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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的本意從不是想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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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的本意從不是想逼你

慕鳶杏眸沈沈,望向昏光下,神色更深沈難以看透的霍泯。

“你繞這麽一大圈,就為了向我證明你不會靠近她、跟她再無關系?”

霍泯坦然:“這是其中一個目的。”

慕鳶蹙眉:“你還有什麽目的?”

“跟你睡一起。”

他就這麽直白,坦蕩的說出來了。

不自在的反而是她。

慕鳶眼簾都止不住地輕顫:“你,你不要說這麽歧義的話,即便我願意跟你睡一間房,也純粹是不想讓媽懷疑,至於其他的,我一點想法都沒有,我也不關心你和唐娜娜之間的事。”

“反正我們睡一起。”

慕鳶耳垂泛紅,咬牙糾正他措辭:“是不得已睡一間房。”

霍泯英俊眉眼縈繞著無所謂:“你喜歡怎麽定義就怎麽定義。”

慕鳶:……

她掃了眼大床,果斷:“我睡地板。”

霍泯順她目光瞥去,淡聲:“好。”

慕鳶忙上前去撈枕頭。

但卻見霍泯也跟著撈起。

她定住:“你幹什麽?”

霍泯氣定神閑:“不是要睡地板?”

慕鳶杏眸中滿是戒備:“我說的是,我睡地板!不是跟你!”

霍泯唇角勾起弧度,恰似夜幕中隔著雲霧的月色,溫柔卻模糊黯誨:“我說了,以後我們都一起睡。”

“我不願意!”

“因為你不習慣,畢竟結婚五年,一直沒同床,慢慢你會習慣。”

再有耐心都架不住他這般胡攪蠻纏,慕鳶冷凝他:“你別扯了,這根本不是習不習慣的事,如果你非要逼我,那我現在就去告訴媽,我們準備離婚。”

她本以為,霍泯會因此收斂。

卻不想,他眸色驟幽,慢條斯理:“去吧,然後國慶結束,我們都回不去。”

慕鳶微楞,而後緊鎖秀眉:“什麽意思?”

“她大概率會為了挽救我們岌岌可危的婚姻,作出很多讓你難以招架的事,目前可以明確的是,實驗室你是去不成了。”

本想威脅他,沒想到威脅到了自己。

慕鳶進退兩難,清冷眸色染著慍意:“不一定,媽也明事理。”

霍泯凝著她,意味深長:“我認識她的時間比你長。”

慕鳶成功被噎住。

房內彌漫著僵持的氣氛。

半晌,她無奈又惱怒、面染失望:“這就是你追人的方式?靠手段?靠硬逼?不顧對方意願。”

霍泯劍眉稍擰,眼神頃刻變得晦澀不明,不覆此前的游刃有餘。

他看著慕鳶,喉結重滾了滾,沈聲:“因為我沒有底氣。”

慕鳶面上怒意頓住。

他垂下眼,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聲音低啞:“這些都不過是我竭力想入你眼的假把式罷了,在你心裏,我沒有任何份量,她一來你就恨不得將我推出去,半點不猶豫,皆因你並不相信我和她已經結束。”

慕鳶沒出聲。

因為他說的事實,她打心底認為,他們會舊情覆燃。

他低著頭、脊背微彎、面上情緒平淡無異,卻周身充斥著難以忽視的無力感。

良久,他啞聲:“不逼你,我本意從不是想逼你,地上涼,你睡床。”

他黯了眸,一把撈過枕頭,就往床邊空著的地面走。

山野中的溫度,無疑是比城市要低的。

尤其是到了夜裏,即便窗戶才開了三分之一,但絲毫不影響夜風陰惻惻地襲來。

吹得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

趕在霍泯就要躺地上的前一秒。

慕鳶脫口:“等等。”

霍泯停下動作,擡眸看她。

慕鳶杏眸搖曳,以最快速度尋了個說辭:“我不想又照顧生病的你,所以……”

她閉眼,一狠心:“你也睡床上!”

反正各睡各的,他要是敢亂來,她就動手。

霍泯眸色一深,但還是推諉:“你不用勉強自己,放心,我要是生病就自己去醫院,不會連累你。”

慕鳶面頰漸漸發燙,用硬聲掩蓋不自然:“別啰嗦!在我還沒反悔之前,趕緊上來!”

“但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慕鳶兇兇瞪了一眼。

薄唇當即抿上,不動聲色地輕勾:“好。”

二米的床,不小了。

但跟他躺一起,慕鳶就覺得床太小。

霍泯瞥了眼她幾乎要貼到床邊的躺姿,淡聲:“你再靠過去,就要摔下床了。”

慕鳶閉著眼,沒好氣:“我就喜歡這樣睡。”

半月前,打死她都想不到,她和霍泯之間的關系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更想不到,他們會共同躺在一張床上。

慕鳶心累的闔上眼。

月光攀上窗臺,被夜色染成灰白的天花板像簾布,展現著夜幕下,月亮的淡影輝動。

光影散落在她的睫毛、鼻子、唇瓣上,每一樣單獨拎出來,都別具一格,更別提,組合到一起,有多麽的漂亮獨特。

霍泯唇角輕輕勾起,心頭熱意流淌。

她還是心軟了不是嗎?

所以他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他以捕到一點機會而暗中歡喜。

沈靜中,他聲線愈發啞磁:“我今天沒有跟她獨處過,交代完文經理安排好場地布置,不影響其他旅客活動後,集團剛好有要事處理,我就去開視頻會議,一下午都在茶室。”

慕鳶蜷了蜷被子下的纖指,裝睡不回覆。

他低聲裏多了分試探:“你可以問文經理。”

慕鳶轉頭,睜開的明眸一瞪:“你不想睡就麻煩下床。”

他們視線相對。

霍泯眉眼流露著深邃:“我擔心你誤會。”

慕鳶咬牙:“我說了,我不關心。”

“你沒誤會就好。”

根本對牛彈琴。

她忍不住:“忘記告訴你,我對心機重的人沒什麽好感。”

霍泯不辯駁,聲調蘊滿無所謂:“當心機男總比當離異男強。”

好一個:我知錯,但不改。

本想諷他,結果氣到自己。

慕鳶直接轉身,背對他。

眼不見為凈。

月影下,她烏黑細軟的發泉水般傾灑在枕頭上。

霍泯眸色暗下,指腹輕撚了撚她發尾,像她的心一樣軟。

他臂彎支著頭,看她近在眼前的纖細背影。

心頭被滿足感填至快溢出。

阿堯如何、顧晨熠又如何?

她的枕邊人,只會是他、只能是他。

他沈眸漸漸染上濃重的占有欲、融入黑夜,深不見底。

-

慕鳶早上起來。

床邊已空無一人。

伸手一摸。

床墊還是溫的,看來人剛走沒多久。

彼時。

洗手間傳來開門聲。

慕鳶一楞,趕忙閉上眼,裝睡。

聽見沈穩腳步聲放了輕、愈發靠近床邊,緩緩停下。

慕鳶渾身緊繃,藏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走到床邊是要幹什麽?重新回來睡?還是……

她還沒思考完。

一縷古龍水香味鉆入鼻尖。

下一秒。

眉間處一涼。

她腦內全部思考遽然被摁下了暫停鍵。

身下的床單在她手心,被揪成了團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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