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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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歸塵
靈舟靠岸時，整個玉門宗籠罩在細雨裏，仿佛在為那些遭遇不測的弟子哀鳴。
蕭霜燼抱著懷裏的兔子，踏上石階，自從那聲系統播報之後，009整個人就像陷入了休眠。
要不是蕭霜燼用靈力探查過，都要以為他出什麽事了。
從蓬萊島帶回的來的不僅是真相，還有二十七個刻著玉門宗標記的令牌，和對應數量的枯骨。
留守宗門的長老已經帶著弟子候在殿前，雨絲打濕了他們的衣服，卻沒人撐傘。
當沈玉將那些用白布包裹著的骸骨一一放下時，有弟子看到骸骨手上的戒指，突然紅了眼：“那是……那是玉香的戒指！”
十年前他們說好等玉香出任務回來就結契成婚的，可這一等只等來了一具白骨。
令牌上的名字被歲月磨得模糊，卻能依稀辨認出“玉門宗”三個字。
乖乖纏繞在兔子脖子上的銀鏈，感受到令牌上殘留的微弱靈力，像是瀕死前最後的呼救。
它突然輕輕顫動起來，連帶沈睡的兔子都被它這一舉動給驚醒了。
“按宗門禮制，以歸塵禮安葬。”掌門的聲音很沈，“讓他們回家。”
歸塵禮是修仙界對枉死弟子的最高禮遇。
弟子們用靈泉洗凈骸骨，裹上浸過安神香的絲綢，沈玉親手為每一具骸骨系上玉門宗的制式腰帶。
009變成人形站在一邊，學著沈玉的樣子系結，手指總是被濕潤的絲綢纏住，最後還是蕭霜燼握住他的手，帶著他一起完成。
“這樣系。”蕭霜燼的指尖貼著他的手背，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這樣，他們就不會迷路了。”
009點點頭，眼眶有點酸酸的。他最近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他應該是感受不到人類的情緒才對。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問問主神，難道是剛來的時候防火墻丟失的原因？
他不知道什麽叫歸塵，只知道這些人再也回不了家，只能讓同門替他們走完最後一程。
葬禮那天放了晴。
二十七個簡易的玉棺被擡上後山的葬魂屋，崖邊種滿了能安神的忘憂草。
掌門念悼詞時，風卷著草葉掠過棺木，像是逝去的同伴的回應。
009看著站在最前面的蕭霜燼，背影挺得筆直，在棺木入土瞬間，指尖微微發顫。
宿主，你是不是也想起死去的家人了呢？
葬禮結束後，玉門宗的生活才慢慢回到正軌，卻又多了些不同的痕跡。
為了防止秘境裏的事情再次發生，蕭霜燼每隔兩天就會給009餵血。
“我不要再喝了，已經夠了。”
009看見蕭霜燼舉著淌血的手指朝自己走來，像只受驚的小獸往後退了兩步。
飛快捂住自己的嘴巴，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銀白的發絲都跟著亂晃。
“不行。”
蕭霜燼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他沒管009的抗拒，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拿著捂著嘴巴的小手，指尖稍一用力，就把人蜷著的手指掰開了條縫。
順勢將自己滲著血珠的食指送了進去。
009還唔唔仰著自己的腦袋想躲開，舌尖卻先一步觸到那溫熱的液體，濃郁的靈力瞬間順著喉嚨往下流去。
他的睫毛顫了顫，眼底的抗拒慢慢散了，小幅度地動了動嘴，像是在無聲地說：
“好吧，是宿主你非要給我喝的。”
蕭霜燼看著他乖乖含住手指的模樣，喉結輕滾。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帶著點癢意，順著神經往心口鉆。
【寶寶寶寶……我的寶寶……我來了，憑什麽含著你的手指，臭不要臉，不要臉！】
蕭霜燼看著009的眼神有些迷離，瞳孔深處甚至還隱隱泛著暗紅。
“好了。”
009正吃得上頭，嘴裏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被蕭霜燼抽了回去。
“今天先到這，我還有些事，你自己乖乖的，晚些師兄再來接你。”
蕭霜燼說完便匆匆離開。
009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握緊雙拳朝蕭霜燼離開的方向揮了兩拳。
嘴裏嘟嘟囔囔的：“可惡，我都說了不用喝了，還非要餵我……”
“還不給吃飽……可惡……”009鼓著腮幫子嘀咕，氣呼呼地往玉寒峰下走，他得要去找其他師姐蹭點吃的。
剛走到半山腰的轉角，身後突然飄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我們小玖…”
話音未落，009腕間的銀鏈“唰”地竄出去，直刺聲音的源頭，比他的反應快了不止半拍。
