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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氣+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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氧氣+5

許暻拖著行李箱往裏走,繞過吧臺,準備進房間。

祁聿卻一個箭步擋在了她面前。

這樣居高臨下的角度,雖然眼前是她自己的身體,但一想到靈魂是祁聿,她心底便多了幾分暢快。

“你先在外面等會,我收拾一下房間。”祁聿冷著聲道,神色卻略顯不自然。

許暻撇了撇嘴,把行李箱放在了一邊,徑直走到沙發旁坐下:“你放心,我對你的秘密沒有興趣。”

祁聿沒接話,進了客臥,甚至還鎖了門。

許暻側了身,眼前鮮亮的色彩被從玻璃窗透進來的光線照得更加奪目,她又只好面向另一側,眼神又被沒有關嚴的抽屜吸引過去了。

裏頭好像放著一個紅色的盒子,許暻正猶豫著要不要打開看看,祁聿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前前後後不到三分鐘。

“可以了,床單和被子都是新換的,如果缺什麽,你自己買。”祁聿把房門鑰匙給了她。

許暻的註意力瞬間收了回來,她努了努嘴,抓過鑰匙,邊往房間走邊吐槽:“你還真沒紳士風——”

話語聲戛然而止,消失的尾調甚至還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許暻覺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房間裏的床單被罩是跟祁聿車上的那條毛巾完全配套的。

雙腳如同灌了鉛,她怎麽都不肯往裏再邁一步。愕然回頭,滿臉嫌棄。

然而祁聿不懂她的嫌棄。

“有什麽問題?”他頂著她的那張臉,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那雙清澈的眼睛像是在無聲說著他真的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

此刻許暻不僅嫌棄裏頭的床單被罩,連他在她臉上作出的表情也一並嫌棄了。

“你真的不覺得這一套用具很醜嗎?你到底是從哪裏買回來的這些醜家夥?還有,你用我的臉做出這種表情你不覺得奇怪嗎?”

許暻自認為能夠很快適應新環境,可這樣獵奇的環境,她絕對不是一時半刻能接受的。

以及尋常又冷又煩的他做出這種表情就算了,可偏偏是頂著她的臉。

仿佛不論怎樣他就是專門來跟她過不去的,相處起來各種碰壁,就像是天生的死對頭。

祁聿往裏看了一眼,語氣十分淡然:“哪裏醜了?再說了這套床單被罩睡著很舒服,東西只要好用,好不好看哪裏重要了?”

緊接著他又擡手摸了摸臉,“至於表情,哪裏奇怪了?難不成許總是不愛看自己的這張臉?”

“……”許暻被噎了一道,但又很快反擊:“你做出這種表情,跟我的本身是很違和的,既然說好了要扮演對方,你不應該學得像一點嗎?”

祁聿眨了眨眼,忽然湊近。

許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然而身後是門框,她被抵在了那裏。

雖然祁聿現在比她矮出一些,但身軀卻足以散發出壓迫感,他壓低了聲音道:“違和嗎?既然許總覺得違和,那不如教教我怎麽扮演你。”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許暻沒來由的有些緊張,說出口的話也磕磕巴巴的:“你…你離我遠點!”

祁聿卻沒有離她遠點的意思,他又歪了歪頭,唇角輕輕挑起幾分弧度:“還是說許總看到另一個模樣的自己……”

他停頓了片刻,眼神往下移,停在了心口的位置,又重新回到視線的交匯點:“心跳加速了?”

許暻一個側身,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你有病?有時間抽風不如想想我們怎麽換回來!”

生怕祁聿又做出什麽令她費解的事,許暻眼疾手快地關了房門,扭緊了門鎖,然後對著門外的人道:“這房間我住就住了,但是你不準再用我的臉做一些奇怪的表情,更不準說奇怪的話!”

門外沒動靜。

幾秒後,門又被打開,許暻低著頭從裏頭沖出來,拉著行李又快速跑回了房間,重新鎖了門。

整個過程,她都沒看祁聿一眼。

祁聿站在那裏,聽著她重新上了鎖,淡淡笑了聲。

而房內的許暻手上雖然收拾著行李,動作卻亂無章法,完全就是一頓亂塞,耳根子還隱隱發熱。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衣櫃,背靠在櫃門上,拍著胸脯順氣。

她心虛地瞟了一眼門外,壓低聲音自語:“這個死人身體素質也太差了,就這麽點運動量都心跳過速,抽風就算了,品味還這麽差!”

