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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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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火+20

三天後。

盧警官說已經找到了易玲。

多虧了那晚的暴雨,飛機被迫停飛,易玲沒能走了。

張啟林自殺的事情,周擎越也已經承認,是他幹的。

原本張啟林失手害死了那位孤寡老人,他想悄悄解決,但提前被人發現報警,他還擔心如果被警方查出來老人體內殘留的藥物怎麽辦。

恰好那天易玲去城南辦事,撞見了去趙強家裏的‘祁聿’,之後跟著‘他’,又撞見‘祁聿’和‘許暻’出現在了城南監獄,出來之後兩人神色凝重。

易玲很快把這事告訴了周擎越。

張啟林知道後的第一反應是直接殺了趙強的老婆,但周擎越阻止了他。

他和張啟林說眼下殺人會引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提議讓他先躲起來,等風頭過去,他幹脆帶著他們去國外發展。

張啟林信了。

但周擎越卻是想把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張啟林身上。

反正當初找趙強的人,只有張啟林而已。

出事的孤寡老人,也是張啟林弄的。

怡康,也只是在張啟林名下。

那幾天,張啟林都躲在小平房裏,周擎越從地下室過去給他送食物,張啟林喝下的有毒飲料也是他弄的,他提前找陳以軒串好了口徑。

在張啟林屍體旁的遺書,也是周擎越模仿的他的筆跡。

至於張啟林的u盤,盧警官猜測,應該是張啟林躲起來的時候察覺到周擎越想把罪名都推到他身上,所以孤註一擲,把證據藏在了怡康,或許就是想等著人發現。

對於頤安的兩次黑客侵襲事件,在祁聿提供的ip地址以及反向追蹤代碼後,周擎越也全部承認。

當時張啟林知道張翠蘭還活著,特地跑去了頤安社區偷拍,周擎越沒想到張啟林會那麽蠢留下痕跡,只好入侵他們的系統讓他們暫時轉移註意力。

恰好當時正逢養老院評級,再加上周擎越本就不想讓頤安壓桐馨一頭。

至於第二次,是他在醫院意外撞上張翠蘭,張翠蘭甚至認出他來了,雖說她已經癡呆,但保不齊會有清醒的時候。

他想幹脆就一不做二不休,正好跟祁聿來往密切的那位鄭總要出國,他不如利用輿論搞垮祁聿。

等祁聿不在頤安了,他就能去解決張翠蘭了。

祁聿垮了,許暻自然也會離開他了。

然而他卻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頤安的那些老人會站出來幫祁聿說話!

計謀全部坍塌,他想幹脆帶許暻走,卻又毀在了張啟林的u盤上!

目前周擎越被關起來等著上訴,易玲和陳以軒以及涉事醫生也及時被抓。

還有周擎越給祁聿的那幾管藥液,經查驗後被全部銷毀,林澄及其男友的屍體在小平房下被找到,重新安葬。

許暻還從盧警官那裏了解到,周擎越回國是為了從她手裏奪走桐馨的掌控權。

怡康為了那些藥物用盡了資金,無奈倒閉。

他和易玲聯手說服許暻收購怡康,也是為了用桐馨繼續滋養怡康,讓他們的試驗繼續。

許暻才明白,為什麽當初張啟林會自降身價一定要讓桐馨來收購怡康。

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他們做好的局。

……

祁聿聯系了陳律,找了最好的律師團隊,讓周擎越沒有一絲轉圜的餘地。

鄭總也回到國內,幫祁聿徹底澄清,有關於祁聿的負面言論全部消失。

祁聿出院那天,許暻帶他去了墓園看爺爺奶奶。

燦陽高照的墓園中,一座座墓碑立在那裏,上面印著最和睦的笑容和最親切的名姓,等待著和在世親人一次次的重逢。

爺爺奶奶的墓並列而立,許暻和祁聿一身莊重的服飾,手裏捧著新鮮純潔的白色雛菊,緩緩置於墓前。

許暻蹲下身,手臂伸出去,修長的指節在那兩張被定格的照片上流轉,眸光發亮。

她低低開口:“爺爺…奶奶……我來見你們了。”

那兩張慈祥依舊的面容仍然鮮活,仿佛從未離去。

眼眶中的淚珠不知道何時已經跳脫禁錮,輕松地墜停在墓前,被頭頂的陽光照射出細碎的光點。

許暻抿了抿唇,頭也跟著垂下,有意躲避那兩雙定格的視線,她哽咽道:“爺爺奶奶,對不起……對不起……”

腰上突然多了道力量,溫熱的大掌落定,許暻稍稍一楞。

不稍片刻,祁聿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爺爺奶奶,小暻現在很厲害,她一直在堅守你們的心願,把桐馨經營得越來越好。未來,桐馨一定會更好,我們也會更好的。”

醇厚的嗓音宛若香醇的咖啡液,融入了牛奶的絲滑。

再也沒有了那股濃厚的苦澀,只剩綿長誘人的香。

許暻明白,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祁聿又說:“我們也終於知道,當年車禍的真相,但是幸好,真正的壞人已經伏法。”

腰肢感受到了來自那掌心的熱,是她熟悉的那股火苗。

或許是回到了他自己的身體裏,他對這火苗的駕馭能力更加成熟,火勢迅速漲了起來,迅速穿梭進她的身體裏,直接燒融了她心底那塊帶著愧意的寒冰。

許暻的腦袋被頭頂的太陽曬得熱熱的,她重新擡頭,看向墓碑上的兩人。

他們在笑。

笑得一如記憶裏那般溫和慈祥,帶著無盡的包容與寵愛。

耳邊似乎響起了爺爺奶奶的聲音:“小暻,不管你做什麽,爺爺奶奶都會支持你的!”

