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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他的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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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他的顧慮

唐娜娜和王耀祖被控制住。

那毒不知到底是什麽。

只看見,唐娜娜被帶走前。

痛苦嘔吐半天、再擡起頭時臉色已泛青,瞳孔渙散。

根本無法聚焦。

看得慕鳶心情沈重。

卻深刻感受到:莫行惡、行惡必有報應這句俗語的含義。

或許唐娜娜到死也沒想到。

那枚毒針,最終是為她自己準備的。

唐娜娜精神已渙散,只一昧地喃聲:“她不會要你、她會拋棄你。”

像魔咒一樣。

不斷地念著。

而王耀祖。

則瘋狂掙紮、叫囂著要他們好看。

趙希濤嘲諷:“你自己好看就行了,我們好不好看你就別管了。”

待人被帶走後。

為首打手折返回來,詢問:“濤哥,人怎麽處理?”

趙希濤掃了眼現場狼藉,果決:“全部移送J/方,尤其是王耀祖私藏/品這件事,通過媒體大幅度曝光。”

打手當即:“是。”

趙希濤轉身。

皺眉盯著霍泯身上傷勢,忙提:“我帶了醫生,在車上,走,先回去包紮。”

慕鳶攙扶著霍泯離開時。

瞧了眼那群壯觀站兩旁。

光一眼都覺得專業兇悍的打手,在趙希濤經過時動作一致地微低頭、以示意。

又瞧了眼一旁幫忙攙扶著霍泯,面對這一幕淡然自若的趙希濤。

兇悍打手和心理醫生。

兩個全然相駁的行業。

令她感知到非常違和。

難道。

趙希濤的職業,不止是心理醫生?

車上。

慕鳶一直目不轉睛看著處理傷勢中的霍泯。

他面色沈寂得毫無波瀾。

即便是碘酒擦過傷口,光視覺上痛感都超標時,他眉頭都沒動一下。

只是斂下眼簾,神色沈沈。

慕鳶坐在他身旁,蹙眉看著那包紮好的傷口,擔心:“真的不用去醫院檢查一下嗎?”

趙希濤手撐在門框上,咧起抹笑:“嫂子,放心,這位周醫生可比醫院坐診的要厲害多了,我哥這些都是皮外傷,問題不大。”

慕鳶順勢看向霍泯。

可他卻偏過頭。

那雙黑眸從上車就再無落及她面上。

慕鳶心頭輕輕一動,待他們包紮好。

她主動清聲:“霍泯,我們談談。”

霍泯瞳孔驀然掠過黯然,啞聲:“先回家。”

他後腦勺往後一靠,徑直闔上了黑眸。

顯然拒絕交談的態度。

趙希濤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當對上慕鳶投來的目光時,他又恢覆了那副和善面孔:“那嫂子,我先送你們回去。”

慕鳶感激:“辛苦。”

車門關上。

車內燈光驟然暗下。

一種黑沈壓抑感撲面而來。

慕鳶凝重目光落於霍泯骨相挺深的側顏上。

本能感知到他的反應有些不對。

從唐娜娜說出最後那番話開始。

他就不對了。

先是松開那即便被圍攻也不肯松開半分的手。

而後一直躲避她的註視。

慕鳶想告訴他:其實她已經知道一切,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像唐娜娜說的那樣,拋棄他。可……馬上就回家了。

等回家再談吧。

好好談談。

她視線望向窗外與往日無異、燈火通明的街道。

她這時候才開始後怕。

倘若那只針紮入他或她身上。

那帶來的後果,就是毀滅性的。

他們也沒法,像現在這樣,怡然自得地望著夜景、踏著返家的路途。

她無比慶幸,這種毀滅性的後果沒有出現。

但若是真的不幸出現,她也不會就此放棄。

她會陪著他,直到痊愈。

車身一停穩。

闔眸一路的霍泯倏然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先行開啟車門下了車。

一記眼神也無投向她。

這是之前沒有的。

她怔了下,忙推開車門,想跟上去。

“嫂子。”

趙珂瓊喊住她。

慕鳶茫然側眸:“怎麽了,希濤?”

趙希濤沈重地望了眼霍泯大步離去的背影。

輕嘆口氣:“他如今情緒不太平穩,盡量別刺激他。”

慕鳶指尖緊蜷起、她也感覺到霍泯狀態不對,忙問:“我該怎麽做?”

“先陪著他吧,再觀察。”

慕鳶剛本想全盤托出她已經知道一切經過的想法。

又因為趙希濤這番話而陷入猶豫。

霍泯一直不肯告訴她。

那便證明他有顧慮。

如果,她現在罔顧他的顧慮,直接暴露她其實早已知情。

那霍泯會陷入怎麽樣的心境?

他是能接受、還是不能接受?

慕鳶拿不準。

心裏一沒底。

便開始猶豫。

她目光緊投向那二樓露臺,輕點頭:“我知道了,今天麻煩你了。”

她想到什麽。

又杏眸稍滯,好奇:“唐娜娜和王耀祖,後續會怎麽樣呢?”

趙希濤捏了捏眉頭:“唐娜娜進戒/所是必然,且她心理問題顯然加重需要治療、這個階段,她說的任何詆毀霍泯的話,想來都無人會信,無論如何,她事業是毀了,但從她作出綁架你的決心那刻,這個結果是必然,至於王耀祖,畢竟王家勢力還在,不排除他外祖父又強行保人,只能見步行步。”

慕鳶了然,輕抿唇:“那我就進去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好,有事隨時聯系我。”

慕鳶莞爾:“謝謝。”

“一家人,你不必客氣。”

送別趙希濤。

重新踏入房內時。

浴室裏響起流水聲。

過了好一會兒。

流水聲才戛然而止。

走出浴室時,他已穿好了衣服。

最頂的扣子未扣、露出冷白胸膛。

全濕的黑發垂落額頭,少了往日鋒銳、多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年輕俊美感。

他那雙眸,被水霧氤氳得更黑幽。

慕鳶對上他黑眸,心底放軟:“怎麽不吹頭發就出來了?”

他一瞬不瞬地望著她,低聲:“等會,你去洗吧,今晚早點休息。”

慕鳶低頭看了眼灰撲撲的自己。

自己都看不下去了:“好,但,你頭發先進去吹幹吧?”

霍泯卻依舊淡聲:“沒事,等等。”

慕鳶看著他,試探:“要不,我幫你吹?”

他沒再拒絕。

慕鳶果斷走入浴室,洗幹凈手,將風筒拿到床邊。

“你坐著吧。”她指了下床邊。

“嗯。”霍泯非常配合地走前,面向她而坐。

風筒呼呼風聲響徹房內。

一時之間。

將其他聲音都覆蓋過去。

慕鳶擡手,幫他從頭頂開始,吹著濕發。

他的發質,倒是有些紮手。

挺硬的。

跟他的嘴一樣。

自己強撐這麽久,卻都不肯跟她吐露半分。

這期間。

霍泯深邃黑眸,直勾勾上仰,落於她面上。

那眼神裏積蓄著太多情緒。

有愛慕、依賴、祈望……

單拿出哪一個。

都讓她難以招架。

待他的發被吹得幹爽。

不再粘手。

慕鳶關掉了風筒。

垂睫迎上他的黑瞳:“吹幹了。”

“謝謝。”他說。

目光仍未移開半分。

慕鳶重抿了下唇:“今天的事……”

他瞳裏的光華一瞬間黯淡。

像驟然被蒙了層黑布,霧霾狀,什麽都看不清。

“我累了,明日再說吧。”他啞聲。

目光深沈得盯向那瓷磚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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