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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最恐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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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最恐慌的時刻

霍泯面龐線條斥滿冷硬。

他幾乎是立刻邁步上前。

一把將地上的慕鳶拉了起來。

慕鳶怔忪著對上他冷肅到極致的黑眸。

“慕鳶,你想幹什麽?”

他很少直呼她大名。

他陰沈聲裏透出他正壓抑著極端情緒。

慕鳶指尖輕顫著,沒出聲,只是直直望著他。

可那雙搖曳如燭火的杏眸已然寫了答案。

霍泯心頭猛震,緊咬牙關:“走!我們回去!”

他扣住她的手腕就要將她強硬帶走。

剛轉身。

就聽見她輕聲:“霍泯,對不起。”

霍泯瞳孔驟縮。

迅猛回頭,看見她從口袋裏掏出鋒利剪刀、朝腹部捅過去那刻。

想也不想。

遽然伸手。

握緊了尖頭,即便鋒利邊緣將他手心劃出道血口,血液以最快的速度冒出血口、滴落在地。

他也視若無睹。

慕鳶混沌意識被那鮮紅血液激醒。

她抖著手。

蒼白清冷的面上終於恢覆血色,她慌亂去捂霍泯不斷流血的手,驚慌失措:“你,你為什麽要……!”

卻被霍泯一把攥住手腕,猛地拽入懷中。

他緊扣住她後頸,深惡痛絕的幽聲在她耳邊響起:“你敢自殺,我就把蘇堯連骨帶灰都挖出來。”

慕鳶面色頓滯。

蘇若雲完全沒預料到慕鳶真的要自殺。

她整個人都錯愕了。

然而,下一秒,她再次震驚。

只見放開了慕鳶的霍泯,劈手奪過那把剪刀,黑眸幽冷地看向她:“妻債夫還,你說,要捅哪?”

慕鳶捅向自己時,心如死灰。

可如今,看著霍泯要替她贖罪。

慕鳶心猛然狂蹦、快蹦到嗓子眼那般。

她指尖都幾乎扣入他勁腕下的肉裏:“霍泯你要幹什麽!”

霍泯冷睇著她:“不是想死?我替你。”

慕鳶直哆嗦:“不用你替我。”

雙眸對峙。

誰也不服輸。

慕鳶眼眶蓄起了水霧。

霍泯也沒多好,眼眶暈開一片猩紅。

“夠了!”

反而是旁觀的蘇若雲先行潰不成聲。

可霍泯卻沒動,深沈黑眸緊緊擒著慕鳶,冷厲聲線一字一頓:“我在問你,是不是還想死?”

對上他偏執神色。

慕鳶唇瓣都快被咬出血,幾秒後,徹底崩潰:“不。”

霍泯重呼了口濁氣,一把丟遠了剪刀。

他黯晦莫深的目光投向蘇若雲,沈聲:“斯人已逝,別再折磨活著的人。”

“包括你自己。”

霍泯丟下這句,徑直將慕鳶帶離。

身後,看著地上那攤觸目驚心鮮血的蘇若雲捂臉痛哭。

醫院。

看著被圍著包紮傷口的霍泯。

慕鳶心頭顫湧。

僵在原地。

有護士要從她面前走過。

她不過是腳後跟擡起,想後退一步。

“哐當!”裝著碘酒、棉球、鑷子的鐵盤被猛然傾來的霍泯帶翻在地。

慕鳶神色頓震。

愕然看著傾身過來,緊扣住她手腕的霍泯。

霍泯聲線幽冷:“我要看得見你。”

慕鳶心血駭湧:“我……只是想後退一些。”

她不過是想後退一步。

他卻緊張到應激。

霍泯深凝她幾秒,起了身,用另外一只沒被包紮的手去牽她:“我們回去。”

慕鳶怔然被他牽著走。

看見等候在車邊的韓助時,慕鳶整個人都楞住:“韓助?!”

他怎麽來了?!

韓助:“您好,夫人。”

霍泯之所以只身前往來覆原。

是因為韓助還要留在集團處理事務。

眼下。

連韓助都被喊過來了。

她凝向霍泯的眼神蘊滿覆雜。

車內-後排座。

氣氛逼仄。

慕鳶悄然看著面無表情的霍泯。

從上車到現在。

他一句話都沒說。

可那外放的冷冽氣勢早已襲滿全車。

壓迫得人連呼吸都下意識變得小心翼翼。

他在生氣。

很生氣。

車開到一半。

慕鳶才發現這不是返程的方向。

慕鳶秀眉輕蹙,當即看向駕駛著的韓助:“韓助,我們這還是要去哪裏?”

韓助瞅了眼後視鏡中、俊面一半隱於黑暗、愈透陰鷙的霍泯。

小心咽了口口水,回:“夫人,我們去區裏酒店。”

慕鳶側目。

想問霍泯為什麽不回村裏。

卻見他仰頭靠著車椅,闔眸休憩著。

慕鳶升騰到嘴邊的問題,又吞了回去。

一下車。

她就被霍泯握緊手腕,一路拽入了房間。

霍泯力道太大。

不用看。

她手腕那圈已然泛起紅。

她往回輕扯了下:“霍泯,你先放開我……很疼。”

可他置若罔聞。

慕鳶被拽入房內。

他松手那瞬。

她往前趔趄。

“啪嗒。”聽見房門重重關閉聲。

她心頭打鼓,趕忙回頭。

對上他陰鷙幽暗的黑眸。

內心蓄起不安:“霍泯……你為什麽帶我來這裏。”

“你又騙我。”他卻厲聲指責。

慕鳶眸色驟滯:“我騙你什麽了?”

只見他疾步而來。

驀然壓下她頭頂上的光線。

視線一暗。

慌亂襲來。

慕鳶喉嚨無意識咽了下,仰眸迎上他陰沈如幽潭的眸:“霍……”

他一字一頓:“你說要見她,卻字字不提你要自殺。”

“我不是……”

“不是什麽?”他哂笑,深邃眼窩斥滿難以招架的鋒銳:“不是想自殺?剪刀是憑空從口袋裏變出來的?”

慕鳶噎住。

實際剪刀,是剪枝時順手放入。

忘了取出來而已。

她垂眸看向他打著包紮的手。

她完全沒想到。

霍泯會徒手奪過剪刀。

看見鮮血那刻。

她瀕死心跳才像被電擊一樣,迅猛跳動。

感到後怕。

剛才,仿佛她不松口,還要自殺。

那下一秒,霍泯真的會將剪刀捅向自己,替她贖罪。

她思緒紊亂。

額頭卻一重。

她跑偏意識回籠。

面上漾起近距離與他靠近而升起的酥麻意。

他粗糲指腹在她後頸輕捏,似安撫、又似警告,聲幽如鬼魅:“我說話算話,你敢就這麽丟下我,我一定把蘇堯挖出來。”

最後一句。

幾乎從緊咬牙關中擠出。

字字斥滿尖銳的戾意。

慕鳶心口發燙,眼尾染起紅,抖著聲:“我不值得你這樣。”

霍泯黑眸深沈,偏執:“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

他凝著她面上蒼白,血液激湧。

幽沈聲裏匿著哀求:“你考慮了所有人,卻唯獨不考慮我,鳶鳶,我有血有肉不是沒有心、不是你拋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具,求你,別對我這麽殘忍。”

她不會知道。

從她眸底看出她試圖赴死想法的那瞬間。

是他這輩子。

最恐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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