“鏘！”
清脆的情書碰撞聲在林間炸開，銀鏈被什麽東西擋了下來，震得009手腕發麻。
他猛地轉身，擺出一副防禦的架勢，冰藍的眼睛裏滿是警惕。
這人什麽時候跟在身後的？他竟然半點靈力波動都沒察覺到。
“小玖好無情啊~”
溫熱的氣息突然拂過耳畔，帶著點草木的清香。
009下意識側頭，正好撞進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一抹綠色映入眼簾，青玄搖著折扇，半彎著腰看他，折扇邊緣還沾著點被銀鏈刮過的痕跡。
“是你呀！”009有些意外，青玄會出現在玉門宗。
“你什麽時候來的？”
不過青玄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朝他身後四處看了看。
“你那師兄沒跟著你？還真是難得。”
他直起身，折扇“唰”地合上，抵著下巴笑道：“在你念叨不給吃飽的時候呀。”
折扇又“唰”一聲展開，擋住了青玄自己大半張臉，只露出他那雙笑瞇瞇地眼睛。
他語氣促狹：“看來你的師兄不是很稱職嘛，要不要跟我走？山下的靈食鋪出了新品，只要你願意跟我走，管夠。”
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
“可是……”009皺了皺眉，無相劍上的銀鏈也跟著耷拉下來：“不行的，玉門宗有規定，弟子不能隨便下山，要跟戒律堂的長老請示的。”
上次有弟子偷偷溜下山，回來的時候被罰抄了五十遍門規，他可不想挨罰。
青玄聽見他這話，笑得更歡了。
晃了晃手裏的折扇：“這有何難？”他從袖中摸出一張黃符，符紙上用朱砂畫著繁雜的紋路，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靈光。
“試試這個？”
009盯著那張符，好奇地歪了歪頭：“這是什麽？”
“瞬移符。”青玄說著，指尖在符紙上輕輕一點，黃符瞬間燃起幽藍的火焰，“保準讓你眨眼就到山下，神不知鬼不覺。”
不等009反應過來，青玄已經伸手攬住他的腰。
009嚇了一跳，剛想掙紮，就覺得眼前的景物突然扭曲起來，風聲在耳邊“呼呼”掠過，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裹著往前沖。
他下意識緊閉眼睛，只聞到青玄身上淡淡的草木香，還有腰間那只手穩穩的力道。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耳邊的風聲停止了。
“睜眼看看？”青玄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009小心翼翼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熱鬧的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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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舟靠岸時，整個玉門宗籠罩在細雨裏，仿佛在為那些遭遇不測的弟子哀鳴。
蕭霜燼抱著懷裏的兔子，踏上石階，自從那聲系統播報之後，009整個人就像陷入了休眠。
要不是蕭霜燼用靈力探查過，都要以為他出什麽事了。
從蓬萊島帶回的來的不僅是真相，還有二十七個刻著玉門宗標記的令牌，和對應數量的枯骨。
留守宗門的長老已經帶著弟子候在殿前，雨絲打濕了他們的衣服，卻沒人撐傘。
當沈玉將那些用白布包裹著的骸骨一一放下時，有弟子看到骸骨手上的戒指，突然紅了眼：“那是……那是玉香的戒指！”
十年前他們說好等玉香出任務回來就結契成婚的，可這一等只等來了一具白骨。
令牌上的名字被歲月磨得模糊，卻能依稀辨認出“玉門宗”三個字。
乖乖纏繞在兔子脖子上的銀鏈，感受到令牌上殘留的微弱靈力，像是瀕死前最後的呼救。
它突然輕輕顫動起來，連帶沈睡的兔子都被它這一舉動給驚醒了。
“按宗門禮制，以歸塵禮安葬。”掌門的聲音很沈，“讓他們回家。”
歸塵禮是修仙界對枉死弟子的最高禮遇。
弟子們用靈泉洗凈骸骨，裹上浸過安神香的絲綢，沈玉親手為每一具骸骨系上玉門宗的制式腰帶。
009變成人形站在一邊，學著沈玉的樣子系結，手指總是被濕潤的絲綢纏住，最後還是蕭霜燼握住他的手，帶著他一起完成。
“這樣系。”蕭霜燼的指尖貼著他的手背，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這樣，他們就不會迷路了。”
009點點頭，眼眶有點酸酸的。他最近真是越來越奇怪了，他應該是感受不到人類的情緒才對。
看來得找個時間去問問主神，難道是剛來的時候防火墻丟失的原因？
他不知道什麽叫歸塵，只知道這些人再也回不了家，只能讓同門替他們走完最後一程。
葬禮那天放了晴。
二十七個簡易的玉棺被擡上後山的葬魂屋，崖邊種滿了能安神的忘憂草。
