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補）守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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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補）守鏡人
“你們呢，要幫我們找到最後一枚鎮魂鏡，這就是最後一關考驗。”
兩枚鏡子的聲音就這樣直接傳入他們的腦海中，“要不是有我們在，幫你們改了最後一關的考驗，你們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說完這些話，小鏡子害怕009會誤會，專門來到他面前和他解釋：“但是小靈體不一樣噢，我們會一直保護你的。”
“哇，謝謝你們！”本來還乖乖趴在蕭霜燼背上的009一下子撐起身子來，把飛到自己面前的小鏡子抓到手心裏，狠狠揉捏了一頓。
實在是，太可愛了。
“那我們要上哪去找？總不能這樣跟在你們身後漫無目的地找吧？”青玄上前一步提出自己的疑問。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很浪費時間了，他並不能離開鬼市太久。
“那當然不是，你怎麽可以質疑我們？無知的凡人。”
堂堂鬼主，在兩枚鎮魂鏡的眼中就是無知的凡人，他們似乎什麽人都不怕，唯獨偏愛009這個小靈體。
他們三人不知又走了多久，就在青玄想自己離開去尋找線索的時候，鎮魂鏡忽然停了下來。
鏡面上的符文閃爍，發出低沈的共鳴聲，催促著什麽東西快些出來。
“他們發現了什麽？”009依舊趴在蕭霜燼背上，好奇地探出頭。
蕭霜燼微微頷首：“他們感應到了最後一枚鏡子的存在，在那邊。”
青玄正準備跨出去的腳又默默收了回來。
在兩枚鎮魂鏡的指引下，三人來到一處隱藏在峽谷中的神秘祭壇。
祭壇由白色巨石堆砌而成，上面布滿了古老的符文，中間立著一面巨大的石鏡。
“快上去吧。”
鎮魂鏡叫他們三人一起上去，當他們踏入祭壇，石鏡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守鏡人。
石鏡之中，霧氣繚繞。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顯現，仿佛與鏡中世界融為一體。
他頭上戴著一頂高聳的尖頂帽，帽檐低垂，遮住了他半張臉。
帽尖在鏡光中微微泛著冷意，顯得神秘而莊嚴。
一頭如墨的長發從帽檐下傾瀉而出，無風自動，與鏡中的霧氣交織在一起，虛實難辨。
當他看向外面的三人時，鏡光閃爍，才能隱約看到他另一半蒼白的臉和一只深邃的眼眸。
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外來人？想要尋找鎮魂鏡的碎片？”守鏡人擡起眼皮，看到了外面空中的兩枚鎮魂鏡。
嘴角微微上揚，竟然是由其他兩枚鎮魂鏡親自帶來的嗎？真是有趣，那麽這三人中，肯定有一人就是傳說中的那蕭家少主。
“想找到沒那麽容易，必須先通過三重試煉。”
在外面的兩枚小鏡子一聽到要通過三重試煉，頓時不樂意了。
“餵，你什麽意思？這可是我們帶過來的人，那小靈體也要試煉嗎？”
他們知道，守鏡人這人陰得要死，要想順利通過他的試煉沒那麽容易，多少得扒層皮。
他們可舍不得小靈體受到這樣的傷害，剩下的兩人隨便，只要小靈體好好的就可以。
兩枚小鏡子一左一右擋在009面前，鏡面閃爍著緊張的光芒。
“那個…守鏡人，”他們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小靈體可以不參加試煉嗎？”
守鏡人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鎮魂鏡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為什麽？”他的聲音低沈而古老。
“沒有為什麽，我們很喜歡他，不想讓他參加試煉。”鎮魂鏡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試煉很危險，要是小靈體受傷了怎麽辦？”
009聽著他們的對話，緩緩瞪大眼睛看向身邊的兩枚小鏡子，還可以這樣嗎？這就是傳說中的走後門嗎？
