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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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壞毛病
聽見手機響起信息提示聲時。
她正坐在鏡子前戴耳環。
耳環穿入耳洞內，固定的軟膠還未來得及塞入。
她條件反射，立刻就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
顧舟：【早，起了？】
纖白指尖在屏幕上開始點動，輸入：【早上好，顧總，你現在可以過來了。】
【幫我開門。】
她忙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玄關。
摁下門關，對上那張眉眼散漫，卻依舊輪廓分明的俊臉。
顧舟站在門外，清晨微涼的風似乎還纏繞在他發梢。
他今日倒沒有穿正裝，反而，是一件質地柔軟的煙灰色羊絨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令他身上那自帶的慵懶發揮到了極致。
“早。”他嗓音都透著剛起床特有的微啞，目光自然地落於她白皙面上，還有那微微搖曳的水滴狀耳環。
晶瑩小巧。
不誇張，款式很斯文。
襯得她今日一身深灰色的一字領綢面連衣裙、薄絲白色小開衫的裝扮更加溫婉。
王元靈側過身，茂密波浪卷滑落肩頭：“早顧總，請進。”
顧舟收起欣賞目光，步伐散漫地邁入。
跟在她身後，走向開放式廚房。
“沖了五谷粉？”聞著空氣中的香氣，他拉開高腳凳，悠哉地坐了上去。
王元靈將爐竈旁，提前沖泡好的兩碗五谷粉端了過來。
還有兩顆水煮蛋。
她輕笑：“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健康的早餐了，還順手煮了兩顆水煮蛋，營養更均衡。”
顧舟看她敲碎蛋殼，纖長指尖剝開雞蛋皮，露出那白凈蛋白的動作。
不出意外。
第一顆到了他碗裏。
他唇角輕勾，聲線悠悠：“多謝靈總。”
她掀眸，笑靨靈動：“顧總客氣。”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抿著五谷粉，即便沒有過多對話，可氣氛依舊溫馨融合。
顧舟放下勺子，擡手剛欲去抽紙巾。
她卻像是感知到了一樣，忽得放下湯勺，伸手想幫他抽。
顧舟見狀，眸色一幽，低聲：“別動。”
她指尖頓在半空，疑惑側頭。
撞入顧舟幽深烏眸。
他扯扯唇：“我自己有手，別總把我當孩子一樣照顧。”
王元靈纖睫輕滯，琢磨著他這話，婉聲：“抱歉顧總，我只是想幫忙，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顧舟凝眉，喉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
那聲裏裹著絲無奈。
聽得她不明所以，黛眉輕動。
顧舟目光鎖定在她面上的無措，咬字松懶：“你這順手照顧別人的習慣，從哪學來的？”
她緩緩收回頓在半空的手，幹聲笑了下：“抱歉，我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他聲線透出兩分沈：“習慣照顧別人、習慣察言觀色，習慣把別人的需求放在自己面前？”
他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小錘，輕輕敲在她心上。
“我只是……”
他徑直打斷：“這不是習慣，是壞毛病。”
她抿了抿唇。
聽見他幽聲勸導：“不照顧別人並不犯法，沒必要事事考慮別人，忘了自己，體貼是美德，但不該是束縛。”
她眼睫輕輕顫了顫，而後漾開一抹淺淡而了然的微笑：“我知道了，謝謝顧總。”
顧舟瞥她一眼，伸手，抽了張紙巾，卻是遞給了她。
王元靈：？
說好的，不照顧別人呢？
迎著她審視的目光，顧舟氣定神閑，眉梢微挑：“我缺美德，需要積累。”
王元靈凝視著他那副理所當然又漫不經心的樣子幾秒，終於忍不住，唇瓣輕輕揚起，接過紙巾：“謝謝顧總。”
顧舟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嗯。”
-
剛上車。
王元靈便傾身去幫顧舟拉過安全帶。
微卷的發梢帶著她特有的、清淺的花香氣息，不經意地蹭過顧舟的側臉，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
