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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專程來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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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專程來上藥

屏幕亮起那瞬。

她看見了顧舟的信息:【飯到了?】

微微一怔。

什麽飯到了?

這是什麽意思?

安助便敲門進來,與此同時,手上還提這一份‘私房菜’的高檔包裝。

安助稍稍擡高手中袋子,讓她看:“靈總,顧舟派人送餐過來了。”

手機又震了下。

她垂睫。

顧舟:【傷好全之前,先忌口,吃點清淡的,好了再帶你吃好吃的。】

後半句,像擔心她吃太清淡不高興,特意來的安慰。

她無意識地將信息看了兩遍。

安助察言觀色:“靈總,要不要我扔掉?”

王元靈立時掀眸:“不!”

脫口而出後。

對上安助困惑註視,她才意識到自己回絕得太果斷。

眼眸掠過抹不自然,輕聲:“反正我中午也要吃飯,湊合吃了,不必浪費糧食。”

安助看著她,欲言又止。

然而,王元靈視線已投落在屏幕上,婉聲:“你把菜放桌上吧。”

“好的……”

待辦公室門一關上。

她才盯著那包裝,終於起身走前去。

將袋子一一打開。

碧綠清亮的素炒蘆筍、,點綴著幾顆瑩白的百合、燉的軟糯剔透的瑤柱炒冬瓜、還有一盅熬得濃稠軟爛的雞茸小米粥。

沒有一樣是刺激的,沒有一樣是重口味的,卻處處透著極致的用心和細心,精準地踩在醫囑的“清淡”二字上。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微弱的光在安靜的室內格外顯眼。

她幾乎是立刻看了過去。

顧舟:【都是這家的招牌菜,嘗嘗,不合胃口明天就換一家。】

指尖在冰涼的手機邊緣無意識地摩挲著。

她看著食盒裏溫潤如玉的菜肴,又看看屏幕上那行簡潔卻透著關切的話。

心底那點被強行壓下的異樣感,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漣漪一圈圈漾開,帶著微暖的溫度。

她拿起素凈竹筷,遲疑了一下,終究伸向了那盅溫潤的小米粥。

清淡的米香在口中化開,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舌尖嘗不到刺激,心尖卻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熨帖了一下。

想到還沒回覆,她放下小米粥,重新拿起手機:【多謝顧總,但不必麻煩了,我們集團有食堂。】

顧舟沒回覆。

看來是不太同意。

王元靈等了兩分鐘,沒等到回信,幹脆將手機放下,一一品嘗起了這些雖清淡但味道卻很讚的菜。

吃到一半。

辦公室的門便被敲響。

她以為是安助,沒擡頭:“請進。”

她邊垂睫夾菜,邊聽著門開啟的聲音,婉聲:“還有什麽事嗎?”

“看來味道不錯?”

這散漫又噙著戲謔的聲線。

讓她夾到半空的百合,“啪嗒”一聲,輕輕墜回了食盤裏。

她驀地擡首。

門口倚著的身影,不是顧舟又是誰?

他唇角噙著一抹慣有的、漫不經心的笑意,深邃的眼眸正饒有興致地鎖在她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王元靈的心跳漏了一拍,趕忙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顧總?你怎麽來了?”

顧舟幾步踱了進來,步履從容,目光掃過桌上幾乎空了一半的食盒,眸底笑意加速,懶洋洋道:“當然是過來看看飯菜合不合靈總胃口了。”

“顧總就為了這件事,專程過來?”她自己說出來,都覺得匪夷所思。

顧氏應該很忙才對吧?

“當然不止。”他落坐到旁邊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姿態閑適得仿佛在自己地盤。

他幽眸緊鎖著她,指尖碰了碰側頸,示意:“你自己塗藥,看不見傷口吧?”

所以他還是專門過來幫她上藥的。

她睫羽輕滯,輕聲:“顧總不必特地跑一趟的,上藥我可以讓我助理幫忙。”

顧舟散漫一挑眉:“有必要,畢竟是因我的緣故受得傷,我理應負責到底。”

這借口找的。

還真沒辦法反駁。

見她還幹站著,匪夷所思地看著他。

顧舟唇邊挑起懶散弧度:“我臉上應該沒飯吧?靈總再不吃完,菜要涼了。”

人不來都來了。

王元靈抿了抿唇,吶吶:“顧總還真是……責任心很強。”

顧舟毫不謙虛地接受誇讚:“應該的。”

王元靈:……

看著仿佛回到自己辦公室、那一派坦然的顧舟。

她默默坐下,應付式地扒拉兩口,就將食盒蓋上了。

顧舟見狀,似笑非笑:“靈總別是見我來了,拘謹得連飯都不敢吃?”

王元靈邊收拾邊朝他客套笑笑:“不是,是我真的吃很飽,謝謝顧總。”

她將全部食盒蓋上,正要彎腰去拾包裝袋,將盒子全部裝進去時。

一只骨節分明大手,比她速度更快,徑直抄起那包裝袋。

然後又順手,從她手統領食盒抽走。

利索地裝入包裝袋內,又順便投入垃圾桶。

還順手抽了紙巾,塞入她手心。

動作行雲流水。

“擦嘴用。”顧舟撩起眼皮,烏眸幽幽:“這吃完飯就遞紙的服務,跟你學的。”

她指尖輕攏,手心一片柔軟。

“藥膏放哪?”他問。

王元靈瞥了眼辦公桌上的包包:“在我包裏,我去拿。”

棉簽輕輕擦過傷口。

冰冰涼涼的。

她掀眸,視線落到他近在咫尺,染滿認真的面色。

顧舟生了雙,比黑曜石還要烏黑的眼睛,不笑時,那烏眸看得人陰惻惻的,可專註時,又烏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他眼尾微微上挑,透出天生的玩世不恭感。

還記得第一次在飯局上見到他時。

他薄唇微微上揚、蘊著無盡涼薄感,那雙難以看透的烏眸,肆無忌憚打量著她。

然後向她發難。

又記得,她上錯車時,在逼仄暗幽的車廂內,他饒有興致地凝著她的模樣。

那些見慣了的戲謔、散漫,此刻被專註、認真所覆蓋。

他眉頭不自覺蹙著,替她擦藥的動作卻很輕。

輕到像是擔心弄疼她那般。

或許,連她自己上藥,都沒法輕柔到這個程度。

她分著神。

沒來得及,在他低頭朝她脖子上吹氣時躲開。

脖間一涼。

有些發癢。

她條件反射地一縮脖子。

聽見顧舟低幽笑聲。

她水眸輕掀。

視線撞上他的。

她的模樣,反映在他烏漆漆的瞳孔上,清晰地看見了,那眸底湧動的昏暗情意。

他似乎根本沒想著收斂。

大大方方地將對她的情感展露在她面前。

等著她發現,等著她接受。

明明無聲,卻震耳欲聾。

她瞳孔搖曳。

感覺像是突然陷入極深的沼澤,難以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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