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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我什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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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我什麽心思?

即便她很努力在憋笑。

但顧舟還是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異樣。

低頭審視了一下自己,那條緊繃的短褲確實讓他行動有些微微不自在。

他眉梢微挑:“靈總,比我想象的還要瘦。”聲音帶著水汽氤氳後的懶散,聽不出喜怒,卻讓王元靈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笑意差點破功。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維持波瀾不驚的平靜:“咳,我也沒想到顧總的體型……看來你平日很註重鍛煉,這是一個很好的習慣。”

才會這麽大塊頭。

顧舟默不吭聲,烏眸掃過桌上那杯熱水,篤定:“給我的。”

王元靈才從憋笑中提起精神:“對,是溫的蜂蜜水,可以解酒,今晚真是謝謝顧總幫我擋酒了。”

顧舟走前去,抄過那杯溫熱的蜂蜜水,抿了兩口。

水溫適宜。

蜂蜜味香甜。

灌入被酒精刺激的喉嚨,很是舒服。

他面露舒坦,幽聲:“靈總怎麽知道我是在幫你擋酒?”

他發梢上的水滴落地板,暈開朵花。

她水眸微動、錯開話題:“顧總,你不先吹幹頭發嗎?這樣很容易感冒。”

顧舟擡手隨意撥弄了一下濕發,水珠順著額角滾滾,滑過線條利落的下頜。

王元靈看了眼他被塑料袋包裹著的石膏,內心一慟:“顧總,你手不方便的話,我幫你吹吧?”

顧舟本欲彎腰放下水杯的,聞言,撩起烏眸睇向她。

被他凝著,她仍舊保持面上笑靨:“或者顧總想自己吹,也可以。”

顧舟喉間溢出懶慢笑聲:“總麻煩靈總,多不好意思。”

王元靈笑得客套:“以我們倆的關系,顧總不必客氣。”

他低哼了聲:“靈總說得有道理,以我們的關系,確實不需要過度客氣。”

‘以我們的關系。’幾個字在他唇齒間碾過,仿佛被賦予了別的意味。

她彎眸,當沒聽出弦外之意:“那顧總,麻煩坐到這邊,我幫你吹幹。”

她折返回浴室取了風筒出來。

顧舟已坐到她指定的位置,此刻,隔空看著她。

那副安靜等待的模樣,竟透出幾分奇異的……乖順。

她眼底匿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插上電源。

風筒嗡鳴聲在安靜的大廳徒然響起,打破了靜謐。

她指尖在他發中穿梭,撩動、挑起,又放下。

他頭發的觸感比他的嘴要軟多了。

剛這麽想完。

就聽見他悠悠:“你怎麽知道我今晚是在幫你擋酒?”

他懶散聲線裹挾著風聲,忽近忽遠,帶著不依不饒的探究。

她啟唇,聲音被風筒聲模糊了些:“難道顧總認為自己把心思隱藏得很好?”

顧舟眉頭一挑,看不見她表情,卻更添遐想:“我什麽心思?”

她動作未停、故意偏開話題:“顧總,這溫度可以嗎?”

顧舟眸底泛起黯誨。

“還行。”緊追不舍:“你剛才說的,我什麽心思?”

聽見她輕笑了聲:“顧總自己的心思,顧總不是最清楚?”

她指腹不經意地擦過他耳根,一陣細微的、過電般的麻意瞬間竄開。

顧舟眸色驟沈。

擡手,一把擒住了她撥弄發絲的手。

王元靈纖睫立掀,直直撞進他側眸望來的目光裏。

風聲還在呼嘯。

攪混著逐漸升溫的對峙。

喧鬧了氛圍,反挑起另一種,令人心生期待的、心驚動魄的感覺。

她唇瓣輕輕挑著,繞彎子:“就是幫我擋酒的心思啊,顧總覺得,我還能說什麽心思?”

顧舟手心很燙,牢牢箍著她腕骨。

風筒還在她另一只手裏嗡嗡作響,熱風徒勞拂著空氣,卻吹不散這方寸之間驟然凝固的、帶著侵略性的氣息。

他拇指指腹在她細膩的皮膚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下,那觸感像帶著細小電流,激得王元靈心尖一顫。

她想抽回手,他卻紋絲不動,反而借著她的力道,身體向後微仰,更清晰地捕捉搗她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比如:眼睫輕眨,顯然有些緊張。

他為能攪動她情緒這點而勾唇。

他以前怎麽會這麽糊塗。

認為她對他不感興趣。

他眸色幽如深潭,低沈而清晰的嗓音帶上絲不易覺察的沙啞:“那靈總怎麽能確定,我的心思就是想幫你擋酒?”

他那一瞬不瞬盯著人的淩冽目光,仿佛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謊言那般較真。

盯得人心跳加速,口幹舌燥,不覺緊張起來,她維持著面上笑靨:“我以為,這是個顯而易見的事情。”

“顯而易見?”他咬文嚼字,低笑一聲。

那笑聲像羽毛搔過心尖,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

他非但沒松開擒著她手,反而,拇指又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輕輕按了一下,清晰地感受著那陡然加速的律動。

那一瞬間。

王元靈有一種被看穿的錯感。

她笑靨僵了兩分,又試圖抽回手。

還是失敗。

被迫迎上他晦澀幽沈的註視:“靈總這麽聰明,會分不清哪種心思,才會讓一個男人心甘情願替她擋酒,哪怕……嗯?”

他暗示得太露骨。

就差直接把答案告訴她。

她按兵不動,學他含糊:“我再聰明,可到底不是顧總肚裏蛔蟲,怎麽能猜出顧總寶貴的想法?”

他挑唇:“連試著猜猜也不肯?”

她彎眸:“不是不肯,是怕猜錯。”

風筒的呼嘯聲戛然而止。

她放下舉著風筒的手,想臨陣脫逃:“顧總,你頭發幹了,那你先休息,輪到我去洗澡了。”

顧舟沒給她逃的機會,將她手腕攥得更緊。

低啞聲線透著絲蠱人意味:“猜錯又如何,我不追究,所以靈總,要不要猜猜看?”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膠質,粘稠得令人窒息。

風筒的餘溫似乎還殘留在空氣裏,渾身著他身上那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

他靠得太近了,近得她能看清他濕發垂落額前投下的小片陰影,看清他烏黑眸底深處跳躍的、毫不掩飾的侵略火苗,甚至看清他微微上揚的唇角邊,那抹篤定她會掉入陷阱的玩味。

“……那我猜,”她粉唇輕啟,吐字清晰,帶著一種近乎挑釁的平靜:“顧總那點‘顯而易見’的心思,大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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