那暖融融的、裹著花香的暖意瞬間卷入他的鼻尖，無聲無息地彌漫開。
顧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眸底翻湧起晦澀情緒。
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線條分明的側顏。
“哢噠。”隨著安全帶扣住。
她推開，迎上他幽深目光，她沒什麽負擔地溫婉一笑：“積累一下美德。”
顧舟凝著她，片刻，哼笑了聲。
無奈地偏頭看了眼窗外。
她啟動車身，唇角挑起柔和的弧度。
逼仄車內，湧動著微妙氣氛。
她將車輛駛上道路時，顧舟才說：“約了馬J今晚六點。”
王元靈視線從車前快速移到他面上：“好，約在哪家酒店呢？”
“冠盛酒家，今晚你來接我。”
一起去，也好。
王元靈輕聲應：“好，那我5點半左右就過去接顧總。”
顧舟懶洋洋道：“可以。”
車身駛入顧氏大門的快速下客區。
王元靈瞧了眼車外，主動過來開門的保安，朝顧舟彎眸：“那顧總，晚上見。”
顧舟沒動，唇瓣剛啟，車門就被拉開。
他轉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殷勤開門的保安。
“早上好，顧總！”保安嗓門響亮。
這門開了。
他如今不想下車，也得下。
顧舟唇瓣抿成直線，壓住心底被破壞跟她多說幾句機會的不虞，視線重新落回她笑靨：“晚上見。”
他長腿邁了出去。
剛一站穩，想轉頭看她。
就聽見，“啪”的關門聲。
趕在他跟她說話之前。
車門已經被保安關上了。
快速關車門的保安，此時還憨笑地看著他。
顧舟：……車內的王元靈隔著車窗朝他揮了揮手後，踩油離去。
顧舟居高斂著還在笑的保安。
逐漸感知到氣氛有些不對的保安，咧出的大牙本能收了些，忐忑：“顧總？”
顧舟咬字很重：“反應挺快啊？”
保安沒品出貶義，以為誇他呢，剛收了一些的大牙又露出來：“謝謝顧總誇獎。”
顧舟沈默。
旋即，陰沈著臉踏入旋轉玻璃內。
留下一臉茫然的保安。
顧舟剛入大廳。
前臺便忙過來匯報：“早上好顧總，老夫人來了。”
顧舟眸底掠起凜意，淡聲：“我知道了。”
便走向總裁專用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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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環穿入耳洞內，固定的軟膠還未來得及塞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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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早，起了？】
纖白指尖在屏幕上開始點動，輸入：【早上好，顧總，你現在可以過來了。】
【幫我開門。】
她忙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到玄關。
摁下門關，對上那張眉眼散漫，卻依舊輪廓分明的俊臉。
顧舟站在門外，清晨微涼的風似乎還纏繞在他發梢。
他今日倒沒有穿正裝，反而，是一件質地柔軟的煙灰色羊絨衫，袖子隨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令他身上那自帶的慵懶發揮到了極致。
“早。”他嗓音都透著剛起床特有的微啞，目光自然地落於她白皙面上，還有那微微搖曳的水滴狀耳環。
晶瑩小巧。
不誇張，款式很斯文。
襯得她今日一身深灰色的一字領綢面連衣裙、薄絲白色小開衫的裝扮更加溫婉。
王元靈側過身，茂密波浪卷滑落肩頭：“早顧總，請進。”
顧舟收起欣賞目光，步伐散漫地邁入。
跟在她身後，走向開放式廚房。
“沖了五谷粉？”聞著空氣中的香氣，他拉開高腳凳，悠哉地坐了上去。
王元靈將爐竈旁，提前沖泡好的兩碗五谷粉端了過來。
還有兩顆水煮蛋。
她輕笑：“我已經很久沒吃過這麽健康的早餐了，還順手煮了兩顆水煮蛋，營養更均衡。”
顧舟看她敲碎蛋殼，纖長指尖剝開雞蛋皮，露出那白凈蛋白的動作。
不出意外。
第一顆到了他碗裏。
他唇角輕勾，聲線悠悠：“多謝靈總。”
她掀眸，笑靨靈動：“顧總客氣。”
兩個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抿著五谷粉，即便沒有過多對話，可氣氛依舊溫馨融合。