守鏡人那雙藏在帽子底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饒有興致的光芒。
“有趣。”許久他開口說道，“鎮魂鏡，誕生於天地初開，見證過無數生離死別，本應無情無欲。”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鎮魂鏡會如此護著一個人。”
兩枚小鏡子才不管那麽多，依舊擋在009面前，像是無聲的堅持。
守鏡人註視著它們，嘴角似乎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堅定，“不行。”
石鏡前的氣氛瞬間凝固，青玄也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每一個來到這裏的人，都必須接受試煉。”守鏡人的聲音如同古鐘般回蕩，“這裏是離塵凈土的規矩，也是對每一個尋求真相者的考驗。”
“沒有人可以例外。”
蕭霜燼上前一步，擋在009身前，聲音冷冽：“如果我替他呢？”
守鏡人搖頭，“試煉必須由本人完成，旁人無法代替。這是對心的考驗，不是力量的比拼。”
青玄用扇子戳了戳蕭霜燼的後背，示意他冷靜一些。
守鏡人看到青玄的扇子，眉頭微揚，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傳說中的氣運之子還有那神出鬼沒的鬼主居然一起來到了這裏。
他瞇起眼睛，看向被他們擋在身後的009，那小靈體散發出來的力量也不簡單，也怪不得鎮魂鏡會那麽喜歡他。
“我明白了。”009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稚嫩，卻異常清晰，“我會參加試煉的。”
守鏡人看著009從他們身後走出來，眼中帶著讚許。
“很好。”他慢慢地點頭，“那麽，試煉開始吧。”
石鏡光芒大作，把三人籠罩其中，隨後他們被吸入鏡中，各自進入了專屬的試煉空間。
外面只剩下兩枚小鏡子。
它們立刻飛到石鏡面前，對守鏡人表達自己的不滿：“你也太不給面子了！這麽多年了，還這麽見外！”
見守鏡人還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回應。它們開始對高大的石鏡拳打腳踢，可石鏡紋絲不動，反倒是小鏡子們累得氣喘籲籲。
最終，它們飛到石鏡下方，一左一右地躺下來休息，決定在這裏等著009出來。
“如果小靈體有危險，我們就強行沖進去！”左邊的小鏡子堅定地對右邊的小鏡子說。
守鏡人就在石鏡裏面靜靜的看著它們，不一會兒，消失不見。
009進入試煉空間，發現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水鏡面前。
“這裏怎麽到處都是鏡子？”他環顧四周，輕聲嘀咕。
他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圍著水鏡轉起來，這面水鏡並不能照出他的身影，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清澈。
他又回到原位，決定再等一會兒，如果水鏡還沒動靜的話，他就繼續往前走看看。
忽然，原本平靜的水面泛起漣漪，霧氣迅速漫延整個鏡面，守鏡人的身影從霧中顯現。
守鏡人踏著霧氣來到009面前，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告訴我，你為何來到這個世界？”
009被他這個問題問得一驚，下意識擡頭看向頭頂，擔心小世界的天道再次降下天雷，把他這個外來者劈出世界。
守鏡人看出了他的擔憂和恐懼，平靜地說：“這裏的世界，並不屬於天道的管轄範圍，離塵凈土脫離於三界，天道不會知道的。”
得到保證之後，009也沒有放松警惕，眼睛裏滿是對守鏡人的不相信，抿著嘴巴不肯多說一句。
“相信我，你不會被發現的。”
守鏡人也沒想到這小靈體看上去有些呆呆的，沒想到警惕性還挺強。
“真的嗎？”
009知道他必須回答這個問題，才能通過試煉，他就是對上次的事情有陰影而已。
上次被強制脫離，要不是主神他們的幫助，還有322無微不至的照顧，他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恢覆。
