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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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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在場證明

趙珂瓊得知霍泯的處理方式時。

大發雷霆:“唐娜娜沒參與?這種鬼話你都信?!”

霍泯沒應聲,只是黑眸淡淡瞥向坐端坐一旁的慕鳶。

煮水壺開了,玻璃蓋被蒸氣沖得哐哐響。

但她卻似毫無覺察,纖睫低垂著,不知所想。

直到蓋子被頂起,她才像驟然嚇一跳一樣,手忙腳亂地關閉電源。

霍泯收回目光。

在心底自嘲:不管想什麽,都不會是與他有關,或許,她是在想那個阿堯吧?

畢竟讓她在夢中哭得那樣可憐。

他派人查過,但根本沒發現她的同學、朋友裏,有什麽阿堯,甚至連名字裏帶堯字的都沒有。

這個男人,尤為神秘。

卻令她魂牽夢繞,難忘到五年內,都不間斷地在夢中為他落淚。

他沒見過這個男人,卻對他充滿嫉妒。

那抹嫉妒沖刷著他的理智,令他胸腔發疼。

五年了?就這麽不舍,這麽難忘?

他不知道,是不是如同顧晨熠一樣,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們瞧瞧見過面。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霍泯垂落沙發上的指尖狠狠攥起。

他徹底失了耐心,冷聲回著還在不滿他懲罰方式的趙珂瓊:“總之,這件事,的確是她經紀人一人所為,與她無關。”

趙珂瓊怒了:“你問問你自己,你相信麽?!”

霍泯餘光感知到慕鳶投來的目光,唇線緊繃,卻克制著眼神移向她:“我實事求是。”

趙珂瓊氣得不輕。

慕鳶擔心她氣出好歹,無奈,清聲幫忙解釋:“媽,上次我和她經紀人起沖突的場面,您也看到了,但我和唐娜娜,確實沒起過沖突,所以這件事,從邏輯上來講,應該不會是唐娜娜幹的,再說,她不也差點出事了嗎?所以應該不會是她。”

趙珂瓊很是不滿,想發洩,但對上慕鳶清冷文靜的臉。

又竭力將怒火塞回肚子裏。

她再多說一句,那都是往她兒媳身上捅刀子。

再生氣,她也還是理智尚存。

什麽話能說,什麽話不能說,她很清楚。

趙珂瓊一言難盡,心疼地拉起慕鳶的手,輕拍了拍她手背,語重心長:“鳶鳶,萬幸是你沒事,倘若你真的出事了,媽一定不會放過她們任何一個。”

說完,還怒氣滿滿地剜了眼霍泯。

他長腿疊著,烏睫斂下,沒有接收到她的怒瞪。

慕鳶悄然瞥了霍泯一眼,才對趙珂瓊輕笑:“謝謝媽。”

茶還沖沒兩泡,被趙希濤特意帶走、吃完早餐的光光就回來了。

一蹦一跳地跑到慕鳶身旁,兩手趴她腿上,眼巴巴:“小嬸嬸~我們去叢林玩!”

慕鳶心裏一咯噔。

這孩子,怎麽直接把地點說出來了。

她下意識看向霍泯。

卻見他面色淡然地把玩著茶杯,全然不在意。

慕鳶內心沒由來得一悶。

但很快,又被她強行紓解。

無論如何,他的心,看起來,像歸於原位。

這樣也好,畢竟昨晚她也說了:“不管怎麽樣,他們都不可能在一起。”

看來他是聽進去了,又或者說,見到了唐娜娜,心一軟,心思又回到人家身上了。

這個結果,是她想要的,歸於原位、界限分明。

慕鳶自以為想通了。

卻沒發現,她本明亮的杏眸此刻被黯然緊緊籠罩。

“小嬸嬸?”

光光見她沒回應,又喊了她一聲。

慕鳶瞬時彎眸:“好,咱們走。”

剛入大廳的趙希濤和牽著光光的慕鳶擦肩而過,快速掃了眼她的神色,默默在心底嘆氣。

再入茶室,瞅見那狀似淡然,實則低氣壓密布的霍泯。

無奈搖搖頭。

見慕鳶一走。

來的是早就知情的趙希濤。

趙珂瓊的怒意頓時失了束縛,氣急敗壞地指著霍泯:“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又被那小妖精迷住了?!她說不是她你就相信?!”

霍泯薄唇緊抿:“該說的,我已跟您解釋。”

趙珂瓊聽不進去,絕望呵斥:“你騙得了鳶鳶,但騙不了我!你就是心軟了!我悉心教導你,可到頭來,你怎麽會變成跟只生不養你的霍綱一樣!負心!”

趙希濤聞言,頓了下,幾乎是立刻看向霍泯。

只見霍泯面色驟沈,聲調冷如即將崩塌的雪山之巔:“我跟他不一樣!”

趙珂瓊正處氣頭上。

沒有發現霍泯眼底浮現的厭惡。

仍舊洩憤,一想到那個負心惡劣的男人,趙珂瓊牙齒都要咬碎:“你身上流著他的血,你們一模一樣!你太令我失望了!”

“嘰。”凳子被驟然起身的霍泯頂開。

凳角滑過地面,發出刺耳聲。

趙珂瓊的訓斥在他毫無征兆的起身動作中停止,一雙細眉擰著,慍怒又不解地看他。

然而,霍泯不發一言,面色陰鷙地大步離開。

趙珂瓊更氣了:“你給我回來!我話還沒說完!”

趙希濤趕忙跟著站起來,追上去前不忘安慰怒火上頭的趙珂瓊:“姑媽,您歇歇火,我去教訓他!”

說完,腳底抹油般地溜走。

留下趙珂瓊對著空氣,罵是罵不出來了。

攀了滿墻三角梅的路徑旁。

霍泯兩手穿兜,神色冷然,漫無目的地走著。

直到聽見清冽如風鈴般悅耳的笑聲。

他腳步頓停,幽沈目光順聲探去。

側前方,兩顆藍楹花樹下,斑駁陽光投落在慕鳶身上。

她不知道在給光光看什麽,一大一小,兩顆腦袋碰一起。

又共同發出歡笑聲。

快樂氛圍太具有傳染性,將他將低沈情緒中稍稍托起。

趙希濤老遠就見他魂不守舍地盯著一處看。

順他視線瞧去,果不其然,是慕鳶。

探究目光又移回霍泯面上。

“你真的相信,唐娜娜是無辜的?”

反正他不相信,畢竟唐娜娜這個人的人品,他早有見識,所以不抱太大希望。

一想到他們這場孽緣,是因他當初一句無心之言而起。

趙希濤悔得腸子都青了。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吃,現下,他只能竭力挽救,於是斟酌用語提醒:“你不覺得,她非要你陪著她的那個行為,很蹊蹺嗎?像特意拉著你,為她制造不在場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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