顧舟放下勺子，擡手剛欲去抽紙巾。
她卻像是感知到了一樣，忽得放下湯勺，伸手想幫他抽。
顧舟見狀，眸色一幽，低聲：“別動。”
她指尖頓在半空，疑惑側頭。
撞入顧舟幽深烏眸。
他扯扯唇：“我自己有手，別總把我當孩子一樣照顧。”
王元靈纖睫輕滯，琢磨著他這話，婉聲：“抱歉顧總，我只是想幫忙，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顧舟凝眉，喉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嗤。
那聲裏裹著絲無奈。
聽得她不明所以，黛眉輕動。
顧舟目光鎖定在她面上的無措，咬字松懶：“你這順手照顧別人的習慣，從哪學來的？”
她緩緩收回頓在半空的手，幹聲笑了下：“抱歉，我只是習慣了……”
“習慣了？”他聲線透出兩分沈：“習慣照顧別人、習慣察言觀色，習慣把別人的需求放在自己面前？”
他語氣平淡，卻像一把小錘，輕輕敲在她心上。
“我只是……”
他徑直打斷：“這不是習慣，是壞毛病。”
她抿了抿唇。
聽見他幽聲勸導：“不照顧別人並不犯法，沒必要事事考慮別人，忘了自己，體貼是美德，但不該是束縛。”
她眼睫輕輕顫了顫，而後漾開一抹淺淡而了然的微笑：“我知道了，謝謝顧總。”
顧舟瞥她一眼，伸手，抽了張紙巾，卻是遞給了她。
王元靈：？
說好的，不照顧別人呢？
迎著她審視的目光，顧舟氣定神閑，眉梢微挑：“我缺美德，需要積累。”
王元靈凝視著他那副理所當然又漫不經心的樣子幾秒，終於忍不住，唇瓣輕輕揚起，接過紙巾：“謝謝顧總。”
顧舟不鹹不淡地應了聲：“嗯。”
-
剛上車。
王元靈便傾身去幫顧舟拉過安全帶。
微卷的發梢帶著她特有的、清淺的花香氣息，不經意地蹭過顧舟的側臉，像一片羽毛輕輕掃過。
那暖融融的、裹著花香的暖意瞬間卷入他的鼻尖，無聲無息地彌漫開。
顧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眸底翻湧起晦澀情緒。
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線條分明的側顏。
“哢噠。”隨著安全帶扣住。
她推開，迎上他幽深目光，她沒什麽負擔地溫婉一笑：“積累一下美德。”
顧舟凝著她，片刻，哼笑了聲。
無奈地偏頭看了眼窗外。
她啟動車身，唇角挑起柔和的弧度。
逼仄車內，湧動著微妙氣氛。
她將車輛駛上道路時，顧舟才說：“約了馬J今晚六點。”
王元靈視線從車前快速移到他面上：“好，約在哪家酒店呢？”
“冠盛酒家，今晚你來接我。”
一起去，也好。
王元靈輕聲應：“好，那我5點半左右就過去接顧總。”
顧舟懶洋洋道：“可以。”
車身駛入顧氏大門的快速下客區。
王元靈瞧了眼車外，主動過來開門的保安，朝顧舟彎眸：“那顧總，晚上見。”
顧舟沒動，唇瓣剛啟，車門就被拉開。
他轉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殷勤開門的保安。
“早上好，顧總！”保安嗓門響亮。
這門開了。
他如今不想下車，也得下。
顧舟唇瓣抿成直線，壓住心底被破壞跟她多說幾句機會的不虞，視線重新落回她笑靨：“晚上見。”
他長腿邁了出去。
剛一站穩，想轉頭看她。
就聽見，“啪”的關門聲。
趕在他跟她說話之前。
車門已經被保安關上了。
快速關車門的保安，此時還憨笑地看著他。
顧舟：……車內的王元靈隔著車窗朝他揮了揮手後，踩油離去。
顧舟居高斂著還在笑的保安。
逐漸感知到氣氛有些不對的保安，咧出的大牙本能收了些，忐忑：“顧總？”
顧舟咬字很重：“反應挺快啊？”
保安沒品出貶義，以為誇他呢，剛收了一些的大牙又露出來：“謝謝顧總誇獎。”
顧舟沈默。
旋即，陰沈著臉踏入旋轉玻璃內。
留下一臉茫然的保安。
顧舟剛入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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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舟眸底掠起凜意，淡聲：“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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