守鏡人點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相信我，不回答這個問題，就沒辦法通過試煉。”
他擡起帽檐，露出一雙灰蒙蒙的眼睛凝視著009：“你們三人是一起來的，只要有一人沒通過，最後一枚鎮魂鏡你們別想帶回去了。”
009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眼睛。
灰蒙蒙的，仿佛蒙著一層霧，乍一看就像盲人的眼睛，失去了焦點。
可下一刻，那雙眼睛卻精準捕捉到了他的存在。那目光如同一口深井，深不見底，又像一把古劍，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009深吸一口氣，認真回答：“我是為了輔佐宿主，也就是蕭霜燼飛升，讓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軌跡中去，完成我的任務。”
守鏡人聽到他的任務，也沒多驚訝，只是對著他搖頭，“這不是你的真心，這只是你的任務。”
“我問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守鏡人身後的水鏡中浮現出009與蕭霜燼相處的點點滴滴：初遇時的驚慌失措、蓬萊島時的守護、在宗門時他闖禍擋在他面前……
009看著這些畫面，沒想到自己和宿主已經經歷了這麽多，他腦中有個聲音越來越清晰。
“那…我是為了讓宿主過得更幸福，讓他再幸福一點……”009的聲音越來越堅定，“不是因為任務，而是因為…他是我真正的朋友。”
本來剛開始他就是當成一個普通的任務去做，但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他發現自己早就已經把宿主當成了朋友、家人。
這也是為什麽那時在系統空間，得知自己被換掉的時候很生氣，原來不是因為快要完成的任務被搶了。
只是因為他放心不下宿主，他要親眼看到宿主幸福，看過原書的人才知道宿主過得有多苦。
聽到009發自內心的答案，守鏡人沈默片刻，伸手摘下了自己那頂神秘的尖頂帽。
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露出一張出乎意料的臉龐。
不是009想象中的冷酷無情，而是一張清冷中帶著幾分稚氣的臉，009腦中立刻浮現了一個之前在其他系統口中聽到的一個詞“冷萌臉”。
那個系統被分配到的任務世界是現代世界，任務完成之後，回來一直和他們說自己的宿主有多好看、多萌。
“你們是不知道，我那個世界完成得這麽順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得益於我宿主那張臉。哎呦我的天，你們是不知道有多萌。”
那系統的話在他腦裏回響，原來冷萌臉是長這樣的嗎，確實好看！
守鏡人那雙灰蒙蒙的眼睛少了幾分壓迫感，他來到009面前對他露出第一個微笑，“恭喜你，通過考核。”
緊接著空中傳來一道空靈的聲音：恭喜試煉人蕭玖，通過考核。
話音剛落，009便被一陣柔和的光芒包圍，瞬間被傳送出試煉空間。
當他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石鏡面前，兩枚鎮魂鏡立刻歡快地飛過來，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
“歡迎回來。”
小鏡子們看到009這麽短的時間試煉就成功了，立刻明白了是守鏡人的手筆。
哼，剛剛說對所有人一視同仁，這還不是對小靈體放水了？
不，不能說是放水，這簡直是放海了。
“小靈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試煉內容是什麽？”小鏡子們立刻圍上來關切地問道。
“也沒什麽，守鏡人就問我，為什麽來這裏而已，我回答了他就讓我走了。”009摸著自己的腦袋回想剛剛的試煉內容。
看小鏡子們這麽緊張，他還以為有多難呢，不就是問了個問題而已。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這個守鏡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口是心非。
“師兄和青玄呢？還沒出來嗎？”009看了一圈，發現另外兩個人仍在鏡中試煉，不禁有些擔憂。
