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要的，就是永生永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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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要的，就是永生永世
傍晚蕭霜燼回來時，就看到009坐在院中等他，頓時他眼底的陰霾散去不少。
009正在和無相拌嘴，連帶著周圍的靈劍們都跟著起哄。他心頭微動，走上前去揉了揉009的頭，“我們要下山一趟。”
“去哪裏？”009擡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去古卷城。”蕭霜燼拿出一張泛黃的地圖，指著西南方向的一座城池。
“那裏有座千年古籍館，藏著許多上古時期的孤本。”他沒說的是，古籍館裏或許記載著魂契的完整之法。
那種能將兩人的靈魂、神魂乃至命運都綁在一起的契約，只要成功，哪怕009以後消失，他也能順著魂契的牽引，跨越時空找到他。
009湊過去看地圖，手指點在古卷城的標記上，“那裏很遠嗎？要去多久？”
要去多久蕭霜燼也不確定，至少要給009打下魂契之後，才能回來。
晚上，蕭霜燼找到莫透真，表明自己要帶著009出去一段時間，“歸期未定。”
這句話出來，莫透真氣得胡子都歪了。
他也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蕭霜燼還是沒能打消這個念頭。
“你可知魂契是什麽？那是能把魂魄撕爛了再擰在一起的上古禁術！”莫透真的手掌重重砸在案幾上，茶杯裏的茶水潑濺出來。
“你那小師弟什麽都不懂！一旦打下魂契，你們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要綁在一起，連輪回都躲不掉！”
蕭霜燼坐在對面的蒲團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穗。
聽到“永生永世”四個字時，他垂著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淡的笑，那笑意卻沒抵達眼底，反而透著幾分陰鷙：
“師尊，我要的，從來都是永生永世。”
他緩緩擡頭，墨色的瞳孔裏像浸了寒潭的冰，連聲音都帶著涼絲絲的粘膩感：“您分明早就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隨時會離開，不是嗎？”
莫透真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他看著大徒弟眼底那抹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心臟猛地一沈：
“可這也要看蕭玖的心意！他若不喜歡你，強行綁在一起，只是兩敗俱傷！”
“心意？”蕭霜燼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低低笑出了聲，那笑聲順著空氣蔓延開來，帶著點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師尊，您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飄著的雪花，背影在琉璃燈下拉得很長，像一道化不開的陰影。
“這件事，從來由不得他。”
哪怕用禁術，哪怕被天道反噬，哪怕他會因此墮入深淵，哪怕世界再次重啟，他也絕不會讓009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莫透真看著他這副偏執的模樣，終究是嘆了口氣。
趁著蕭霜燼收拾行囊的間隙，009蒸蹲在院子裏堆雪人，看到莫透真依舊提著一只燒雞走過來，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和，反而帶著點沈甸甸的嚴肅。
“小玖，過來坐。”
莫透真把燒雞放在石桌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催著他吃，只是看著他，輕聲問，“你喜歡玉寒峰嗎？喜歡你師兄嗎？”
009咬著雞肉，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呀！玉寒峰有雪，有靈劍們，還有師尊和師兄，怎麽會不喜歡？”
他頓了頓，又補充，“我最喜歡師兄了，他會給我講故事，還會把自己的修為和靈力分給我。”
莫透真一臉覆雜地看著他，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鄭重，“若是去了古卷城，蕭霜燼做了讓你不舒服的事，不管是什麽，都要立刻拒絕他。”
“上次給你的玉佩還在吧？只要捏碎這枚玉佩，師尊就會馬上趕過去，帶你回來，誰都不能勉強你。”
009一臉疑惑地看著莫透真，宿主怎麽會做讓他不舒服的事？但看師尊認真的眼神，他還是乖乖點頭。
“我知道了，師尊。”
這幾天009自己已經想清楚了，那股悶悶的、不開心的感覺應該就是舍不得這裏，舍不得宿主，舍不得師尊。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任務世界。
但是沒關系，只要任務進度100%了，這裏的大家都會過上好日子，都會得到幸福。
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這時蕭霜燼提著行李走了出來，看到石桌上的燒雞，師尊已經不見蹤影。
他上前給009擦幹凈手和臉，“收拾好了，我們該出發了。”
