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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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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25

按照許暻的交代,祁聿去了那間他已經熟悉的公寓。

許暻說u盤就在書桌上放著。

可除了一本厚厚的解剖學課本之外,祁聿再沒看到其他的東西。

祁聿稍稍一楞——

都畢業這麽多年了,書桌上還放課本?

許暻的課本保存得還算不錯,整整齊齊的。他隨手撈起來,厚厚的書頁從指腹劃過,課本自動停在了夾層那頁。

u盤就放在那裏。

祁聿勾了勾唇,把u盤裝進口袋。

只是還沒把書合起來,他又註意到和u盤一起被夾在那一層的一張歪了的明信片。

因為課本夠厚,書上的知識點又覆雜繁多,這一頁恰好是重點部分,讀書那會他們一般都會做做標記,要麽把頁角折起來,要麽在裏面放張書簽方便找知識點。

祁聿本來只是想把明信片抽出來重新放好,然而剛拿起明信片的那一刻,手裏的書險些掉了下去。

他迅速把明信片翻正,在看清左上角的那張大頭貼和旁邊的幾行字之後,瞳孔縮起,捏著明信片的手微微顫抖。

那幾行字宛若晦澀難懂的上古文字,祁聿看了一遍又一遍,也不知道看懂了沒有。

直至窗外的風吹進來,眼角被冷澀的空氣吹得稍微幹澀,他才把明信片重新放了回去,合上那本書,規規矩矩地放回原位。

霓虹四起的長流路段,原本應該直行回家的黑色奔馳突然轉了方向,往城市的另一邊開走。

……

許暻在家等了很久。

她本以為祁聿最多晚半個小時回家。

但等了四十分鐘沒等到,她直接去書房接著完善那份人文融合科技的養老方案。

對著祁聿說的那些,許暻刪刪改改了許多。

沒多久,註意力已經被方案全部勾走,許暻根本沒留意自己等了多久。

直到肚子‘咕嚕’叫了好幾聲,餓得不行,許暻終於停下了手裏的事。

看了眼時間,將近七點半。

許暻抿了抿唇,心想:他不會是看到那東西,過於興奮了吧?

可應該也不至於……

祁聿他應該……

許暻想到一半,又沒了底。

如果是現在她了解的祁聿,興奮過頭也不是沒可能。

許暻正準備給他打電話,門已經從外面被打開了。

只不過許暻第一眼看到的並不是祁聿,而是被他捧在手心裏的……

很大一束花。

“你回來了”的話瞬間噎在嘴邊,許暻楞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嘴角往內收了收。

他從鮮紅嬌艷的厄瓜多爾紅玫瑰後探出了腦袋,連鞋都沒換,把花送到她手裏。

他身上的雪松香沈澱在玫瑰的清香裏一起飄過來,許暻攤出去的手自然而然地接過來。

還有些重。

粗略掃一眼過去,應該是99朵?

許暻看到綁在花束上的絲帶,稍稍驚訝:“這是你特地去給我買的花嗎?”

許暻抱著花走到玄關,看到他換鞋的動作頓了頓,祁聿抿了抿唇,沒有擡頭,語速稍慢,聲音比尋常要低:“路過覺得好看,紅玫瑰很適合你,就買回來了。”

許暻不信。

且不說這大晚上的花貨還足不足,單看品牌就能知道,他是特地跑過去買的。

畢竟野獸派可不在他倆公寓的經過點。

許暻隱隱生出較量的那股勁,順著他的話,“哦”了一聲,拖出長長的尾音,一雙秀眉不經意地挑了挑,稍微彎了彎腿,把花放在了他身旁的軟凳上。

“這樣啊……”許暻故意平下語氣,幹脆地收回了手:“那祁總既然不是特地給我買的,我還是不收了。”

許暻雙手背後,拼命壓住想要上揚的嘴角。

他喜歡當忍者,那她也陪他當忍者。

明明就是精心挑選的那一大捧,厄瓜多爾Explorer,不就是為她量身定制的嗎?

他明知道她養玫瑰肯定能認出來,卻就是不說。她偏偏要讓他說。

“……”

祁聿轉頭看了眼那捧花,動作有半刻遲疑。

許暻繼續盯著他,雙腳卻在往後挪,和他慢慢拉開距離。

嘴角的弧度快要壓不住,眉毛也興奮地往上顫了顫。

兩人無聲對峙,許暻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濃。

在她即將退至轉身前,祁聿眼疾手快地重新捧起了那束花,幾個跨步,把多出來的距離快速縮短,玫瑰花香重新撲入鼻腔,牽起了心口的一陣暢意,連帶著大腦迅速分泌多巴胺。

許暻徹底藏不住笑。

與此同時,祁聿也開了口:“是,是我特地去給你買的,你不收,這花就沒意義了。”