“放心好了，是你出來太快了，快坐到我旁邊來，我們一起等呀。”
小鏡子把地上的灰塵一下子扇沒了，邀請009一起坐下來。
009點點頭，在石鏡前坐了下來，“你們說，守鏡人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要戴那個奇怪的帽子？都要把臉遮住了。”
鎮魂鏡聽到這個問題嗤笑一聲，給009講起了以前在守鏡人身上發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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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枚鏡子的聲音就這樣直接傳入他們的腦海中，“要不是有我們在，幫你們改了最後一關的考驗，你們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說完這些話，小鏡子害怕009會誤會，專門來到他面前和他解釋：“但是小靈體不一樣噢，我們會一直保護你的。”
“哇，謝謝你們！”本來還乖乖趴在蕭霜燼背上的009一下子撐起身子來，把飛到自己面前的小鏡子抓到手心裏，狠狠揉捏了一頓。
實在是，太可愛了。
“那我們要上哪去找？總不能這樣跟在你們身後漫無目的地找吧？”青玄上前一步提出自己的疑問。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很浪費時間了，他並不能離開鬼市太久。
“那當然不是，你怎麽可以質疑我們？無知的凡人。”
堂堂鬼主，在兩枚鎮魂鏡的眼中就是無知的凡人，他們似乎什麽人都不怕，唯獨偏愛009這個小靈體。
他們三人不知又走了多久，就在青玄想自己離開去尋找線索的時候，鎮魂鏡忽然停了下來。
鏡面上的符文閃爍，發出低沈的共鳴聲，催促著什麽東西快些出來。
“他們發現了什麽？”009依舊趴在蕭霜燼背上，好奇地探出頭。
蕭霜燼微微頷首：“他們感應到了最後一枚鏡子的存在，在那邊。”
青玄正準備跨出去的腳又默默收了回來。
在兩枚鎮魂鏡的指引下，三人來到一處隱藏在峽谷中的神秘祭壇。
祭壇由白色巨石堆砌而成，上面布滿了古老的符文，中間立著一面巨大的石鏡。
“快上去吧。”
鎮魂鏡叫他們三人一起上去，當他們踏入祭壇，石鏡中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
那是，守鏡人。
石鏡之中，霧氣繚繞。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顯現，仿佛與鏡中世界融為一體。
他頭上戴著一頂高聳的尖頂帽，帽檐低垂，遮住了他半張臉。
帽尖在鏡光中微微泛著冷意，顯得神秘而莊嚴。
一頭如墨的長發從帽檐下傾瀉而出，無風自動，與鏡中的霧氣交織在一起，虛實難辨。
當他看向外面的三人時，鏡光閃爍，才能隱約看到他另一半蒼白的臉和一只深邃的眼眸。
那眼神仿佛能洞穿人心，看透世間一切虛妄。
“外來人？想要尋找鎮魂鏡的碎片？”守鏡人擡起眼皮，看到了外面空中的兩枚鎮魂鏡。
嘴角微微上揚，竟然是由其他兩枚鎮魂鏡親自帶來的嗎？真是有趣，那麽這三人中，肯定有一人就是傳說中的那蕭家少主。
“想找到沒那麽容易，必須先通過三重試煉。”
在外面的兩枚小鏡子一聽到要通過三重試煉，頓時不樂意了。
“餵，你什麽意思？這可是我們帶過來的人，那小靈體也要試煉嗎？”
他們知道，守鏡人這人陰得要死，要想順利通過他的試煉沒那麽容易，多少得扒層皮。
他們可舍不得小靈體受到這樣的傷害，剩下的兩人隨便，只要小靈體好好的就可以。
兩枚小鏡子一左一右擋在009面前，鏡面閃爍著緊張的光芒。
“那個…守鏡人，”他們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小靈體可以不參加試煉嗎？”
守鏡人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鎮魂鏡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為什麽？”他的聲音低沈而古老。
“沒有為什麽，我們很喜歡他，不想讓他參加試煉。”鎮魂鏡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試煉很危險，要是小靈體受傷了怎麽辦？”
