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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跟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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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跟我結婚

得知霍泯母親為了逼婚,以死相逼。

慕鳶斟酌數秒,才謹慎開口:“霍總,如果是其他忙我一定盡力幫您,但這個,對我來說,真的有點困難。”

菜上了,國外直采的頂級牛排賣相完美,擺盤高級。

霍泯斂眸、拿起刀叉、切斷話題:“趁熱吃。”

“好……”慕鳶無措抿抿唇,跟著拿起刀叉、切牛肉切到一半時。

盤子被拿走。

她忙掀眸,只見他將他那盤切好的換給了她。

慕鳶意外,但還是很快說:“謝謝。”

他英俊面上掛著淡淡笑意:“不客氣。”

慕鳶不由多看了他兩眼。

無論是樣貌、條件,霍泯都是異性中的頂配了,怎麽會缺結婚對象?

而且,她明明記得,他有個緋聞女友,還是個超模-唐娜娜。

她鬥膽問了:“霍總,冒昧問一下,您女朋友不是唐娜娜嗎?為什麽不直接跟她結婚?”

他眉頭輕挑了下。

慕鳶心咯噔,懊惱自己嘴快問人家隱私。

沒想到他半點不遮藏,反而大大方方:“我母親就是不同意我和她的事,所以逼婚。”

吃了口大瓜的慕鳶戒備心放下不少,咂舌:“您這麽直白告訴我,就不怕我洩露出去嗎?”

他氣定神閑:“你會嗎?”

慕鳶立刻堅定:“當然不會!”

就見他輕勾唇,斂眸,再次恢覆切牛排的動作,言簡意賅:“吃。”

慕鳶不好問了。

但結婚的事他沒再提。

吃飽後,還紳士的載她回去。

到了出租屋樓下,慕鳶忙道謝,纖指攏上門把,開啟前,又忍不住側目,主動:“多謝您請客,很抱歉沒能幫到您,今晚的事,請您放心,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

他挺立側顏半明半暗、冷冽中平添幾分慵懶意,薄唇漫不經心地勾著:“嗯,晚安。”

慕鳶莞爾:“晚安,再見。”而後開門下了車。

車內外溫差大,一下車,慕鳶就被冷得打寒顫。

她趕忙加快上樓的腳步、歸心似箭地想回到她溫暖小破屋去。

只是沒想到,會看見行李孤零零被丟棄在門口的絕望一幕。

看著那道緊閉關著的門,她插入鑰匙,發現鎖芯被換了。

慕鳶掏出手機,顫著手打給了房東。

鈴聲響到一半才被接通。

慕鳶氣憤:“餵?房東,你為什麽把我的行李扔出房間?還換了我的鎖?”

房東含糊道:“我兒子元旦要回來住了,我不租了。”

慕鳶氣得不行:“但我還在合同承租期,你不能就這樣將我趕出房子,哪怕你不租給我,也應當等我租賃期結束,你現在這個行為,等於違約!”

對方輕飄飄來了句:“合同上又不是我簽名,我沒違約。”

慕鳶眉頭當即擰死:“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房東直接賴:“反正當初跟你簽合同的不是我,你找跟你簽合同的那個人去……滴滴滴。”電話就這麽掛了。

慕鳶才想起,當初簽合同時,房東說在住院,派一個人所謂的親戚跟她簽合同,她當時沒多想,如今才發現他是一早就策劃好的。

她再撥回房東電話,對方已關機。

慕鳶攥著手機的手瞬間滑落、無助且絕望。

“嘭。”天空驟然綻放提前慶賀元旦的煙花。

那麽絢麗、喜慶、色彩各異。

可這份普天同慶的喜悅裏,沒有她的份。

這房子面朝西北方向,冬冷夏熱,所以租金便宜。

如今,淩晨、來自西北方向的風寒冷得能刮下人一層皮。

慕鳶手腳發涼,報了警。

從報案到做筆錄,一番折騰已經到了淩晨3點。

警局的鐵椅坐得慕鳶身心更涼、她無措地交握著雙手等待著換班的民警來處理案件。

面前,是兩大淡綠色的行李箱,徒添了她處境的悲慘。

她冷得受不了,雙手合十,往掌心呼氣。

可熱氣的溫暖時限太短,暖了之後,面臨得是更加難耐的寒。

手機進了條信息:【姐姐,大強帶了一大群人沖來家裏,說周五再見不到100萬,他們就把老房子推平。】

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慕鳶將手機丟回懷裏,來回搓手、吹氣,眼前視線逐漸模糊,被霧氣遮擋了徹底。

“慕工。”

她順聲擡頭,才看清眼前來人,是霍泯的特助:韓助。

她大腦混沌:“韓助?你怎麽在這?”

“霍總派我處理你的案件,你先出去吧,霍總在外面。”

慕鳶楞住。

再次見到霍泯。

他兩手環胸,將近一米九的高大身軀懶懶倚著車身,黑沈瞳眸因背光而深谙難測。

“哭什麽?”

她哭了?

慕鳶僵住。

冷風吹及她面上,泛起冰涼意,慕鳶發現眼淚竟不知在何時滑落。

她匆忙拂去。

視線前,出現了張紙巾。

訝異擡頭,對上他那張在夜幕下,尤為英俊深邃的臉。

他腔調閑散,調侃:“跳樓都不哭,現在卻哭,你脆弱的點挺本末倒置。”

慕鳶羞赧接過紙巾:“謝謝,但是是風太大、灰層進眼睛了,我不是在哭。”

霍泯勾唇,沒揭穿她:“那是太黑,我看錯了。”

慕鳶擦拭動作一頓,對上他染著促狹笑意的黑眸,面頰上那一丁點的冰涼感被熱意覆蓋。

天空再度泛起煙花,這個時間點,簡直放得肆無忌憚。

但念及假日,眾人喜慶還是大於惱怒。

五彩光影滑過他烏睫、黑瞳、挺立鼻梁、線條流利的輪廓,光影消失那刻,情緒暗下,落寞感幽幽繚繞,難以忽視。

她才發現,原來還有人,也跟她一樣,被假日的喜慶排除在外。

突然尋到同類的感覺觸及了她靈魂最深處的同理心。

他忽得斂眸,側目看來。

慕鳶眼睫不自覺地顫了下:“如果結婚的話,我能不能提一個條件。”

他黑眸不動聲色微動:“你說。”

很難以啟齒,但走投無路的慕鳶別無他法:“能不能給我100萬。”

風穿過樹杈,撩動枯葉,吹及她面,沖刷得她忐忑臉色更白。

她不安地看著他,只見他輕挑眉:“100萬?”

慕鳶垂落身體兩側的手攥緊:“你接受不了就算……”

他淡聲打斷:“100萬就夠?”

慕鳶杏眸立時瞪大。

“夠了!”

他輕頷首,很爽快:“可以。”

神游思緒漸漸回籠。

回憶令慕鳶眸色愈發覆雜。

他哪裏有做錯什麽。

他像一束光,明亮照入她荒蕪的人生,冬去春來,荒蕪土壤冒出新芽,慢慢滋養,育成花田。

講到底,她不過是不敢相信。

光明有一日,也會為她停留。

畢竟她沒有任何留下光明的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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