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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氣+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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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氣+37

大廳裏的護士發現情況不對,過來幫忙把老人弄去了治療室。

醫生過來檢查了情況,最後老人突然暈過去,才徹底安靜下來。

恰好老人的血液檢查結果出來,祁聿讓許暻留下照顧老人,他去拿。

自助打印結果的機器前,周擎越跟著一起過來了。

似乎還沒從剛才的突發情況中緩過神,周擎越的目光稍稍緊張地盯著祁聿。

祁聿暫時沒管身邊的人,翻看手裏的報告。

各項指標他大致還能看懂,按理說老人的身體狀況應該還不錯才是,可肝功能和腎功能卻明顯異常。

祁聿眉頭稍稍緊皺。

周擎越突然開口:“小暻,原來你說的頤安社區的老人,是這一個老人。”

祁聿立刻收好了報告,等著去找醫生。

又對著周擎越莫名一笑,似有幾分試探的意味:“師兄認識張奶奶?”

聞言,周擎越的神色略顯不自然,又不動聲色地收斂住,想起前不久‘她’問的事,搖了搖頭:“原來這個就是那位張奶奶?我還以為你們是要帶其他的老人來檢查。”

不等祁聿接話,周擎越又道:“不過小暻,這畢竟也是頤安的事,下次就別耽誤自己的休息時間過來了。”

這話祁聿明顯就不愛聽了。

轉身要往醫生辦公室去,斜睨一眼跟在背後的周擎越,還在猶豫要不要開口。

他不想在這裏鬧得不好看,也不想在這裏壞了心情。

然而身後那人又接著道:“小暻,你就聽一次師兄的好嗎?你和祁聿是沒辦法走到一起的。”

腳步突然頓住,身後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險些踩到他。

祁聿沈著臉,情緒稍稍壓不住:“你怎麽就確定我們走不到一起?”

對面那人明顯一楞,許是第一次見到‘許暻’對他這樣嚴肅。

他還是耐著性子,倒也不是指責,只是勸解:

“理念不合的人是沒辦法好好相處的,就算一時沖動在一起了,也遲早會分開。”

祁聿沈默了兩秒,視線在眼前的人身上停留片刻,眸光有一瞬的發狠,卻又倏然恢覆平靜。

最後他還是什麽話都沒說,轉了身,繼續往前走。

周擎越還想追上去說些什麽,又註意到‘她’情緒不對,暫時沒有多嘴。

醫生辦公室門口,祁聿只打算一個人進去。

“小暻,我一起進去吧?”

“不用了,我一個人進去就好了。”祁聿冷冷道。

話音剛落,大半個身體已經側進了辦公室,又順手關了門。

周擎越被擋在門外,唇角稍僵,輕輕嘆了聲氣。

祁聿主動跟醫生提出了自己的疑問,醫生又調出系統裏張奶奶的檢查結果,仔細查看。

“肝腎功能確實有些差,不過身體沒有什麽其他的問題,而且她這個肺部細胞的情況算得上非常好。”

“所以是服用藥物的問題嗎?”祁聿問。

只是依然奇怪,他也看過老人吃的那些藥,常規的高血壓和精神藥物根本不會有很強的肝腎毒性。

這些結果其實不太夠醫生下定結論,只說可能是,又建議他們再去抽個血,檢查一下血液裏的藥物殘留情況。

等祁聿出來,周擎越很快註意到。

上前關心,問老人情況嚴不嚴重。

祁聿收好了手裏的報告,只說沒什麽大問題。

回了治療室,老人還沒醒過來,祁聿沒進去,周擎越也等在外面。

許暻還沒來得及問什麽,話就被祁聿擋在嘴邊,祁聿把打印出來的治療單直接給了許暻,“還要抽幾管血,直接給護士就行。”

說完又不等許暻回應,直接把人推了進去。

“就讓他們在裏面吧,我們別進去了。”祁聿對著身後那人道。

周擎越沒反對,卻還是有些困惑。

“是還要檢查什麽指標嗎?還要抽血?”

祁聿重新戴好了帽子,淡淡回答:“就是抽漏了幾管血,重新補上。”

那人稍稍點頭,沒等開口,他的手機就響了。

等看到來電號碼,周擎越下意識把手機往懷裏收了些,表情有短暫的凝固之後,又重新彎了彎唇:“我去接個電話。”

屏幕上的號碼在祁聿眼前快速閃過,他沒看清,低嗯一聲。

等他走遠,祁聿又透過玻璃隔片看了眼治療室裏面的情況。

護士已經在給老人重新抽血。

一分鐘後,周擎越略顯著急地回來。

“出什麽事了?”祁聿問。

周擎越點頭,眼神裏略帶歉意,雙手合十:“抱歉小暻,我一個朋友在家突然暈倒了,我得趕緊去看看他,今天恐怕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祁聿心底的氣突然順了些,十分善解人意道:“沒事,你去忙你的事吧。”

……

許暻是在護士抽完血後出來的。

見周擎越不在,她又四處瞄了瞄。

“周擎越走了,別看了。”還沒等許暻問,祁聿就主動交代了。

“怎麽又走了?”

許暻實在是不知道祁聿在搞哪出。

以為他又跟人吵架了。

“他朋友有事,他趕過去了。”祁聿解釋。

似乎已經看穿她的猜測,他又歪頭道:“我可沒有跟他吵架的心情。”

他看起來說得倒挺像那麽回事,但許暻明顯對他的話存疑。

只是她出來的重點不是祁聿。

她把治療單遞出去:“這個檢查是什麽意思?檢查藥物殘留?”