009聽著他們的對話，緩緩瞪大眼睛看向身邊的兩枚小鏡子，還可以這樣嗎？這就是傳說中的走後門嗎？
守鏡人那雙藏在帽子底下的眼睛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了饒有興致的光芒。
“有趣。”許久他開口說道，“鎮魂鏡，誕生於天地初開，見證過無數生離死別，本應無情無欲。”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鎮魂鏡會如此護著一個人。”
兩枚小鏡子才不管那麽多，依舊擋在009面前，像是無聲的堅持。
守鏡人註視著它們，嘴角似乎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堅定，“不行。”
石鏡前的氣氛瞬間凝固，青玄也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
“每一個來到這裏的人，都必須接受試煉。”守鏡人的聲音如同古鐘般回蕩，“這裏是離塵凈土的規矩，也是對每一個尋求真相者的考驗。”
“沒有人可以例外。”
蕭霜燼上前一步，擋在009身前，聲音冷冽：“如果我替他呢？”
守鏡人搖頭，“試煉必須由本人完成，旁人無法代替。這是對心的考驗，不是力量的比拼。”
青玄用扇子戳了戳蕭霜燼的後背，示意他冷靜一些。
守鏡人看到青玄的扇子，眉頭微揚，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傳說中的氣運之子還有那神出鬼沒的鬼主居然一起來到了這裏。
他瞇起眼睛，看向被他們擋在身後的009，那小靈體散發出來的力量也不簡單，也怪不得鎮魂鏡會那麽喜歡他。
“我明白了。”009的聲音雖然還有些稚嫩，卻異常清晰，“我會參加試煉的。”
守鏡人看著009從他們身後走出來，眼中帶著讚許。
“很好。”他慢慢地點頭，“那麽，試煉開始吧。”
石鏡光芒大作，把三人籠罩其中，隨後他們被吸入鏡中，各自進入了專屬的試煉空間。
外面只剩下兩枚小鏡子。
它們立刻飛到石鏡面前，對守鏡人表達自己的不滿：“你也太不給面子了！這麽多年了，還這麽見外！”
見守鏡人還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沒有回應。它們開始對高大的石鏡拳打腳踢，可石鏡紋絲不動，反倒是小鏡子們累得氣喘籲籲。
最終，它們飛到石鏡下方，一左一右地躺下來休息，決定在這裏等著009出來。
“如果小靈體有危險，我們就強行沖進去！”左邊的小鏡子堅定地對右邊的小鏡子說。
守鏡人就在石鏡裏面靜靜的看著它們，不一會兒，消失不見。
009進入試煉空間，發現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水鏡面前。
“這裏怎麽到處都是鏡子？”他環顧四周，輕聲嘀咕。
他用手撐著自己的下巴，圍著水鏡轉起來，這面水鏡並不能照出他的身影，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清澈。
他又回到原位，決定再等一會兒，如果水鏡還沒動靜的話，他就繼續往前走看看。
忽然，原本平靜的水面泛起漣漪，霧氣迅速漫延整個鏡面，守鏡人的身影從霧中顯現。
守鏡人踏著霧氣來到009面前，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告訴我，你為何來到這個世界？”
009被他這個問題問得一驚，下意識擡頭看向頭頂，擔心小世界的天道再次降下天雷，把他這個外來者劈出世界。
守鏡人看出了他的擔憂和恐懼，平靜地說：“這裏的世界，並不屬於天道的管轄範圍，離塵凈土脫離於三界，天道不會知道的。”
得到保證之後，009也沒有放松警惕，眼睛裏滿是對守鏡人的不相信，抿著嘴巴不肯多說一句。
“相信我，你不會被發現的。”
守鏡人也沒想到這小靈體看上去有些呆呆的，沒想到警惕性還挺強。
“真的嗎？”
009知道他必須回答這個問題，才能通過試煉，他就是對上次的事情有陰影而已。
上次被強制脫離，要不是主神他們的幫助，還有322無微不至的照顧，他指不定什麽時候才能恢覆。
守鏡人點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相信我，不回答這個問題，就沒辦法通過試煉。”