語氣聽上去平靜得很,可惜紅透的耳根子早已經出賣了他。

許暻笑出了聲。

重新接過花,猛地嗅了一口,又湊到祁聿跟前,故意揶揄:“阿聿,下次你如果想忍一忍、騙騙我,還是選一家普通的花店比較有勝算,這野獸派的絲帶太明顯了,我想不註意都難。”

“……”

許暻話音剛落,祁聿的臉也跟著紅了。

“還有啊,”許暻接著補充:“你下次最好也選別的品種的花,玫瑰花我幾乎都摸清了,厄瓜多爾,太特別。”

“……”

臉上的紅暈自覺蔓延至脖頸,祁聿不停清嗓,只是效果甚微。

許暻眉眼彎如月牙,透亮清澈的眸光裏一半喜色,一半撩撥,還想調侃幾句,腰肢卻突然被一雙大掌攬住。

溫度隔著兩層衣料迅速傳遞,許暻喉頭一緊,空出來的手條件反射性地抓住了祁聿的衣角,嘴角停掛的得意一瞬消失,悄然抿唇。

祁聿垂著眸,分明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眼,卻盯得許暻有些心虛。

心虛之後,又生了些期待出來。

他…應該看到了吧?

下一秒,那張令她幾次把控不住的嘴唇快速啟合,她聽見他說:“好,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不讓許總看透我,如何?”

原本彎起的月牙重新變圓,透亮的眼珠輕輕閃動著,許暻總覺得他話裏有話。

他知道什麽了嗎?

那她是主動妥協…還是等他先開口?

兩雙眸子又自然而然地粘在一起,無聲較量。

許暻覺得愛情有的時候也相當磨耗心力——

不比事業的指哪打哪,精準出擊,愛情總是要她去耗費心神猜測、揣摩。

她其實也想談簡簡單單的戀愛,可她和祁聿碰撞在一起時,總會有那股無形的勁迸出來,這股勁一出,什麽理智都不管用,她就是控制不住和他博弈、較量。

不願意很快低頭,又抓心撓肝,等那種感覺到達巔峰,她才會決定,究竟是繼續堅持,還是退讓一步。

這種感覺讓她無數次消耗心神,卻又讓她無數次貪戀。

不知不覺,思緒有些飄遠了。

雙神險些被祁聿吸進他熾熱的焰火中。

抓著他衣角的手下意識握緊,許暻以為自己需要退讓。驀地,祁聿沈了口氣,雙肩明顯一松,周身氣場盡失,他突然笑了:“不過我也沒有什麽把握,看透就看透吧,也沒什麽不好。”

話語的尾音被祁聿灌入了許暻溫熱的口腔裏。

纏綿輾轉。

祁聿的大拇指按在她的耳前,手掌從耳下穿過,扣緊她的後腦勺,把升起來的灼熱全部渡給了她。

這個想要深入的吻卻並沒有持續很久。

情至半熟,幾聲尷尬地饑餓聲打破了暧昧氣氛。

祁聿松開了她。

尚且清醒的眸子裏摻雜了一絲混沌,兩人對視一眼,許暻無辜地聳了聳肩:“你回來太晚,我好餓,這不能怪我。”

兩秒無言,又同時笑出了聲。

祁聿點頭:“我的錯。”

不過祁聿在路上已經考慮到兩人晚飯的問題,提前點過外賣了,才把玫瑰花放好,晚餐已經到了。

許暻雖然餓,但進食的速度不快。

她在等。

等他開口。

等他跳進她親手挖制的‘陷阱’。

然而祁聿卻安靜得出奇。

除了給她夾菜,就是光顧著吃,一句話都沒有。

晚餐快吃完,許暻終於有些焦急。

他沒看到嗎?

不應該吧,她放明信片的位置從來沒移過,而且她明明確定過,那u盤就夾在那一頁……

他肯定看到了。

那他怎麽一句話也不說?

他也想她主動?可是相比於他的那些秘密,她的秘密實在不夠瞧。

在心裏幾番糾結,許暻還是沒有祁聿能忍:“阿聿。”

祁聿手裏的動作沒停,稍稍側頭:“嗯?”

“你…就買了花?沒有話想說嗎?”

聞言,祁聿似乎真的在認真想,然後點頭:“有,有話說。”

許暻重新生出期待,情緒飄高了一節,嘴邊噙起笑,語氣隱隱興奮:“你說!”

情緒繼續上揚,就快到至高點,許暻的笑也愈發明顯,就等著借力越過至高點,卻突然被潑了一盆冰涼的冷水。

“方案做得怎麽樣了?”

“……啊?”許暻的笑僵在了嘴角,蘋果肌不自覺抽了抽。

祁聿接著說:“我跟李董提過合作的意願,他說如果方案能說服整個董事會,就同意弄,我想我們一起做更合適。”

他的話題和她原本的預想完全不搭邊,許暻正欲追問,祁聿又快了她一步:“如果這個方案敲定,是不是也意味著我們之間的關系會更進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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