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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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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自臨海市回來之後,許暻還經常回味那個雪天。

她戴上了那枚鉆戒,她看到祁聿的眸中湧著清晰的水霧。

祁聿準備的午餐很好吃,還有他精心定制的蛋糕。

玫瑰花的蛋糕形態,看上去奪目漂亮,吃起來卻是香甜細膩,在舌尖輕柔地融化。

那天晚上,他們在堆滿了雪的海邊散步,雙腳在雪堆上留下並排的印記,蔓延到看不見的遠方。

寒冷的空氣強勢地灌入鼻腔裏,手心卻一直溫熱。

祁聿定了海景房,他們在能看到雪的落地窗邊。

她背朝他,卻能從落地窗裏看到他混濁的瞳眸,和紅得明顯的臉頰。

他們做了很久。

久到許暻連眼前的白都看得恍惚。

可那種感覺帶給她的刺激卻始終留在她的腦海中,怎麽都揮不去。

讓她印象最深的,還是她快失去意識時,祁聿伏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老婆,我愛你。”

許暻剛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差不多到了給老人們按摩的時間,她看了眼手上的鉆戒,拇指給冰涼的耀石渡了點溫度,然後放進了抽屜裏絲絨盒裏。

恰好王副院長進來,見她把戒指裝好,笑著調侃:“小暻,看來和祁總好事將近啦?”

許暻穿好了白大褂,跟她一起出去,“沒有啦,還不著急。”

王晶咂了咂舌,習慣性地挽著許暻的手腕,和她一起往治療室走。

“你們弄的那個雙軌社區,進展怎麽樣了?有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地段是祁聿在負責選,註冊資金桐馨和頤安分了大頭,行業內還有幾家養老服務中心想合資,由許暻負責恰談。

“現在還不著急,很多事情要談,不過等資質審核通過了,地段敲定了,真得有一段忙的。”

青松算是真正屬於她和祁聿兩個人的創業,只有自己真的經歷了才知道,註冊一個新的企業需要付出實打實的精力。

她和祁聿也算是忙到腳不沾地。

最近回家他們都是直接點外賣,洗了澡沾床就睡,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不過小暻,”王晶轉了輕松點的話題,“我之前以為你跟祁總就是隨口一說,真沒想到你們倆能在一起,還能發展到現在!”

她說這話時,兩人剛好走到治療室門口,李奶奶和陳爺爺恰好聽到,很快投過來八卦的目光。

李奶奶迅速朝許暻招手,“小暻,今天是你給我按摩啦,快來快來!你和誰在一起啦?是不是之前來教咱們玩益智游戲的小夥子呀?”

王晶抿起唇,無奈攤了攤手。

許暻沒有太介意,拍了拍她,示意她去陳爺爺那裏。

等許暻在李奶奶面前坐下,李奶奶把問題重覆了一遍。

這一次,陳爺爺也跟著附和。

兩人的語氣像是溫暖的甘蔗汁,順滑微甜,悄然淌進血液,浸泡神經。

兩雙隱隱發亮的眸子同時投向她,眼角的皺紋折疊了歲月積累的慈善,許暻對著他們毫不掩飾地彎起了唇角。

眼底輕微的熱意悄然試探,又迅速蒸發。

她點頭回答:“是,我跟他在一起了。”

“哎喲!”李奶奶興奮地大叫一聲,兩手往上舉了舉,剛好夠到許暻的手腕,“太好了小暻!奶奶為你高興!咱們小暻以後肯定會很幸福的!”

陳爺爺更是激動地坐了起來,蒼老的手掌卻爆發出強勁有力的聲響,“沒錯!咱們小暻,以後肯定會很幸福的!爺爺祝福你啊!等下次有空,再讓那個小夥子過來給咱瞧瞧唄?”

治療室的其他老人也聽見動靜,接二連三地往許暻這邊瞧。

有幾位老人也跟著附和。

許暻也不知道他們的話術如此一致,竟然全都是和李奶奶、陳爺爺一樣,堅定地說著那句:“我們小暻以後肯定會很幸福的!”

就像爺爺奶奶說的那樣。

仿佛此刻,他們就是她的爺爺奶奶。

她失去了很多,卻也得到了很多。

許暻仰著頭迅速擺了擺腦袋,確認眼角還算幹澀,才重新低頭,按尋常的習慣給李奶奶按摩。

然後應了句:“好,下次我帶他來見你們!”

