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笨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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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笨蛋系統
蕭霜燼的指尖劃過名冊，朱砂筆在“不禾”條目後打了個勾。註意力卻始終在角落裏蹲著的銀發少年身上。
009抱著兩把劍朝他跑過來，嘴裏還念叨著：“別怕，跟我走我給你們找最漂亮的劍穗，資料上說劍最喜歡漂亮的劍穗。”
“你們是不是也喜歡？”隨意和無相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裏，對他的問題時不時閃爍一下，代表自己的回應。
蕭霜燼筆尖的朱砂在紙上暈開紅痕。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009的時候，趴在他身上一臉懵懂，連人類的表情都要去翻資料，然後偷偷模仿他。
甚至晚上被他圈在懷裏睡覺的時候，連呼吸頻率都刻意和他同步。
可此刻的009抱著劍，眸子裏都是開心，該怎麽形容那感覺？就像是初春破冰的溪流。
他正在長出屬於自己的靈魂，不再只是一個冷冰冰的系統。
“宿主你看！”少年抱著新得來的劍跑來，“是隨意！”
蕭霜燼張開雙臂，任由那人形小炮彈撞進懷裏。兩把劍變成了一黑一白兩條手鏈纏繞在009的手腕上。
009直接摟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蹭過喉結：“我厲害吧？”
“嗯。”蕭霜燼托著人坐在自己腿上，“這麽開心？”
巨石下排隊的劍群突然騷動起來。排在末尾的青銅巨劍突然猛撞巖壁，震得手腕上的無相劍嗡鳴抗議。
“讓它們都跟著你？”蕭霜燼捏住009的後頸，迫使他仰頭，“玉寒峰養得起。”
“不行！”纏在009手腕的隨意驟然收緊，無相的藍晶發出刺眼的光芒，兩把劍都不同意蕭霜燼這個提議。
009被勒得皺起眉毛，慌忙用指尖梳理炸毛的鏈墜：“我不要啊，宿主這些劍想跟著的是你。”
他抓起蕭霜燼的手，隔著衣服都能觸到無相和隨便激烈的搏動：“我有無相和隨意就夠了，不……”
話音消失在突如其來的擁抱裏。蕭霜燼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出的熱氣燙得009一顫。
“笨蛋。”蕭霜燼嘆了一口氣，抱著他沒再說話。
這些劍從一開始想跟的就是這只笨系統。
劍冢深處，萬劍齊鳴，蓋住了蕭霜燼那慌亂的心跳。
在外面等了兩天的，劍冢入口的結界終於開始波動。大家都在好奇，那小師叔究竟能帶出來什麽。
去年器峰的弟子不過帶出三把劍而已……玉門宗劍冢裏的劍可是出了名的難伺候。
守門的長老正捋著胡子訓話：“都警醒些……”
話音戛然而止。
結界轟然炸裂的瞬間，滔天劍鳴震落了他手中的扇子。
但那又好像不是劍鳴。
是青銅劍刮擦玄鐵的嘶吼，是它們撞擊巖壁時發出的悶響，是千萬把殘劍擠破結界時發出的、近乎洪荒兇獸的咆哮。
“結陣！結陣！”執法長老的吼聲淹沒在劍的狂潮中。
眾人只見遮天蔽日的劍器洪流噴湧而出，而洪流最前方，蕭霜燼踏著降災禦劍而行。
黑袍翻卷，所過之處草木皆被黑霧覆蓋。
“天哪……那是消失很久的不歸劍嗎？”
“秋水劍！我師尊找了好久，居然在這裏！”
紫桐劍狗腿地劈開擋路的巨石，守山的弟子看著黑壓壓的劍雲掠過山門，手中的玉簡“啪嗒”落地：“啟稟掌門，小師叔…”