他擡起帽檐，露出一雙灰蒙蒙的眼睛凝視著009：“你們三人是一起來的，只要有一人沒通過，最後一枚鎮魂鏡你們別想帶回去了。”
009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子的眼睛。
灰蒙蒙的，仿佛蒙著一層霧，乍一看就像盲人的眼睛，失去了焦點。
可下一刻，那雙眼睛卻精準捕捉到了他的存在。那目光如同一口深井，深不見底，又像一把古劍，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009深吸一口氣，認真回答：“我是為了輔佐宿主，也就是蕭霜燼飛升，讓這個世界回到原來的軌跡中去，完成我的任務。”
守鏡人聽到他的任務，也沒多驚訝，只是對著他搖頭，“這不是你的真心，這只是你的任務。”
“我問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守鏡人身後的水鏡中浮現出009與蕭霜燼相處的點點滴滴：初遇時的驚慌失措、蓬萊島時的守護、在宗門時他闖禍擋在他面前……
009看著這些畫面，沒想到自己和宿主已經經歷了這麽多，他腦中有個聲音越來越清晰。
“那…我是為了讓宿主過得更幸福，讓他再幸福一點……”009的聲音越來越堅定，“不是因為任務，而是因為…他是我真正的朋友。”
本來剛開始他就是當成一個普通的任務去做，但經過這麽多天的相處，他發現自己早就已經把宿主當成了朋友、家人。
這也是為什麽那時在系統空間，得知自己被換掉的時候很生氣，原來不是因為快要完成的任務被搶了。
只是因為他放心不下宿主，他要親眼看到宿主幸福，看過原書的人才知道宿主過得有多苦。
聽到009發自內心的答案，守鏡人沈默片刻，伸手摘下了自己那頂神秘的尖頂帽。
烏黑的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露出一張出乎意料的臉龐。
不是009想象中的冷酷無情，而是一張清冷中帶著幾分稚氣的臉，009腦中立刻浮現了一個之前在其他系統口中聽到的一個詞“冷萌臉”。
那個系統被分配到的任務世界是現代世界，任務完成之後，回來一直和他們說自己的宿主有多好看、多萌。
“你們是不知道，我那個世界完成得這麽順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得益於我宿主那張臉。哎呦我的天，你們是不知道有多萌。”
那系統的話在他腦裏回響，原來冷萌臉是長這樣的嗎，確實好看！
守鏡人那雙灰蒙蒙的眼睛少了幾分壓迫感，他來到009面前對他露出第一個微笑，“恭喜你，通過考核。”
緊接著空中傳來一道空靈的聲音：恭喜試煉人蕭玖，通過考核。
話音剛落，009便被一陣柔和的光芒包圍，瞬間被傳送出試煉空間。
當他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石鏡面前，兩枚鎮魂鏡立刻歡快地飛過來，親昵地蹭著他的臉頰。
“歡迎回來。”
小鏡子們看到009這麽短的時間試煉就成功了，立刻明白了是守鏡人的手筆。
哼，剛剛說對所有人一視同仁，這還不是對小靈體放水了？
不，不能說是放水，這簡直是放海了。
“小靈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試煉內容是什麽？”小鏡子們立刻圍上來關切地問道。
“也沒什麽，守鏡人就問我，為什麽來這裏而已，我回答了他就讓我走了。”009摸著自己的腦袋回想剛剛的試煉內容。
看小鏡子們這麽緊張，他還以為有多難呢，不就是問了個問題而已。
果然不出他們所料，這個守鏡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口是心非。
“師兄和青玄呢？還沒出來嗎？”009看了一圈，發現另外兩個人仍在鏡中試煉，不禁有些擔憂。
“放心好了，是你出來太快了，快坐到我旁邊來，我們一起等呀。”
小鏡子把地上的灰塵一下子扇沒了，邀請009一起坐下來。
009點點頭，在石鏡前坐了下來，“你們說，守鏡人長得這麽好看，為什麽要戴那個奇怪的帽子？都要把臉遮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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