祁聿把手上的報告拿給她,許暻看完,已經明白。

“所以奶奶腿上那塊皮膚病變是藥物導致的?”許暻猜測。

“不能完全確定,先等結果。”

……

宋楹再下來的時候,張奶奶已經醒過來了。

但整個人還跟沒回神一般,一句話也沒辦法說,只是緊緊靠著王阿姨,極度沒有安全感。

“剛才到底怎麽一回事,奶奶怎麽又突然激動了?”

許暻剛才沒註意到張奶奶到底是為什麽情緒失控,王阿姨也覺得奇怪,本來好好的,突然一下就嘶吼起來。

“剛才是周擎越過來之後,老人的情緒就變了。”祁聿突然插了一嘴。

許暻沒深想,點頭道:“是他來的那會,應該是醫院環境有些雜,奶奶突然受了什麽刺激?”

祁聿沒說話。

這個不那麽引人在意的話題也很快略過。

宋楹看了老人的檢查報告,在手機裏存了一份。

原本許暻是打算讓張奶奶在醫院休息會,但她開始鬧著要回去,祁聿又開車把人送回了社區。

剛回社區,張奶奶便自己脫了鞋上床,把被子裹得緊緊的,手裏還抱著另一只枕頭,一句話也不肯說。

許暻幾番試探,得到的都是沈默。

沒有逼她,許暻只吩咐了王阿姨好好照顧她。

折騰了大半天,許暻也累了。

祁聿本想給她點個外賣,許暻卻不吃,說想睡覺。

祁聿沒勉強她,她看著那人又進了書房。

心裏還奇怪,他到底哪有那麽多工作要做?

昨晚也是,吃了飯就進了書房,宋楹走了之後他又在書房待了很久,她半夜出來喝水他還沒睡。

許暻有時候也挺佩服他的作息。

睡那麽晚,居然還能早起做早餐。

果然弄久了科技,快把自己也當科技使了。

不過這會許暻也沒心情管他了,眼皮已經累得在打架。

回房間才脫了衣服,沾床就睡著了。

再醒來時,許暻是被餓醒的。

房間裏昏暗一片,外面應該天黑了。

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六點。

腦袋睡得有些漲,許暻隨便套了件衣服,打算去冰箱裏拿點吃的墊墊肚子。

然而出了房門,她發現餐桌上已經擺著祁聿點的外賣。

是附近的一家比較出名的餐廳,正宗的淮北味道,是許暻喜歡的。

旁邊還有兩杯奶茶,也是許暻常喝的那家。

眼前稍稍一亮,心底又很驚喜。

忽然覺得寄人籬下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最起碼飯都不用她操心,餓了食物就在眼前等著吃,甚至還有奶茶。

“醒了?醒了就先吃飯。”祁聿也從書房裏出來。

不過聽到他這話,許暻稍微猶豫了。

感覺他話裏有話。

先吃飯?

後面還有事?

“吃完飯有事?”許暻暫時忍著那股餓勁,生怕祁聿坑她。

祁聿也不避諱,面不改色道:“有事,不過是好事,先吃吧。”

祁聿的話已經出口,許暻沒有更多猜忌,吃飯的念頭占了上風,爽快坐下,開始拆包裝。

祁聿點的是個經典套餐,沒什麽忌口的,許暻很滿意,跟著拆了奶茶的包裝,拿到手更加意外。

祁聿點的是波霸美莓奶茶,甚至是牛乳版的,只不過一杯七分糖,一杯不加糖。

不加糖那杯應該是給他自己點的。

“祁總的腦子又走回家了?這奶茶點得不錯。”許暻把無糖的那杯給他。

祁聿哼笑一聲,眉眼間已經完全找不到被他深入骨子裏的冷淡,“誇獎我收下,許總什麽時候能改一改毒舌就更好了。”

許暻卻早已習慣回懟。

咽下嘴裏香糯的米飯,對祁聿露出熟悉的假笑:“那得付錢。”

祁聿跟著笑笑,“也可以,就是不知道許總有沒有那個膽量收。”

“祁總是打算把全部身家給我?有什麽不敢收的?”許暻明顯覺得他這話是故意挑釁。

然而祁聿卻不再接話。

許暻沒懂,也沒追著他問,還是吃飯重要。

解決了最基本的食欲,許暻想去看看她拿幾盆玫瑰花的情況。

然而眼前又是一片讓她楞住的景象——

她原本的玫瑰花不見了,但是多了幾盆新的玫瑰花。

這幾盆玫瑰花長勢很好,還有些特別:每一盆花的側邊都貼著一張養護卡片。

卡片上寫了一天的澆水量,以及如何剪枝、修葉。

又是他手寫上去的。

這效率未免太高了些。

剛想問他原本的那些玫瑰花哪去了,擡頭卻已經撞上主動走過來的人。

他雙手背在身後,故作深沈。

許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小步,剛才攝入的甜慢慢消化,游走在身體的每個部位,心口處甚濃。

不等她問,他已經主動解釋:“那幾盆玫瑰是我的失誤,我問過了,不太能救活,我包好了放在玄關了,這幾盆是我賠給你的,和你的那幾盆品種一樣,味道也一樣。”

“抱歉,小暻。”

許暻的心又跟著一亂。

哪怕已經脫敏,卻還是有些頂不住。

這人果然陰險,做錯了事就使出這一招。

不過他既然主動彌補還道歉了,這事也沒必要揪著不放。

許暻想。

她別過臉,又低頭去聞了聞玫瑰的香味,極力忽略發燙的耳根,瞇著眼應他:“行了行了,下不為例。”

“好。”

他輕輕回應,身後又有紙張摩挲的聲音,等許暻再定神,一沓資料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正好現在有時間,和許總探討探討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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