……

許暻今天的工作不算忙,結束了養老院這邊,她也能下班了。

不過她才上車,就收到了祁聿的消息。

他說他今晚有個應酬,是跟安防科技公司的沈總談青松的基礎建設,晚餐不能跟她一起了。

許暻原本打算找宋楹一起,又得知宋楹跟吳質昇出去吃飯了。

而爸媽又和祁聿的父母出去旅游了,她索性直接回家。

她一個人的晚餐解決得很隨意,填飽肚子,趕緊洗漱,溜進了被窩。

想來也許久不像今天這樣放松了,她從iPad收藏的影片裏找了一部西班牙電影,又拿了兩包零食,愜意地窩在床上看。

影片還不錯,大概講的是男女主互相看不順眼,但又不可避免地愛上了彼此,突破重重困難相愛的故事,有幾段驚險情節,相當能調動情緒。

許暻看得正起勁,手裏的零食也見了底。

畫面突然一轉。

恰好是男女主情難自禁,海浪滾滾的沙灘邊,黑夜平添了一層朦朧的暧昧。

許暻吃東西的動作慢了些。

看著畫面裏兩道纏綿的身影,她好不容易吞下食物,心虛地咳了咳。

她也想到了臨海市的那個夜晚。

落地窗外的景象雖然被雪覆蓋,但她也能看到海。

纏綿翻滾的海浪,還有祁聿撩人的喘息。

房間裏的氧氣似乎不太足,她感覺臉頰稍微發燙。

她和祁聿有段時間沒做了。

他們都太忙。

許暻揉了揉臉,用力咽了咽口水。

她以前也沒有這樣。

只是跟祁聿在一起之後……

都怪那個夜晚,感官太過享受,以至於太容易被回想起來。

許暻出了神,大腦早就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

房間門倏然被推開,尚且沈浸的她嚇得一激靈。

以為家裏進賊了,許暻剛想叫出聲,轉頭卻發現,是祁聿回來了。

正在想念的對象突然出現在眼前,許暻又驚又喜又心虛。

“你…你回來了?”

祁聿的眼神看上去稍稍迷離,身上帶了點酒味,脖頸紅透,臉頰飄了兩朵紅雲。

“喝酒了嗎?”許暻問。

祁聿沒說話,只往前走了兩步,看到了iPad裏的畫面,又緩慢瞥向許暻。

酒精似乎延緩了神經的反射,好一會,祁聿才點頭嗯了一聲。

“喝了點,劉助送我回來的。”

祁聿酒量一般,不過酒品比較好,知道喝了酒身上有味道,也不往床上坐。

許暻也沒再管影片,拉開被子下床,問:“還能行嗎?自己能不能洗澡?我去給你泡蜂蜜水。”

祁聿一手扶著墻,自己還能站穩,濕漉漉的眸子繼續盯著許暻,似乎是需要更多的時間消化這句話。

“能洗澡。”

許暻隨腳套了拖鞋,把人扶到浴室門口,“那你簡單沖一下,我給你泡蜂蜜水去。”

見祁聿已經開始脫衣服,許暻趕快去了廚房。

熱水倒是一直有,不過蜂蜜不知道被放哪去了,許暻一陣找。

她聽到房間浴室裏的水聲都停了,才在某個犄角旮旯找到了壓根沒開過的蜂蜜。

舀了兩小勺,迅速化開,趕緊給祁聿端了進去。

然而進門的那一刻,她手裏的杯子差點掉下去。

許暻的臉‘蹭’的一下漲紅,兩只眼睛就跟裝了定位系統似的,精準識別。

雖說見過,可一點不避,她還需要時間適應。

祁聿似乎是因為酒精頭疼,躺也沒躺好,被子也找不著,胳膊還搭在額前,呼吸略微粗重。

許暻擔心他著涼,剛把被子攬到他身上,想把人扶正,結果在拉下他胳膊的那一瞬,清晰地對上了他的眼眸。

許暻稍稍錯愕,語言系統也短暫的失靈。

“……你…你醒著嗎?”

借著她拉著他胳膊的那只手,祁聿直接往回一帶,讓許暻跌在了他懷裏。

如果不是他尚且紅潤的太陽穴,許暻真的會以為他一點沒醉。

“醒著,想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剛剛看了那部影片,許暻總覺得祁聿的這個‘想你’有另一層意思。

“把蜂蜜水喝了,不然明天頭疼。”許暻盡量壓著心裏的那點‘齷齪’想法,暫時平心靜氣道。

祁聿卻把她抱得更緊:“老婆,我要你餵我。”

一句老婆一出,許暻連討價還價的心思都沒有了。

難得今晚清閑,她應承下來,推了推他道:“那你先松開我,不然我不好拿杯子。”

祁聿乖乖地松開了她。

許暻把蜂蜜水送到他跟前,示意他坐起來喝。

然而祁聿卻不動。

“不喝?”

“想用嘴餵。”

“……”

許暻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祁聿又重覆了一遍。

“你從哪學來的?”

“老婆……”祁聿不解釋,混用招數。

“……”

許暻本以為自己需要做做心理建設,可蜂蜜水進嘴的那一刻,後面的步驟好像都十分順暢自然了。

雖然許暻仍然覺得羞恥,卻還是把一整杯蜂蜜水全都餵給了他。

柔軟順滑的液體進肚,祁聿的臉沒那麽紅了,許暻倒是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

周身還冒著一股熱氣。

她還沒緩過來,人已經被祁聿抱回了床上。

她的手幾乎立刻抵在他的胸口,聲音輕輕發顫:“你太狡猾了……”

“哪有?我只是太想你。”

“流氓!”