兩人踩著劍，一路向南，風雪漸消，等臨近古卷城時，連空氣裏都飄著淡淡的墨香。
遠遠望去，整座城池被一圈青灰色的城墻圍著，城墻上爬滿了翠綠色的藤蔓，城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燙金匾額。
“古卷城”三個大字蒼勁有力，透著千年的厚重。
“請二位止步。”城門的守衛攔住了他們，語氣嚴肅，“古卷城非尋常城池，需出示身份憑證方可進入。”
蕭霜燼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玉寒”二字，邊緣還綴著蕭家的家族紋章。
“玉門宗弟子蕭霜燼。”他的聲音平穩，“聽聞貴城古籍館藏有上千孤本，特來借閱。”
守衛接過玉佩仔細查看，又擡頭打量蕭霜燼片刻，見他氣質清冷，氣度不凡，絕非尋常之輩，立刻恭敬地把玉佩遞回去。
“原來是莫長老的弟子，蕭家的少主，失禮了。二位請進。”
城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郁的墨香撲面而來。
009好奇地探頭往裏看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兩側的建築都是黛瓦白墻。木制的窗戶上雕著精致的書卷紋樣。
就連掛在門口的燈籠，都印著“詩”“書”“禮”“易”的字樣。
街道兩旁擺滿了書攤，泛黃的古籍堆疊如山，攤主們或站或坐，輕聲與顧客交談。
巷口的茶館裏，幾位老者正圍著一張桌子，各自捧著一本書，時不時交流兩句。
“這裏的人，好像都在和書打交道。”009拉著蕭霜燼的手，慢慢往前走，目光被路邊書攤上一本畫滿符咒的古籍吸引。
“連空氣裏都是墨水的味道。”
蕭霜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帶著笑意：“古卷城以‘藏古今之書，傳千年之智’聞名，這裏的人世代以護書、修書為業。”
他伸手拿起009看的那本畫滿符咒的古籍，付錢，塞進他懷裏。然後帶著009往客棧的方向走去，“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明日再去古籍館。”
他們找到一家叫“墨香”的客棧，推開雕花木門的瞬間，一股混著書卷氣的檀香撲面而來，與外面街道的墨香交織在一起，竟比宗門的香爐還要清雅幾分。
客棧的墻壁並非尋常磚石，而是用一本本厚如磚塊的書本拼接而成，書頁邊緣微微泛黃，卻被打理得幹幹凈凈，連裝訂線都透著規整的質感。
二樓的回廊旁掛著幾串竹簡風鈴，風一吹，就會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有人在輕輕翻書。
“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櫃臺後的掌櫃捧著一本線裝書，說話時都刻意放輕了聲音，生怕驚擾了周圍的客人。
“一間上等房。”蕭霜燼接過鑰匙，轉頭看向好奇東張西望的009，拉了拉他的手，“先上去放行李，再下來吃飯。”
兩人放好東西下樓時，客棧的大堂已經坐了不少人。
009拉著蕭霜燼坐在靠近戲臺的桌子旁，剛點完菜，就聽到說書人敲響了醒木，清了清嗓子開口：
“今日咱們說的，是上古時期神鳥攜書、教化萬民的故事……”
說書人的聲音沈穩，像緩緩流淌的溪水，將那些古老的傳說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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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蕭霜燼回來時，就看到009坐在院中等他，頓時他眼底的陰霾散去不少。
009正在和無相拌嘴，連帶著周圍的靈劍們都跟著起哄。他心頭微動，走上前去揉了揉009的頭，“我們要下山一趟。”
“去哪裏？”009擡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去古卷城。”蕭霜燼拿出一張泛黃的地圖，指著西南方向的一座城池。
“那裏有座千年古籍館，藏著許多上古時期的孤本。”他沒說的是，古籍館裏或許記載著魂契的完整之法。
那種能將兩人的靈魂、神魂乃至命運都綁在一起的契約，只要成功，哪怕009以後消失，他也能順著魂契的牽引，跨越時空找到他。
009湊過去看地圖，手指點在古卷城的標記上，“那裏很遠嗎？要去多久？”
要去多久蕭霜燼也不確定，至少要給009打下魂契之後，才能回來。
晚上，蕭霜燼找到莫透真，表明自己要帶著009出去一段時間，“歸期未定。”
這句話出來，莫透真氣得胡子都歪了。
他也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蕭霜燼還是沒能打消這個念頭。
“你可知魂契是什麽？那是能把魂魄撕爛了再擰在一起的上古禁術！”莫透真的手掌重重砸在案幾上，茶杯裏的茶水潑濺出來。
“你那小師弟什麽都不懂！一旦打下魂契，你們這輩子、下輩子，永生永世都要綁在一起，連輪回都躲不掉！”
蕭霜燼坐在對面的蒲團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劍穗。
聽到“永生永世”四個字時，他垂著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淡的笑，那笑意卻沒抵達眼底，反而透著幾分陰鷙：
“師尊，我要的，從來都是永生永世。”
他緩緩擡頭，墨色的瞳孔裏像浸了寒潭的冰，連聲音都帶著涼絲絲的粘膩感：“您分明早就知道，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隨時會離開，不是嗎？”
