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你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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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你喝醉了
待她起身轉眸看來時。
他面上又恢覆了漫不經心、毫無異常。
王元靈抱著自己的衣服，朝他笑笑後，擡腳要往洗衣房走去。
“等等。”他忽然出聲。
王元靈停下，訝然看他：“怎麽了嗎顧總？”
顧舟視線落於她濕潤及腰的長卷發，扯唇：“不是說不吹幹頭發，很容易感冒？”
這句話，是她在他洗完澡，頂著一頭濕發出來時說的。
她眸底掠過思量，婉笑：“我沒關系，重要的是顧總不要感冒就好。”
話音才落，顧舟已幾步走近。
他身上那與她一模一樣的沐浴露香氣，瞬間侵占了王元靈周遭的空氣。
他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小片陰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王元靈喉間輕咽，大大方方地掀眸，迎上他低垂的、深不見底的烏眸。
婉聲：“怎麽了顧總，我說得不對嗎？”
顧舟的目光沈靜如淵，並未因她坦然的姿態而移開分毫，反而更深地鎖住她的臉龐。
那烏黑的眸子裏，仿佛有漩渦在無聲地吞噬著周遭的光線。
他並未回答她關於“對錯”的問題，只是又向前邁了一小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身體散發的熱度。
王元靈呼吸下意識慢了半拍，卻依舊直直與他對視。
凝著她尋不出錯處的笑靨，顧舟聲線發沈：“所以靈總是覺得，我的身體健康比你自己的還重要。”
她眉眼彎彎，語氣近乎虔誠：“當然，顧總的身體最重要。”
那張溫婉面孔上洋溢的認真，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湖激起漣漪。
顧舟喉結重重一滾，嗓音愈發沙啞，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緊繃：“我對你……”
“哐當。”屋內傳來東西掉落聲。
如同冰水澆落，瞬間驚醒了兩人之間那深邃而排他的凝望。
王元靈的視線迅速從他臉上移開，轉向聲響傳來的房間，無奈地輕笑“肯定是饅頭調皮，碰倒什麽東西了，我過去看看。”
她話音剛落。
還沒機會邁出腳步。
面前道路就被顧舟一步擋住。
他高大的身形像一道無法忽視的壁壘，將她困在他氣息籠罩的方寸之地。
她眼睫幾不可察地一顫，聲音卻依舊維持著那份恰到好處的婉轉：“顧總？”
顧舟的目光沈沈地壓在她臉上，先前被打斷的話語似乎在他喉間重新凝聚，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重量。
“我對你……”他再次開口，嗓音比剛才更加沙啞，像被砂紙打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溫度：“你那麽聰明，應該早就已經看出來……我的心思。”
他眼眸裏翻湧的情緒太過覆雜，有隱忍的渴望，有克制的占有欲，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
有那麽一瞬間。
她幾乎分不清。
那胸腔裏猛地一跳的悸動，究竟是因為獵物即將入網的興奮，還是因為那絲不該滋生的、令人心慌的動搖。
她被迫一瞬不瞬地對上他幽深繾綣的目光。
看著這個往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此刻正無法自控地一步步淪為她精心編織的網中的獵物。
“我喜歡你。”
他聲線一沈，終於脫口。
這四個字。
帶著他灼熱的呼吸，沈沈地砸在王元靈的心湖上，激起洶湧的浪濤，幾乎要沖破她精心構築的堤防。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指尖在微微發麻，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畔轟鳴。
她強壓下狂蹦的心跳，找回從容，嗓音還是那般溫柔無害：“顧總，你喝醉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醉？”顧舟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卻無半分愉悅，只有一種無形的壓抑、被曲解的焦灼和更深沈的執拗。
“你覺得我醉了，在說醉話？”
她細聲像要化解他的焦灼，也像在為自己築起最後一道堤壩：“你今晚喝了很多。”
顧舟深凝她數秒。
烏眸裏翻湧的思緒，在不願逼迫她這個原則前，強行平息下去。
他緊抿的薄唇線條繃直，那幾乎要沖破牢籠的洶湧情愫被他強行按捺下去，只餘下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他唇角微勾，順著她的話，帶著一絲自嘲的疲憊：“抱歉，我大概確實是……醉了。”
她聲音溫軟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所以，顧總你快躺下休息吧。”
他唇角再次扯動了一下。
那弧度，怎麽看，都帶著勉強的意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將洗衣粉傾倒入滾筒的凹槽，王元靈利落地按下啟動鍵。
“嗡——”