許暻說這話時,祁聿的手已經悄無聲息地溜進了睡衣。

被窩裏全是沐浴露的香氣,血脈的賁張激發了更濃的香味,許暻全身發熱。

偏偏祁聿還湊近她低語,“我知道你也想我,那部電影,下次我陪你看。”

她甚至能看到他說話時喉結的震動頻率。

許暻不說話,光顧著做吞咽動作。

祁聿的脖頸沁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沐浴露的香氣不停的順著氣息淌進氣管。

許暻忍不住往上看,他的唇很紅潤,鼻翼輕輕翕動,不急不緩地和她交換氣息。

兩只手已經不聽使喚,游走在他的腰腹。

雖然祁聿狡猾,但他說的也沒錯。

她確實‘想他’。

而且她總覺得,染了點醉意的祁聿,比尋常更加誘人。

許暻暗暗舔唇,問:“你…今晚有事要忙嗎?”

回答她的,是祁聿一如既往滾燙的吻。

許暻瞬間沈淪其中,順應他所有的動作。

耳邊響起那首只有他們倆熟悉的樂曲,是由他們親自譜寫、親自奏響的樂曲。

不知道是有段時間沒有,還是祁聿帶著醉意的緣故,許暻格外享受這首曲子的前奏。

甚至有一瞬,她希望這前奏永無止境,綿延不止。

她只想再多吻一會,想再繾綣一會。

祁聿似乎也跟她一樣,想演奏一次最特殊的曲目。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暻只看到眼前的氣霧越來越濃,天花板幾次出現重影。

祁聿才拉開了抽屜。

拿出裏面的東西。

許暻以往更願意沈溺於黑暗中,此刻卻想看清眼前的人。

她想牢牢記住祁聿此刻的模樣,她想永遠都和他愛得有新鮮感,她希望他們的愛情能夠永遠是愛情,不會被同化成所謂的親情。

樂曲悠揚地飄蕩在耳際,許暻等著最熟悉的那一部分響起。

進度條卻突然止住。

祁聿的眸光在她的眼底再清晰不過。

他直勾勾地凝著她,眼底的火苗快要將她吞噬。

“叫我一聲老公,好不好?”

兩人雖然訂了婚,父母也都同意,禮金也到位了,可到底沒領證,只有祁聿偶爾叫她老婆,她還從來都沒叫過他老公。

許暻此刻雖然已經不清醒,但尚且留有一絲堅持,她挑眉輕笑:“我們還沒領證呢,等你生日之後吧。”

前段時間兩家父母聚在一起,問他們有沒有想好日子領證,兩人一直忙,自然沒時間。

索性父母幫他們挑了幾個日子,恰好祁聿生日那天是個不錯的日子,於是許暻想,她的生日訂婚,那就在他的生日領證。

不過距離祁聿的生日,還有兩個多月。

“叫一聲,兩個月後肯定會領證的嘛。”

祁聿懇求著她,甚至帶了點撒嬌的味道。

許暻仍然堅持:“祁總,我是個有原則的人。”

四目相對,局面僵持了一會。

隨後,祁聿往後退了退,有側身睡過來的趨勢,“那睡覺吧。”

“……”

他居然使這招!

“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奸詐?”

許暻強壓著即將失控的渴念,咬著牙問。

“有,”祁聿也沒好到哪去,胸口起伏不定:“你,不過在我聽來,這是誇獎。”

“……”

“叫老公。”祁聿哪哪都不安分。

“……”

“老婆,叫一聲,就一聲。”

“……”

許暻的自制力到底沒強到賢者的地步,明知他是故意的,卻又不由自主地淪陷。

最後許暻妥協了。

她抱著他,紅著臉,叫出了那個陌生的詞匯。

“老公,我愛你。”

和那個夜晚一樣。

她的話音剛落,祁聿眸中就閃起了光。

許暻看到了,很亮很亮。

最後盒子裏的東西一個也沒剩下。

……

洗完了澡,兩人相擁而眠,只是,都還沒有睡著。

祁聿抱著許暻,突然提起:“這些天,我們的時間都不多,這兩天稍微好一點。”

“嗯。”

許暻明白,這是工作必需。

“但是之後,恐怕還會更忙,尤其是裝修、選材和宣傳的時候,而且這條路,我們恐怕也會遭受很多非議和挫折。”

搞不好還會再出現輿論風暴,搞不好還會有新的對家出現。

只是養老這條路是他們的夢想,這條路本就是成功與風險並存,他們選擇了,就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害怕嗎?”祁聿問她。

許暻頓了頓,所有的思緒在腦海中繞過幾圈,她堅定地搖頭:“不怕。”

“因為我知道,同行的人還有你,而且背後,還有一直支持我們的父母,還有…一直在無形中陪伴我們的爺爺奶奶,還有養老院的爺爺奶奶,他們就是我們一直往下走的動力,是我們勇敢往前沖的信仰。”

祁聿笑了一聲,五指嵌入她的指縫,又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是,他們會相伴同行,帶著他們的信仰,灌入支撐他們的動力,一直往前,走出一條圓夢的寬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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