他顫巍巍指向天空：“小師叔把劍冢搬空了！”
玉寒峰最高處，莫透真捏碎了占星盤。
卦象上的裂紋正與劍群軌跡重合，他伸手一揮，空中出現蕭霜燼禦劍的身影和他身後的劍群正朝著玉寒峰的方向來。
看來這個小弟子身上還藏著許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議事殿內，琉璃燈映著弟子們漲紅的臉。
玉器峰的大師兄將名冊摔在桌上，濺起的墨汁染上“玉寒峰”三個字。
“七百四十九把劍！連劍冢的基石都撬空了！”他指著留影石裏萬劍出山的畫面吼道：“這樣要其他弟子怎麽辦？他一個人憑什麽能有那麽多把？”
一旁的玉霞峰女修抹著淚附和：“我師尊的霓裳劍肯定是被強迫認主的……”話音未落，一把掛著粉紫色劍穗的長劍出現在蕭霜燼面前尖叫：
“你放屁！老娘是自願的！蕭霜燼比你們好一百倍！！！”
殿內一片死寂。
端坐上首的掌門輕叩扶手：“霜燼，劍冢乃宗門共有……”
“共有？”姍姍來遲的大長老慢慢走進來，冷哼一聲，“老夫怎麽不知道？這不是各憑本事的東西嗎？”
一句話把殿內的眾人堵得啞口無言。
蕭霜燼一見到大長老就走到他身邊，順著他師父的話：“那為何百年間卻沒人能喚醒這些劍？”
“還有無相劍！”戒律長老硬著頭皮發難，“上古神劍竟被你私藏！”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目光都盯在蕭霜燼腰間，可惜那裏只掛著先前他帶過來的降禍。
戒律長老見狀拍案而起：“定是藏在——”
“我藏你祖宗！”
清亮的童聲響徹大殿。無相劍劍靈從梁上倒吊而下，高高的冰藍馬尾掃過戒律長老鼻尖。
三寸高的小人叉著腰踩在他頭頂：
“本座睡個回籠覺就成贓物了？”他幻化出巨劍虛影，森寒的劍氣凍裂地磚，甚至有些弟子堅持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你們給本座聽好了——”
劍尖挨個點過眾人：
“你，築基期那麽久還上不去！”
“你，區區金丹期，還敢妄想本座？”
“還有你！”劍峰直指玉器峰大師兄，“昨晚想偷摸不歸，被抽得滿地打滾！”
滿殿弟子面色鐵青。無相劍劍靈蹦回蕭霜燼肩頭，小腳踹飛了戒律長老的玉冠：
“想當本座的主人？”他指尖凝結出冰晶，直沖掌門額頭，卻又在最後一秒停下來。
“你們也配？”
看著面前的冰晶，掌門冷汗驟然滴下。
“隨意，你還在看戲，我要生氣了！”小劍靈喊完這句話“咻”得一聲，不見了。
只有蕭霜燼知道，是回去找009邀功去了。
無相巨劍的虛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劍護在蕭霜燼和大長老面前。
雖然它長得平平無奇，但大長老還是一眼認出了這把劍，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了上去。
“隨意是嗎？好久不見。”
隨意打量了一番這個老頭，不認識不記得，看在是蕭霜燼師尊的面子上，就讓他摸摸算了。
沒得到隨意的回應，莫透真也不意外，只是樂呵呵地看著它。
殿內忽然狂風四起，四百七十九道劍光撞碎房頂。
紫桐劍一上來就把戒律長老的案幾給壓塌了：“誰敢動我老大，爺爺我就拍扁誰。”
霓裳劍釘穿掌門座椅靠背：“老東西再啰嗦，燒了你玉霞峰藥田！”
009的聲音在蕭霜燼識海響起：【宿主，無相在啃護山大陣的靈石柱！】
蕭霜燼靠近師尊說了幾句話，轉身踏出紛亂的大殿。
“劍，我留下了。”
他回頭時，萬劍齊鳴如雷：
“不服的——”
隨便會意，眾劍瞬間排列成“死”字懸於高空。
狂風吞沒蕭霜燼最後一字，卻烙在所有人識海深處：
“來戰。”
