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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家庭地位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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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家庭地位不高

後排座。

借著戴墨鏡的契機,慕鳶目光無所忌憚地在霍泯側顏和花束間逡巡。

原來他剛才是出去買墨鏡和鮮花了?

一想到,他越過人群,捧著漂亮鮮花,堅定又筆直地邁向她。

慕鳶心口止不住地悸動。

霍泯手機響了。

慕鳶怕被發現,忙錯開偷看他的眼神。

他開了免提,趙珂瓊的聲音從話筒傳來:【餵?你說鳶鳶在哪家醫院來著?我煲了些滋補湯,我帶過去給她喝。】

慕鳶眼神又投回他面上,伸手要手機:【給我吧,我跟媽說。】

霍泯沒給,但將手機舉到了她面前。

頗有一種人肉手機支架的感覺。

慕鳶瞅了他一眼,既然他願意當苦力就隨他了。

她開聲:【餵,媽?】

趙珂瓊聲音立刻雀躍:【哎喲!鳶鳶!你還好嗎!我聽見消息時真的嚇壞了!】

長輩熱切關心令她心間發暖,她輕笑:【我沒事,媽,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趙珂瓊嗔怪:【這是什麽話!對了,外面的東西不幹凈又沒營養,媽帶家裏飯和湯過去,你們可別點外頭的啊。】

慕鳶忙說:【媽,我已經出院了,您不用特地過來了。】

趙珂瓊驚訝:【怎麽這麽快就出院?!最起碼要留院觀察一禮拜,確定沒問題再出院,這是誰決定的?】

一直安靜的霍泯突如其來沈聲告狀:【她太倔,我說不動。】

這一下就把他自己給推得幹幹凈凈,側面告訴趙珂瓊,做出院決定的是誰了。

慕鳶猝不及防,詫異看他。

趙珂瓊立刻:【鳶鳶,你著急出院,該不會明天就想繼續上班吧?】

慕鳶沈默。

她確實是這麽想的。

【我跟你說啊,絕對不可以!你得好好休養,這樣,你幹脆來老宅,來媽這休養!】

慕鳶頭疼,事態怎麽發展成這樣了。

反觀始作俑者-霍泯。

他面色自若,一點愧疚感都沒有。

慕鳶忐忑:【媽,真的不用了,我已經沒事了。】

趙珂瓊直接剝奪她拒絕的權利:【阿泯,你現在把鳶鳶帶過來,中午飯你們倆都在老宅吃,就這麽說定了!】

然後果決掛斷了電話。

霍泯毫不意外,將手機收回。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慕鳶忿忿瞪他:“你是故意的。”

霍泯不否認,慢條斯理:“實驗室光照強,你不適合過去。”

“我可以戴墨鏡。”

“沒有用。”

“誰說的!我剛才從醫院大門走到上車這段,戴著墨鏡,到現在,不也沒事嗎?”

“我若沒買墨鏡,你不是都準備違反醫囑?”

“我哪有!”她不服。

“你確實有。”他淡然。

“噗嗤。”韓助不合時宜的偷笑打斷了他們兩個人毫無營養的拌嘴。

眼瞧後視鏡中,兩道目光齊刷刷地盯過來。

韓助忙假咳兩聲:“那霍總、夫人,我直接轉道開去老宅。”

慕鳶傷腦筋,按她對趙珂瓊性格的了解,如果她不去,趙珂瓊指不定就奔家裏去。

左右是不會讓她去上班的。

一想到這,她側眸,看見霍泯游刃有餘的模樣就來氣。

她就說,剛才怎麽還這麽好說話,還同意讓她出院。

原來在這憋著呢。

表面看起來正兒八經的、結果一肚子壞水,太腹黑了!

霍泯淡然瞥她:“在心裏罵我?”

慕鳶一僵,心裏有氣:“沒有,畢竟我又不是你,耍心機、借刀殺人。”

霍泯一派坦然,接受批評:“我也沒辦法。”

慕鳶不理解:“怎麽沒辦法了?”