“我們小暻,一定要快快樂樂地生活!你開心了,就是爺爺奶奶最大的幸福!”

眼眶持續發熱,她又悠悠轉眸,視線聚焦時,她清晰地看到了那雙同樣帶著水光的眸子。

心臟猛烈地撞擊了一下胸壁,隨後,全身的血液都變得滾熱。

他背後熾熱的太陽光有些刺眼,她卻依舊不舍得移開眸光。

身側的手被他抓牢,她又聽見他說:“不管你做什麽,我都會支持你。未來,我們會更好的。”

包裹著甜絲的酸澀上湧,她一句話都沒說,深深地紮進了他的懷抱。

就算祁聿狡猾、肉麻,她也認了。

她喜歡萬分,就夠了。

……

日子終於回到正軌。

許暻還沒來得及搬回自己的公寓,還住在祁聿這裏,心思都在工作上。

她正忙著給桐馨招新員工。

她打算提拔王醫生成副院長。

王醫生在桐馨工作已經快十年,又是碩士畢業,不僅工作能力強,而且總是點子不少。

怡康那邊原本定於月初開展的裝修也要後延了。

她要先解決那間晦氣的地下室。

張奶奶仍然住在頤安,考慮到老人的精神狀態,他們沒帶她去見林澄。

基本上都是祁聿去看她,宋楹偶爾過去幫她做理療。

許暻想,等老人精神狀態再好一些,她再去見她也不遲。

許暻剛回家,祁聿已經在廚房裏準備晚餐。

她放了手裏的東西之後先去陽臺上看了那幾盆嬌艷欲滴的玫瑰,花瓣上還停著大大小小的水霧,清香裹在晚風裏,盈滿了整個陽臺。

她看到玫瑰花旁邊貼的指南卡,在今天的日期上已經畫了一顆五角星。

她知道,這是已經澆過水的意思。

許暻彎了彎唇,又俯下身深深嗅了幾下花瓣裏的清香,腳步輕快地跑進了廚房裏。

細長的手臂直接從背後圈緊了勻稱有力的腰腹,她從他寬闊的背脊旁探出腦袋問:“今晚吃什麽?”

被她抱住的人低笑一聲,腰腹輕輕收縮,她的手也跟著一起動。

他回答:“蟹黃面,昨天不是說想吃?”

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秒,許暻已經看到鍋裏濃稠的蟹黃,祁聿只是輕輕攪動,香味便撲了滿鼻。

許暻的肚子跟著餓了,她滿意笑笑:“不錯,要幫忙嗎?”

“不用,馬上好了。”

許暻點了點頭,手掌在他的腹部拍了兩下:“好,那我就出去了?等吃完之後,跟你商量點事。”

祁聿回頭瞥了她一眼,確定那雙眼眸不算凝重,這才又轉了回去,應了聲:“好。”

溢滿香味的餐桌上,兩人並排而坐。

許暻埋著頭,沈浸地享受晚餐,面前的水杯被身旁的人一次又一次續上水。

她已經越來越習慣和祁聿的同居生活,也越來越適應這些亮色家具了。

飽滿的蟹肉在舌尖滾出軟彈的細膩,絲滑的蟹黃裹著充盈的湯汁,唇齒充斥著醇厚的香味,久久不散。

讓人有些流連,又有些上癮。

祁聿突然開口:“之前你做的那份方案,已經在董事會通過了。”

他說的是李董之前讓許暻做的那份方案。

聞言,許暻咬斷了剛吸起來的面,舔了舔唇,眸色一喜,“真的?太好了!”

祁聿的眸子跟著她透出喜色,目光又緩緩下移,停在她透著水光的唇上。

短暫的幾秒後,他不動聲色地移開眸子,清了清嗓。

許暻見他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停下手裏挑面的動作,正欲開口。

不過祁聿先了一步說出來:“我其實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開辟一個新思路,弄一個真正的科技融合人文的養老社區?”

許暻又是一喜,沒來得及接話,祁聿又補充道:“畢竟頤安和桐馨最主要的受眾已經定了型,但是其實也可以合作弄一個全新的養老社區,你覺得呢?”

她稍稍仰頭,靜靜地望著那張屬於他的面容。

沒一會兒,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眉眼彎起,一股強烈的、濃厚的欣喜從心間爆發而出,嘴唇也跟著揚起弧度。

就好像她碰巧發現了那兩堵原本對立的墻的折中點,她正要與他分享,卻發現,他已經朝著折中點奔走而來。

而且這一次,沒有任何鋒芒與尖銳,只有真誠與熾熱。

祁聿不明白她笑的意思,視線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的動作被許暻清晰地收入眼底,她湊上前,嘴唇快速地啄了一下他的唇。

“祁總,就算是對手,我們也是最有默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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