莫透真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裏。他看著大徒弟眼底那抹近乎瘋狂的占有欲，心臟猛地一沈：
“可這也要看蕭玖的心意！他若不喜歡你，強行綁在一起，只是兩敗俱傷！”
“心意？”蕭霜燼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低低笑出了聲，那笑聲順著空氣蔓延開來，帶著點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師尊，您太天真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飄著的雪花，背影在琉璃燈下拉得很長，像一道化不開的陰影。
“這件事，從來由不得他。”
哪怕用禁術，哪怕被天道反噬，哪怕他會因此墮入深淵，哪怕世界再次重啟，他也絕不會讓009從他的世界裏消失。
莫透真看著他這副偏執的模樣，終究是嘆了口氣。
趁著蕭霜燼收拾行囊的間隙，009蒸蹲在院子裏堆雪人，看到莫透真依舊提著一只燒雞走過來，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和，反而帶著點沈甸甸的嚴肅。
“小玖，過來坐。”
莫透真把燒雞放在石桌上，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催著他吃，只是看著他，輕聲問，“你喜歡玉寒峰嗎？喜歡你師兄嗎？”
009咬著雞肉，毫不猶豫地點頭：“喜歡呀！玉寒峰有雪，有靈劍們，還有師尊和師兄，怎麽會不喜歡？”
他頓了頓，又補充，“我最喜歡師兄了，他會給我講故事，還會把自己的修為和靈力分給我。”
莫透真一臉覆雜地看著他，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鄭重，“若是去了古卷城，蕭霜燼做了讓你不舒服的事，不管是什麽，都要立刻拒絕他。”
“上次給你的玉佩還在吧？只要捏碎這枚玉佩，師尊就會馬上趕過去，帶你回來，誰都不能勉強你。”
009一臉疑惑地看著莫透真，宿主怎麽會做讓他不舒服的事？但看師尊認真的眼神，他還是乖乖點頭。
“我知道了，師尊。”
這幾天009自己已經想清楚了，那股悶悶的、不開心的感覺應該就是舍不得這裏，舍不得宿主，舍不得師尊。這畢竟是他的第一個任務世界。
但是沒關系，只要任務進度100%了，這裏的大家都會過上好日子，都會得到幸福。
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這時蕭霜燼提著行李走了出來，看到石桌上的燒雞，師尊已經不見蹤影。
他上前給009擦幹凈手和臉，“收拾好了，我們該出發了。”
兩人踩著劍，一路向南，風雪漸消，等臨近古卷城時，連空氣裏都飄著淡淡的墨香。
遠遠望去，整座城池被一圈青灰色的城墻圍著，城墻上爬滿了翠綠色的藤蔓，城門上方懸掛著一塊燙金匾額。
“古卷城”三個大字蒼勁有力，透著千年的厚重。
“請二位止步。”城門的守衛攔住了他們，語氣嚴肅，“古卷城非尋常城池，需出示身份憑證方可進入。”
蕭霜燼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枚玉佩，玉佩上刻著“玉寒”二字，邊緣還綴著蕭家的家族紋章。
“玉門宗弟子蕭霜燼。”他的聲音平穩，“聽聞貴城古籍館藏有上千孤本，特來借閱。”
守衛接過玉佩仔細查看，又擡頭打量蕭霜燼片刻，見他氣質清冷，氣度不凡，絕非尋常之輩，立刻恭敬地把玉佩遞回去。
“原來是莫長老的弟子，蕭家的少主，失禮了。二位請進。”
城門緩緩打開，一股濃郁的墨香撲面而來。
009好奇地探頭往裏看去，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吸引，兩側的建築都是黛瓦白墻。木制的窗戶上雕著精致的書卷紋樣。
就連掛在門口的燈籠，都印著“詩”“書”“禮”“易”的字樣。
街道兩旁擺滿了書攤，泛黃的古籍堆疊如山，攤主們或站或坐，輕聲與顧客交談。
巷口的茶館裏，幾位老者正圍著一張桌子，各自捧著一本書，時不時交流兩句。
“這裏的人，好像都在和書打交道。”009拉著蕭霜燼的手，慢慢往前走，目光被路邊書攤上一本畫滿符咒的古籍吸引。
“連空氣裏都是墨水的味道。”
蕭霜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眼底帶著笑意：“古卷城以‘藏古今之書，傳千年之智’聞名，這裏的人世代以護書、修書為業。”
他伸手拿起009看的那本畫滿符咒的古籍，付錢，塞進他懷裏。然後帶著009往客棧的方向走去，“我們先找家客棧住下，明日再去古籍館。”
他們找到一家叫“墨香”的客棧，推開雕花木門的瞬間，一股混著書卷氣的檀香撲面而來，與外面街道的墨香交織在一起，竟比宗門的香爐還要清雅幾分。
客棧的墻壁並非尋常磚石，而是用一本本厚如磚塊的書本拼接而成，書頁邊緣微微泛黃，卻被打理得幹幹凈凈，連裝訂線都透著規整的質感。
二樓的回廊旁掛著幾串竹簡風鈴，風一吹，就會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有人在輕輕翻書。
“兩位客官，打尖還是住店？”櫃臺後的掌櫃捧著一本線裝書，說話時都刻意放輕了聲音，生怕驚擾了周圍的客人。
“一間上等房。”蕭霜燼接過鑰匙，轉頭看向好奇東張西望的009，拉了拉他的手，“先上去放行李，再下來吃飯。”
兩人放好東西下樓時，客棧的大堂已經坐了不少人。
009拉著蕭霜燼坐在靠近戲臺的桌子旁，剛點完菜，就聽到說書人敲響了醒木，清了清嗓子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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