掌門念悼詞時，風卷著草葉掠過棺木，像是逝去的同伴的回應。
009看著站在最前面的蕭霜燼，背影挺得筆直，在棺木入土瞬間，指尖微微發顫。
宿主，你是不是也想起死去的家人了呢？
葬禮結束後，玉門宗的生活才慢慢回到正軌，卻又多了些不同的痕跡。
為了防止秘境裏的事情再次發生，蕭霜燼每隔兩天就會給009餵血。
“我不要再喝了，已經夠了。”
009看見蕭霜燼舉著淌血的手指朝自己走來，像只受驚的小獸往後退了兩步。
飛快捂住自己的嘴巴，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銀白的發絲都跟著亂晃。
“不行。”
蕭霜燼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他沒管009的抗拒，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拿著捂著嘴巴的小手，指尖稍一用力，就把人蜷著的手指掰開了條縫。
順勢將自己滲著血珠的食指送了進去。
009還唔唔仰著自己的腦袋想躲開，舌尖卻先一步觸到那溫熱的液體，濃郁的靈力瞬間順著喉嚨往下流去。
他的睫毛顫了顫，眼底的抗拒慢慢散了，小幅度地動了動嘴，像是在無聲地說：
“好吧，是宿主你非要給我喝的。”
蕭霜燼看著他乖乖含住手指的模樣，喉結輕滾。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帶著點癢意，順著神經往心口鉆。
【寶寶寶寶……我的寶寶……我來了，憑什麽含著你的手指，臭不要臉，不要臉！】
蕭霜燼看著009的眼神有些迷離，瞳孔深處甚至還隱隱泛著暗紅。
“好了。”
009正吃得上頭，嘴裏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被蕭霜燼抽了回去。
“今天先到這，我還有些事，你自己乖乖的，晚些師兄再來接你。”
蕭霜燼說完便匆匆離開。
009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握緊雙拳朝蕭霜燼離開的方向揮了兩拳。
嘴裏嘟嘟囔囔的：“可惡，我都說了不用喝了，還非要餵我……”
“還不給吃飽……可惡……”009鼓著腮幫子嘀咕，氣呼呼地往玉寒峰下走，他得要去找其他師姐蹭點吃的。
剛走到半山腰的轉角，身後突然飄來一道陰森森的聲音：“我們小玖…”
話音未落，009腕間的銀鏈“唰”地竄出去，直刺聲音的源頭，比他的反應快了不止半拍。
“鏘！”
清脆的情書碰撞聲在林間炸開，銀鏈被什麽東西擋了下來，震得009手腕發麻。
他猛地轉身，擺出一副防禦的架勢，冰藍的眼睛裏滿是警惕。
這人什麽時候跟在身後的？他竟然半點靈力波動都沒察覺到。
“小玖好無情啊~”
溫熱的氣息突然拂過耳畔，帶著點草木的清香。
009下意識側頭，正好撞進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一抹綠色映入眼簾，青玄搖著折扇，半彎著腰看他，折扇邊緣還沾著點被銀鏈刮過的痕跡。
“是你呀！”009有些意外，青玄會出現在玉門宗。
“你什麽時候來的？”
不過青玄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朝他身後四處看了看。
“你那師兄沒跟著你？還真是難得。”
他直起身，折扇“唰”地合上，抵著下巴笑道：“在你念叨不給吃飽的時候呀。”
折扇又“唰”一聲展開，擋住了青玄自己大半張臉，只露出他那雙笑瞇瞇地眼睛。
他語氣促狹：“看來你的師兄不是很稱職嘛，要不要跟我走？山下的靈食鋪出了新品，只要你願意跟我走，管夠。”
這個條件確實很誘人。
“可是……”009皺了皺眉，無相劍上的銀鏈也跟著耷拉下來：“不行的，玉門宗有規定，弟子不能隨便下山，要跟戒律堂的長老請示的。”
上次有弟子偷偷溜下山，回來的時候被罰抄了五十遍門規，他可不想挨罰。
青玄聽見他這話，笑得更歡了。
晃了晃手裏的折扇：“這有何難？”他從袖中摸出一張黃符，符紙上用朱砂畫著繁雜的紋路，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靈光。
“試試這個？”
009盯著那張符，好奇地歪了歪頭：“這是什麽？”
“瞬移符。”青玄說著，指尖在符紙上輕輕一點，黃符瞬間燃起幽藍的火焰，“保準讓你眨眼就到山下，神不知鬼不覺。”
不等009反應過來，青玄已經伸手攬住他的腰。
009嚇了一跳，剛想掙紮，就覺得眼前的景物突然扭曲起來，風聲在耳邊“呼呼”掠過，自己像是被什麽東西裹著往前沖。
他下意識緊閉眼睛，只聞到青玄身上淡淡的草木香，還有腰間那只手穩穩的力道。
也就一眨眼的功夫，耳邊的風聲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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