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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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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他怎麽來了?

慕鳶啞口無言。

好半晌,才底氣不太足:“我是怕打擾你辦公。”

他語氣淡漠:“以我們的關系,構不成打擾。”

慕鳶噎住。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堅持要離開,著實是太刻意。

她指尖輕蜷:“我知道了……”

他又投入去看文件了。

慕鳶悄然看他專註模樣,心緒覆雜。

以前,她從未覺得,跟他待同一個空間,會這麽……束手束腳。

連呼吸都不自然。

更沒想到,中午飯會是大閘蟹。

看見韓助端進來那刻,她都楞了。

螃蟹令她記憶觸發。

霍泯疾跑著、粗糲呼吸,那急切要沖到實驗室找她的動靜統統經過麥克風,傳到了她耳裏。

而現在。

霍泯就坐她對面,慢條斯理的剝著蟹腿、蟹殼很脆,一掰就露出厚厚蟹肉。

下一秒,那剝好的蟹肉就進了她碗裏。

慕鳶忙道:“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吧。”

他凝著她,眉眼間流轉著深晦情愫:“說好要補你大閘蟹的,你吃。”

慕鳶輕楞:“你不吃嗎?”

他斂下了眸,繼續剝的動作,淡聲:“都是你的。”

他剝到一半,碗中多了個剝開的蟹膏。

他動作一滯,撩眸。

她忐忑杏眸在對視那瞬,又不自在地錯開,低聲:“太多了,我吃不完,一起吃吧。”

他深邃漆黑的瞳在她面上停留數秒,啞聲:“嗯。”

吃完午餐。

霍泯再度坐回辦公桌用餐,看樣子,沒打算午休。

慕鳶瞥了眼他正看的文件,還不是她那份。

那就還得等。

她在沙發上正襟危坐。

他頭也不擡地說:“裏面有床,你可以午休。”

“不用了,我等你看完。”就算有床,也是他睡過的床。

去睡他的床……

慕鳶不受控地又想起昨日他失控亂吻她的暧昧場景。

驟然間,心跳加速。

她從沒想過,她的霍泯之間,會出現超出友情外的舉動。

於是乎,心情才會迄今為止,難以平覆。

他定定望著她:“嫌棄?”

慕鳶委婉:“不是嫌棄,是我確實不困,再說,萬一我睡著了,而你剛好看完了想問我問題,不太好,我還是坐著等你吧。”

霍泯意味深長:“那你確實要等。”

“沒事,你先忙,我等你。”

二小時後的慕鳶才意識到他那句“確實要等”,不是一般的等。

霍泯手邊文件一份過一份,但唯獨沒碰她那份。

現在外頭員工應該都結束午休了吧?

她在霍泯辦公室待了快一上午……

應該沒人註意到吧?

“能幫我倒杯水嗎?”

慕鳶聞聲掀眸,才發現他目光不知何時落到了她面上。

“可以。”她起身就去夠茶幾上的水壺。

結果水壺是空的。

這不得出去倒?

慕鳶有些猶豫,但轉眸,霍泯又低頭去看文件。

無奈,她只能提著水壺開門。

當下就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戳到她臉上……還有手上的水壺。

她保持面上淡定,蓄滿水,任由那目光從她臉上改戳到她背上、反手關上門。

工位上大夥兒議論紛紛:“誒,那不是L實驗室的大美女慕工嗎?她怎麽來了?”、“是啊,而且在裏面待了很久誒,中午都沒出來?還跟霍總一起吃午飯?”、“可能是要跟霍總匯報新研究成果吧,不然慕工怎麽會親自來,看來是很重要的研究成果,連吃飯時間都拿來匯報。”

有人好奇來問韓助:“誒誒,韓助,你知道慕工為什麽來麽?”

韓助揚起禮貌又不失優雅的笑:“慕工來肯定是有事。”

但至於為什麽來,他還真不清楚。

畢竟這位少夫人,是第一次來這。

連他也驚訝到了。

以往,她可是謹慎且規避一切和霍泯出現在大眾視野裏的可能性。

慕鳶給他倒了杯水,他淡聲:“你也喝,抽屜還有另一個杯子。”

她拉開他說的抽屜,才發現兩個杯子是一套的、一黑一白,霍泯用的那個是黑色。

凝著她背影,他淡然強調:“杯子是新的,沒人用過。”

新杯放抽屜,想來是他要當備用杯吧?

她將杯子放回去,回頭輕笑了下:“不用了,這是你的備用杯你留著用,外面有一次性杯,我去拿……”

“杯子是你的。”

對上她驚詫面色,他眸底掠過抹黯意、低聲:“本來就是買給你用的。”

他丟下這句讓慕鳶cpu快燒了的話,就又低頭去看文件。

頗有種,點了火就不管不顧的不負責任。

她懵然洗了白杯,抿了口溫水,幹澀喉嚨得到舒緩、但大腦還是宕機。

慕鳶離開的時間已經久到,副院都來問了:【獨苗,你咋還沒回來?】

慕鳶如實匯報:【霍總說,財務反饋過咱們上季度經費申請偏高,他讓我坐這等著,他要問我問題。】

副院:【呀!那我過去一趟?!】

慕鳶猶豫兩秒,同意:【您也過來吧,我擔心我待會兒回答錯。】

副院:【我速到,你先抗住!】

副院來得倒是很快。

霍泯幽沈視線從副院身上切到慕鳶。

莫名嗤笑了聲,冰淩似的聲線被蒙上了一層霧氣那般摸不透、聽不明:“慕工這麽沒底氣?還要勞駕副院過來解釋?”

人精的副院嗅到不對,忙朝慕鳶投了記疑問眼神。

但慕鳶自己也還懵著。

她看出他心情驟變不虞,但沒明白為何。

副院忙討好:“不不霍總,今天我本就想親自來送申請、親自向您匯報,但剛好有事耽擱,就委派慕工來送,您看對於申請,有什麽問題,您盡管問我。”

他的解釋,卻揭到了霍泯逆鱗。

難怪,她怎麽會願意來。

她心裏裝得都是別的男人。

怎麽會有他。

霍泯自嘲,丟開手中鋼筆,哐的一聲,聲音不大。

卻令對面兩人瞬間聚焦精神。

霍泯似笑非笑:“原來慕工是被逼過來的。”

他話裏的冷意令慕鳶眉頭微蹙:“霍總誤會了,作為實驗室的一員,向集團匯報也是我的義務、不存在被逼著來的說法。”

霍泯勾唇,笑意散漫:“那他怎麽來了?”

他笑意不達眼底,探得慕鳶感覺心底秘密全被看盡。

她承認,她讓副院過來是有私心。

但那又如何?且他自己就不覺得和她待一塊很尷尬嗎?

退一萬步來說。

他至於這麽陰陽怪氣嗎?

慕鳶心底很是不悅。

“副院是我們實驗室主負責人,他不能來嗎?”她聲如清冷泉水,卻蘊著不服的波瀾。

視線相對,無色無味的硝煙在升騰。

一旁的副院滿腦子都是:自家三好孩子突如其來叛逆-完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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