莫透真仰天長笑，消失在殿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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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霜燼的指尖劃過名冊，朱砂筆在“不禾”條目後打了個勾。註意力卻始終在角落裏蹲著的銀發少年身上。
009抱著兩把劍朝他跑過來，嘴裏還念叨著：“別怕，跟我走我給你們找最漂亮的劍穗，資料上說劍最喜歡漂亮的劍穗。”
“你們是不是也喜歡？”隨意和無相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裏，對他的問題時不時閃爍一下，代表自己的回應。
蕭霜燼筆尖的朱砂在紙上暈開紅痕。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009的時候，趴在他身上一臉懵懂，連人類的表情都要去翻資料，然後偷偷模仿他。
甚至晚上被他圈在懷裏睡覺的時候，連呼吸頻率都刻意和他同步。
可此刻的009抱著劍，眸子裏都是開心，該怎麽形容那感覺？就像是初春破冰的溪流。
他正在長出屬於自己的靈魂，不再只是一個冷冰冰的系統。
“宿主你看！”少年抱著新得來的劍跑來，“是隨意！”
蕭霜燼張開雙臂，任由那人形小炮彈撞進懷裏。兩把劍變成了一黑一白兩條手鏈纏繞在009的手腕上。
009直接摟住他的脖子，毛茸茸的腦袋蹭過喉結：“我厲害吧？”
“嗯。”蕭霜燼托著人坐在自己腿上，“這麽開心？”
巨石下排隊的劍群突然騷動起來。排在末尾的青銅巨劍突然猛撞巖壁，震得手腕上的無相劍嗡鳴抗議。
“讓它們都跟著你？”蕭霜燼捏住009的後頸，迫使他仰頭，“玉寒峰養得起。”
“不行！”纏在009手腕的隨意驟然收緊，無相的藍晶發出刺眼的光芒，兩把劍都不同意蕭霜燼這個提議。
009被勒得皺起眉毛，慌忙用指尖梳理炸毛的鏈墜：“我不要啊，宿主這些劍想跟著的是你。”
他抓起蕭霜燼的手，隔著衣服都能觸到無相和隨便激烈的搏動：“我有無相和隨意就夠了，不……”
話音消失在突如其來的擁抱裏。蕭霜燼把臉埋進他的頸窩，呼出的熱氣燙得009一顫。
“笨蛋。”蕭霜燼嘆了一口氣，抱著他沒再說話。
這些劍從一開始想跟的就是這只笨系統。
劍冢深處，萬劍齊鳴，蓋住了蕭霜燼那慌亂的心跳。
在外面等了兩天的，劍冢入口的結界終於開始波動。大家都在好奇，那小師叔究竟能帶出來什麽。
去年器峰的弟子不過帶出三把劍而已……玉門宗劍冢裏的劍可是出了名的難伺候。
守門的長老正捋著胡子訓話：“都警醒些……”
話音戛然而止。
結界轟然炸裂的瞬間，滔天劍鳴震落了他手中的扇子。
但那又好像不是劍鳴。
是青銅劍刮擦玄鐵的嘶吼，是它們撞擊巖壁時發出的悶響，是千萬把殘劍擠破結界時發出的、近乎洪荒兇獸的咆哮。
“結陣！結陣！”執法長老的吼聲淹沒在劍的狂潮中。
眾人只見遮天蔽日的劍器洪流噴湧而出，而洪流最前方，蕭霜燼踏著降災禦劍而行。
黑袍翻卷，所過之處草木皆被黑霧覆蓋。
“天哪……那是消失很久的不歸劍嗎？”
“秋水劍！我師尊找了好久，居然在這裏！”
紫桐劍狗腿地劈開擋路的巨石，守山的弟子看著黑壓壓的劍雲掠過山門，手中的玉簡“啪嗒”落地：“啟稟掌門，小師叔…”
他顫巍巍指向天空：“小師叔把劍冢搬空了！”
玉寒峰最高處，莫透真捏碎了占星盤。
卦象上的裂紋正與劍群軌跡重合，他伸手一揮，空中出現蕭霜燼禦劍的身影和他身後的劍群正朝著玉寒峰的方向來。