如果不是手機又響了,許暻怕是還沈浸在不自在的情緒裏。

「院長,張總約您明天早上十點見面。」

許暻咬了咬下唇,只回覆過去了一句話:

「沒問題,你安排好一切,我會準時到。」

等她做足了心理準備再出去的時候,客廳裏空無一人,主臥和書房的門都緊閉著。

許暻正糾結要不要過去敲門。

畢竟剛才的事讓她有些不自在。可她轉念一想,還是工作重要,於是去敲了書房的門。

“祁——”

話還沒說完,書房的門就因為突然搭上的力被推開,許暻和裏頭的人都有些意外,她也沒想到這門並沒有關緊。

裏頭的人正坐在桌前不知道看些什麽,聽見響動,他幾乎是下意識合上手裏的文件夾,還算是鎮定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怎麽了?”祁聿站起身,語氣不鹹不淡。

許暻並不關心他在做什麽,也沒有踏進書房,只是站在門口,用著她才適應的男聲道:“張總約我明天上午十點見面,應該是談合作的事,你得替我上陣。”

聞言,祁聿臉上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十分淡然:“我知道了,我會準時到。”

許暻仍然站在那裏不動。

祁聿以為她還有話要說,等著下文。

然而許暻只是盯著他。

祁聿不解,朝她走近了些:“還有疑問?”

許暻確實不太相信祁聿,雖然他一直都是做什麽都能輕松拿捏的風格,但畢竟他不是她,兩人的說話方式也完全不同。

她可不想被人看出他們靈魂互換。

“祁總。”許暻突然正色。

祁聿稍稍仰著頭,等著下文。

“我覺得作為一個合格的合作夥伴,你有必要學習一下我的語言風格,畢竟你也不希望別人看出來我們靈魂互換了,對吧?”

然而祁聿卻輕聲一笑,似乎完全不以為然。

“許總放心,該怎麽說、該怎麽做,我都有數,現在我們應該談談關於你為什麽要收購怡康了。”

又來了。

一副游刃有餘好像什麽都沒法阻礙自己的冷傲模樣,真是讓人討厭。

許暻沒好氣撇了撇嘴,就算是自己的臉,也不願再多看一眼。

她側身進了他的書房,拉過凳子坐了下來,語氣沈沈道:“那就別廢話了,趕緊談吧。”

祁聿在她對面坐下,拿走了原本放在那裏的文件夾。

許暻沒有廢話,直接解釋:“是兩個月前我爺爺的徒弟建議我收購怡康,我去了解了之後覺得那一塊地段不錯,周圍也確實缺乏養老機構,我希望讓更多的老年人能夠安享晚年,所以打算收購怡康。”

聞言,祁聿卻皺了皺眉。

“周擎越?”

他口中的周擎越正是許暻爺爺的徒弟,比許暻年長七歲,品學兼優,少時被父母拋棄,被許爺爺帶回家,和許暻一起長大,也和她一起繼承了許爺爺的養老理念。

一年前周擎越出國繼續深造,歸期未定。

許暻嗯了一聲,“之前爺爺奶奶還在的時候,他和爺爺一起去怡康交流學習過,對怡康的情況也比較了解,桐馨和怡康算得上是同類,收購合並也是不錯的選擇。”

祁聿仍然一臉嚴肅,一言不發。

許暻不知怎的也跟著心慌起來,“有什麽問題嗎?”

祁聿卻驟然回神,眉峰平了下來,視線又在她身上停了幾秒,才搖頭道:“沒事,你把方案發給我,我熟悉一下。”

……

晚上睡在這張八塊腹肌的粉紅豬床單上,許暻一邊覺得辣眼睛,一邊又覺得確實舒服。

最後索性就閉眼享受。

只是沒一會她又睜開了眼,完全沒有睡意,只覺得又奇怪又奇妙——

不僅跟那個科技怪靈魂互換了,現在還住到了他家裏。

她這一整天幾乎都是恍恍惚惚的,直到現在都還無法完全接受現實。可他卻瀟瀟灑灑,始終保持著理智。

從很久以前,她就已經不喜歡這份冰冷的理智。

輾轉反側,許暻難以入睡,又煩躁地抓起手機,打開了某智能軟件,在搜索引擎裏輸入了一行字:靈魂互換要怎樣才能換回來?

結果全是一些假大空的辦法——

比如小言劇情裏常寫到的什麽接吻、親密接觸之類的。

果然智能完全不靠譜。

再說接吻什麽的,根本就不會發生在她和祁聿身上。

許暻是迷迷糊糊睡著的。

恍惚間,她好像聽見了一陣響動,又好像是她自己在做夢。

夢裏,她正吐槽著智能軟件搜出來的辦法不靠譜,結果被祁聿撞了正著。

祁聿頂著她的臉,神色難得的輕松,在看到她搜出來的答案之後,甚至玩味笑道:“要試試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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