”

周然把水擱在矮機上:“你這還人情,怎麽還得不情不願的?”

顏念感覺自己等那一個多小時都付之一炬,人家這會兒覺得她態度很不端正。

只是,被這麽一刺激,陡地想起來,她是怎麽欠下這筆人情的了。

馬蕭去公司接她的那天晚上。

像捅了記憶力的巢穴,那晚的場景從腦袋中像膠片似的不斷拉過。

周然當時說的話,她還記得——狂妄又霸道。

“人呢現在是我的……”

“你要想和他走,就用不著和我打配合。”

“怎麽報答我?”

好像也才過去沒多久,她竟然給忘了。

顏念眼睫眨了幾下,好脾氣地問:“還有什麽吩咐嗎?”

男人靠坐在沙發上仰著臉,琥珀瞳像盯著一只獵物那般。

顏念被盯得渾身竄了雞皮疙瘩,環視了下屋內,除了他們沒有別人。

剛剛換鞋的時候,鞋櫃裏也只有男士拖鞋。

這一瞬間,有個荒唐至極的想法倏地冒出來占據了她的大腦。

在這之前,她有問過他“是和喜歡的人一起過嗎?”

顏念想到他的回答,心頭一震,覆雜的情緒頓時蔓上喉間,又澀又疼。

這一分鐘,仿若調換了位置,她才是該說這句話的主人,“還不確定是不是,他覺得是,那才算是。”

千頭萬緒似有若無地縈繞著她,並推動著她主動開了口:“那,我陪你過生日?”

拇指的指甲嵌進食指的皮肉內,像一個彩民等待開獎那般。

怕失望。

只見周然嘴角提了一下,眼瞼一松往下拉,不說話。

顏念不知道他這算不算默認。

也就當他同意了。

指尖一松,眸光顫了顫,鼻子忽然間酸起來。

他們之間橫著的那些過往,像一道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剛進博亞的時候,她備受煎熬卻始終表現得坦然自若。

並沒有想過像以前那樣,不負責任的,自私的靠近他。

但不知道從什麽何時開始,她有些慌不擇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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