看來這個小弟子身上還藏著許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議事殿內，琉璃燈映著弟子們漲紅的臉。
玉器峰的大師兄將名冊摔在桌上，濺起的墨汁染上“玉寒峰”三個字。
“七百四十九把劍！連劍冢的基石都撬空了！”他指著留影石裏萬劍出山的畫面吼道：“這樣要其他弟子怎麽辦？他一個人憑什麽能有那麽多把？”
一旁的玉霞峰女修抹著淚附和：“我師尊的霓裳劍肯定是被強迫認主的……”話音未落，一把掛著粉紫色劍穗的長劍出現在蕭霜燼面前尖叫：
“你放屁！老娘是自願的！蕭霜燼比你們好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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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把殿內的眾人堵得啞口無言。
蕭霜燼一見到大長老就走到他身邊，順著他師父的話：“那為何百年間卻沒人能喚醒這些劍？”
“還有無相劍！”戒律長老硬著頭皮發難，“上古神劍竟被你私藏！”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目光都盯在蕭霜燼腰間，可惜那裏只掛著先前他帶過來的降禍。
戒律長老見狀拍案而起：“定是藏在——”
“我藏你祖宗！”
清亮的童聲響徹大殿。無相劍劍靈從梁上倒吊而下，高高的冰藍馬尾掃過戒律長老鼻尖。
三寸高的小人叉著腰踩在他頭頂：
“本座睡個回籠覺就成贓物了？”他幻化出巨劍虛影，森寒的劍氣凍裂地磚，甚至有些弟子堅持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你們給本座聽好了——”
劍尖挨個點過眾人：
“你，築基期那麽久還上不去！”
“你，區區金丹期，還敢妄想本座？”
“還有你！”劍峰直指玉器峰大師兄，“昨晚想偷摸不歸，被抽得滿地打滾！”
滿殿弟子面色鐵青。無相劍劍靈蹦回蕭霜燼肩頭，小腳踹飛了戒律長老的玉冠：
“想當本座的主人？”他指尖凝結出冰晶，直沖掌門額頭，卻又在最後一秒停下來。
“你們也配？”
看著面前的冰晶，掌門冷汗驟然滴下。
“隨意，你還在看戲，我要生氣了！”小劍靈喊完這句話“咻”得一聲，不見了。
只有蕭霜燼知道，是回去找009邀功去了。
無相巨劍的虛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劍護在蕭霜燼和大長老面前。
雖然它長得平平無奇，但大長老還是一眼認出了這把劍，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了上去。
“隨意是嗎？好久不見。”
隨意打量了一番這個老頭，不認識不記得，看在是蕭霜燼師尊的面子上，就讓他摸摸算了。
沒得到隨意的回應，莫透真也不意外，只是樂呵呵地看著它。
殿內忽然狂風四起，四百七十九道劍光撞碎房頂。
紫桐劍一上來就把戒律長老的案幾給壓塌了：“誰敢動我老大，爺爺我就拍扁誰。”
霓裳劍釘穿掌門座椅靠背：“老東西再啰嗦，燒了你玉霞峰藥田！”
009的聲音在蕭霜燼識海響起：【宿主，無相在啃護山大陣的靈石柱！】
蕭霜燼靠近師尊說了幾句話，轉身踏出紛亂的大殿。
“劍，我留下了。”
他回頭時，萬劍齊鳴如雷：
“不服的——”
隨便會意，眾劍瞬間排列成“死”字懸於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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