聽著洗衣機工作聲音，目光悄然透過玻璃門，看向那仰躺下的顧舟。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洗衣粉微涼的觸感，但胸腔裏那顆心卻像被投入了沸水，滾燙地、失控地撞擊著肋骨。
“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被顧舟沙啞嗓音礪過，深深烙印在她耳畔，久久回響，揮之不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沒醉。
那眼神裏的灼熱與認真，騙不了人。
計劃，本該在此刻迎來高潮。
順勢應下，她苦心孤詣的“勾引”便算大功告成。
可她明白。
太容易得到的，總是最快失去新鮮感，最容易被棄如敝履。
她要的。
遠不止是一句告白。
她要他徹底沈淪，要他的情不自禁、要他的無法自拔、要他將理智拋諸腦後，心甘情願地、徹底地淪為為她所用的工具。
這本是她早已設定好的捷徑。
可為什麽……心湖裏掀起的滔天巨浪，除了那計劃得逞的、冰冷的興奮之外，竟還混雜著一股陌生的、帶著暖意的、讓她心慌意亂的不安？
那不安像藤蔓，悄然纏繞住她的精密計算，帶來一絲失控的刺痛。
洗完衣服。
將濕漉頭發吹幹後。
她走回大廳。
目光習慣性地投向天花板中央的吊燈開關。
以往獨居，她習慣整夜留燈，驅散黑暗帶來的恐懼。
但今夜，顧舟在。
這燈，怕是不能開了。
單開她房間的算了。
她剛走到開關前。
軟被上，仰躺著的顧舟並未睜眼，低沈微啞的聲音卻仿佛洞悉了她的心思，慵懶地響起：
“我無所謂，燈不用關。”
她指尖輕蜷了下。
“還是關了吧，”她聲音放得更輕緩，像是怕驚擾了夜的寧靜：“太亮了，影響休息。”
顧舟的姿態依舊放松，閉著眼，只有嘴唇翕動：“開玄關的。”他給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暖黃的玄關小燈，光線微弱，只能勉強勾勒出門口的輪廓，驅散不了客廳的大部分黑暗。
她沒動，目光落在他閉目養神的側臉上，輪廓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這樣……”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遲疑：“不會睡不著嗎？”
顧舟依然沒有睜眼，只是喉結微動，低沈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不會。”
感知到周遭亮度依舊。
他眼皮輕動，懶聲再度重申：“我睡眠質量好。”
像在給她打預防針。
她猶豫著，擡手開啟了玄關暖光的燈後，才將那明亮白熾燈關上。
她走回房間門口，對著躺地上，姿態悠哉的顧舟道：“顧總晚安。”
“晚安。”他保持原姿態，聲線泛懶。
待聽見輕輕闔門聲時。
他倏然撩起烏眸，眸底一片清明。
擡頭，看向那門縫下依舊光亮的縫。
等了半天。
那縫隙的光依舊亮著。
他烏眸漸沈，翻卷起影影綽綽的心疼。
腦中回響起周博士當時的判斷。
所以，她到底經歷了什麽，怕黑到需要強光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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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起身轉眸看來時。
他面上又恢覆了漫不經心、毫無異常。
王元靈抱著自己的衣服，朝他笑笑後，擡腳要往洗衣房走去。
“等等。”他忽然出聲。
王元靈停下，訝然看他：“怎麽了嗎顧總？”
顧舟視線落於她濕潤及腰的長卷發，扯唇：“不是說不吹幹頭發，很容易感冒？”
這句話，是她在他洗完澡，頂著一頭濕發出來時說的。
她眸底掠過思量，婉笑：“我沒關系，重要的是顧總不要感冒就好。”
話音才落，顧舟已幾步走近。
他身上那與她一模一樣的沐浴露香氣，瞬間侵占了王元靈周遭的空氣。
他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一小片陰影，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王元靈喉間輕咽，大大方方地掀眸，迎上他低垂的、深不見底的烏眸。
婉聲：“怎麽了顧總，我說得不對嗎？”
顧舟的目光沈靜如淵，並未因她坦然的姿態而移開分毫，反而更深地鎖住她的臉龐。
那烏黑的眸子裏，仿佛有漩渦在無聲地吞噬著周遭的光線。
他並未回答她關於“對錯”的問題，只是又向前邁了一小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對方身體散發的熱度。
王元靈呼吸下意識慢了半拍，卻依舊直直與他對視。
凝著她尋不出錯處的笑靨，顧舟聲線發沈：“所以靈總是覺得，我的身體健康比你自己的還重要。”
她眉眼彎彎，語氣近乎虔誠：“當然，顧總的身體最重要。”
那張溫婉面孔上洋溢的認真，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湖激起漣漪。
顧舟喉結重重一滾，嗓音愈發沙啞，帶著一種瀕臨失控的緊繃：“我對你……”
“哐當。”屋內傳來東西掉落聲。
如同冰水澆落，瞬間驚醒了兩人之間那深邃而排他的凝望。
王元靈的視線迅速從他臉上移開，轉向聲響傳來的房間，無奈地輕笑“肯定是饅頭調皮，碰倒什麽東西了，我過去看看。”
她話音剛落。
還沒機會邁出腳步。
面前道路就被顧舟一步擋住。
他高大的身形像一道無法忽視的壁壘，將她困在他氣息籠罩的方寸之地。
她眼睫幾不可察地一顫，聲音卻依舊維持著那份恰到好處的婉轉：“顧總？”
顧舟的目光沈沈地壓在她臉上，先前被打斷的話語似乎在他喉間重新凝聚，帶著一種破釜沈舟的重量。