他嘴角染開淺淺弧度、不鹹不淡地開聲:“家庭地位不高、勸不動叛逆夫人,只能另謀他法。”

“噗。”韓助忍不住,梅開二度。

慕鳶頓住,匪夷所思看他。

這人是怎麽有辦法把這種丟面子的話闡述得這麽雲淡風輕?

她唇瓣翕張,最終又闔上,懊惱扭頭探向窗外。

懶得理他。

一回老宅。

慕鳶就被面色緊張地趙珂瓊翻來覆去的檢查。

她忍俊不禁:“媽,我真的沒事。”

趙珂瓊掌心順著胸口:“真是嚇死人了,得虧那不是真硫酸,不然,事態才是真的嚴重。”

“嗯嗯,沒事了沒事了,您別擔心了。”慕鳶彎眸輕拍了拍她後背,以作寬慰。

但下一秒,安靜坐一旁的霍泯就被殃及怒火。

趙珂瓊嚴聲指責:“你說說你,怎麽管理霍氏的,這件事,別說是普通員工受害,現在受害的可是你老婆!你知不知道嚴重性!”

霍泯薄唇抿成直線、安然接受批評:“這件事的確是我疏忽,集團安保已加強,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慕鳶順聲瞧他。

恰巧撞上他筆直投來的漆黑深瞳裏。

黑瞳裏化不去的愧疚令她心頭一震。

她觸電似的別開眼。

可餘光中,依舊能覺察到他目光。

熾熱又直接、不曾離開。

完全沒發現兩人之間小互動的趙珂瓊,正雙手合十感謝佛祖:“真是老天保佑,能夠逢兇化吉,這次國慶去南塘,咱們一定要去當地的南塘寺拜拜!那裏可靈驗了!”

老傭人從旁門走出來、恭敬道:“夫人,可以開飯了。”

趙珂瓊才忙挽著慕鳶起身:“來鳶鳶,先開飯!開飯!”

飯局全程。

慕鳶沒動手夾過菜,不是不想。

是坐她旁邊的霍泯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袖子挽至手肘處,帶著一次性手套給她剝著又大又甜的九節蝦。

當著趙珂瓊的面,慕鳶只能被迫接受。

她這頭剛吃完蝦,碗裏又多了腐竹、菜心、節瓜等桌上所有的菜。

與他夾菜速度相比,她進食速度明顯滯後。

扛不住,壓聲、用他們兩人才能聽見的分貝:“夠了,別夾了,我飽了。”

霍泯終於收斂了些,但不讚同:“你沒吃多少。”

慕鳶瞠目結舌、覺得他睜眼說瞎話:“我已經吃了很多了好不好?我真吃不下了,你別給我夾了。”

霍泯眉稍一挑:“不是喜歡吃蛋羹?再吃多一勺。”

看著剛竭力清空的碗裏又多了一勺蛋羹,慕鳶臉色幽怨,拒不配合了:“我不吃,你自己吃。

這人是不是故意的,想看她撐死?

結果手心被塞入湯勺,捎著哄意的低磁聲尤為礪耳:“好了,再吃多一勺,就最後一勺。”

慕鳶苦瓜臉,但秉持著不能浪費糧食,咬牙勺起蛋羹吃了。

霍泯瞥見她嘴角沾著的蛋漬,在那張不情不願、漂亮清冷的面上徒添幾分嬌憨意,有點可愛。

他輕勾唇,抽了張紙巾,就替她輕擦去嘴角的漬,柔聲誇讚:“很棒。”

她沒反應過來。

嘴角就被柔軟紙巾輕擦過、而他像哄小朋友一樣的磁聲漫入她耳裏、惹起一片酥意。

自強獨立二十幾年,從沒經歷過這種場面的慕鳶克制不住地掀眸。

對上他深邃染著繾綣情愫的黑眸。

慕鳶心跳加速,面頰泛起層層熱度,壓聲警告:“你不要這樣。”

太越界了。

她現在已經看不見他們之間的分割線。

她的領域,已被霍泯帝國主義式地侵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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