“我對你……”他再次開口，嗓音比剛才更加沙啞，像被砂紙打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灼人的溫度：“你那麽聰明，應該早就已經看出來……我的心思。”
他眼眸裏翻湧的情緒太過覆雜，有隱忍的渴望，有克制的占有欲，還有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
有那麽一瞬間。
她幾乎分不清。
那胸腔裏猛地一跳的悸動，究竟是因為獵物即將入網的興奮，還是因為那絲不該滋生的、令人心慌的動搖。
她被迫一瞬不瞬地對上他幽深繾綣的目光。
看著這個往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男人，此刻正無法自控地一步步淪為她精心編織的網中的獵物。
“我喜歡你。”
他聲線一沈，終於脫口。
這四個字。
帶著他灼熱的呼吸，沈沈地砸在王元靈的心湖上，激起洶湧的浪濤，幾乎要沖破她精心構築的堤防。
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指尖在微微發麻，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畔轟鳴。
她強壓下狂蹦的心跳，找回從容，嗓音還是那般溫柔無害：“顧總，你喝醉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醉？”顧舟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卻無半分愉悅，只有一種無形的壓抑、被曲解的焦灼和更深沈的執拗。
“你覺得我醉了，在說醉話？”
她細聲像要化解他的焦灼，也像在為自己築起最後一道堤壩：“你今晚喝了很多。”
顧舟深凝她數秒。
烏眸裏翻湧的思緒，在不願逼迫她這個原則前，強行平息下去。
他緊抿的薄唇線條繃直，那幾乎要沖破牢籠的洶湧情愫被他強行按捺下去，只餘下眼底一片深不見底的墨色。
他唇角微勾，順著她的話，帶著一絲自嘲的疲憊：“抱歉，我大概確實是……醉了。”
她聲音溫軟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所以，顧總你快躺下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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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聽著洗衣機工作聲音，目光悄然透過玻璃門，看向那仰躺下的顧舟。
她的指尖還殘留著洗衣粉微涼的觸感，但胸腔裏那顆心卻像被投入了沸水，滾燙地、失控地撞擊著肋骨。
“我喜歡你。”
這四個字被顧舟沙啞嗓音礪過，深深烙印在她耳畔，久久回響，揮之不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沒醉。
那眼神裏的灼熱與認真，騙不了人。
計劃，本該在此刻迎來高潮。
順勢應下，她苦心孤詣的“勾引”便算大功告成。
可她明白。
太容易得到的，總是最快失去新鮮感，最容易被棄如敝履。
她要的。
遠不止是一句告白。
她要他徹底沈淪，要他的情不自禁、要他的無法自拔、要他將理智拋諸腦後，心甘情願地、徹底地淪為為她所用的工具。
這本是她早已設定好的捷徑。
可為什麽……心湖裏掀起的滔天巨浪，除了那計劃得逞的、冰冷的興奮之外，竟還混雜著一股陌生的、帶著暖意的、讓她心慌意亂的不安？
那不安像藤蔓，悄然纏繞住她的精密計算，帶來一絲失控的刺痛。
洗完衣服。
將濕漉頭發吹幹後。
她走回大廳。
目光習慣性地投向天花板中央的吊燈開關。
以往獨居，她習慣整夜留燈，驅散黑暗帶來的恐懼。
但今夜，顧舟在。
這燈，怕是不能開了。
單開她房間的算了。
她剛走到開關前。
軟被上，仰躺著的顧舟並未睜眼，低沈微啞的聲音卻仿佛洞悉了她的心思，慵懶地響起：
“我無所謂，燈不用關。”
她指尖輕蜷了下。
“還是關了吧，”她聲音放得更輕緩，像是怕驚擾了夜的寧靜：“太亮了，影響休息。”
顧舟的姿態依舊放松，閉著眼，只有嘴唇翕動：“開玄關的。”他給出了一個折中的方案。
暖黃的玄關小燈，光線微弱，只能勉強勾勒出門口的輪廓，驅散不了客廳的大部分黑暗。
她沒動，目光落在他閉目養神的側臉上，輪廓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這樣……”她頓了頓，聲音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遲疑：“不會睡不著嗎？”
顧舟依然沒有睜眼，只是喉結微動，低沈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不會。”
感知到周遭亮度依舊。
他眼皮輕動，懶聲再度重申：“我睡眠質量好。”
像在給她打預防針。
她猶豫著，擡手開啟了玄關暖光的燈後，才將那明亮白熾燈關上。
她走回房間門口，對著躺地上，姿態悠哉的顧舟道：“顧總晚安。”
“晚安。”他保持原姿態，聲線泛懶。
待聽見輕輕闔門聲時。
他倏然撩起烏眸，眸底一片清明。
擡頭，看向那門縫下依舊光亮的縫。
等了半天。
那縫隙的光依舊亮著。
他烏眸漸沈，翻卷起影影綽綽的心疼。
腦中回響起周博士當時的判斷。
所以，她到底經歷了什麽，怕黑到需要強光才能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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